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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无德自风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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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嘴角带笑,淡然妖娆,一边是眉眼紧皱,脸色如墨。

就这样对视了良久良久,展颜挑笑。

“傅楼主,还拜堂吗?”

傅凉荆本来沉着的脸突然邪魅一笑。

“拜,当然拜。”

傅凉荆伸出手,握住展颜的手,一步步极慢的走进了前方的牌位。

“江姑娘,这时家父的牌位,下跪吧。”

说完,展颜只觉手几乎被捏的变了形,痛击心头,膝盖间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让她吃痛狠狠跪在了地上。

金楼的地板是上好檀木所制,展颜这一跪,“咚”的一声,盖过了堂内所有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面上不表露,心里却暗叹了口气,这楼主,忒心狠了些。

只是,展颜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不堪,她淡然的扭过头看着依旧站着的傅凉荆。

“楼主不跪吗?”

话落,傅凉荆的手指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十指连心,这突如其来的刺痛竟让他颤了颤身子,就在此时,展颜狠狠用力一扯,傅凉荆便身形不稳的跪了下去。

这一声,着实比展颜刚刚那声还要响亮。

然后,堂内静默了。

傅凉荆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转过头看着展颜。

“江姑娘真是好样的。”

“楼主过奖,和楼主比,展颜不过略施伎俩。”

膝盖本就是人体的软处,这一撞击,傅凉荆片刻都没缓过疼痛,但展颜确是面色不改,着实让他有些疑惑。

瞟眼朝她膝盖处看去,因为刚刚嫁衣被火烧了的缘故,膝盖处隐约可见一层厚厚的白布,展颜跪在地上,犹如跪在软布上一样轻松。

傅凉荆看见的同时,其余金楼之人当然也看见了,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起这个即将成为他们二夫人的女子。

真是料事如神,勇气可嘉啊。

傅凉荆嗤笑了一声,看看了自己被针刺破的指头,伸进嘴里吮吸了一番。

旁边的司仪终于颤着声开口。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门外一拜。

“二拜高堂。”

回身对着牌位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转身面对着面,傅凉荆扯出一抹邪笑,展颜眨眨眼,回以一笑。

弯腰,磕头,一股强大的气流直袭展颜脑门,差点让她尖叫出声。

这气流穿过展颜涌向身后,生生将那椅子震退了几米。

展颜不出所料的狠狠趴在了地上,额头触地,声响再次盖过下跪时的声音。

在场的人又是一阵颤栗,无不同情的看着趴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的展颜。

“哟,江小姐,如何行如此大礼。”

傅凉荆的声音格外欢快,假意低下头去关切,就在此时,原本没有动静的展颜却突然抬起了头,与此同时,一声嗤笑传入傅凉荆的耳朵。

金楼的凤冠,金制玉嵌,反过来说,就是坚硬无比。

展颜这一抬头,那坚硬无比的金玉便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傅凉荆脸上,犹如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瞬间便红肿起来。

堂内再一次,静默了。

多么强大的二夫人啊,呜呜,以后跟着二夫人混,绝对不会受楼主的捉弄与欺负了。

展颜缓缓站起身,好整以暇的掸了掸已经破烂的不像话的嫁衣。

“多谢傅楼主关心,展颜不过是腿软了。”

司仪的小心肝已经承受不住了,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礼成,送入洞房。”

别再让他看见这么残忍的画面了。

这一次诡异而别开生面的拜堂,在很久很久以后,依旧被金楼的人津津乐道。

这一晚过后,金楼注定不再平凡。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扇子写的很欢脱。

超喜欢让男女主这样斗呀有木有

大家以后还想看见这样的场面咩

留言撒花告诉我呀

☆、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

喜烛滴泪,凝成了白色的晶状物,展颜坐在桌边,扣着这晶状物玩儿。

大红的喜幔在昏暗的烛光下折射出一种暧昧的光线,只是这光线照到两人身上时,却生生变成了敌意。

傅凉荆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展颜,回想着今晚喜堂的那一幕幕,越发的怒火中烧,室内的空气骤然又下降了几度。

展颜却浑然不知,继续扣着蜡烛玩儿,自娱自乐。

门外,碧霄,乾天,喜儿,坎水等人屏气凝神,听着房内的一举一动。

他们担心喜怒无常的楼主会一个不注意,就把展颜捏死了。

只要房内传来打斗或争吵的声音,他们就会冲进去,碧霄打定主意,就算得罪楼主,也要护住江展颜的性命。

只是,这屋内,却安静的诡异。

“不会睡了吧。”

坎水小声开口,碧霄摇了摇头。

“蜡烛还燃着呢。”

“兴许楼主就喜燃着蜡烛洞房呢。”

“……”

“你看两人今晚斗智斗勇,像是会入洞房吗?”

