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杏林烟暖-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清徽哥哥,你真的是清徽哥哥,他们都说你死了。”倏忽间,落琼清寒似雪的面上仿佛一瞬间有千万朵春花开放。眼眸中带着思梅从未见过的光彩。

舒少白只是淡淡颔首,“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慢慢与你道来。”

落琼敛眉含笑淡淡点了点头,“清徽哥哥这次来是做什么的?”

舒少白略微沉吟道,“我要舅父帮忙。你能帮我么?”

落琼满眼的笑意,“当然不过,今日的晚宴应该会到很晚。不如我让思梅找人收拾出间客房,明早我就去寻父王与你见面。”

“不了,我自有住处。见面的事情就劳烦公主了。”舒少白淡淡一礼,转身就要离去。

“唉”落琼刚要挽留,却见他又转过身来叮嘱了一句,“还有,以后不要叫我穆清徽,现在我的名字是舒少白。”

“知道了。”落琼淡笑着应答,见到的却是舒少白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不过短短一瞬就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孤冷面容,“思梅,找人跟过去,找出今日他住在哪里。”

思梅领了命下去。落琼把手中的梅枝狠狠折断,他为何对她这么冷淡?不过没关系,这一生,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薛蓝田走出了昭明殿,四周尽是梅枝雪海,一眼望去,远处尽是重楼环宇层层叠叠的高耸檐顶。她循着小路慢慢向前寻着,不过也不敢走出太远,怕一会儿迷路赶不回昭明殿。

拨开蔽目梅枝,向着灯火阑珊处行去。没想到刚要举步,便听到女子的声声抱怨,“我看这月行的宫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么。也不知道父王为什么一定要我和哥哥来。当初要不是为了见到蓝田哥哥谁想过来。呸呸呸,谁要见他”

什么叫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薛蓝田听到声响赶紧找藏身的地方,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谁”湘舞公主的侍女眼尖,一下子看到了薛蓝田疾躲的背影。

眼见着躲无可躲,薛蓝田只得驻足回头。“是我。”

湘舞看到眼前的人又惊又喜,自从那天她跑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那一天她收到了他给她的曲谱。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悲伤。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曾经救过她的性命,而且他是个那样好的人。虽然他不喜欢她,但是她也没有理由去恨他啊。只是没想到多日来的再次相逢竟会是如此的突如其来。

“蓝田哥哥。”湘舞怯怯地叫道。

薛蓝田心中一动,向着她笑了笑。

湘舞走近她,低头沉吟了一下,迟疑地开了口,“我想,我不应该怨你。就像,这么多年,我没有嫌弃过我哥哥一样。”

薛蓝田暗暗舒了一口气,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公主善解人意,以后定当会寻得佳婿。”

湘舞的眸光暗了暗,“蓝田哥哥,我们还是朋友么?

薛蓝田淡笑着点了点头,“自然。”

湘舞的眼中露出了一线光亮,“那三天后你还能为我奏乐么?”

“当然,不过,我没有随身带乐器。”薛蓝田有些为难。

湘舞笑道,“没关系,我有,明日里你来寻我,看看合不合适。”

“好一言为定。”薛蓝田眼含笑意,这个小姑娘越来越招人喜爱了,如今私下里没有生人,不如就把真相告诉她吧。这早晚是个心结,早些解开也好。薛蓝田刚想开口,却又见着路尽头的梅丛中出现了一群身影。其中有个身影看得分外熟悉,电光火石间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像。不好是郁初庭

“公主,我想起还有些急事没有处理。明日我一定去您宫里寻您。”急匆匆地丢下这句话,便马不停蹄地溜走了。

留下一脸莫名的湘舞,对着服侍在侧的宫女,“这,这是怎么了?”

第二卷 浮生未歇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二章 又一年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二章 又一年

此时月亮已经渐渐向着中天靠拢,薛蓝田急急寻着昭明殿,没想到慌乱间竟走差了一条道。这宫廷就如迷宫,行错踏差一步都很要命。正当她慌乱间,没想迎头撞到了一个人。

“哪家的小子如此无礼,见到皇长子殿下还不见礼”薛蓝田暗叫倒霉,怎么躲了一个郁初庭就撞了一个皇长子,今晚大家都抽的什么风,这月黑风高的都出来吓人么。也未敢抬头,忙垂头称是,规规矩矩地见了礼,便想抬步开溜。

没想到却被人拉住了袖口,嗓音带了半分笑意,“子瑜,你今日怎么如此眼拙。竟连薛兄都没有认出。”

