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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若青鸦--邀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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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两口。你说啃就啃啊?

人家小姑娘还蛮怕你的——时艳一声不吭的,想想,也不是个事儿,那就朝你笑笑吧——可你一进来就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儿,委实把人吓到了,这笑还挺僵硬的——得亏时艳五官生的好,否则这么僵硬的笑笑,多吓人啊。

不过再好的底子,也受不了自己这么糟践自己!

所以,时艳这笑……

怎么说呢?

她原来不笑时,让男人看了心里挺醉的,还蛮想和这姑娘来点深入接触。

她现在笑了……

嗯,是个男人都没想法了。

帮弄弄量了量体温,没问题;呼吸,平稳;心跳,正常……摘下听诊器,知道弄弄醒了再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纤细的手臂忽然就这么被人拉住了。

回头,文霆眼神格外的真挚:“小丫头,你脸不疼啊?不都说了哥要帮你出口恶气。”

“某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阴阳怪气的讽刺着。

刚才文霆打的那一巴掌够狠,陈可现在说话,都咝咝抽着冷气——可她气啊。

“你们红一三班有没样子了,在医疗室行凶!根据日内瓦公约,战时医院都要受到保护,何况是平时!我一定会上报给政委的!你们就等着挨处分吧,红一三班,一个都跑不掉!”

“哎哟,欢迎!特欢迎你往政委那里捅。”

她话音一落,新军阀全部都笑了。

许春不赞同道:“同志们都有点儿同情心好吧。严肃点,都别笑了。”

好容易有一个帮自己说话的。

陈可激动的看了过去。

“许春你小子窝里反啊!”

“别告诉我你对这货色有兴趣。”

新军阀们七嘴八舌,小声警告:“我知道你不喜欢孙弄弄,一茬归一茬。孙弄弄让大伙儿丢脸的事,咱们回头算账。”

医疗室外,新军阀们脸色都满严肃的。

就见,那个长得秀气,挺孩子气的男孩子说完以后,坏坏的眨了眨眼,大声叹道:“都嚷嚷什么!人家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她妈生了她,人弄丢了,把胎盘养大了……所以她没脑子,你们也不用太过于吃惊。一个个大老爷们,和胎盘较什么真啊。”

陈可一下就傻眼了。

时艳也没想到这么可爱的男孩,说话这么毒。

所有人都愣了。

紧接着,大伙儿轰然大笑。一个个拳头重重的砸了过去,嘻嘻哈哈的笑声,青春明烈,张扬无比的向所有人宣告:我们是一个班的战友,攥在一起,就是一个拳头,任何敢于欺负红一区三班的人,管你是男还是女,都不可以!

“日内瓦公约中,医生的确是收到保护的,可是一个连医德都没有的医生,你对得起你这身白衣吗?”

淡淡的说着,新军阀看着陈可的眼神,像在看着一条臭鱼,既厌恶,又嫌弃。

没有人发现,本是昏迷的弄弄,眼睫毛微微的颤了颤。

冯响曾担心红一区三班的狼崽子们各自为政,倘若看到今儿个这一幕,必然会老怀安慰,记秦骁一个大功!红一区三班新军阀都到了,秦骁为什么没到?

弄弄可是为演习,做出了杰出贡献。

这可是秦骁带出来的兵。

可他为什么没到?

没别个原因,秦骁要避嫌。

一个是他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另外一个……是莫名其妙触动他心口一根弦儿的军娃娃。

在此之前,秦骁真以为所有的女孩儿,都差不多。

直到遇见弄弄。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拼命的。

一个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执着。

荣誉。

作战室里的血迹,他亲眼看见的。

再听冯响啧啧的叹息着,说弄弄拖住蓝军是怎样怎样的。

心口就像是被什么挠了一道——

又听旁边的兵们说着弄弄怎么怎么样……

心口又被挠了一道。

这一道道,挠的他心都揪住了,揪住了!

孙弄弄……你不要命了吗!

你也不知道这是演习,怎么就敢这么拼命!

女孩儿不都怕疼,你难道就不害怕!