“打是亲,骂是爱嘛。”

“……”

“闭嘴!”

房内,展颜打了一个哈欠,这安眠药的劲儿还有些未过,扰的她整天都昏昏欲睡。

“江小姐累了?”

“傅楼主不累吗?”

“那便上床休息吧。”

然后,蜡烛熄了,房内顿时漆黑一片,展颜坐在黑暗中,扯出一丝冷笑。

房外的人听此对白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离开。

展颜摸索着将桌上的蜡烛移开,然后往桌上一趴,闭了眼就睡,耳边却响起调笑声。

“今晚洞房花烛夜,夫人就准备在桌上度过吗?”

说完,便一把提起展颜娇弱的身躯,扔到了床上。

脑袋撞在木板上一阵昏疼,展颜暗骂一声,往里缩了缩身躯。

黑暗中,她看不见傅凉荆的表情,只听得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然后,压在了自己身上。

潜意识的挣扎了一番,却意识到今晚自己是人家的夫人,便也认命似的软□子来。

床顶突然垂下几颗夜明珠,散发着莹莹玉光,照亮了床第。

嫁衣本就破破烂烂,傅凉荆轻松一扯,展颜已经玉体尽显。

感觉到身下人的微微颤抖,傅凉荆嗤笑一声。

“江小姐竟然也会怕?”

“我冷。”

“别急,为夫会让你火热起来的。”

“……”

灵敏的舌头撬开她的唇,游龙捣海一般的在她嘴里搅动,有些粗茧的手掌似乎带了火,由上至下在她身上游走,引得展颜一阵阵颤栗。

傅凉荆离开她的唇,舌头在她耳边打了个圈,随机埋进了香颈之中。

周围的气息越来越热,两人早已赤诚相对,傅凉荆拈着手指在展颜身上画圈圈,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江小姐的身子,果然诱人至甚。”

听他将称呼又换成了江小姐,展颜已觉不对,原本情动的眼眸也清明了些许。

“江小姐三年前,似乎嫁过人。”

心里一紧,展颜的手指无意识的捏紧了床单,这一反应让傅凉荆十分高兴。

“听闻江小姐,已不是清白之身。”

“本楼主,最讨厌碰些不干净的东西,因为,会恶心。”

江展颜表情没有变,只是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楚,完完整整的落入了傅凉荆的眼中。

他很高兴,很欢快,很得意。

穿衣下床,推门离开。

展颜眨了眨眼,然后侧过身,闭眼沉睡。

洞房花烛夜,独留蜡炬泪。

次日,喜儿在外敲门的时候,展颜尚在睡梦中,看见傅凉荆一大早便出现在庄外,喜儿便也无顾忌的推开了门。

展颜裹着被子缩在床角,青丝铺了一床,让喜儿见着竟有些心疼。

“夫人,夫人,该起身了,今日要去怜人苑拜见楼主夫人。”

展颜蓦地睁眼,冷然的声音传来。

“和以前一眼,叫我小姐。”

“可是……”

“知道了吗?”

“喜儿知道了,小姐。”

展颜穿上淡绿的衣衫,坐在铜镜前让喜儿梳妆,待头发被挽成妇人髻的时候,捏住了喜儿的手。

“还是和以前一样。”

“可是……”

“知道了吗?”

“喜儿知道了,小姐。”

剪掉昨晚烧焦的头发,墨发依旧垂至腰间,斜插了一支淡绿的松翠簪,不施粉黛,展颜就这样出了门。

昨日嫁衣狼狈,面上又垂了珠帘,是以金楼的人都没怎么看清展颜的面容,今日见她衣裙简洁,轻尘淡雅,嘴边挂着温柔的笑,心里赞一声好美的女子,面上也恭称一声“二夫人”。

展颜均一一点头,回以礼貌的淡笑,越发让众人对她好感倍增。

怜人苑,怜惜美人。

好一个怜香惜玉,风流倜傥的傅凉荆。

展颜笑,施施然迈进怜人苑。

和金楼截然不同的风格,毫无奢华富丽,反而淡雅清幽,有一股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韵味,展颜不禁对这金楼夫人生出了一丝好感。

穿过小巧的走廊,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湖心有小亭,名曰映月,意境非常。

亭子里,坐着一名粉衣佳人,以纱覆面,留在外面的那双温婉的眼睛落在展颜身上,闪过一抹喜意。

“江姑娘!”