原来此皇长子非彼皇长子,薛蓝田抬首看到的竟是秦少游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脑袋嗡的一下变作了两个大,这就是出来混早晚就要还的,没想到今天讨债的竟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啊。

薛蓝田干干笑道,“原来是皇长子殿下啊。”

秦少游淡笑着凑过来,一双桃花眼近在咫尺“怎么,做了亏心事,竟变得如此乖顺了。”

薛蓝田怪异地看着他,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却又听他继续道,“我妹子从小被宠的太好,没有受过什么打击,这一次,呵,你也算是功德无量啊。”

薛蓝田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欲哭无泪。“刚刚我见过公主了,她已经想开了。”

秦少游的眼中闪出了几丝光,“原来你已经见过她了,我正要寻你去呢。知道么,这可都是本皇子的功劳,为了开导她这些日嗓子都嘶哑了。“

薛蓝田勉力勾出一丝笑,“那便谢谢皇子殿下了。”

“唉,你我何须如此见外,继续叫我秦兄便好,不不,还是叫我少游更加亲厚一些。哦,对了,你准备怎么谢我?”薛蓝田看到那双桃花潋滟的双眸中,映出自己五雷轰顶般的僵硬面容。一时失了言语。

“不如,以身相许吧。既然你我是同道中人,那边嫁给我做皇子妃如何?以后说不定还能母仪天下。”秦少游挑了挑眉,桃花眼中轻泛涟漪,看得薛蓝田动魄惊心。

薛蓝田的大脑一下子停止了运转,脑海中只飘荡着母仪天下这四个大字。还好自己是个女子。不过,若是他以后真要娶个男皇妃她倒是可以推波助澜一下。啧啧啧,这秦少游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这越秀国以后一定会变成断袖的天堂。

薛蓝田出神了半晌,待回过神来,见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这愣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哟急忙定了定神,干咳了两声,“皇子殿下的,蓝田已有心之所系之人,所以皇子的美意,蓝田心领了。”

却见着秦少游的双眸黯了一黯,轻轻笑了一下,“君子不夺人所好。只是,呵,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吧。”到了最后竟变成了一缕幽叹。

薛蓝田感到他话说的莫名其妙。待要细问时却见秦少游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砰”的一声,深蓝的夜空中炸开一蓬淡紫色的烟花,随后更多的烟花交织绽放开来。子夜的钟声已然敲响,薛蓝田独自站在上林苑的小路上,看着空中绚烂夺目的星火之芒,呵,新的一年又到了啊。脑海中却浮现出秦少游那句话,后悔?她会后悔什么?

画面切换到落琼公主的侍女思梅这一边,自她听从了公主的吩咐,便一直远远地尾随着舒少白。没想到却撞到这么一件荒唐事来。

与薛蓝田分开后,湘舞公主在梅边继续踏雪而行。不知道是不是天公故意捉弄,竟碰到了向着昭明殿赶回的舒少白。这句话怎么说呢,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

“你站住就是你,勾引了我的蓝田哥哥?”湘舞公主直指这舒少白的鼻尖,狠狠道。

舒少白何尝被人如此质问过,不过现下里尊卑有别,却仍是极优雅地行了个礼,“在下还有些事情,公主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在下便告辞了。”

湘舞死死盯着他,“哼你别得意的太早,今日我已经和蓝田哥哥和好了。我哥哥说的没错我一定会努力争取让蓝田哥哥回心转意的”

舒少白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也不禁一笑,“那在下岂不是该担心了。”

“没错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说罢便领着侍女扬长而去。

舒少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继续向着昭明殿走去了。

思梅耳尖,听到此话不禁心中骇然,几番思量之后便从后门匆匆进入了昭明殿。

此时落琼公主已回到了位置上。侧首瞥到了匆匆赶回的思梅,“怎么样了?人呢?”

“已回到殿中,公主放心,待宴会散去自有人来禀报。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思梅趴在落琼耳畔小声低语了一番。

落琼听后蹙了一下没有,“当真?”

