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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3 真正完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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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依然堆着笑,索性,将衣服轻轻扯开——

   陆文隽的眼睛抬都没抬,喝了一口咖啡。我以为他要喷出来,结果他依旧不咸不淡轻轻地翻看着手中的书。

   半晌,他才抬头,看着在他眼前搔首弄姿的苏曼,慢吞吞地说:“我知道我父亲避难在海外,你想找个新靠山。不过,你怎么不去尝试一下你头顶的主子程天佑啊?”

   苏曼笑了:“陆总你就说笑吧!程老板离开这座成了,五星湖改制为五湖星空了,箱子湾的拆迁重建,集团的两大工程,都被他直接撂挑子了!至于他为什么离开,程家老太也不知道,陆少爷您不会不知道吧!

   苏曼的话让我的心疼了一下,柯小柔在一旁白我了一眼,撇嘴,说:“你要是真嫁给陆文隽,程少爷铁定回来抢婚!他肯定输给的人只有凉生。真想不通,陆文隽这死鬼给自己找这么大个麻烦想干吗?”

   苏曼大概觉得刚才的话,威胁味道太重,她虽然从天恩那里知晓陆文隽曾经对我、凉生、天佑做过什么,但是大概实在想攀上陆文隽这棵大树,所以语气又不得不变得暧昧黏人。

   浴室,她咯咯地笑了笑,抱怨道:“再说程天佑那整日里面冷手狠的,怎么能像陆大少你这么风流儒雅,善解人‘衣’……呃……人意呢……”

   陆文隽头也不抬,冷笑了一声,说:“怕你是解不了他的衣吧……你何不考虑一下程家二公子呢?”

   苏曼就皱眉,说:“人家一心想着念着你,你这个狠心的却总是将人家往外人那里推!那程天恩压根就不近色女,我都怀疑他不是腿上有伤,而是根本就不行!再说二公子更是毒辣的主儿,哪有陆少爷您温柔多情啊。”

   陆文隽依旧没抬头,冷下了一声,说:“有没有人说你人尽可夫啊?”

   苏曼一愣,但这种交易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了,所以她并不泄气,直接赤裸裸的攀附在陆文隽的耳朵前,极尽挑逗,也似带着怨气,说:“我听问人家说,我们家的陆大公子,最爱的就是碰自己老子碰过的女人,不知道我这个被你父亲碰过无数次的女人,你是和否感兴趣?!”

   我在洗手间虽然听不真切,但是这番话从苏曼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我还是深深震撼了!我目瞪口呆的望着柯小柔,试图寻找苏曼口中话背后的八卦。

   柯小柔依然愤愤着,只是在我的掰扯下,暂时没能冲出洗手间誓死保护捍卫他心中的男神陆文隽不被苏曼玷污而已。

   他见我被苏曼的话震撼的样子,白了我一眼,说:“陆文隽专捧他老子的女人圈里人皆知,你别说你都要嫁他了你还不知道,哼。”

   我和柯小柔掰扯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要是知道,我就当时放柯小柔出去了…………………

   陆文隽轻轻将苏曼的收推开,眼神冰冷,说:“你知不知道你很贱啊!”

   苏曼咯咯地笑,眉毛轻轻一挑,说:“陆公子,你不亲自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人家到底有多贱?”说着,她缓缓的伸出洁白细长的腿,整个人站在陆文隽的面前,将风衣一把拖去!

   那一刻,我只想用一句话形容…………………Oh my lady gaga!

   风衣之下,一丝不着!

   风衣退落在她纤细的脚裸边上,她柔媚的身体在晨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朵妖艳的罂粟,等待着雨露的来袭。

   一个美好的清晨,我和柯小柔蹲在洗手间里,观摩影视红星苏曼色诱陆文隽。

   陆文隽看了看苏曼,像翻看一本无字的作业本一样,眼神里没有什么特别内容,说:“好,该看的我已经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苏小姐。”

   苏曼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般,说:“姓陆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十七岁你就开始睡你老子的所有女人。。。。。。”

   陆文隽冷笑道:“我老子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母亲!你们这些货色只不过我老子穿过的鞋而已!”

