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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水华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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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向我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竟背着三姐我,一个人记下这麽多首诗词。看来从今往后我不能轻视你了!”

我便笑着道:“姐姐才晓得妹妹的厉害呀!今后妹妹也许每日都会让姐姐惊讶也说不定呢!”

二人一边说笑一边向前走着,却不防人潮中忽然挤出一个老道士:面容有些许的邋遢,衣衫也不甚整洁。那道士站在我面前似掏蚤子一般不断在自己袖中翻弄。身后的管家见他这般无礼便对他喝道:“哪里来的臭道士,敢在我家小姐面前非礼?还不快滚!?”说着就命令小厮们上前将他赶走。却见那道士两臂一张大声喊道:“老道是向小姐献宝的,你们这群奴才什么也不懂,还不退下!”

姐姐见他话说的蹊跷,便命小厮们退后,自己向那道士问道:“你说有宝物要献给我妹妹,却不知是什么宝贝,不如取出开瞧一瞧?”又双手负后道:“若不是宝物的话,就莫怪我家小厮无礼了!”

“当然是好宝贝!”那道士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袖中摸出一个物件,两手捧着想我道:“小姐瞧瞧!”

我向他手中一看,只见那“宝物”是块羊脂玉半月玉佩,便笑道:“羊脂玉虽是好玉石,却算不上宝物,何况这块玉佩只有半块。怎么说得上是宝物?”

道士坚定不移地道:“玉佩虽算不上是上好的,其中的因缘却深似海。小姐日后定会知晓!”

见他这样肯定,我便命丫鬟收了那玉佩,又叫小厮取银两打赏他。道士却不收赏银,只一径翩然去了。我不禁暗自笑道:“真是个怪胎!”

此时的京都灯会上空,正绽放着缕缕烟火。

前二引。脉脉愁思(上)

前二引。脉脉愁思(上)

缕缕烟火的夏日过后上官府一改曾经的肃穆气氛,变得生机勃勃起来。一切都始于那个无比晴朗的日子。父亲刚下了早朝便有皇宫之中的人来传旨:“大齐奉天元年八月初六皇帝诏曰:兵部武选司给事中上官敏恪尽职守、德行高尚,堪为人率,着赐晋正三品兵部左侍郎一职。并命上官敏今后秉公执法,为国家社稷尽职尽责,不负于九州百姓。钦此!”

父亲接旨谢恩后又见许多人从门外抬进大箱小箱的东西来,原来皆是当今皇帝特意赏赐给父亲的。

我不禁颇感奇怪地问身边的二哥:“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不同寻常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二哥偷偷笑道:“现今的皇上能够继位,爹可是费了很大的心血呢!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爹拥立皇上继位是多大的恩啊!皇上当然要‘知恩图报’,对爹厚加赏赐!”

“哦?如此说来父亲是皇帝的恩人了?用一年严谨惊慌换得这样的荣耀,也不算是亏了什么!”我暗自笑道。

无比闲逸舒适的生活迫使我几乎忘记了岁月的流逝,转眼间我以将近十岁,姐姐也快要出落成为一个大姑娘。爹娘便下了“圣旨”,命我与姐姐分开居住,搬去原来院落的隔壁小院——坠霞院。

丫鬟小厮们忙着搬运我的随身物件,安置坠霞院中的桌椅床榻器具等物。我便荡着院内的秋千,摇着罗扇看着他们。忽见几个管事的婆子带着七八个面生的丫鬟来面前。

领头一个婆子走上前向我笑道:“给小姐请安了,小姐可好?”我便停下秋千起身高道:“大娘多礼了,不知今儿带这么多人来有何贵干啊?”

那婆子媚笑着道:“小姐闺阁迁至坠霞院,太太怕原来的几个小丫头侍候不周,于是命我等为小姐专门买了几个丫鬟。”又指身后的一溜丫鬟道:“小姐可要亲自挑选择定?”

“大娘办事我自然放心,”我笑道:“想必他们都已受过调教,定是妥当的。”转向丫鬟们道:“不如你们先报个名字叫我听听,日后相处也容易些。”

婆子指着为首的一个丫鬟想我笑道:“这位秋棠是林大管家的亲女儿,最是妥当的!”

秋棠便向我见礼:“秋棠参见四小姐,小姐安康。”只见她身穿雨过天青色刻丝上袄,碧绿盘金彩绣百褶裙,头上簪两支成色并不甚好的玉钗,微施丝许淡妆,算不上顾盼神飞,却也是干净恬丽。我便走过去问她道:“你今年多大了?”

