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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桥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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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语塞了。

“你刚才……”他用眼神指了指身右侧的湖。

“你以为我呀自杀?”我打断他的话,不在意地冷笑了下。

“我……你……”彻底糊涂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窘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忍着吧,毕竟对方也是好意。

“那什么……”他似乎正在慢慢反应过来。

“谢谢。”我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尽量将声音放得极低,将所有的不悦都塞进了这一声谢谢之中。

“那个,恩,不用写。下次你小心点儿。”他说着似乎很真诚地微微笑了。薄唇的弧度浅浅的,却莫名的给人一阵暖暖的感觉。

“……哼。”冷哼一声,对这种看起来暖暖地微笑着的人,最反感了。

可是……为什么?

脚下一个踉跄。

怎么站到大树边了?

“你……”两个声音一起发出,一个似乎惊讶多一些,一个似乎厌恶多一些。

扭头看向声源。

两个人撞到一起了。女孩正伸手揉着撞疼的额头,而那个瘦高的黑色警服男子似乎就是刚才撞到我的那个?

……撞到我的那个?

那个一脸不悦的女孩子——是我?

“你也找个方向?”那个男的说,声音挺好听的,脸上依旧是刚才那个浅浅温温的微笑。

“现在不了。”那个我华丽异常的一个转身——走了!

对方是警察诶!竟然头也不回!就这么走了……

留下了某个好心的年轻警察站在那里大概要发好一会儿的愣罢?

不过,那个女孩真的是自己么……为什么,会是以这种形式……

为什么……

刹那,知觉天旋地转,额头一疼,睁眼一看,隔了一层半透明漆的木头纹路放大倍数极高的呈现在眼前。

原来是看书看得睡过去了,结果一头撞上了窗框——如此嗜睡,应该是老了的症状,可就算在夸张,楚家人胡乱编造了才行过及笄礼的事,但应该也八九不离十,毕竟才在楚家醒来时还略显青涩的身体,应该也才十五,六岁才对。

绿水桥平 第79章 乐师(1)

“四夫人,老爷那边传话过来,让四夫人这就去书房一同用午膳。”小贵兴冲冲地从楼下跑了上来,才在楼梯上时,就已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笑容灿烂。

“嗯,我这就过去。”

答应了,将书放回书架,对镜随手整理了稍有些乱了的鬓发,也顾不上再去整理妆容——本来也就只抹了些润肤露,淡扫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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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还未睡?”杜玖的声音自门帘后传来,继而本人也掀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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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总算稳住了手,没让墨滴到宣纸上——每次都这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就好像故意要吓我的一样。不过鉴于杜玖这种人,这种没意义的事他根本不会考虑。

“……嗯,还早。”

低下头,专注于手下的画,暂时还不想去细看他的表情。

“你,让杜林去了一味药?”

杜玖的声音冰冷,少见地竟又带了几分威胁。

“是,那一位吃着很乖,而且,反正也是可以用其他药材替代的不必要的成分……”

“在下会告诉杜林,让他按原来的做。”

“为什么?”我不想屈服,“那一味药吃起来真的很怪,而且,就算求了也不影响效果吧。”

杜玖没有答话,走到了窗前,在紧挨着窗户的椅子上坐下了。

“为什么?”我扭头看向他,“那杜大人能告诉我么,那一味药为什么那么必要?”

静坐在烛光所能照亮范围边沿的杜玖,即使抬了眸,也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一味细辛,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么?

“此并非可有可无。若去了,对淡姑娘不利。”

半晌,半隐在阴影之中的杜玖才轻声答道。语间,并无波澜,平静的就像是在说着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不过本来也是,将我暂时放在杜府,大抵也是皇帝的意思。对才从生死线上回到自己府中的杜玖来说,若是在看守我的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只怕皇帝会怪罪下来。所以,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越早摆脱越好的存在。

“……为何会不利?我又没生病,只是调理的话,多这一味,少这一味,不该是可有可无的么?”

忍不住心中的无端烦躁,还是继续将疑问问了出来。

——多了这一味药,总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种控制人心志的慢性迷魂药一类罢?所以,才会少了一味药不行?

“淡姑娘想多了。”

就在我越想月觉得恐怖的时候,杜玖竟如此轻声说了一句。

……说我想多了?难道他知道我正在想什么么?