千挠万挠。

挠的他理智都差点没了。

眼底露出了一丝儿动容,心疼,心疼——扎着心,死死的扎着!刺得他素来冷血的胸怀中,激荡起一星儿的热气、血气、心气——热乎乎的冲到了心口——差点儿就拐进个死胡同,就出不来了。

孙弄弄是文锦喜欢的。

他能怎样?

真要拐进死胡同,必是忍不住狠狠的抱着那女娃儿,揉进身体里,再不撒手!

都说他比文锦理智。

可他自己才明白——

那只是表象。

他做不到文锦那地步,倘若要真被他抱住,这辈子,都休想让他撒手——哪怕是骨敲烂、血流尽、魂捏碎!也不撒手!

那是没有理智的要法儿!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绝做不到文锦的风轻云淡、步步算计。

新军阀们在里面挤兑陈可。

秦骁就站在外面。

他就这么听着,脑海里浮现出孙弄弄从容淡定的小脸——点了一支烟,搁在嘴里,他从不抽烟,过敏——今天却点着,死死的吸着鼻子,闻着烟味,死死的拔着神经,熏得漂亮到妖孽的眼睛都猩红一片——

孙弄弄,我要不起。 “弄弄啊,伤还疼不疼?”

“这孩子,这么拼命干什么……啧,瞧这小脸白的,疼着吧!”

“你爸妈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

负责弄弄的卫生员,从陈可换成了时艳。

来这儿探望的领导们,换了一拨又一拨,个个心提在嗓子眼。

在红一区被折成了这样,孙家那位老爷子口上不说什么,可心里怎么想着,你能晓得啊?到底是孙家的苗苗儿。

听说孙家把这位护的可严实了,为啥说严实?因为到孙弄弄来红一区,直到分到三班,许多人才赫然醒悟到,这个看上去清秀平淡的小姑娘,背景可能不一般——再一查,蛛丝马迹的牵出来,好家伙!原来是孙家的!

都知道孙家有个老幺。

可除了相熟的,谁知道孙家老幺是什么长相、性情……连年龄,都模糊着猜不真切,也并没有一直养在军区!

这些首长的孩子,哪个不是低调的奢华——

孙允瓷、孙允晋还有孙琇。

呆那儿,你就知道这年轻人背景不一样,眉眼里都透着傲气呢。

可孙弄弄呢?

她这是真低调,低调到尘埃,杂草似的,你就看不出深浅。

孙家也愿意护着她低调着——

这不是宠到了心尖尖!

平常没机会说话,这会儿全上来了,逮着话头儿扯干系,怎么着也要表一表忠心……

弄弄的眉眼儿低垂着。

她双手轻轻的搭在身上覆着的毯子上。

脸色有点白。

时而,应上两声,秀气的眉头微微的拧着——不像是一般军区长大的孩子,不说话给人疏离的感觉,看上去倒是有点儿木讷。那人是文锦吧。

错不了!

就是他!

盗资料的文锦。

脸上抹了油彩的文锦。

眼神冰冷的文锦。

下狠手打伤自己的文锦。

……

他身上,还占着她的味儿——

极淡,极微。

别人认不出来,可她天天和他厮混一处,他一出手,她就知道了。

文锦为什么要来盗资料?

文锦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而且……

看样子冯团长他们都没认出来那人是谁。

外面的天,软白如絮,带着点儿彩边儿——有点儿像弄弄小时候,捏的白色橡皮泥,沾了些蓝,揉碎了,捏成一处。

看上去很美。

变味儿了。

手腕上的伤,隐隐作痛。

耳朵边上还传来叔辈、伯辈们安慰的声音。

弄弄心里乱蓬蓬的。

眼神也蛮空的。

空空的睇着你,神游太虚,她在哪?她就在这儿?魂在哪儿?不知道。门外的秦骁没进来,远远的看着,心有点儿紧,紧紧的缩着。理智告诉秦骁,别在这儿看了。再看,那军娃娃也是文锦的人——

可他就是走不了!

招手唤来时艳,说了些什么,时艳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满尴尬的,又有点儿怯弱,又见他薄唇轻轻的开阖两下,时艳终于沉下了眼,稳了稳心,走了进来,进门,开口第一句,“病人需要充足的休息,大家有话,等她好点再来吧。”声音清脆脆的。

弄弄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朝着时艳投去感激的目光。

你说秦骁放手了?

