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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皇妃复仇记:乱世倾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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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拿什么,只拿了一套换洗的衣物、随手拿的几根簪子和行医所用的银针、毒物药物,带上小师兄有意无意留下的几两碎银子,卷成一个包袱,背在背上便来到了门边。
“琴,不带走吗?”村长忽问。
我顿时愣住了。他是说江城子吗?我该不该带走它……
再入世(四):逃难,午夜惊魂
“带了吧。琴对你来说,该是很特别的吧。”村长悠悠道。“那夜你弹琴,全村子的人都听到了……”
全村子的人都听到了吗?我苦涩一笑,轻轻道:“那是为未亡人而弹。”
片刻的沉默过后,村长沉声道:“不要陷入回忆了,带上琴走吧。快点到镇上去,若是时间尚早便往东走,到了郡里就安全了。”
我想了想,包了琴也背上了,走也了大门,牵起村长的手,任他带着出了这条生活了一年的村子。
若是我知道我要和平静永别了,不知我还会否走得如此仓促……
※※※※※※※※※※
走到镇上的时候,已过午时,烈日当空,周围都是热乎乎的一片。
“村长,我们去哪?”我们在人群中挤着,村长像是有目标般带着我在人群中穿梭。
“悦来客栈。就对面的那间。”他似乎忘记了我看不见……
进得了客栈,只听村长把一锭银子重重的一放。“来两间上房!”
那小二的声音毕恭毕敬的,却是充满了歉疚。“实在不好意思,没有上房了。”
村长再加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村长……”我愧疚地捏了捏他的手。庄稼人的银子得来不易,这两锭银子,也许已是他数年的积蓄。
他却哈哈一笑。“都逃难的人咯,还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来,小二哥,两间中房,下房也可以!”
小二像是犹豫了一下,却说:“大爷、姑娘,给你们赔罪了,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
如此走了数间客店,皆是如此。
“丫头,今晚可能要委屈你在街头来一夜了……”从平安客栈出来,村长颓然道。
我愧疚的低下了头。“我没关系的,村长,倒是委屈了你了……”
我忽然灵机一触,“你知道小师兄――张公子――的乐器店在哪儿吗?”
村长点了我看不见的一下头,须臾我们便走到了小师兄的乐器店。
“就是这里了吧?铭曦小店?”
“铭曦小店?”我一愣。“对,应该就是这里了。”
小师兄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乐器店的各字,原来……竟是铭曦。
铭记曦璇。我们分别的七年间,
你一直守着这个承诺,而我也没有忘记你,以致于分别七年依然记得彼此。这就是缘分吗?还是有缘无分?
是夜,我与村长草草的铺了垫子在地上就寝。
村长说,夜朗的大军已然到达边境,在镇外不到两里外扎营歇下。想到夜朗就在不远处,我的心总是不安,辗转反侧的总是睡不着。
店子另一端的村长已沉沉睡去,我正无眠时,忽听一下很轻的落地声,轻比微风拂过。
“来者何人?”拿起垫旁墨心剑,站起身来轻叱道。
再入世(五):救神秘人一命
没有听见预料之中的回答,如力的掌风却直逼面颊。
我连忙使出飞絮剑法护住全身要害,一边倾听着来人的方位。
那人以一双空拳斗我一剑,却以招式之巧及视力之便稳占上风。
我仍只是挥舞墨心剑护住要害,他的方位不停的变换着,我也只好只守不攻。
那人却愈打愈快,似是想速战速决。
我微微一笑,愈是急燥破绽愈多,现在我只需守株待兔便行。
倏然我收回长剑,伸手抓住了他的脉门,反转剑柄点住了他的穴道,再用膝盖封了他腿上来穴。
一直恨着夜朗所授的武学,到头来反倒是他所授点穴之法救了一命。
看了看门边的村长,他还在昏昏沉睡。我把墨心剑横架那人脖颈上,低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有何居心?”
“姑娘,在下被人追杀,逃至屋中情非得已,误以为姑娘是敌人才出手,望姑娘恕罪。”
那是一把结实的男音,语气不卑下亢的,能在剑横项上还如此从容不迫的,是何方人氏?