许是知道现在就是说得再多,我也不会相信——而我就是不相信,对此也毫无能力改变,杜玖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洗漱起了。点亮了床榻边的荷花灯盏,侧身而卧,单手支颐,另一手随意翻看一书本。等我洗漱完,在床内侧躺下之后,他便将荷花灯剪灭,室内瞬间沉入一片黑暗。过了半晌,才能看见窗纸上隐约显出杜府内各处悬挂的灯笼远远映照过的点点微弱光晕。

就算是古代的京城,到了深夜时候,耳边也是静寂得厉害,连晏安馆内那小池子的流水声都能隐约听见。

而躺在身边的杜玖,每一下呼吸,轻而平稳——一个侧身,手竟搭到了杜玖的手臂上,指尖一颤,急忙抽了回来。

这样奇怪的同床而眠,就算之后我能平安离开这里,回到我已经一点都记不起了的西信乌王那里,这样的我,还有可能嫁出去么——其实,依照杜玖所说,我的存在应该属于十分秘密的,嫁,应该并不在考虑范围内。

只是,这十几年下来,真的,只是为了一直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图成功地活下去么?从西信北地,到楚家庄,跨越千里,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再醒来的时候,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想起来,在那个山顶的荒村处,走在悬崖边的时候,曾侵袭过自己的那种从高处坠下的感觉——重叠在一起,不断跳转着的,像是来自三个相似但却不同的画面——其中,有个声音,一个尖锐的女人的声音,撕裂了喉咙一般拼尽全力喊出的那一句“——!别管我!跳下去!”,现在想起来,仍深深刺疼着耳膜。

再之前,金犬帮劫走我的那两人,曾提到过那个“老太婆”,说什么“那老太婆掉下去的时候,她可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这句话里“她”,指的,是我么?为什么,我会一句话都没说?为什么,会是“那老太婆掉下去的时候”?

在我急速下坠的时候,那个人,不是还在悬崖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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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的折腾还在继续,所以我也依旧忙于每日的东逛西逛,不亦乐乎。

但昨天突然传来了太皇太后大病的消息,本来人老了多病很正常,不过这回却引起了府上所有人私底下的纷纷议论和担忧。想必是病得严重,可能今上无法驾临杜府了。

正坐在绿湖中央的湖心亭的自己,一面望着碧波轻漾的湖面,胡思乱想间,不知不觉的,竟开始想这个绿湖以前是否因为家宅内斗之事而死过人——毕竟这么大的宅子,又是在京城,肯定多少有点儿历史。问过萍嫂,她说杜府是在杜玖才担任工部侍郎的时候买的,大概也就五六年前。

冤魂一类的,我虽不太信,毕竟我也是接受过马克思主义教育,学习过毛概的现代人。但在现金的杜府内,也难说没有人想杀我。就算杜玖说在杜府内是安全的,但事有万一,他又不可能时刻待在我身边,郭锦,杜林就更不可能了。若是对方派了个和他一般的高手过来,甚至是同时派了好几个,那就真是在劫难逃了。

“四夫人?”

一声轻呼从身后传来,将自己吓了一跳。

转回身去,见站在眼前的竟是青卿那里的丫环暮云。这丫环应并不是习武之人,脚步轻重与普通人一般。蹲坐在一边认真地看着水中游鱼的小贵就算了,自己还是出神得太厉害,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什么事?”还真难得一见,青卿的冷淡性子在府上是出了名的,连她那里的丫环,也给人以冷淡的印象。就算是许珍梳,对青卿也有几分忌惮。

“这是二夫人给您的。”暮云说着,递给我一个浅茶色的信封,一股淡淡的清水香味顿时扑鼻。

——这,是青卿的信?

“信已送到,奴婢告辞。”暮云福身行了一礼,转身便走了。

“好压抑。”小贵站到了我身后,说道。

微微一笑,轻摇了下头——只因过分澄清,所以不可避免地会显得有些压抑。连丫鬟的打扮,一袭淡青色长衫,踏一双淡缃色绣鞋,亦是清幽到了极点。

“夫人,看看那封信写些什么吧?”小贵好奇地望着那封信,迫不及待地说道。

“……恩。”点点头,打开了信封,取出其中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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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至晏安馆

今晨院角梨花开放,颇可赏悦。

青铃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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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铃……主人……”这个名字倒有点奇怪,似曾在何处听过一般。

“怎么了,夫人?”小贵问。

“没什么。”

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心下思量着,青卿的这个邀请,赴还是不赴?不赴的话,不太好吧?毕竟,青卿已经用这么低的姿态邀请我去了。

绿水桥平 第80章 乐师(2)

“小贵,将上次那件浅茶色的对襟衫子拿出来,还有上次收起来的那瓶兰草香和宁夫人送的去年的露水。”

回了晏安馆,用过午膳之后便决定立即动身。

联诗什么的,我可不会。但,我想至少应该打扮得得体一些。最近因为觉着好玩,总在熏玫瑰香,想来到青卿那里去是太浓艳了点。虽说最喜欢的其实还是兰草香,但小贵非说这种香太幽寂了,不合适。