   苏曼触到了陆文隽的底线,这个男人很容易在别人提及他的母亲那一刻失去斯文,变得恶魔。

   我当时已经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中,忘记注意手下的柯小柔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点燃了小宇宙,将时刻喷发。

   柯小柔癫狂了,真的癫狂了!在苏曼将风衣脱去那一刻,他开始嚎叫。我捂住了她的嘴,扯住了她的衣服,可是我挡不住她冲出去捍卫陆文隽的决心………………

   柯小柔冲出洗手间的那一刻…………………刷…………………声,丫的衣服袖子落在我手里,而她重重跌出了洗手间。

   苏曼完全没有想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惊魂未定的拾起风衣。

   陆文隽一看柯小柔半裸着肩膀撞出了门,脸变得忽而阴沉忽而苍白……………很显然,他对柯小柔已经有些恐惧。

   我手里握着柯小柔的半只袖子,一半衣裳,我只想躲起来,哪怕躲进马桶里,如果可以我想把眼睛挖出来,以对苏曼和陆文隽表示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不想不敢去招惹她他们……………我童年时可以称霸魏家坪。年少时可以称霸姐妹圈,但是我在他们这么复杂的社会群层里,只能被他们称霸。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从窗户跳下去………………虽然是四楼,差不多会跌死,可是我也不想被他们发现…………………就在我祈祷柯小柔不要出卖我的时候,半裸的柯小柔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看自己,冲我绝望的吼了一句:“姜生,你还老娘的GUCCI啊。”

   我晃着她的半只袖子在洗手间里发抖,我以为她会冲进来将我从四楼扔下去,谁知柯小柔呼号完了这句话直接如同猛虎一样冲着苏曼扑去………………“你这个贱货,勾引。。。。。。”
   。。。。。。。

   我哆嗦着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柯小柔已经和苏曼厮打成一团,陆文隽的脸色铁青,他的办公桌,变成了这两个人的战场,

   我将柯小柔的衣袖飞速的仍在地上,没敢再看陆文隽,准备趁乱逃出办公室。

   谁知陆文隽抬眼看到我的时候,迅速起身,一把将苏曼和柯小柔两人扔进了洗手间……………哐当……………洗手间的门关了去来………………

   然后,他几步上前,一把拉回正在开锁准备开溜的我…………………

   他说,“怎么,戏看完了想走?”


【9、同学少年都不傻呀,逃过一关是一关。】

   我没有看陆文隽,我不想同他解释,我压根就不是来看戏的,而是很被动地陷入了这场混乱。

   洗手间里的两个开始砸门,陆文隽瞥了一眼,扭头看我,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说:“可真是一个奇妙的早晨,一个女人对我热辣似火,一个女人对我冷若冰霜?这算什么,传说中的冰火久重天?”

   我厌恶地将脸别向一边,说了句:“无耻!”

   陆文隽就笑,目光里浮动 着不知喜怒的光芒,他说:“看样子,姜生你懂得很多啊。冰火九重天你也懂。”

   我的脸一红,但心想,老子天生就不是一只小白兔,你还指望我是根红苗正无辜单纯啊!

   要不是被你、程天恩、苏曼……这群禽兽组团祸害着,我也铁定是一特活泼、特牛掰、大多时候特聪明,偶尔跟自己闹点小别扭的姑娘啊!被男朋友宠着,被好姐妹护着,聊QQ,聊MSN,混百度贴吧,混天涯论坛,不小心点错网站弹出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游戏网页来,死不承认自己看过少儿不宜的图书、网站……总之就是七个字——没心没肺地活着;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天天抑郁。

   我知道,在这样下去,我就可以获个抑郁年终奖了,还是没人给发奖金的那种。

   陆文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毛,说:“不要对我摆出一副怨妇的表情,我可不是程天佑,拿着你当宝贝!你最好对我笑一笑。别忘了,一会儿我们去看凉生,他今天出院。”

   我看了陆文隽一眼,依然没有表情。

   陆文隽有些气恼,他刚要开口,我就抢先说了,我说:“笑?你当我是你的禁脔啊?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不笑给你看,你就不放过凉生?那你去做吧!反正横竖都是痛苦,不如早些解脱。他若没了,我也不会活。不会有人告发你的阴谋,你就可以拿到你父亲的所有财产。三全齐美。”

   我的话音刚落,陆文隽一把将我推倒墙角,他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怒意很盛,说:“别以为我不敢!”