这欣喜的语气让正在迈步的展颜不禁停下来,惊异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握住自己的手的女子。

“江姑娘,三年未见,你可还认得穆然?”

女子如是道,随即取下了面纱,展颜动了动嘴唇,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半晌,吐出两字。

“是你。”

“江姑娘,这三年来,你受苦了,都是穆然的错,害你被人…姑娘的恩情穆然永世不忘,请姑娘受穆然一拜。”

说完,便要下跪,展颜急急扶住穆然,止了她的动作。

“夫人不必如此,我那时不过是两全之举……”

“可是江姑娘救了穆然,自己身陷危险,后来还被江湖之人轻视,甚至,甚至姑娘的爹娘都……江姑娘是因为穆然才遭此大劫,穆然愧疚无比……”

“没有你,江家也会那样对我,和你没有关系。”

展颜轻声打断她的话。

“展颜嫁到这金楼,想来也是夫人……”

“是我,我从金楼属士口中得知,江姑娘这三年过得很是艰辛,江家对你也越发冷漠,我想,江姑娘如若来了金楼,必不会再被人欺辱。”

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展颜在心里苦笑,可是这只是你的好意,娶自己的人,却并不领情啊。

穆然不再言语,将展颜拉到闺房,又叫丫鬟上了茶水,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姑娘心里对凉荆存有芥蒂,毕竟江湖上对他的评价不好,可是我知道凉荆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很温柔,对人很好,是以,我才会让他娶你回来。”

展颜不答话,只是笑,听穆然继续道。

“其实,我并不是凉荆的夫人。”

听闻此言,展颜终于有些反应,惊讶的看了穆然一眼。

“三年前姑娘救我的时候,是不是看见我身边还有一人。”

“嗯,你背着他,所以才会落入歹人之手。”

“那人其实才是我的夫君,我和我夫君,凉荆三人,师出同门,我们三人关系很好,后来凉荆被他父亲接下山,我和夫君也成了亲,没想三年前,有人攻上山,似乎是有内应,我们很快被制伏,师门被屠,夫君也受了重伤,我背着他从秘道逃出,本想来金楼寻找凉荆,后来便遇上了你……”

“你夫君……”

“姑娘救了我之后,我费尽力气到了金楼所在的江边,夫君却在那时断了气。”

展颜一阵沉默,道了句“节哀”。

穆然笑了笑,握住了展颜的手。

“凉荆说不能让我无名无分的待在这里,才娶了我,让众人称我夫人,可是,我们只是师兄妹的关系,我知道江姑娘是很好的女子,大抵只有凉荆这样的人才配的上你,我的时日不多了,让他将你娶过来,是为了报你的恩,也是为了报他的恩。”

“你的身子……”

“已经药石无医了,呵呵,能苟活世上三年,我已经很满足了,夫君他,等了我三年,我再不去,他怕是会急的。”

难怪,她与三年前相比,会如此气色不佳,面黄体弱。'TXT小说下载:。。'

展颜发现,穆然在说她夫君的时候,眼里便自然露出温柔与深情。

“谢谢你。”

“是我该对江姑娘说谢谢才对,以后,姑娘便在这金楼好好生活,凉荆,他会好好待你的。”

直到走出了怜人苑,展颜脑子里还响着穆然的那句话。

我已和凉荆说过,我死后,便将你扶正,以后你便是金楼楼主唯一的夫人。

鬼才想当这该死的金楼楼主的夫人。

展颜脚下的步伐迈的飞快,喜儿在后面喘着气有些跟不上,连连叫着“小姐等等我”

展颜却是不理的,见有金楼属士从身边过,立即拦住人家。

“碧霄在哪里?”