最让我好奇的,是青卿为什么会想到邀请我去共赏梨花?对她来说,我在杜玖的妻妾中,应该算是最没品的一个了。但就出身来说,一个州府衙役之女算的十分尴尬,要背景没背景,要学识没学识,要技艺没技艺,样样皆不通。不明白,究竟是何吸引了她。

由于担心这会儿青卿还在午睡,我只好在靠近思空阁的地方闲逛。仲春末的景色,葱绿之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之感,行走下来,心境竟仍是无法平静。

半路上忽然听闻有隐约的琴笛合奏之声。仔细辨识,像是从杜玖书房传来的。听笛声大概是杜玖所奏,因为之前杜玖在晏安馆也曾吹过一次——在一个月圆的夜晚,那笛声虽好听,可一曲下来,我却总有种怀疑,他究竟真的只是在吹笛,还是在通过笛声传递什么暗号。不知现在的那个正弹着琴的是谁——不过私下推测,大概是十四王爷穆念,除了他之外,还不见杜府上有什么访客是常来的。

又在思空阁门前徘徊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去。

看来青卿是喜秋之人,思空阁院里的花木几乎全是秋季的,在这仲春末时,只一片苍翠葱郁。和一向热闹的宁夫人所住的宜院比起来,这里,实在是安静得过分,就连轻拂过脸颊的风,也是带着清寒看,并不似春日熏风,反似秋末初冬时候的微寒之风了。

院里没人,想是都在屋内给青卿作伴罢。

——“风自不识前尘事,隔帘犹笑过来人。”

轻微女音自竹屋帘内传来。这声音虽柔弱,却不可欺,带着青卿所特有那种清寂的味道。只是……过来人?不知,又是在为何事而发此感慨?

青卿这里的丫鬟很少,只有三个。大概杜府里的婢女们都不大愿意来到这里来吧。毕竟,这样过分的安静,对大部分还在花季年华的婢女们来说,应该是很难受的。况且青卿能在杜府安居,全靠杜玖一个人关照,而且杜玖平时也怎么关顾思空阁,想来,在这里当差前途不甚光明——正所谓,水往低处,人往高处。

渐近楼阁,弥散在空气中清水香味渐沁入肺腑。

“暮云,人到了。”

青卿如若清涟一般的声音在帘内响起。随后,帘内走出了一身雪白衣衫打扮的丫鬟暮云,脚步轻盈。

——想是兰草香已经飘入帘内了?还是,青卿的嗅觉异常敏锐?

我今天所用的兰草香,已用去年的露水冲得很淡了,自己不加注意都是闻不出来的,小贵也说,只有挨近了身才能隐约闻见。

也或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罢,虽然相隔还有一段距离,风吹过林间亦发出飒飒声响,大概是在此十分幽寂之所住得久了,所以,才会对院里的一点点风吹草动也很敏感罢?

跟在暮云身后走近室内,而另外两个侍女已经退下了。

进了屋内,青卿正站在窗前,凝眸望着远处,并未转身招呼之意。

暮云端上一杯白瓷杯子的清茶后也退下了。而青卿却还是不发一言,甚至,静站着一动未动。

我也不介意,作为客人,亦不便首先打破沉默,只拣个靠窗的座位先坐下了,望着窗外。

院子一角,一株梨树,枝枝雪白相叠,若雪似蝶一般,竟美得几分妖异。

不过,我并不是那种能一整天一言不发默默欣赏一树梨花的人,看了一会儿之后,我就转回视线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装扮虽朴素却十分雅致,装饰物多是暗色调的。墙上挂着一幅墨竹图和一把系着墨蓝色缎带的竹笛。紧靠我身边的是一把古琴,但不像是上次的那把,因为这把古琴看起来显然老的多,而且一端还系着红色丝绒穿着的一块小玉石——血红之色,若是细看,愈发觉得彷佛正渗出血来,形状正圆,像是精心打磨过。

青卿还在继续凝望着窗外。

——不过,只是摸摸这一块玉,应该没有关系?

玉石摸上去冰凉凉的,但是在触到的那一瞬间,似觉手心一热——想是在这过于安静的气氛下不自主的心理作用罢?

“久立窗前恐易着凉,不如暂入内坐会儿如何?”不知是不是可以如此说,不过尽量说的自然一些,至少别让人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头。

不过青卿也真是的,叫别人过来赏梨花,自己却一言不发。

“今年这梨花,开得有些晚了。”青卿慢慢地走进来,但目光却未有半分半毫撇过我。

“嗯,是啊。不过,确实十分好看。”

略微一愣,才轻声答道——我还以为青卿是在和别人说话呢,可是再一看,现在房内只剩了我和她两人。

走到桌边的青卿,低头望着放在桌上的一碗淡褐药汁,眉一蹙,转向帘后道:“暮云,今儿这药是你煮的么?”