思梅淡淡点了头。

“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那个薛蓝田是何方神圣。”落琼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凌冽光芒。

薛蓝田好不容易又回到了昭明殿,此时宴会已接近尾声,舒少白也已回来了半晌。看到薛蓝田重新坐回了座位,忙上前来,压低了声音,“刚刚跑去哪了?这皇宫可不是乱走的地方。”

“还说我,要不是看到你不见了,我能出去寻你么”薛蓝田低声回应道。

舒少白却淡淡一笑,“你倒是担心我。”

“啊,呸我是担心我的银子。”薛蓝田狠狠道。

舒少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犟嘴。”

正在二人耳语间,内臣宣布了今日的宴会到此。此时已过午夜,众人早已疲惫不堪,便各自散去。臣子们乘着车马回到了各自的府邸,而外宾则随着内侍来到各自在宫中的住处。由于内宫中都是女眷,为了避嫌,所以来客基本都居在外宫中。

舒少白是薛蓝田的随侍,自然也和她住在一处。不知是不是湘舞公主请求过了,二人的院落倒是靠近内廷些。不过虽靠近内廷但是却是个极其清幽的院落。庭中红梅似火,窗上笼了碧绞纱,暖黄的灯影淡淡的透出来,如影如雾。

薛蓝田占了主房,舒少白住在厢房中。二人忙碌了一日,不多时,便双双就寝了。

望着尽灭的灯火,远处阁楼上遥遥张望的却思梅冷冷一笑,转身下了楼,向着落琼公主的寝宫方向疾疾奔去了。

第二卷 浮生未歇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三章 相思泪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三章 相思泪

落琼公主的疏雨宫,宫中种遍了大丛大丛的琼花,一到四五月时花开若雪,重重叠叠一院馨馥。可惜现在过了花期,其实最好看的时候还是在九月里花落时分,漫天遍地的像是下了一场绵绵不尽的香雪。落琼公主恰好生在这琼花初落之时,琼花初落疏疏雨,封号便取了这落琼,顺带了便赏了她这疏雨宫。

此时落琼正斜斜倚在窗边的一方翠竹榻上,榻上铺了厚厚一层白狐皮毛,半个身子侧埋在柔软的皮毛间,几缕浓黑的发丝轻柔地落下,就像是墨笔勾勒的山水,晕染在白色的狐皮上。

思梅急急归来,侧立到了她的身侧,落琼这才淡淡地抬首,伸出纤细地手指,对着灯影,目光看向指尖,声音清冷,“办得如何了?”

思梅垂首敛气,“已经查到了。住在鞮红轩”

“哦?”落琼目光一滞,“和他同住的是何人?”

思梅继续答道,“正是那个薛蓝田。”

落琼秀梅轻蹙,“这个人,是谁请进宫的?”

思梅敛眉道,“听说是越秀国的皇长子相邀的。”

“哦?这个人不简单啊。”落琼放下了对着灯影的手掌,面上竟带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思梅有些踌躇,面上带有难色,“传说,传说世子与他的断袖情谊,也去查探过,据说确有其事。”

“胡说怎么可能”落琼目光如电,瞬间凌厉起来。“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去盯紧那个叫薛蓝田的。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二日,薛蓝田早早地便起了身,湘舞的侍从早已在外恭候。舒少白此时也已然起身,看到庭中侍从有些微微讶异。略带探寻地看向薛蓝田。

薛蓝田一脸得色道,“湘舞公主叫我为她配曲,今日我便去她那里试琴。”

“哦?昨日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舒少白淡笑道。

“现在知道也不迟啊”薛蓝田巧笑一声,一步一蹦地随着侍从走了。只留下了一脸无奈的舒少白,驻足半晌,循着另一条道路,也向着内宫中走去了。

内宫门口,宫中的内侍早已恭候多时,见到舒少白面露喜色,“世子请随我来。”

舒少白微微颔首,随着内侍向着内廷行去。穿过九曲长廊,疏影花厅,终于停到了一处巍峨宫殿前。见着这楼阁亭台,竟有些微微纳罕,为何对这宫殿竟有隐约旧日相熟之感。

内侍停在门口,拱手请他入内,舒少白轻轻推开殿门。广袤的长风吹皱一室轻纱,恍若十丈软红,旧日故梦,跌宕席卷而来。宽阔的宫殿中幽寂无人,安静的能听到针砭落地的微响。舒少白缓缓向前行进,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咳嗽声。长风卷起珠帘,露出帘后的一袭人影,却是月行帝孤身轻轻倚在一方紫竹榻上,含笑着等待舒少白的到来。

年迈的帝王缓缓张口,“这是你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宫室,这么多年了,虽然一直空着,但是仍旧和原来是一个摸样。”

舒少白的母亲是月行帝舒长歌的同母胞妹,月行国当年的长公主舒洛伊。当年她与影照国定远侯穆凌萧的一桩婚事,也算是一段风流佳话了。只是琴瑟相合多年,却终化一坯尘土。百年之后,归于其穴,多少往事都赋予了说书人。