她垂首回话:“奴婢虚度十二载春秋岁月。”“这么说你比我长两岁!”我笑道:“秋棠?你这名字倒不甚好,听来倒有些许悲凉,读起来也不顺口。”

她伶俐机巧地道:“小姐天智聪慧,奴婢若得小姐赐名则荣幸之至!”

我又将她从头到脚扫一眼:“瞧你的装束模样倒似雨后海棠,淡雅恬静又微含娇嫩,不如就改名为‘雨棠’如何?”

“多些小姐赐名。”雨棠微微屈膝道。

“日后你就随身跟着我吧。”我向她说毕便示意其他丫鬟们报名。

“莲儿参见小姐。”“葩儿参见四小姐,小姐万安。”……众丫鬟正报着却听院门口一个声音道:“四妹这里做什么呢?这样热闹。”众人向两边散去时只见是姐姐捷鸾步入院中——一个藕荷色嵌紫水晶绣花锟边长裙,外面披着曳地长披风,身后两溜雁翅尾随着四个丫头,身旁一个身着桃红丝袄的丫鬟却是面生。

我因向姐姐笑道:“三姐好兴致!来看妹妹搬家的?”

“哪里。”她含着微笑:“听见妹妹这里似有许多人说笑之声,走来一瞧却是在挑选丫头。”

我拿眼睛瞟着她身旁的丫鬟,道:“妹妹搬来坠霞院未曾带走一个侍女,爹爹却又为姐姐添置了。可见他二老待姐姐是最好的!”“好妹妹你千万别多心!”姐姐上前拉住我的手:“原是我身边没个真正贴心的丫头伺候才知道和娘死活要了一个知书达理的来。”又回身向那丫鬟道:“吟春,还不见过四小姐?愣着做什么?”

那吟春便屈膝行礼:“春儿第一次参见四小姐,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四小姐宽恕。”

我仔细盯着她瞅了半晌:年龄与我相差无几,一张精致的脸蛋儿很是娇俏,尤其一双似泛着水波的大眼睛最是漂亮。便点头道:“你叫吟春?果然人如其名!”

前二引。脉脉愁思(中)

前二引。脉脉愁思(中)

吟春正欲答话却听姐姐笑向我道:“昨儿二哥说京郊有个极清幽的地方,有山有水的。我已派了小厮们去探路布置,四妹可有时间与我一同去赏赏景致?”

未及我讲话一个婆子便插口劝阻:“二位小姐素日从不出府,今日去京郊如果碰到歹人或是怎么,可如何是好呢?”

我便“戚”一声道:“你这妈妈太小心了,横竖不是有小厮丫头跟着?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者说,上官府乃是大门大户,比不得那些小官儿的府落,非要叫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闷在闺中么?还有啊!大齐朝与那些‘唐宋元明清’可不一样,不是还有女子上过战场么?如今为何我与三小姐出个府都不许了?”

一时把那婆子驳的哑口无言,只得喏声道:“小姐高见,奴婢不得不服!”

“你呀!”姐姐指着我笑道:“口齿可是越来越伶俐了!”

我便又向他道:“我还没说你呢!瞧你已披好披风了,一副马上就要出门的样子。可不是已打好了算盘,预料到我会答应与你出府了!?”

她“扑哧”的笑了:“好了好了,姐姐我先行一步。带路的小厮与车轿都侯在门口了,四妹快些更衣出府吧。”说毕复又带着丫鬟们出了坠霞院。

我便带着雨棠入房中更衣,众婆子丫鬟也尽皆散去,各自当差。

雨棠与几个丫头服侍我换上了前日新裁的衣裳:微泛几丝花蕊黄的嫩绿拂地长裙,裙上所绣的几朵盛绽茉莉倒似有暗香萦绕一般。外面又罩了刻丝绣花昆边宝绿披风,头上簪两支金镶边祖母绿垂流苏钗。

“这玉佩倒与小姐今日装束十分相衬呢!”只见雨棠从妆奁中拿起两年前灯会上老道相赠的羊脂玉半月玉佩道:“虽是半块,样式却也独特。”

我微微一笑,命她为我系在腰侧。

一时更衣完毕我便带着丫鬟们坐轿出府去了。只听见街上人声鼎沸,嬉笑声声,忍不住轻掀轿帘向外看视,却正巧路经一溜珠宝首饰店,我便轻道一声:“暂且住轿。”弯腰下轿入了一家“巧缘珠宝行”,雨棠等人也连忙跟上来。

那店中的掌柜一见我的装束便知是大买主进店,连忙迎上前来打着千道:“小姐驾临本店,实是荣幸之至,不知是否能为小姐效劳啊?”

