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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包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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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大汗淋漓,眼睛一亮,“快快快,我都渴死了!”
我将水端开,“这水是要用的,谁给你喝?”
他脸一塌,“见色忘义,别救好了他,又死一个我。”
秦初约笑起来,把手边准备好的葫芦罐子递上去,笑笑立马眉开眼笑地赞叹。
我端着水进去,小凤仙依旧没醒,旁边还有一堆刚卸下来的染满了血的细布,伤口还没开始处理。“他什么时候能好?”
笑笑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口水,“看造化,失血严重,再加上内伤,也许得躺个十天半月的。这期间我们得好好照看……”
后来他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进去,一咬牙,从一旁拿来一把刀子,在手上狠狠一划,也顾不上疼,就往他伤口上淋。
笑笑跑过来一把拽过我,一脸愤怒,“你在做什么!”
我冷着脸,“救他。”
“你简直胡闹!”他正要继续吼,就被小凤仙身上缓缓愈合的伤口吓得两眼发直,他松开我,凑到小凤仙跟前,然后使劲地揉搓双目,直到确定伤口确实在一点点地复原,他才不可思议地看向我,“我不是做梦吧……这世上除了和颜贵妃,还有第二个玉澜迦族的宗系之女?”
我没有说话,因为手被我划狠了,估计伤到了筋脉,如今疼得无以复加。而且我确实受了那什么幽华树做的木雕影响,恢复的速度变得极慢极慢。
秦初约跑过来一脸肃然地端起我的手,流出的血才渐渐不那么汹涌。然后从怀里扯住一条白丝带,牢牢地缠在我的手上。
我看着那条白丝带,如今完全确定,留下白丝带的人,正是她。只是如今状况复杂,我也没有心思追问。
幸运的是,大约在亥时,小凤仙便醒了。比较令我脸红心跳的是,在他醒来的前半刻钟,我便把累得跟狗一样的笑笑打发去睡了,秦初约一直在屋舍外,没有再进来。
也就是说,这是久别重逢的二人世界。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的时候,我觉得那简直就是灯笼,瞬间让整间屋子灯火通明,但最重要的原因,大约是我心情比较明亮,所以看什么都明亮。
小凤仙起了身,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脸色微变,然后抓过我的手。其实我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不过秦初约的白丝带还缠在上头,而且渗出的血迹发干后看着比较狰狞。
我抽回手,坐到他旁边,要想不被训斥,就得先发制人。
“不声不响地昏迷一整天,你有通知过我么?”我故作正经脸,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可惜我俩身高差距略微令人忧伤,我往前凑了凑,支撑身子的另一只手猛地从榻边滑下去。
他稍稍往前,便把我抱入了怀里。
我的脸以一个极不美妙的角度贴在他胸口,我微微调整了下,又往他怀里靠,直到我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我的下巴才刚刚好垫在他的肩膀上。
“已经告诉过你,你身子虚弱,勿再损血气,为何不听?”
我装没听见,看了看外头高高挂起的月亮,“哎呀,凤仙花,今晚太阳不错。”
他的身体很温热,透过一层薄薄的底衣布料渗进我的感官里,不知不觉倒勾起我的困意了……
“你还活着,真好……”
小凤仙一动不动,任我在他怀里乱蹭,过了好半晌他才将手臂收紧了些。
我想起他还有伤,顿觉不妙,“抱得太紧,你伤口会裂开的。”
他的声音透过身体缓缓传过来,低沉如夜话,“无妨。”
我这才觉得,小凤仙发情起来其实也蛮流氓。我索性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老实窝着,“为了罚你让我流了点血,暂时当我的枕头吧……好多天没有枕头了……”
“嗯。”
我本意是开个玩笑,毕竟他刚好转,总不能这样折磨人,但意识与行动背道而驰,我也不知何时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但也许是因为脑海深处始终不放心他的状况,所以睡得并不安稳,总惦记着他这会不会是回光返照,也许第二天醒来,我会发现他早就没了气息呢?
约在深更,风从衣袖口窜进来,冻得我一个激灵便动了动,小凤仙察觉到后,把我往里挪了挪。
我没有睁开眼,但是已然醒了,刚要继续睡下去,却被一个女子的声音惊得睡意去了八分。
她的声音清灵,而且十分熟悉……
“你当真要带她回去?”