呵,放手?放手了,会指着时艳来说这个!还是没过心理上那一关。陈可最近心情跌到了低谷。

被文霆打了一巴掌,时艳又挤了她的事儿。

就连领导,都一反常态,来“关照”她几句,让她别惹事儿。

一夕之间,她从云端摔到泥泞。

满身的怨念。

不管吃饭、做事,她脸上的阴霾,看的人胆战心惊。

不过,到底是天之骄女。

就算不顺,脸蛋生的那么好,还是有些垂涎她的,笑嘻嘻的打趣一句:“哟,谁惹咱们陈大小姐不开心了,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去出气。”

“滚开!”

陈可人坏,但是男人这种生物,她琢磨的门儿清!

这几个浑没正经的主儿现在说着是要帮自己出气,等看到时艳、孙弄弄,绝对是北都找不到了。

让老娘不高兴的,你们也别想高兴!

她手中拿了点药。

趁着夜色,悄悄往弄弄住着的病房去——熟稔的打开药柜,眼底掠过一抹阴毒。

孙弄弄,时艳。

得罪老娘的,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戴着手套,取出一管玻璃瓶,里面盛着些许白色的粉末,直接撒在纱布上,嘴角翘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前倏的撞上一具坚实的胸膛。

“啊……”

尖叫一声,旋即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陈可的脸色,刷的惨白如纸。

“药房重地,你是什么人?”

阴暗的夜色下,她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却深谙先发制人的重要性,当即悄悄的把手中的玻璃管塞在口袋里,冷冷呵斥。

“啪。”

电筒雪亮的光线,毫不客气的照在了陈可的眼睛上。

那人清淡好听的嗓音,淡淡笑道:“东西交出来吧。”

“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说什么!”眼睛被刺的一片白光,要是一般人,早吓的腿脚都软了。

也就陈可这样心无畏惧的主儿,从不信自己会栽跟头。

“啊……”

手腕倏的被扯开,陈可忍不住尖叫起来,她藏在口袋中的玻璃管,竟被人一个瞬间,就劫了过去。

“快还给我!”

陈可这才是真正的吓到了。

真要被人知道她在孙弄弄的白纱绷带里面投毒……

而且,投的是这样的毒。

她绝对要上军事法庭!

不!

到时候……恐怕就连外公,都保不住她!

“看看吧,咱们陈大小姐又准备弄什么花样了。”那人淡淡的微笑着,手电光刺在上面,只听充满磁性的嗓音“嗯”了一声,原本是漫不经心,也不知道他察觉到什么,肩膀倏的一绷,额上竟沁出了晶莹的冷汗,原本温和的声音不由透出了一分的冷意。

“你竟然用……铊?!”色白。

质柔。

保存在水中。

若是一般人,压根不会往金属元素上想——

可文锦是什么人?

他眼珠儿转转,立马想明白陈可拿来的到底是什么。

曾经轰动四九城的一起投毒案,使用的就是这玩意。

铊。

神经毒物,对肝、肾有损害作用。

小剂量使用,压根不容易被人察觉。

吸入,口服,都可以引起急性中毒……陈可把它弄到纱布绷带上,不过是看重这东西还可以经皮肤吸收。

这玩意中毒后,脱发倒是好的——

更严重点,失明、瘫痪!

就如同四九城中那个曾经出色的连老天都嫉妒的女孩儿!

从云端摔到泥泞。

曾经那么出色,而今却只有老父母为伴。

哪怕警方出动所有的力量,到今天,却都没有逮到下毒的那人。

孙弄弄到底是怎样得罪了陈可?

竟让她用这样恶毒的手段来折磨她!

文锦一把捏住了陈可的手腕,陈可吓得尖声惊叫,“什么铊!你别瞎说!”

“叫,使劲叫,把所有人都闹起来,我等着呢。”

冷冷的盯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女孩儿,文锦的眼神从没一时如此冰冷淡漠,虽看不清来人到底是谁。

可这样的目光,依然狠狠刺伤了陈可。

她吓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不,别抓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眼前的男孩儿,浑身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这样的冷意,陈可这小半辈子从没有见识过,她吓的心都缩紧了。

被他抓住……

会死的!