我微微一笑,并不答言,只管自向屋侧的柜台上瞧着。

雨棠便道:“我们小姐随便看看而已。”掌柜闻言,转身自柜台上取来一个精致的紫金色金丝楠木匣,道:“这是本店最为珍贵的首饰,普通人进店都没有资格一睹其风采的,今日它才算是找到主人了。”

“哦?”我听毕便伸手取下那匣子,只见里面是一只珠光宝气的宝钗,钗身为上好蓝宝石,晶莹剔透,以珍珠粉饰以祥云图案,钗上镶嵌一颗流光溢彩,拇指大小的极纯色绿翡翠,翡翠四周环绕小朵金花二十余,每朵花垂下一长一短两条流苏,长的那条末端皆坠着紫翡小月。

掌柜由赶着道:“只有小姐这般人物才配得如此宝钗!”

“果真是好东西。”我笑毕便向身后唤雨棠上前。她不知何意,连忙弯腰上前一步:“小姐吩咐。”

我一边抬手摘下她发间的两支玉钗,一边道:“你今日进府小姐我当送你些见面礼才对,这宝钗与你气质相合,戴在发间又不算辱了身份。就将它送予你吧。”言罢不顾她惊诧的神情将那宝钗簪入她发髻中,又自柜台上随手捡了两杂润泽透亮的玉髻花戴在她髻上。

那掌柜中眼珠似马上要掉出一般,:“小、小姐……这几件首饰都是上好的!加起来可要好几百两呢!”

我只作没听见一般,端详着雨棠问道:“掌柜的你说我的侍女这样装饰可出尘么?”

见他半晌未说出一语我轻轻掩唇一笑,提起长裙便向店门去了,身后自有小厮们交付银两。

未至门前却见一个貌似十四、五岁的公子正站在门外,身着宝蓝色起花八团丝缎排穗褂,腰系七彩丝攒花结长穗笼玉宝绦,头上戴束发镶蓝宝石紫金冠。倒是否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露锋芒。似是站在门外多时了。

心中忽地一颤,却是向他微微欠身一笑,便擦身而过。未行几步却听那公子在后叫道:“姑娘且留步!”声音中若含急切之情。

只得回身轻声道:“公子有事么?”见他半日不语我便又道:“若是误唤公子请放心,我决不会在意这丝许小事。公子请便,小女就退。”言毕微一点头就要转身。

却听他急忙喊着:“姑娘且慢!”一边大迈向前走来,手中似捧着一物。待他近前才见那是我腰间所悬的羊脂玉佩。他笑着向我道:“姑娘的玉佩掉在了地上,在下无意中拾到。只不知这玉佩怎会只有半块?另半块在何处?”

我稍一侧头示意雨棠将羊脂玉佩从他手中取下,轻声道一句:“多谢公子好意。”便不再多言,匆匆回身上轿去了。

那公子便向雨棠道:“你家小姐当真不似凡俗中人,言行举止皆有轻逸洒脱与谪仙人相像之气。”

雨棠嫣然一笑:“小姐有仙气,公子又何尝不是好心之人?又不贪图财物,真是德行商洁之人呢!”未等她讲完我便掀帘道:“雨棠你住口!”一边又命起轿,她只得闭了嘴跟上来。

无意中看到那公子的神情,失落、失意、失魂、失魄。

前二引。脉脉愁思(下)

前二引。脉脉愁思(下)

“小姐为何要这样呢?”雨棠在轿外小心翼翼地拭探:“那公子也是好意。”

我便笑道:“何况生得又不错,看起来也是个大家公子哥儿。”

“是啊是啊”雨棠音中带笑:“小姐原来也晓得的!”我似然是笑:“你今年十二岁了对吧?”

“对啊,奴婢才和小姐说过不久的。”她道。

我“哼”的一声:“想你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不如我们这就回去,我把你送给那又好心又帅气又有钱有势的公子作妻妾不好?雨棠,你瞧小姐我对你多好!为你寻得如此绝妙的好归宿!”

她不由慌了,连忙认错:“奴婢一时失言,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宽恕奴婢才好。奴婢再不敢这般言语了!”

我叹一口气道:“亏你还是我上官府大管家的女儿!怎会不懂得我们女儿家不可能随随便便对一个陌生男子谈笑风生!?《孟子。滕文公下》说:‘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宛,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当贱之。’你没听过吗?那公子捡了我的东西原该归还,也逄不得德行商洁,他若是就此私自藏匿岂不是鄙卑小人么?”