“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安伊之处。”解开了穴道,我把剑缠回腰间,淡淡道。“既是被人追杀,我不希望有人寻到这店子里,在小师兄的铺子畏大开杀戒。”
我正等待他的回应,却忽听“蓬”的一声,那人倒在了地上。
我一惊,连忙抓起他的手,摸索了脉搏所在,一探,虚弱得若有若无的脉象把我吓了一跳。
他受了内伤,和我对垒之时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救,还是不救?
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本不该救;可是,我要让他像夜奕一般从世上消失吗?
想起那个因我而死的温柔帝王,我的心又是一痛。
双手染了这许多鲜血,要救多少人才洗得干净?
我从怀里拿出银针,剥了他的上衣,刺在背上大穴。
我把左掌放在他背上,摸到了经脉交汇之处,缓缓贯输真气。
手心贴着那柔软的身体,饶是我心境再静,也不禁“咯噔”的一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现在是一个大夫,绝不能心猿意马。
更何况……为他守寡三年未到,我怎能想这些呢?
那人受了很重的内伤,我源源不绝的输了一刻真气,他的脉象才见如转。
我拨去了他背上银针,往百会、膻中等几处大穴刺了银针,便坐在一旁打坐调息。
输给那人疗伤的真气几乎抽空了我的身体,看来这次非要十天八天也不能复原了。
这时村长已然醒转,他看见了地上那人和打坐的我,高呼了一声。
再入世(六):随在下回去
我正在打坐调息,下能开口说话,奋力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真气运转了十二周天,汇聚在丹田里。文心诀果然是神诀,此时身子已大见好转,只是要回复本来的状态怕是还要七天以上。
“村长……”我轻启朱唇,声音却是十分虚弱。“可以替我抓几味药吗?”
我对他说了几味补血的药名,便让他到通宵开放的药店去抓。他担忧的说了几句,我摇摇头示意没事,他才出了店门。
这时,只听那男子挣扎着坐了起来,我冷冷道:“你身子还虚弱得紧,躺下来。”
“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别过了头。“谁让你对我出手,若是因为重伤之下消耗功力而使你丢了性命,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姑娘救命之恩,在来终生不敢忘。”那人诚恳地道。
我听到“终生不敢忘”五字,心却是一沉:“终生不敢忘,那又怎样?像夜奕那般终生忘不了“清琴”,那才是最最可悲之处。
“萍水相逢,就当南柯一梦罢了!”我淡淡说道。浮生本若梦,来去匆匆,记住了又怎么样?
“为报姑娘大恩大德,在下不才,自请为姑娘医治眼疾。”他没有理会我的冷漠,悠然道。
“你知道我眼睛看不见?”我奇道。能看出我眼睛瞎了,这人不简单。
他没有因我的惊讶而显露什么,仍是悠悠的道:“姑娘可愿随在下回府治疗?”
我心中满是狐疑: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的?我该不该信他?
我自问几乎得尽母亲真传,一年前哭瞎了眼睛也没把握治好,只能用一点点草药使自己不全瞎,但仍只能分别白昼黑夜;眼前这人,却说他可以为我治疗?
眼睛,对医者、对武者来说皆是非常重要的部位,对一个人来说,更是不可或缺……
我该不该跟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走?若他是夜朗的人,我岂不是要再入狼窝?
他像是看出了我内心的挣扎,朗声道:“在下医治姑娘是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
我还在犹豫不决,忽听一阵脚步声,只听一把深沉的男音道:“少主,属下救驾来迟,请少言降罪。”
我听那人语气恭敬一如那夜与小师兄对话之人,心中又添几分狐疑,却听那“少主”道:“这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人“叩叩叩”的叩了三个响头:“小的代少主叫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连忙道:“如此大礼,小女子不敢受。”
那人却道:“女侠大恩大德大仁大义,自是受得起。”又对那男子道:“让属下护送少主回去。”
我淡淡道:“绕道而行,你的仇家便不易找到。”
那下属模样的人道:“小的晓得。”说罢把自家主人扶了起来,背在背上,举步欲行。
“慢着,”那少主的声音慵懒而不失威严。“姑娘,可愿意随在下回去?”