小凤仙波澜不惊道:“我对你说过,若你再出现,我便杀了你。”
“我的脸同为汤婆婆所造,你怎会不知琴断就是秦初约。若是你真想杀我,早时便动手了。”
“从前也许不会,如今你为和颜办事,自然不能留你。”
我心惊,秦初约不是哑巴?!而且,她确确实实就是琴断。她为和颜贵妃办事……那她之前千方百计接近我,也就意味着,其实和颜贵妃早就知道我便是她女儿?
秦初约的声音变得低落,“我做的所有事,并不是全为和颜。世怜姑娘对徐郎有恩,我只是不希望,她被你带回凤鸣孤城那个暗无天日的凤巢宫,一辈子受尽孤苦。我送她木雕,只盼她做一个普通人,若你为她好,便放她自由。”
小凤仙沉默了许久,我也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只不过我心里清楚,他是一城之主,肩上担着的,是千万条城民的性命,要为他为儿女私情放弃此等大义,那必然是痴人说梦。
我就是自虐成性,明明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难以面对,但偏就想听。
“就算她没有神血之质,我也想带她回去。”
我想,这大约是这一生里最动听的情话。
还是牢牢记在心里吧,如果我醒了,以他这别扭高傲的性子,必然不会说什么哄我开心。
早晨醒来时,小凤仙人已经不在了。
好吧,他神出鬼没是个坏毛病,我也早已司空见惯。我爬起来到外头一看,秦初约正拿着筛子把稻谷上的壳滤掉,滤不掉的就一手撒到了鸡堆里。
我凑过去蹲在她旁边,她埋头挑稻谷,然后看我一眼,笑得轻柔。我正揣摩着,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对我坦白,她便开了口:“早安。”
我傻了眼,“你你你……”
她继续挑稻谷,说得云淡风起,“我知道你昨晚醒了。”
“……”
她见我一脸僵硬,笑眯眯地又来了一句:“阿首也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这是好肥好肥的一章
好吧,其实我没有食言!我说了是下下章或是下下下章!!!!!!
哭哭,我只是码得太长了,手累了想发了而已T T
好歹抱了嘛抱了嘛…………………………
43章
我顿生一股;将她那张美艳动人,而且略带挑衅的脸揉变形的冲动……
所以,我是被人看笑话了吗?这两奸人!居然就这样赤/裸裸地看我笑话!
秦初约见我表情隐忍至此,微微歪了歪脑袋。依旧缠着雪白纱布的手认真仔细地拨弄着,看起来尤为悠然自得;“姑娘有话想问,但说无妨。”
我气鼓鼓的脸被她一戳,便漏了气。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从最好奇的问起:“你为什么一路跟着我?”
她挑眉,“还以为,你要问我与阿首的传闻。”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簪子;眼中晶莹流转;“不知姑娘还记得否?”
我一看,登时傻了眼。这不是徐生交予我的凤衔珠鎏金簪子么!我明明已然将它放在了徐生家的别院里,怎么在她手里?
她见我讶然,然后将凤衔珠鎏金簪子别到我乱糟糟的发髻上。我不用看就知道这画面一定很刺激,大约可以想象成一个鸡窝里插了一支小幡旗。
秦初约与我靠得近,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轻浅一笑。
她的模样总是令人不由入怔,远山含黛,笑若桃花,如同水墨晕染的山水画,恍惚在眼前升起了抹青烟。
她的声音淡得出奇,“徐郎,是我夫君。”
我摸不准她现在的心思,但若是我,必然做不到如她这般波澜不惊。“他死了。”
“我知道。”
我不解,“你的另一身份,不是琴断么?不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杀手么?为何不救他?”
她的脸上,总算渐渐漫出了些落寞和遗憾,“救不得。”
想当初,我让小凤仙去救徐生时,小凤仙也说了句此人救不得,到底为何救不得?
“我与徐郎,缘分终是太浅。”她站起身来,抚了抚身上落出的褶子,然后将我也扶起,“我为了他,在声名最噪之时潜逃出城,只盼能归隐山林,与他过上再无江湖杀戮的平淡日子。其实我也清楚,一旦如此,哪里还会有什么布衣生活?朝廷与凤鸣孤城皆对我下了追杀令,我与他躲躲藏藏了大半年,后来他便被朝廷掳去,我本意自然是想救,但是……”
秦初约苦涩地笑着,“他为了不成为我的包袱,我的拖累,拒绝随我逃狱,甚至以死相逼……确实,我为躲避追杀已自顾不暇,若我强硬救他出来,终有一日,他仍是会被凤鸣孤城的人捉去,那么他受的苦,恐怕比在牢狱中还惨烈千百倍。”
所以,小凤仙不救出他,仅仅是为了不让徐生,被城中的人捉住然后受尽折磨么……
“他……不能像你一样换脸么?”