甚至还来不及上军事法庭……

她就会被他打死!

她从没见过气质如此冰冷的人,哪怕连红一军公认的冰冻雕像秦骁,都没有此人身上的煞气。

就在文锦扯着陈可,冷冷的往外走时。

“啪嗒。”

轻轻的一声响动,原本漆黑一片的室内,赫然明亮的刺目,抬头,打着石膏,眸光清冷的弄弄,正站在门口。

她就这么站在那儿。

也没看陈可。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长身玉立的年轻军人。

没有怒。

没有怨。

没有恨。

更没有丁点儿感情。

清淡的像小兔儿。

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狠狠掐中了心脏,文锦的眼神,瞬间如落雪一般沉寂下来。

就算在出任务,生死的瞬间,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忽然间……

他想起了一句话:爱与惊恐,如影随形。

孙弄弄。

他此生,就栽在她的身上。“都伤成这样了,你不去休息,还在这晃悠什么?”低低的一声呵斥,文锦眉头皱了起来,不赞同的看着她。

“我饿了。”

弄弄倒也是个妙人。

淡淡丢出一句。

就好像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这身伤,是文锦所为一样。

两人一问一答。

倒是彻底把陈可晾到了一边。

陈可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撞到了孙弄弄——这两人,明显心里都有事儿,说着话儿,倒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样子。

陈可最是投机的性子。

一见这模样,当即想跑。

眼见着,脚步都蹭到了门口,差一点就能逃出生天,弄弄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往那边瞟了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尚以为躲过一劫的陈可霎时间心如死灰,吓的撒腿就跑。

压根就没等她跑到门口。

警戒的铃声赫然大作。

原来,是文锦直接按了警铃。

他清亮的眼眸儿,静静的看着弄弄,甚至没有分出多余的一分精力去管陈可:“她把铊弄到了绷带上,想害你……”

“哦。”

霎时间,脚步声彻底乱了,病房瞬间被兵们围了起来。陈可甚至还没来及跑出去,先狠狠摔了一跤。门牙刷的磕在了地上,鲜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惊恐的看着朝着自己冲来的战士们,整个人都疯魔了。“孙弄弄!你放我一条生路不行吗?”

惊恐的尖叫着。

当一人的神经,死死的绷到了临界线,全世界都与其为敌。

陈可疯了!

跑过来的兵们,甚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就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漂亮女孩儿癫狂的笑着,哭着,指着另外一个淡然的女孩儿,如丧考妣的尖叫着。

兵们也蛮惊讶的。

孙弄弄这种女孩儿,看着虽然不像陈可那样第一眼就让人惊艳,但蛮老实的,压根就不像是挑事的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呃,不过呢,也不能以貌取人。

要是误会,她能把一漂漂亮亮的女孩儿给逼疯吗?

所有的兵们神色古怪的盯着弄弄。

“怎么回事?”

兵们面面相觑,还小心的问着。

陈可还在哭,哭的一嗝一嗝的:“孙弄弄,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就那么恨不得我去死!你漂亮,聪明,人缘好,为什么要与我为敌……除了你没有爸爸,我有爸爸,我这点比你好,其余我哪样都不如你,你为什么还要投毒害我……你不就想看我从云端摔下来吗?好!我死!我这就死给你看!”

一口气没哭上来。

陈可以头抢地。

光洁的额头撞在墙上,“砰砰砰”,那力道大的,没两下就磕出了殷红的鲜血。

“冷静点!谁害你了,慢慢说!”

好几个士兵一起抓着,都没抓住,反而被她咬了好几口,痛的兵们的火气也上来了。

“这娘们疯了吧!”

可不就是疯了!

一些稍微知道点事儿的兵,都愣的合不拢嘴了。

没爸爸的不是陈可吗?

为什么陈可说孙弄弄没有爸爸?

人孙弄弄的老爸,可是第X集团军的孙军长!