舒长歌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对穆凌萧颇为欣赏,却和现在的影照帝不知生过什么芥蒂。所以当年毫不犹豫地把妹妹嫁给了定远侯。

舒少白见到月行帝,轻振衣袖单膝跪地一礼“陛下。”

月行帝轻轻抬手示意他起来,“你是我妹妹唯一的骨血,可是骨子里却像极了凌萧。你的野心我知道,可是八荒已经多年没有发生过战争了。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舒少白垂首不语,眼神有些游离不定。

月行帝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年影照帝胜之不武,让你父亲驻守边关。凌萧无论文韬武略具是极佳,这几年的筹谋我也都心中有数,以他之才定当有一番大作为。我自负一生看人精准,所以当年才把你母亲许配给他。不过我老了,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锐气,这天下迟早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早该安享晚年了。”

舒少白沉吟片刻,目光沉毅,“还请陛下成全。”

月行帝面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轻轻咳了咳,“呵,你还是执意如此。也罢,谁让你叫我一声舅舅呢。我会帮你,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是你们影照国的事情。最多只能借你五万精兵。而且,这些都不是月行国的军人,你懂么?”

舒少白面上一喜,“清徽绝不会连累月行国。”

而薛蓝田此时已到达湘舞公主所居的燕闲斋,湘舞公主盛装相迎,忙引着她来到了琴室。“蓝田哥哥你看这些琴啊,瑟啊那个顺手?”

薛蓝田轻轻拂过这一架架琴瑟,皆是千金难求的珍品。忽然,她的手停在了一架锦瑟的琴弦上,琴弦是由冰蚕丝做成,应指生寒。墨色的琴尾有一弯浅痕,像是谁的泪滴划过。“这架瑟可有名字?”

湘舞公主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蓝田哥哥的眼光真好,这是几百年前的造瑟大师潇湘子仙逝前最后一件珍品,名叫相思泪。”

“相思泪?”薛蓝田咀嚼着这个名字,看着琴尾的那湾浅痕。长相思,久离别,美人之远如雨绝。独延伫,心中结,望云云去远,望鸟鸟飞灭,空望终若斯,珠泪不能雪。好一个相思泪。“就用这把吧。”

湘舞公主兴奋地点了点头,“后日我便要登台了,还没有和蓝田哥哥的琴声相合过呢。今日我们好好练习一下如何?”

薛蓝田淡笑颔首,侍女们把其余的琴瑟皆搬了出去,庭中清出一片空场来。侍女们都退出殿外,此时的殿中只有薛蓝田和湘舞公主两个人。四角的铜兽香炉里焚了降真香,过了一会儿,空气中便飘满了沉静低迷的香气。

薛蓝田指尖轻抚,屋中和着香气缠绕起空灵绝尘的琴音。湘舞穿着绯红的舞衣,扬指踏歌而来。时而英气逼人,时而低柔娇媚,金戈铁马,万种柔情,都像是汇于这一抹软红之中婉转起伏。湘舞就像是一个临风起舞的精灵,她的舞很美,比薛蓝田以前见到的任何一个舞都美,她的舞美在有了灵魂。

最后一个音止在弦端,湘舞停下了舞步。额角沁出些薄汗,用绢帕轻轻拭去了。“这支舞跳的可还好?”

薛蓝田缓缓起身,眼中满是赞誉,“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舞。”

湘舞的眼中泛起层层涟漪,“真的么?蓝田哥哥,你会记住这只舞么?我是说今日的这支舞。”

薛蓝田坚定地点了点头,“会的。”

湘舞忽然变得有些一本正经起来,“你一定要记住它,因为,这支舞我只为你而跳。”

第二卷 浮生未歇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四章 清歌一舞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四章 清歌一舞

正月初三,诸事相宜。月行国的国君迎来了他六十岁的生辰。各国的使臣竞相献上奇珍异宝,恭祝老国君福寿安康。当然不只是礼物那么简单,这场寿宴不过是台竞技场,比的是各国的财力,也比的是各国的人力。每个国家都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节目,四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既然无法兵戎相见,那么在此比个高下也是不为过的。

今日的寿宴在昭明殿前巨大的广场上举行。广场的中央搭了高高的舞台,鸳鸯绮罗随风轻扬,广场的四野布满了桌案坐席,供公子王孙们观赏之用。高台的后面又设有供各国的表演者休息准备的小亭,五色玉蚕绡随风轻轻撩起,玉色花鸟描金灯照得其中影影绰绰。