“徐郎是个执拗的孝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愿如此。”
我听后简直怒发冲冠,真是后悔当初没有把这厮的脑子撬开,看看里头都是什么牛鬼蛇神的玩意儿!好死不如赖活着,他纯粹又傻又瓜啊!“什么狗屁,活着才能尽孝,死了还孝个蛋!”
“他久病缠身,也活不长了。”秦初约说,“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汤婆婆青睐,若不是阿首授意,她断不会为我施术换颜。”
好吧,话题又转回来了。
阿首,这个称呼,我听汤婆婆所言,必然是亲近的人才能唤的,看小凤仙对她的态度,虽穷凶极恶,实则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她换脸还是小凤仙事先跟汤婆婆打过招呼的,要我相信他们二人并无奸/情,不如叫我去咽泡屎。
不过,她既然已有了夫君,怕是小凤仙独自单相思罢了。而且看她谈及小凤仙的神情,也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愫,看样子是对小凤仙不太感兴趣。
如此一想,我倒十分想看小凤仙对人献殷勤却吃了瘪的颓败模样……
他会么?
笑笑突然从远处跑过来,抱着诊箱的样子极其滑稽,“有野猪!野猪!”
我往远处望了一眼,看他满脸扭曲,高耸的发髻乱晃的样子不禁笑了,然后朝他喊起来:“你去哪儿了——”
他一边跑一边回:“割香蒲草!地上太硬!我失眠啊——”说完后绕了大树跑了一圈,我本还想继续嘲笑他狼狈的姿势,结果仔细一看,他身后赫然跟着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长着尖锐的獠牙,嗜血残红的眼睛,以及一身刚硬的黑猪鬣毛,看着格外恐怖。
更恐怖的是,笑笑那个脑子被啃了的,正朝我们的方向跑过来……
“你大爷的!你别往这边跑啊——你你你,你不是会武功么!”
“我踹不动它——”他拼了命地大叫救命,那场面看得我心里七上八下。
秦初约掏出根细长的银针,轻轻一挥,便又准又狠地飞向了野猪的左眼,那野猪受了刺激,身子失去平衡,便跌到了一边,还砸坏了篱笆墙。
它挣扎着又要起来,就在秦初约又要掏银针的时候,一把剑飞向了野猪的脖颈,狠狠一嵌,贯穿了它的身体。它嘶叫了一声,不多时便没了动静。
小凤仙不知从何处一跃而下,落在了野猪身边,伸手把黑蟒鬼剑抽出来,甩去了上面沾染的血污,便收回了腰间。
秦初约皱着眉,一脸清冷和鄙夷。“好好一张猪皮。”
我听说琴断杀人干净利落,细腻优雅,所以她看不惯小凤仙这大刀阔斧鲜血四溅的手法也是自然。其实我也看不惯……不过男人嘛,哪里需要追求这么多美感?
小凤仙走到我旁边,把带回来的棉绒褂子扔给我,“别再弄丢,否则汤婆婆会生气。”
笑笑戳了野猪几下,确定野猪已然不喘气了后,朝我招手,“来来来,今晚可以开荤!”