再入世(七):回府
我不再犹豫,咬咬牙根,“好!”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是踏上黄泉路又何妨?此生已无可恋之处了!
我感到那男子发出了灿烂的笑意。“谢姑娘赏面。”
我遁声上前抓住了那下属的手,感觉到他一僵,淡淡道:“我看不见。”
我听见了他倒抽一口凉气,接着没有多说,奔出店外。
但听他健步如飞而脚步声甚微,显是轻功已臻上乘。从他的声音和手心柔嫩的触感看来,这人肯定不过三十岁。年纪轻轻造诣已有如此之深,一个下属尚且如此,他的主子的功夫到底有多深?若非他身受重伤,出手之时我怕已成他掌下亡魂了罢!
奔了级一刻钟,我感觉自己被扔上了一匹马,与那两个男子同骑。我不善骑术,在高速奔腾的马上我更是心生恐惧,紧紧抓着不知是哪个男子的腰际不肯放手。
如此奔了也不知多久,马终于停了下来。我惊魂未定,呆呆的坐在马背上,一只手轻轻把我拉下了马背,正是那少主。
我微微蹙眉道
:“重伤未
愈,不要使力。”
却听一把浑厚有力的声音道:“她是谁?为何进得了――”
话还未说完,却听那少主道:“她是本……我的救命恩人。”说罢执起我的手往前走。
沿途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下人整齐的脚步声,却没有一字一句。
“这里的纪律很好。”我不禁开口赞道。
“哦,纪律当然要严明了,这可是首要的呢,”他不以为然的道。
我皱了皱眉头,疑惑更甚:一般人家,何需严明的纪律?这里倒更像军营。
可是,那男子优雅得体、彬彬有礼,不像是军中之人。
“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他沉吟了一下,似是随口答道:“就叫我墨吧。”
他的回答随便得像是信口胡诌一般,我却没有追问下去。他既是不愿意以真名相告,我问他又有何用。
却忽听他问:“那姑娘怎么称呼?”
我微微一笑,也用随便的语气道:“萍水相逢,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人生数十年,来去匆匆,完了也不过一场梦而已。”
从他的声音听来,他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年纪;未过二旬已有如此感触,他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经(书)历(网)过什么?
“姑娘可有想过,眼疾治好以后,余下的人生要怎么过?”
我愣了愣。对一个几乎是完全陌生的人说出这番话,他也太……热情了吧。
还未回过神来,却忽听他道:“到了。”
再入世(八):神医的家很奇怪
他拉着我坐了下来,不是坐在椅子里,却是坐在了一张矮凳上。
“寒舍简陋,姑娘别见怪。”他轻轻笑道。
我心中却是大奇:
?他的家似乎很大,该是大户人家,却为何有这么简陋的居室?
“今晚就屈就姑娘戚此睡一夜了。”
我的脸顿时涨红了:“和……和你……同……”我来窘,终究没有说出那个“房”字来。
“我不放心让你跟别人住。”墨的声音很是歉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的毡子就在旁边,我的毡阱房间的另一端,你大可放心。”
他不放心我跟别人住?听了这句莫各其妙的话,我顿时疑窦丛生,却旋即压下了满腹狐疑,摸摸凳旁,果然触到了一条毡子。
“我的眼睛要多少天才能好起来?”我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虽然没想过以后怎么过,我还是 想尽快离开,希望能找到村长,让他不用担心。
“我正要替你治疗呢,治疗完毕你就能看见了。”他温润的笑道。
“一次治疗?”我吓了一跳。他莫非是神仙不成?纵使娘亲在世,也未必能一次性的治好一个瞎子啊!