舒少白这两日常常瞧不见人影,薛蓝田今日又寻不到他,故早早地来到了湘舞公主处陪她准备。外面的歌舞已经开始,轻轻渺渺的歌声透过玉蚕绡吹起的细缝卷入帘中。休息的小亭中又用纱幔隔出小室。湘舞公主在主室中更衣,薛蓝田则坐在侧室中轻轻弄着弦,试着音。

侍女拂开了玉蚕绡,湘舞公主拖着一袭淡胭脂色的鲛纱舞衣,缓步而来。长裙曳地,拖起一片似锦繁花。额上的红宝石泛着血色泪光,尤为动人。正在调弦的薛蓝田微微抬首,看到眼前的佳人,竟有了一时的恍惚。此时她才是真正华贵雍容的公主,而不是,那个天天缠着她的小女孩。

看着他的眼神,湘舞公主有些怯怯,“蓝田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不好看么?”

薛蓝田赞许一笑,“没有,公主今日令蓝田刮目相看。”

湘舞的面上飞过一抹绯红,“真的么?”

薛蓝田肯定地点点头,“真的。”

帘外的歌声起起落落,清歌曼唱,婉转悠长,是皓庭国步月公主。清音收尾,余音依然不绝确是不可多得的好唱功。五色叠锦的裙裾轻敛,嫣然一笑唤得多少人神往心驰。

湘舞公主轻轻撩起帷幔,眉眼轻挑,有些淡淡的不服。薛蓝田看着她淡淡笑道,“还有两场便是公主了。公主紧张么?”

湘舞放下帷幔回头粲然一笑,“有蓝田哥哥在,我便什么都不怕的。”

薛蓝田心中一凛,有些怪异地干笑了两声。湘舞公主不以为意,继续望向帘外。

薛蓝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给你的若羽簪你戴好了么?”

湘舞公主又巧笑回首,指了指头顶,“蓝田哥哥的东西,我自然得保管妥帖了。”

薛蓝田放下心来。那日陪着湘舞练舞,忽然想起这个簪子来。反正自己也用不上,若是有了这个簪子,把这舞再加以改进定当惊艳当场,由是便把这簪子暂借给了湘舞。

月行国宁襄侯家的小姐贺兰殊曼一曲唱罢后,敛裾缓缓退下。薛蓝田微微留了神,想来便是那个贺兰公子的妹妹吧。果然兄妹两人有几分相似。不过马上收回神来,因为湘舞要上场了。

薛蓝田和她相视一笑,缓缓摇了摇手中的银铃,顿时满场的灯影俱灭。台下人不明所以,一时间私语声,吵闹声纷至沓来。正当台下闹声一片的时候,忽然一缕玉碎之声穿透了喧嚣,场下顿时噤了声。

继而高亢之音淡淡化作了潺潺水波温柔泻下。随着琴声起伏,五色的灯光层层点亮,光影交织在五色的鸳鸯绮上仿若一场迷梦幻影。朦胧之间,高台上空忽现一俏丽姿影,胭脂色的长裙迎风飘荡,水袖轻扬,从空中缓缓滑落,最后旋舞着落在台中。

薛蓝田端坐在重重幔帐之中,外面人断断看不出庭中坐的是何人。台下鼓瑟相和,台上水袖轻抛,飘渺歌声从幔帐中洋洋洒洒飘忽而出:潇潇漫天雨暮,江山何处,弹剑长歌且诉,风流如故。天涯路,遍芳草盈目,曾逍遥,赏晴云松阜???声如裂锦断玉,余音绕梁不绝。唱至高亢处,五色的鸳鸯绮忽然变成了如血的红绡,像是薄暮向晚的血色残阳。有火红的木芙蓉花瓣纷扬落下,迷雾般的光华下映得人影如仙。

直到舞歇歌罢,台下的人依旧像是被摄了魂魄,久久未能回过神来。良久,台下才爆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叫好声。

御座上的月行帝像是被琴音勾起了往事,微微眯着眼,眼中有看不出的色彩。湘舞上前敛裾见礼,月行帝微微抬了手,示意她起身,嘴角扬起慈祥的笑,“这段舞,舞得妙,竟让孤思忆起了许多往事。能告诉孤,这曲子是谁作的么?”

薛蓝田在帘后心中一紧,原本只是单纯地想着如何让这段舞出彩,竟没有想到出彩之后该如何应对。湘舞却没有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