我正要跑过去,就被小凤仙一把抓住,然后拉了回去。
“先看看你的伤。”
我被他提着,甩都甩不掉,“我好了,真好了我发誓!”我这体质,再重的伤也只是一夜之间的事。
见他无动于衷,秦初约轻飘飘地说了句我是过来人,管得太严不是好事,然后便走到野猪旁将银针拔了出来,接着两人便开始商量这猪该用蒸炸煮炖哪一种。
说是商量,不过是笑笑一人手舞足蹈地描述,而秦初约面无表情地蹲在一边看着,然后时不时地点点头。
我摆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这招,往往屡试不爽。但我清楚小凤仙并不是因此心软了,只是觉得我这副模样特烦人。
看他那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的嫌恶神色,我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他放开我,走进了屋子,没再理我。
我撒腿跑到笑笑旁边,笑笑挑了挑眉,“我就说他小心眼。”
我使劲拍笑笑的头,“你胆子真壮啊,好歹他曾经是你老大,居然敢蔑视之。”唉,这种感觉“除了我以外听不得其他人说他不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笑笑不满地瞪着我,“啧啧,花哥哥成了首领夫人,这感觉太不美妙了。”
秦初约忽然问:“你喜欢他么?若不喜欢,我决计不会让他带你走。”
此话一出,三人皆默了。
我想了想,答:“喜欢。”
应该是……喜欢的吧。
………………………………………………………………………………………………………………………………………
笑笑虽与我一样,没什么登得了大雅之堂的优点,但在厨艺这方面,比我和秦初约强得多,好歹他还知道往锅里放盐糖酱油和大料,知道怎么分辨生熟。
我无比鄙视秦初约,她还是□,怎么就不会这些家事?她一眼看出我眼睛里的情绪,解释道:“徐郎手艺好。”
笑笑是个自来熟型的人才,刚煮好猪肉,他便嚷嚷着无酒不欢,然后去门兜了一圈,仅仅一盏茶的时辰,就兴高采烈地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大壶酒水。
我震惊了,“你哪儿偷的?”
他无比得意道:“何须偷?美男计。”
秦初约打探过此地,据她说这附近唯一有人烟的地方,就只有对面山头下寥寥的四个人家,笑笑应该正是去了那地方。
我眼睛一亮,“那边有姑娘?”这地方钟灵娟秀,养出来的女子必然是尤物。
笑笑更得意了,“当然,不过……她长得粗壮了些,穿着,花枝招展了些。”
秦初约往灶洞里扔了几根木头,“那不是女子,是个长居此处酿酒为生的老男人,估计是平日寂寞,才扮了女装打发。”说完朝笑笑抬了抬眼,“他亲你了吧?”
“……”空气仿佛停滞了几瞬。
笑笑的脸一僵,我遽尔笑得几乎要厥过去。
“哈哈哈,难得你有这觉悟卖弄自己的色相,倒头来一场春梦了无痕。”
于是那一日晚上,我们在屋舍外摆了饭席,笑笑喝了很多酒,然后哭着跟我说那是他初吻。我时不时地看看屋舍,小凤仙从进去以后便没再出来,听秦初约说,他似乎在调息。
罢了,他饿不饿,谁管得着?
秦初约也喝了些,但她混迹于花街柳巷多时,酒量大得惊人,好几两下去也不上脸。我见笑笑难过至此,便跟着喝了几杯,第一杯下去我便微微醺然,到了后来我便神智混乱起来。
我刚要拿起酒杯,便被秦初约拦下。
我眯着眼看她,“徐夫人,你的初夜,是什么样的?”
她一怔,然后笑起来,帮我把落在鬓角的发丝撩到耳后,“忘了。”
“骗人。”初夜是一个女子多么重要的回忆,说忘了的,都是脸皮薄的,“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听说很痛,可是我怎么就感觉不到……”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讶然,“你与阿首……”
我脑袋迷糊了一阵,然后摇摇头,“不是……是另一个人。”
她傻了眼。
我连忙解释,“我是被强迫的!那人太可恶了……”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人从后面拎起来,我一回头,发现小凤仙黑着脸,然后说了句:“去醒酒。”
说完便带着我离开了。
我被他拎到了小溪边,这家伙可恶至极,拿着水就往我脸上泼,想张嘴说话却被呛得正着。见我实在受不住了,才将我扔到一边的草地上。
夜里空气很清新,风里卷着梅花和湿草地的馥雅的香味,偶尔还会传来远处寺庙中提醒时辰的钟声,叮铛在耳。仲夏白日里的虫鸣鸟叫,在入夜后被滤得只余一片寂寥。
我用袖子抹了抹脸,倒在地上一阵眩晕,索性不起来了,嘴里还嘟嘟囔囔不安分地叫嚣着:“凤仙花,你别欺负我……我会记仇,我只是不学武,学起来吓死你。”
“酒喝多了,容易胡说。”
我愤愤地坐定,手指大不敬地指向他,“你凭什么不让我说,你又不教我,我也不懂,当然要问有经验的人啊。”我瘪瘪嘴,挠了挠头,“我的初夜怎么就给了绝命大鬼呢?这样恶心的回忆要伴着我一生,是不是有点小倒霉……”
好吧,其实不是小,很大,或者说我一直都在倒大霉的康庄大道上一往无前。
在他面前我口无遮拦惯了,有时候在我眼里,他就是一朵会说话会走路的凤仙花,连雌雄都不分,醉了以后更是如此。
过于沉静的景致让我不由得困乏,就连小凤仙的半刻沉默也不觉得突兀。
我自顾自说着:“怎么才能忘掉那天晚上……”我脑海里蹦出了个想法,于是拉住他的手,“你们凤鸣孤城肯定有很多宝贝,有没有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种上古熏香,可以让人忘却前尘旧事恩怨情仇,重新做人那种,叫什么来着?”