连弄弄,都不由奇怪的看着她。

只有文锦,眼底掠过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淡淡笑意,竟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闹出这么一件事儿一样。

不惊讶。

他真是一点儿都不惊讶。弄弄不由奇怪的看了文锦一眼。

那些兵们,本来想找文锦了解一下情况。可目光一触碰到文锦,冷不丁一个寒战。脚步一晃,立马换人。可惜,还不等他们找上弄弄,文锦笑眯眯的,手肘一拐,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兵们的神色立马僵了僵。

再看弄弄,明显多了几分同情。

被人投毒。

应该是蛮值得同情的一件事吧。

听说,还是铊。

这种毒,一般还发现不了。

难怪这些人都觉得自己蛮可怜的。按说,一般人身上发生这事,不说吓到,至少会吃惊一下。弄弄也挺想和普通人一样,体验一下心惊肉跳的感觉,可这两天,让人吃惊的事太多了,她真是一点都不惊讶了。

毕竟……

陈可只是不相干的人。

那么亲近的人,都可能伤你,何况这样一个本来就对她心怀怨念的主儿。

文锦看上去平易近人,可解决事情的速度当真雷厉风行,效率极快。没多大会工夫,兵们架着疯癫的陈可,就消失在病房里。

墙上,还有陈可磕出的血迹。

一块红。

看得人心中一刺。

空荡荡的走廊,白炽灯冷白的光芒打在打着石膏的右腿上。

冰冷冷的。

空寂。

落寞。

闹这么一出,弄弄心情有点儿差,直接折返回去。

重新躺在床上。

她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正爬起来,茫然的看着自己脱臼接上的手腕,打着石膏的右腿,大门被人推开了。

刚才明明走开的文锦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么冷的夜里。

他额上竟冒出了细细的热汗,轻轻的拧开灯,看见弄弄睁着乌溜溜的眼眸儿看着自己,他立马松了口气。

原本略微绷紧的眉心,水波一般舒展开来。

那清淡的微笑,就像清晨叶尖上的露珠,不可言说的温暖。

——“都伤成这样了,你不去休息,还在这晃悠什么?”

——“我饿了。”

她当时,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

没想到文锦竟奉若金玉,立马在这样的夜里,帮自己下了一碗面条过来。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分明憋着难受。

却像是有大多大多的百合,悄无声息的在心口热烈绽放,那纯粹圣洁的雪白,刺的她眼眸儿都微微发红。滚沸的面汤中捞出面,不粘不乱,青头鲜嫩,撒着些许葱花。

其实,弄弄嗜辣。

基本吃什么,都喜欢撒点辣椒,剪开的红辣椒,撒在劲道的手擀面里,连汤汁儿都透着一股子鲜美可口。

文锦端来的就是清汤面。

别说辣椒了,就连蒜末都没有放,只放了几片菜叶,上面躺着一个煎鸡蛋。

看起来,蛮清爽的。

弄弄拧着眉头,其实不大喜欢吃清汤面。

可弄弄吧。

有个习惯,看着吃的,不得浪费。

文锦温和的笑笑,帮她把细碎的刘海往边上拨开,眼睛亮晶晶,“尝尝。不是说饿了吗?你现在受伤,不能吃辣。”

说着,筷子塞了过来。

弄弄挺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打伤自己。

不过,还没等问出来,手指已经被一双大手包住了。

“你手这么这么凉?”

文锦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找到空调,开到28°,满眼期待的看着她,“这是我第一次下面,你试试,好不好吃。如果好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弄弄捏着筷子。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一筷子下去。

当劲道的面条喂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倏的在味蕾绽开——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下咽。

弄弄眼前一亮。

柔而带钢,爽口弹牙。

这是面。

汤汁儿鲜美,口颊留香。



弄弄尝了一口,还真上瘾了,一口接一口的吃,吃的很慢,却很享受,吃着吃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要隔阂?为什么要压抑?为什么要难过?




虽然伤了自己……




可他还是那个文锦。




那个会宠着她、无理由无条件的宠着她的文锦。




眼泪落得更凶了。




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弄弄别哭。怎么哭了?不好吃吗?不好吃咱们不吃了!”




文锦慌了,连忙抓着碗,想要拿开。




被弄弄压住了碗沿。




弄弄没说话,一双水洗的眼睛看着他,所有的隔阂,宛如阳光下的坚冰,不知不觉中融化,温淡,清软。
他愿意宠她。

那么她就相信他。

相信他不只是为了军演,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相信他从来都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有原则、不轻易改变,有魄力、不为任何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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