雨棠便只是声喏:“小姐高明!奴婢日后定处处听从小姐的意思!”

忽然想起我第一眼见到那公子时心中似有一颤,不由有些疑惑:自古以来一见钟情便是极普遍的,难不成我对他……便不敢再想下去,只是自嘲:想自己不过刚刚十岁罢了,怎公思想如此复杂?整日想些糊涂玩意儿!

正想着却觉轿外安静了许多,那顶沸的人声已似骄阳升空后的晨露一般散去,便问道:“已出了城门么?”雨棠恭谨地答话:“回小姐的话,城门已过,快到三小姐所说之处了!”

果然,片刻过后轿子便落了地,小丫头掀起轿帘,我便扶着雨棠的手出了轿。缓缓站起身抬首后却不由得呆住了:眼前竟是极宽广的一片水波荡漾,波光粼粼的湖水,那水蓝得似蓝宝石般幽邃又澄净清澈一潭湖水不足为奇,妙的是向远处望去,目光所极的最远处——湖水的三方竟皆是连绵不断的瀑布!更令人惊叹的是连绵瀑布所泻下的疾速奔流之水拍打在水面上竟不闻丝毫声响,而那水面之处‘浮动’着崇光泛彩的七色之虹,便似天上之景,怪的是这湖水从何处流出却不得知晓。

正感叹得愣在那里,却听姐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见了一眼这绝妙之景便呆成这个样子?”

我回身笑道:“非是妹妹呆痴!实在是平日圈在府内,从未得见如此绮丽的景色!”

姐姐笑着上前一步面向着湖感叹道:“你所言确实不错!此湖名唤‘仙恋湖’,即使是仙人也会为之倾倒。方才我来时不由自主的为这景色所惊住”。

“那你还好意思取笑我?”我调皮地嗔道。

“你呀!”姐姐指着我道:“是谁把你教得口舌这般不饶人?好了,好了,快别说了,还不随我坐下再聊么?”便拉着我回身,果见那里早已摆着桌椅,连茶都沏好了。我坐过去笑道:“快说吧!今日神神秘秘的非要把我拉出府到这风景如画的地方来,姐姐是何居心啊?”

她轻移莲步坐下默默道:“还不是有些话在府内与你说不方便之故?”见我满面疑惑便又低声道:“你可知道么?当今皇上将选秀女入宫了!”

“那又怎样?”我道:“难不成姐姐要入宫?”

“那倒没有!”姐姐若有所失地道:“只是前日参与我说我作为兵部侍郎的长女,日后只有入宫成为皇帝的嫔妃这一条路可走,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我沉思半晌方道:“皇宫是世间任何地界儿都无法与之相拟之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一呼百应。姐姐这般绝妙的人,如若入宫定会得到尊宠,到时候天下众人为你命是从,有何不好?”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姐姐咬了一下嘴唇道:“皇帝贵为天子,后宫佳丽如去如海,值得他爱的自然也不少,莫说我不一定是为出众的。就算一时得宠,亦保不准皇帝哪天就变心了,到那时候就算再锦衣玉食又有何用?宫门一入深似海,素日又闻后宫女子最为拿手的是裁脏陷害,捏造罪行的信手擒来,没准儿我也会惹上祸事。冷宫……有哪个想进去?”

“姐姐不必担心!”我莞尔微笑:“你如果入了宫,妹妹我就也随进去!我就不信以咱们的聪颖、机智对付不了那几个小女子?你放心!到时候你我姐妹二人富贵荣宠永保无虞!”

她默默淡笑着:“也就只有你会这样有信心!”又叹息着道:“其实我并不向信富贵荣华,只盼望着自己能得到一个一生为我是真的男子永远陪伴我走完一生,哪曾想我注定要成为天下最不能一心之人的妻……应该是妾才对……”

见她如此,我也不禁伤感不已。谁不想与自己深爱的人白头偕老呢?“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许是所有好的梦想吧?

看来,我还是不要随她入宫的好。嫁给一个平凡朴实却视我如珍如宝的人,这样的人生才真正适合于我。

“晚风袭人花欲醉,夜色深沉柳含烟。

风卷梧桐绮袂颤,月上梢头愁未眠。”

如水的夜晚,我一手托着香腮缓缓吟道。雨棠若有所思:“小姐愁些什么呢?”