“姑娘信得过在下吗?”墨只是专淡风清的问道。
我点点头,没有接茬。失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全瞎罢了,和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分别。
一只温热的手合上了我的眼皮,接着一层沁凉的药膏涂在眼皮上。
“准备好了吗?”墨轻轻问道。“躺下来吧。”
他扶着我躺下,便施起针来。细如牛毛的绍针下在了眼睛附近的各处穴道上,快、狠、准,干净利落,我即使视力完好也做不到如此境界。
他,才是真正的医仙啊,那日替他疗伤之时的施针,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放松一点,放松一点……”他的声音愈发的虚弱;他本已有伤在身,怎可如此操劳?
我正想开口说话,千言万语却化作了一声叹息,把面纱往下拉了一寸,配合他的施针。
“谢谢。”他轻轻笑道,加快了下针的速度。
清凉的药膏慢慢的渗进皮肤,不知是麻醉药的效果抑或是我太累,昏昏沉沉的,神绪飘到了周公那里……
再入世(九):踏破铁鞋无觅处
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清明,房中的景物尽数映入眼帘。
“我看见了?”我惊呼了一声。失去了一年的视力倏地回来了,我简直就是难以置信。
我坐了起来,端祥着手上因握剑而生起的薄茧,喜悦涌上心头,泛滥了。
放眼环顾四周,先前的喜悦顿时化为无边无际的恐惧。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身处的地方哪里是什么屋子,竟是一个营帐!
米白色的蓬帐内,只有一张矮几和两张矮凳,边上挂着一幅地图,自己正坐在一张雪白的毡子上。
帐门边一道紫色身影背对着我伫立义,听见我的声音,回转了身子。“醒了?”
“你是谁?”那人身穿一件绣金紫色长袍,头上挽了一个整洁的髻,尖尖的脸上透着一股清新的书生气质,一双褐瞳清澈而灵秀,有着傲世的淡然和出尘的气魄。
高挑的身影朝我缓缓行来,我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迎上了那对清澈的褐眸,却又莫名其妙的感到如沐春风。
“姑娘不认得我乙么?”略微虚弱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这才想起,给我治好眼睛的人!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摸摸脸上,针皆已拔去,还好面纱还在。
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梓国?我为什么在梓国的?”
我的天!梓国?兜兜转转,我还是来到了仇人的国家吗?
他仍是挂着那招牌仅的微笑。“在下不才,正是梓国的太子,梓墨。”
我呆呆的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该叹“造化弄人”,还是该叹“冥冥中自有天意”?
曾几何时,我处心积累要让梓国为石家陪葬,甚至不惜动用苦肉计吞下罂粟花汁,结果却是一场空。
待得身边的人死的死,去的去,终于放弃了复仇,决意归隐山林之时,老天爷却记我遇上这个仇人之子?
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良声道:“原来是梓国的皇太子殿下,失敬,失敬!”
恍惚之中,我看见了惨死的爹娘,看见了漫天血海的石家庄,看见了血肉模糊的夜奕……
心中一片混乱,怒火再次被挑起!
为何我一心报仇之时,老天不肯给我机会?为何我生了归隐之心,你却不让我离开恩恩怨怨的腥风血雨?
为何,在我终于决定放下仇恨之时,命运却让我遇上了正在杀夫仇人开战的杀父仇人之子?
为何,老天不肯让我平静的渡过一生?
再入世(十):不要对我太好
难道,这就是“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难道,血海深仇,终须要报?
苦笑缓缓爬上嘴角,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却结成了霜。
既然老天也不让我平静,我又何必强求安宁?
放下仇恨,归隐田园,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既是命中注定要报此仇,我就要把一桩桩的血海深仇,报得淋漓尽致!
梓墨,我救你一命,你治我双目,我们两清了!从今以后,你只是我仇人的儿子!
梓宏,夜朗,你们都给我等着吧,你们毁了我一生幸福,我自当,十倍奉还!
老天爷,既是你不让我活在安逸之中,那就让我掀起天下的风风雨雨吧!
让所有欠我的,都要十倍奉还……
“姑娘……姑娘?”梓墨蹲了下来与我平视着,满脸关切之色。
若是他还是那个名叫“墨”的神医,我也许会很感动。只可惜,他姓梓!