   我不去看他,我说:“敢不敢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陆文隽突然笑了,很开心的表情,他松了手说:“我知道了,姜生。你心里肯定盼望我能成全凉生,你就可以随着他一起死。这样你们俩就不用遭受分离的活活折磨,可是我告诉你姜生,没门!我就是要看着凉生一辈子痛苦。”

   我从雪白的墙壁上直起身来,脖子上应该泛起了红痕,他刚才用的力气真大,我几乎要窒息。可是除了凉生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再也不会求他任何事情——哪怕是求生。

   我跟着陆文隽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柯小柔和苏曼还在洗手间里不住地叫喊。

   陆文隽似乎根本不关心这一切,他自顾自地走出办公室,我跟在他的身后。

   女秘书看到我的时候,表情有些特殊的暧昧感。当她的目光落在我布满红痕的脖子上露出“哦,我的上帝”般的表情时,我的脸瞬间如同扔进了锅炉里——瞬间变红。

   我真想扑上去跟她解释一下,我是被掐的,仅仅是被掐的。真的,求求你相信吧!

   ……

   陆文隽的表情始终淡定,走廊里,道路旁预见其他人,温文尔雅如同春风一般,笑,点头,优雅的恰到好处,威严的不着痕迹。

   我跟在他的身边,只想讲脖子砍掉。

   但是,一看到终于见到了凉生了,我的心突然溢满了一种不知是酸涩还是安心的情绪,微微的苦,浓浓的涩,滋味并不好。

   期盼见到他,却又害怕见到他。

   我不知道陆文隽的母亲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他如此痛恨自己的父亲,以至于如此痛恨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凉生。

   唉,一个被自己称呼了十七年“哥哥”得人,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他和你毫无血缘关系……………………这种感觉真滑稽。

   命运是不是真的好捉弄人?

   可是之于我,这又算不算是一种特殊的恩赐,至少,我的心中再也不必背负那种如遭天谴一般的罪恶感呢。

   这种罪恶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那懵懂的年岁里,诸多的依恋和温暖下的相依为命下,我突然懂了世界上的爱其实分为三种吧——爱,不爱,不能爱。

   不能爱。

   这三个字,真的像血咒一样,让人永生封印。

   从你六岁那年如同电视中好看的小王子一样走进我的生活开始,一直到十七年后血缘鉴定报告出来为止——我曾经以为那是终点了,现在,我才明白,这不过是又一场“不能爱”的开始——

   我想,从你和我诞生于这世界开始,我们便已经遭遇了这份血咒。它用我们看不见的印痕,烙进了我们的骨隙里,于是,我们永生不得解脱。

   陆文隽走到住院部的大唐就停住了步子,他回头,眼眸沉沉,看了看我,说:“你自己去看凉生吧。那些保镖不会阻止你了。现在,他应该醒了。你去亲眼看看吧,也好放心我没有失约。”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楼梯。

   他突然喊住我,说:“别忘了。我也在这里等着你下来践行对我的约定。我可不想在这里等太久,我请人算过,今天日子不错,对你和我来说,算是吉日。恰好我有时间,你估计也不忙,一会儿把婚前协议签了,再去……”

   我停住步子,知道他说的什么。可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变得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我以为自己可以说到做到,但是为什么当着一切要变成现实的时候,我变得无比惶恐无助起来。

   突然周围的人开始往外跑,只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喊——不好了,院长办公室有人要跳楼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陆文隽撂下没有说完的话,直接冲出了住院部——我才想起,肯定是被关在厕所里的柯小柔这祸害闹出花样来了。

   陆文隽冲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头掠过一阵小窃喜,就赶紧冲进了电梯——可是潜在的小心思里还有着我自己都搞不清的小侥幸小狡猾,既然没有保镖,那就冲进去带凉生离开这里,让陆文隽所谓的婚约见鬼去吧!

   同学少年都不傻呀,逃过一关是一关。

   走出电梯,当我甩着轻快的步子往病房处走去的时候,我的心突然沉寂了起来——我的那些小侥幸。小狡猾有用吗?