“回二夫人,碧霄长者在八众阁……”

话没说完,展颜已经朝前跑去,留下属士缓缓吐出两字。

“……议事。”

金楼的阁楼庭院很好找,因为每一座建筑上面都会用金镶嵌出名字,展颜很快找到八众阁,推门而入。

屋内有八人,碧霄,乾天,坎水亦在其内,皆面色惊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展颜,一片沉默。

没想有这么多人,展颜愣了几秒,随即朝众人一笑,算作招呼。

“碧霄,我有事找你。”

“你们先讨论,我一会儿便回来。”

碧霄说完,便跟着展颜走出了门外。

“碧霄,我需要一些东西,你帮我准备准备,拿到洗铅庭。”

听着展颜接下来的话,碧霄面色越来越沉重,待展颜说完,立即道:“二夫人,你要这些东西作何?”

展颜笑,答:“为了不做你们楼主唯一的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论求收藏

有神马意见的,尽管提啦啦啦

☆、再一次交锋

江家制毒,必然也会医术,且医术还不低,展颜虽在江家不受重视,但制毒医人之术,绝对不比其余人差,甚至还要高出了那么一截。

穆然药石无医,那她便死马当活马医,如若治不好,这也是命,但若治好了,傅凉荆一个高兴,说不定就把自己放了。

他娶穆然,绝对不是因为不想让她无名无分,师兄妹,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词语啊。

碧霄知晓展颜竟是要研究医治穆然的方法,对她的敬佩不禁又多了些,忙忙应了下来,展颜回到洗铅庭不久后,属士便陆陆续续将各类医书,各种药材,甚至银针等治病需用的东西送到,堆了整整一个院子。

展颜将一间屋子腾出来,专门放置这些东西,后又派人拿了木板,写上医庐二字,挂在了门前。

只是,属士们看着那张门牌,怎么看怎么心惊。

上面不仅有医庐二字,还有一行小却能让所有人都一目了然的字迹。

狗和傅凉荆不得入内。

事情很快传遍金楼,二夫人为了医好夫人的病,建了医庐,专心研究。

虽然请了无数江湖名医都毫无进展,但展颜有这个心,已经让人敬佩有加了。

人美,心善,而且勇气可佳,敢与楼主作对,这二夫人,真真是太深得人心了。

傅凉荆知晓的时候,明显不可置信又有些欣喜。

昨日那样羞辱了她,没想今日她却愿为了穆然专研医治之术,好生奇怪的女子,但如果她真能将穆然治好……

但当他走近医庐,看着那一行字的时候,感念瞬间全无,气沉丹田了好几次才忍住没一掌拍过去把那门牌打碎。

展颜在医庐里忙活,将各种医书药材分类,便也没注意门外有人,待她闲歇下来的时候,已经夜色四合了。

门外虽有光,展颜依旧看不见,摸索着门框往外走,喜儿打着灯笼及时出现,扶住了她。

“小姐晚上不能视物,小心些。”

展颜揉了揉酸疼的脖颈,接过喜儿手中的灯笼,勉强看得清路了。

“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姐一个人……”

“这里是金楼,不是江家,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泼我一身水,绊我一跟头,踢我一脚,打我一拳,喜儿可放心了?”

喜儿未答话,展颜已经抬步离开。

此时值春末时节,虽不是百花争艳的时候,但残香应留,奈何在黑夜中摸索行走了半个时辰,都没闻得一丝花香。

想起白日里似乎也未在金楼看见种植的花类,就连那穆然的庭院都只有绿树流水。

这傅凉荆,真真是个毫无风雅的庸俗之人。

展颜腹诽,倚于树下,掸了掸青丝,想将那满身的药气去去,发丝飘香,顺着夜风飘飘扬扬,一直在暗处的金楼属士闻着这香气,竟有一瞬间的心驰神漾。

次日,展颜很早便起了身,在庭院外鼓捣了半天,将本只有繁草的那片地改造种上了花种。

松松软软的泥香让展颜满心清爽,又找人施了肥料。

于是,三日之内都无人敢靠近这洗铅庭,就连展颜和喜儿,都暂搬到了穆然的住处。

展颜在穆然身边呆了几天,观察了她的状况,又参考了以往名医留下的病症和药方,发现穆然的病症都是些症瘕,积聚,食噎,反胃,体虚,连一个病名都未给出来,不禁紧皱了眉头。

“展颜,我说过,我的病是无药可医了,你,你何必……”

穆然见展颜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苦笑一声。

“我会尽力的。”