“和夜国开战了吗?”我幽幽地问,声音仿佛已不是自己的了。
“我知姑娘是夜国人……”他仿佛不敢看着我一般,低下了头。
“太子殿下打算拿我怎麽办?”我微微冷笑。
他抬起头来,一脸坚毅的看着我。“本太子带了姑娘回来,自是相信姑娘会保持中立!”
我浅浅一笑,“好一招激将法!梦姑没有什么国家观念,梦姑在乎的,就在乎的人而已!”
包括被你梓国杀害的石家庄七十八条人命!
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战书下了,午时开战。”
我看着那双清澈的瞳子,前所未有的报复*浮上了心头。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残{书酷{网 了?曾经珍惜人命如己的自己,竟渴望,夜梓两败俱伤,掀起漫天血雨……
“姑娘想在开战之前离开这里呢,还是一直呆在这里?”
若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梓国平民,我自会毫不犹豫地回去;可是,记忆决定了报酬,我便不能回头,再也不能回头了!
“未亡人已逝一年有余,相依为命的师兄又离我而去,连村子也快被踏成平地了,我还有什么家可以归去?”
梓墨顿时喜形于色:“那姑娘是留下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梓墨,你不要太开心,这样我会很内疚。
“那姑娘就先住在这里吧,姑娘的物品就放在那里。”他指了指我身后。
我看看后面,果然自己的包袱和江城子正完好无缺的放在那里。
“谢谢。”我顿了顿,幽幽的加了一句:“不要对我太好,知道吗?”
再入世(十一):宣泄
不要对我太好,知道吗?
我怕,我会后悔;我怕,我负他太多,会遭天谴。
他神秘莫测的笑笑,不语。
我转身捧起江城子,仔细地端详着。这是我第一次看着这琴,但见琴身色泽柔和,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淡淡的光芒,明丽却不张扬。琴身上的“清琴”二字,大气而灵秀,精致的像是用笔写上去的一般,甚至比用笔写上去的还要明丽几分。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着那两个字,恍惚之间,眼前出现了那个温润如水的黑衣男子,在我看不见的眼前,一笔一划的刻下令他痛心的两个字,垂下挣扎的泪珠,却为我强颜欢笑……
素指轻挥,串串琴音流泻而出,一曲沧海浮云》,是我和他之间的乐曲。
恬静、淡然,有如细水长流,就是我和他之间最好的写照。七年的空白,到底造成了多少隔阂我不知道,只是,七年之间,直到再次相遇,于他,我的感情也许已超越了友情、爱情甚至亲情……
沧海浮云,没有浮灯梦影的悲伤,没有虞美人的愁绪,我甚至不太清楚,那是怎么样的感情……
对于我们之间的那道坎,我不曾去碰,也不会疏远。对于他的秘密,我不曾过问,也不曾太过介怀。
这是无私的信任吗?是超脱的爱吗?还是……陌生人之间的淡然?
忽然抬首,只见梓墨正呆呆的看着我,笑容已消失,脸上是复杂难懂的感情。
不禁好奇:“太子殿下也懂这曲子?”
难明的笑容浮上嘴角,他轻轻一笑:“本太子怎么会懂呢?只是姑娘的……气质,让人着迷了。”
我失笑,气质吗?
曾经纯净出尘的清琴已死,曾经高贵优雅的石曦璇亦已不在了,活着的是在不甘与仇恨中迷失了自我的梦姑,还有什么气质可言?
“清音绕梁晨曦散,琴玉璇花梦一场!”我轻轻吟道。这句话是我和夜奕之间的,不知为何,用在我和小师兄身上却是无比的贴切。
“浮生本若梦,梦姑娘的名字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梓墨轻轻一笑。
我呆呆望着眼前这个如水温润的男子,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那个血蛊发作仍自强颜欢笑的紫衣少年,又好像看到了那个一身黑衣却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的男子……
“对呀,”眼神渐渐迷离,我幽然一叹,“太像梦了,前一刻真情的表白,下一刻就撒手人寰了;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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