   如果没有这次灾难,是不是还会有下次灾难?

   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和计算恭候着凉生,车祸,坠楼,种种意外——我真的可以用他的安危去冒险吗? 步子沉了下来,病房里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渐渐地清醒,不敢轻易去幻想,可是却又忍不住某些幻想。

    那个病房,近在眼前,却又似乎远在天边。


【10、我们总要不停地这样证明,证明我们彼此不在对方的心里。】

   走廊里,是我意想不到的安静,安静得只剩下我的脚步声。

   陆文隽大概是将整层都空置出来了吧。单独搁置一个凉生——这得有多深的“爱”啊?如今社会,医院这种日进斗金的地方,他可真大方。

   我一步一步靠近凉生的病房,走到门前——门居然是开着的,一条敞开的缝隙,像一种绝望的呼唤,我呆了一下,手刚要触碰门柄,将门推开那一瞬间,病房里传出来了被子破裂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楼道里,瓷片破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大,那是一种沉痛的伤心,一种凄凉的决绝——

   一个充满了愤怒和怨恨的女声紧接着传了出来,带着哭腔——

   从你生病那天起,是我守在你的病床前日日夜夜啊!是我寝食不安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啊!是我每天孤单地在你身边哭啊!你的姜生她在干吗?她在和你的妹夫,再和这个城市的传奇程天佑谈情说爱啊!她在过她甜蜜美好的小日子压根都不关心病床上还有一个你啊!她没有了你还有爱情;我没有了你是一无所有啊!而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醒来第一句却问我,姜生在哪里?!

   我愣在门外,这个声音我听得出,是未央的。那杯水,也是她摔地上的

   此时此刻,她在病房里,漂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忍着不流下,倔强而悲凉地望着病床前的凉生,自嘲般地苦笑,喃喃,你却问我“姜生在哪里”!呵呵,你却问我“姜生在哪里”

   ……

   那一刻,病房是静寂的,像一片了无生命的海。

   我低着头,仿佛被钉在了病房门外。

   呵呵,真的好讽刺。

   我历尽辛苦,心力交瘁——求未央,求宁信,求程方正,求程天恩……最终不得不求强暴过自己的禽兽陆文隽……这种屈辱和仓皇,到最终,却是别人嘴里那个“过着甜蜜小日子,和整个城市的传奇谈情,压根不关心病床上的你”的那一个。呼吸突然有些艰难,眼泪不住地在眼里打转。我的手轻轻地从门柄出缩了回来,我轻轻抬头,透过在那道像伤口一样的门缝,看到了凉生。

    他安坐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透着一丝憔悴,他安静地坐着,沉默见,像是一个孤独的影子,未央就在他对面站着,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愤怒。

    他们之间,碎了一地白瓷,清水蜿蜒,湿了一地的悲伤。

    我看到了凉生,他真的没事了——那一刻,病房微开的门外,我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

    只是那一眼啊,我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刚才的病房里,情况大概这样吧,在凉生醒来那一刻,未央应该是喜极而泣的。

    她没有撒谎——这段日子里,她确实衣不解带地照顾这凉生,虽然请了陪护,为他擦身、更衣,但是更多时候,是她轻轻地为他擦拭漂亮的双手,陪他说每一句他都听不见的话。

    终于,他醒来了,张开了眼睛,生命有了迹象,那一刻,她想必是不顾一切要去抱着他痛苦不已——

    那种本来以为会失去,却终于守住了心爱的人的心情,多么纠缠,我此时此刻已然体会——在我病房门外看到凉生康复的那一刻。

    可是,就在她转身为他倒水,准备喊医生的那一刻,凉生很不应景地问了一句——姜生呢?

    他应该是无意的吧?

    或者只是我们相依为命太久,提及对方已变成了一种习惯?

    又或者就好像很久之前的人,习惯见面了问一句——“吃了没有”一个道理?