展颜给她一个安慰的笑,便继续埋头研究这些病方。

她所持的医术,不过是这辈子在江家所学,和其余人相比,不过是懂些现在的小病小法,要诊治穆然的病,还得下番苦工。

人往往对难度越大的事越有挑战的兴趣,展颜如今便是这般,搬回洗铅庭后便日日住于医庐,废寝忘食的研究这症结,半月下来,人消瘦了一圈不说,连走路都像是飘在云头。

喜儿看在眼里,疼在心头,找碧霄穆然等人劝说都无用,展颜依旧我行我素,嫁给傅凉荆的第一个月,展颜便是在医庐中度过。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展颜在医庐里熬药煎药,热气难排,没几日便病倒了。

展颜患了病,喜儿等人反而松了口气,这样她便能好生休养一番。

从医庐搬回闺房,依旧是药气不散,展颜披了件单衣立于窗前,看着庭外翻新的泥土,想着来年这里便繁华满院,平展的眉眼终于有了丝笑意。

这有些期许,满含温柔的笑,恰恰落入了刚踏进院子的傅凉荆眼中。

抬步,推门,动作迅速而风雅,展颜转身的时候,傅凉荆已经站在她身后。

“见过傅楼主。”

展颜微微曲膝,傅凉荆却是哼笑一声。

“你便是这样拜见我的?”

展颜侧了侧头,似是在沉思,随后了然一笑。

“那,傅楼主吉祥?”

“……”

“不知道傅楼主,有何贵干?”

展颜施施然走回床边,倚在雕花镂空床栏上,把玩着垂吊的白玉珠帘,刚刚那温柔的笑似乎是傅凉荆看花眼了。

眼前这个女人,笑容冻得死人,看她笑还不如看她哭。

“我想知道,穆然的病,如何了。”

“哦,还是那样。”

“哪样?”

“就那样啊。”

这不温不火的态度丝毫看不出她为了穆然的病废寝忘食一个月,傅凉荆不禁怀疑传言的真实性。

“傅楼主如果没其他事,我便要休息了。”

这洗铅庭绝对是他的禁地,多来几次他就要英年早逝!

“江姑娘好生休息,别不小心一命呜呼了!”

淡然的口气,带着丝关怀,却吐出恶毒的话,但展颜不甚在意。

“楼主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算命的说我会寿与天齐。”

平平稳稳的步伐突然一个踉跄,傅凉荆夺门而去。

再多留一秒,他会将她掐死的。

楼主一般沉着脸去了金丝笼,里面关押的金楼囚犯又将度过提心吊胆的一天。

楼主心情不好,要折磨折磨人,发泄发泄。

楼主一高兴了,人就死了。

金丝笼,是金楼关押囚犯的地下阁楼。

踏进去,寒意阵阵,一般人都会汗毛竖立,血液倒流。

但看傅凉荆,走的悠然欢快,似乎是来参观的一样。

只是牢里的人都知道,当他停驻在某个牢房旁时,便是那个人的死期。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恨不得停止呼吸没有一丝声响才好,除了傅凉荆衣角交叠的声音,连脚步声都没得。

就在这时,尽头却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伴随着这声嚎叫,是众人松气的声音。

“你们这群金楼的王八蛋,老娘诅咒你们生个儿子没JJ,生个女儿全身长JJ。”

先是低笑,然后是嗤笑,最后傅凉荆欢快的笑声传遍了牢里的每一个角落,震得人痛苦的捂住耳朵,蜷缩一团。

“这骂人的话真有趣,把她给我带出来,本楼主要虚心请教,骂人,也是个技术活。”

骂人的,正是前些日子抓回来的凤栖沐。

想她好歹也是名剑山庄的三小姐,金娇玉贵,人人奉承,莫名其妙被抓来金楼,关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看似生路全无,怎叫她不怒不怨。

傅凉荆一番吩咐后,片刻间她便被带了出去,耀眼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伸手遮挡时,脚下却一个趔趄便摔倒在地,久久爬不起来。

—文—属士面无表情的弯腰准备提起她,却被她默然抬起的脚绊倒在地,瞬间,凤栖沐已经拍掌而起。

—人—她的功夫虽不高,但也不弱,对付这低等属士绰绰有余。

—书—两人很快被她摆平,眼见四周没人,凤栖沐兴奋不已,施展轻功飞快的离开。

—屋—只是,她将这金楼想的太过简单。

没走几米,原本空旷的四周突然冒出一堆人来,和那日捉她的人一样,均着黑衣,手持长剑,面无表情的将她围在了圈内。

孤身一人,赤手空拳,此时投降是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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