“吟月霜香。”
“对对对!”我又朝他凑近了许多,几乎把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眼巴巴地瞅着他,“有的吧?我不要带着这么肮脏的记忆嫁给你。”
小凤仙无奈,“神棍胡诌,你也信?”
“你就是抠,抠死你得了。”我白他一眼,如此神奇的物什连集遍天下奇珍的凤鸣孤城都没有,哪里还能有,他就是只无敌铁公鸡。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直到我发了怵,准备撤退时他才有所反应。他从袖子上撕下来一块布来。我有瞬间的怔然,正想开口问他要做什么,一条黑色的布条猛然降落在我眼前,接着眼前和后脑勺一紧,我才回过神来,他是在蒙我的眼睛。
我本能地伸手扯了扯布条,他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他安静的吐息让人格外安定。
“你可以忘了他,记住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我我我……大家表骂我咩T T
44章
“你可以忘了他;记住我。”
“……”
我反应向来慢,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记住他?怎么记?
小凤仙的手臂从我腰间过;动作持续了半刻;我才知道他是在为我宽衣。
我愣了许久;然后猛地抓住他的手;他察觉后便停下来,没再继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呼吸很均匀,似乎没有一丝特别的情绪。
也不知为何,我心里竟油然而生了一股失落。但他这副冷漠无感的模样,就像被逼良为娼一样;这种事吃亏的分明是姑娘家!他这是闹哪样?
其实我也不是矫情的人;怎么到了这个节骨眼我就犯病了?以前我根本不在乎他对我态度如何,现在居然会因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心里不痛快,以至于他的某个眼神或某个动作,都令我惴惴不安。人果然都是贪婪的,他对我一好再好,我自然会顺杆而上。
我拼命摇了摇头,想让自己再清醒一点,为防一切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的幻想,我问了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静。”
我借着酒劲儿捶他,“你这人,忒可恶,你要那什么什么我,干嘛要蒙我眼睛?不就是不想给我看你长什么样么?一点都不真心!”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往他身边拉过去,“是不是真心,一会儿便知。”他抓住我的肩膀的衣料,轻轻一扯,衣服便被拉至了肩下。
虽刚开始入夏,但夜里的风终究寒凉难耐,去了一身衣衫后我便不自觉地发抖,然后往他怀里靠了靠。我犹豫了半晌,还是把手伸进了他的底衣,然后和他贴在一起。
我不由自主地喟叹了一声:“好暖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宽阔的手掌伏在我的左肩头,轻轻抚摸。另一只手握着我的腰,缓缓往下探。
我往上坐了坐,摆出一脸正色,认真道:“在野外,是不是有点开放?”
他笑出声来,“你也知道害怕?”
“怕什么,要丢脸一起丢。”
我双手沿着他的胸前,向上摸索,碰到他的脸颊时,我一愣,然后抚过他的眼角,鼻尖和嘴唇,心里竟隐约描摹出了他的模样。
他五官的轮廓非常柔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坚毅。他下颌的弧度虽削刻,却不突兀,大约是长得很精致的那类男子。但当我的指腹滑过他的眼下时,能发现一道并不起眼的细小的疤痕。除此之外,他的皮肤几乎再无任何瑕疵。
我低声嘀咕道:“原以为你肯定长得跟糙野的汉子一样,如今看来,你也太婉约了点……”
他顿了半晌,忽然倾身把我放倒在地上,亲了亲我的眼睛。
我酒劲又上来了,于是又困乏又想动,潮湿的草地加上他温热的身子,双重异样的感觉糅合在一起,令人感觉略微折磨。我在他身下蹭了蹭,他的身体便僵硬了。
见他这反应特别,我便又蹭了蹭,他猛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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