    ……这一切都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凉生他真的“康复”了,真的没事了,真的可以对着我笑,可以看每天的太阳,每天的云朵,每天的人来人往。

    我抑制住了眼泪,呆呆地,却又小心万分地在门后面,看着他。

    面对未央的质问,他一言不发,他一直都是一个不擅长掩饰的人,从小到大。

    未央突然笑了,笑得那么凄凉,她仰着脸,说,凉生,你就连编一个谎话骗我的力气都不肯花吗?

    凉生抬头看了看未央,有些于心不忍,他说,未央……

    未央就哭着扑倒在凉生怀里,抱着他的腿哭泣—他坐在病床上,她跪哭在病床下,满脸泪水,那么骄傲的她,从小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的她,在凉生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她说,凉生,求你骗骗我吧!就在就像别的男朋友骗他们的女朋友那样骗骗我吧,你骗骗我你的心里根本没有姜生好吗?求你骗骗我吧!凉生……呜呜呜……

    那一刻,她像一泓柔软的春水,像一只惊恐中的小鹿,像一个迷路的小孩,而凉生是她唯一的慰藉—迷蒙如雾的双眸,凄凉如冰的眼泪,痴痴缠缠不再强硬的语气…这样的未央,我是第一次看到,凉生也是第一次看到。

    那一刻,饶是百炼钢,也化成绕指柔。

    凉生的肩膀微微地抖动,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像个失去了糖果的孩子一般的未央,眼眶轻轻地红了,他仰起头,像是要抑制住将要流出眼眶的泪水一样。

    最终,他再次低下了头,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坚定,像是应诺了未央的哀求,又像是在告诫自己,一字一顿的说,别傻了,未央……姜生……她只是……我……的妹妹……我……最亲的……亲人……

    说完这句话,眼泪从他的眼眶里轻轻地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落在未央乌黑的头发上,也落进了我的心里,这是别离了少年后的凉生,第一次在我眼前落泪—

    话语如刀,眼泪如盐。

    我的心,就像被刀刺过却又进入了盐水之中,那么疼痛。

    我在门外,缓缓蹲了下来,哭得无法正常喘息,却不得不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太大的声息,惊扰到屋子里的那份来之不易的美丽。

    我们总要不停的做这样的证明,证明我们彼此不再对方的心里。不是证明得让别人相信,而是要证明到让自己去相信。未央仰起脸,看着凉生,笑了,微微悲凉,很显然,在她眼里看来,凉生这番话并不值得她去信任。

    她突然对凉生说,凉生,我们结婚吧!

    凉生愣在病床上,我停住了哭声,愣在病房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未央说,凉生,我们结婚吧!

    她拉起凉生的手,仰起头,用近乎哀求的口气,说,娶我!放你自己也放姜生一条活路吧!你们是兄妹,怎么可能有结果啊!

    她哭着说,凉生,你瞧,我都不去求你爱我,我只求你娶我!我不同她去夺你的心,我夺不了我知道啊!可是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只有你在我身边!

    她哭着说,凉生,我们都是成年人,这些事情不怕摊开来说,我也不去想这是“不伦”,我们只用成年人的方式讨论这个问题,你心里有姜生,姜生心里有你,可是,你能给她未来吗?给她婚姻吗?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吗?

    她哭着说,所以,凉生,娶我吧!我不在乎这一切,我只在乎你在我身边了。只有这样,姜生才能去拥有自己的幸福!安心坦然地去幸福!你知道吗?你生病的这些日子里,她和天佑发生过无数次争执,这些争执全部因为你!他们在闹分手啊!你一定要让他们俩分手,你才肯醒悟吗?凉生,你想想姜生怀着天佑的骨肉啊,你忍心让这个孩子没有父亲吗?

    ……

    未央这番一连串的话,让凉生愣了很久,他的脸色苍白而寂寥。

    尤其是这一句话质问—凉生,你想想姜生怀着天佑的骨肉啊,你忍心让这个孩子没有父亲吗?

    利剑穿心,不过是这个滋味。

    病房走廊冰冷的地面上,我猛然惊觉,未央并没有告诉凉生,我为了救凉生,已经失去了那个孩子,她也没告诉他,天佑已经离开了我,她更没有告诉凉生,我和他,已经检查出,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突然笑了,心中那么苦涩,我懂了未央。

    如果我是她,我想我也会这么做,在凉生知道“姜生同你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她和天佑已经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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