我满眼皆是怅惘:素闻世间男子无一不薄情寡义,我又上哪儿找一个视我如珍如宝的人?就算我既美貌又有才华又出身名门也是一样没用。史书上出了名的春秋时期豪门美女庄姜,不也一样为卫庄公所抛弃么。

前三引。潇潇江南(上)

前三引。潇潇江南(上)

时间如白驹过隙……

夏日的雨总是很多,但跟春雨却大大不同。不像春雨那么缠绵,那么柔软。轰轰烈烈,肆无忌惮。短促的壮烈,像一场不计较得失的征战。前赴后继的追逐,破碎。将那日的惆怅冲刷得淡漠。

说起来也可笑,我现在才十几岁罢了,不谙世事,不懂情爱,甚至连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却总是为了书卷上那些或许淡薄或许浓烈的爱情而黯然神伤。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感叹这么高深的情爱呢?纵然是书籍读的再多,那些暧昧的涌动也只是纸卷上那一抹墨香罢了,从来不曾真是过。

可是,可是,现在的我却是经常止不住地去想那日珠宝行前遇见的那位公子,每当读书时。难不成我天生就是个情种子?

无聊的打着秋千,雨棠在后面帮我助力。

“小姐知道么?今天老爷回来。”雨棠轻轻道。

手紧紧抓住竹条链:“真的?爹爹今日回来?”

“奴婢哪里敢诓骗小姐呢。”她莹然而笑。

“你从那里听说的?”欣喜漫上。爹爹就要回来了呢,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据说是去了蜀地。爹爹总是那样忙,辗转奔波于大江南北,常常是一个月也不会见得到他几次。

“刚刚雨棠去夫人房间取桂花露的时候,夫人说的。雨棠知道小姐听了一定高兴。就来告诉小姐了。”她一下一下推着秋千道。

“什么时候?!今天下午么?”开心的直接总秋千上蹦下来。雨棠忙上来扶住:“小姐,小心点。”

“快说啊,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么?”我反手抓住雨棠的手急切的问道。

雨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摇了摇:“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我转了转眼珠,转身飞奔去母亲的房间。

这么重要的事情母亲却不告诉我,真是不够意思。我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爹爹这回又会给我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呢?据说蜀地的小吃天下闻名,会不会是一些珍馐美味?

推开房门,娘亲正在刺绣,见我进来,忙把刺绣搁置一旁。起来迎接道:“呦,柔儿,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来,告诉娘。”

任母亲抱着坐在她的腿上:“爹爹要回来了对不对?这么重要事情娘也不告诉柔儿!诚心要我为爹爹担心!”

母亲微笑着吻了吻我的头发:“娘亲也是才知道不久,况且你又不是和娘亲一起用的午饭,娘也就没有机会告诉柔儿啊!”

明明知道原委,我心虚的放软了语气:“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略略沉吟,“应该是在下午吧。”

下午?那不就是现在么?“那现在就是下午了啊!我怎么没见到爹爹影子?”扭着娘亲的肩膀撒娇道。

母亲微笑的侧侧头,阳光柔和的洒在她的脸上,朦胧的金黄色让她看起来美丽极了。

见她不语,我便道“柔儿就在这里等着爹爹吧,我知道他回家后一定先来娘的正房!娘你可不要想赶我走!”

“好”母亲亲昵地笑着

我想了想又道:“爹爹这次回来还要走么?”

“恩,”母亲叹了口气:“还要去趟江南吧。”

“江南?江南的那里?”我追问道。

她柔和的笑着:“杭州。那里好像有些公事需要你父亲去处理,顺便他还说要去看望一个好友。你也知道,你爹爹四海皆是朋友。”

正说着,就听外面一阵嘈杂。

娘亲把我放下:“去看看,怎么了?”我点点头,拉上娘亲的手,迈出了大门。

“柔儿,柔儿!可想煞你爹爹我了。”却是父亲回来了,他一见我脸上立刻绽起了笑容。身子被爹爹抱起:“柔儿又高了,又重了,再长长爹爹可要抱不动了呢。”

圈住爹爹的脖子:“柔儿也想爹爹。爹爹可回来了。”

他轻轻揉着我的鬓发“呵呵,走,先进屋。”

大哥,二哥和姐姐听到消息后也急忙赶来。霎时间,原本空旷的大厅马上充盈了欢声笑语。

“爹爹为什么还要走呢?为什么不多呆几天?”姐姐得知爹爹后天还要走的消息后抱怨道。

爹爹喝了口茶耐心的解释着:“我是有公事,放心,这回爹爹从蜀地带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再说我也只是去两天而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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