“夫人,这次是我煮的。”帘后之人应道,说着,掀帘走了进来——并非暮云,而是兰木诗,看来她现在是到了青卿这里了,微笑道,福身行了一礼,都到桌边,继续道:“二夫人,这药可不是这样煮法,适才我才看见暮云为二夫人煮药,就先私自做了些改动,还未来得及告诉二夫人。”

青卿抬眸望向木诗,了然一笑,轻点头道:“虽我曾听十四王爷说起过,宫内如今正是之前那样的煮法,不过诗儿既说不是,那肯定是如今那御医误解了医书,可惜了。”

好奇怪,与宫内的煮法不一样,反而说是御医错了么?

此外,我虽到杜府的时间不长,可每次碰见杜玖和穆念在一起的时候,都从未提到过青卿,而青卿平日又都是歇在思空阁,极少出去,为何穆念会对她每日所服之药有过接触?穆念,认识青卿么?

——萍嫂说青卿是在杜玖几年前的一次南下的时候从江南带回的,据说是雅妓出身。再一想,青卿在杜府也有几年了,和十四王爷有所接触,也不奇怪,这个问题上我还是太多虑了。

既觉得青卿适才所言感到疑惑,也不多顾虑,直接将疑问说了出来,转身正对青卿,问道:“为何说是御医错了?”

青卿转头望了我一眼,神情略犹豫,见兰木诗并未表示反对,才答:“诗儿出身名医世家兰氏——以前兰氏家族代代名医,大多都北上进京,在太医署任职的,不过……”

说话至此,褐瞳深处,泛过小心掩藏起的些微波澜。

“在十六年前,为上降罪,族人各失其所,如今,大多仍在边蛮之地服苦役罢,也不知还有多少活着。”兰木诗轻声答道,声音平静得好像根本就不是在说曾发生在自己家族的事一样,而是别的什么人,和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什么人——身后纱帘轻拂,逆着光,看不清,说着这些的她,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诗儿,以前的事,就别说了。”青卿走上前去,轻扶过木兰诗的肩膀。

兰木诗轻摇下头,道:“没事的。兰家倒时,我也还小,对盛时的兰家,并无多少记忆,更谈不上多少伤心。”

就算是如此说,但到底是提了件伤心事,静坐良久,正想问说若无他事,便就此告辞的时候,青卿突然起身,拿了我身后的拿一把古琴,又走到窗边去,坐下来,放于面前的乌漆小案上,手轻放其上,开始拨弄调弦。

绿水桥平 第81章 乐师(3)

虽不知她今日让我过来究竟是为何,但再听一会儿琴也不错呢,只要还没下逐客令就好。

青卿先试弹了几个音之后,琴声渐起,浮动轻灵,若料峭清寒的春风一般,轻卷帘,拂过视界一角。

意识,渐沉渐浮,模糊了的视界,下一瞬,却又变得异常清晰。

——再抬眸,竟发觉自己正站在淡缃色纱帘之外。

隐约能望见帘内有一人的身影——悄悄走进,绕过帘子,席地而坐与小室正中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浅绀色衣衫,双眸微阖,正专注地佛弄着小几上的古琴——一双玉手纤细白皙,如若女子一般,抚琴的动作,更是如行云流水般美不可言。

琴声清冽,但又不失庄重典雅。

——望着男子发愣的自己,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就像是,应该认识的……熟悉的……却已被彻底删去。只剩下,空无一物的珈蓝之洞。

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再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建筑楼阁远望相叠,极具华丽恢弘之势——而此处,倒像是后宫某妃嫔的住处,小室外,走动的宫女、太监甚多。而不远处的重檐碧瓦八角亭子,正中,坐着一个身着墨色常服的人,他的身边,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裳的女子正为他斟茶。

——这个穿墨色常服的人,是皇帝罢?

虽只是墨色常服,远望着,并看不见细节,但那华而厚实的质感,应是极为名贵的缎子,再结合周围人的姿势,神情,应该就是皇帝没错了。

而那个女子,是某个妃子罢?

——只可惜,隔了这一段距离,小室外苍白阳光又亮的有些晃眼,这样远远望着,看不清那二人的长相。

抚琴的乐师,偶尔会轻抬起头,悄向对面的亭子望上一眼——澄褐杏眼的轮廓竟若绝美妇人般透着妖异。不知是否因为室内光线为纱帘所遮的缘故,褐瞳深处轻泛过的微光,几分晦暗。

琴音渐急,其中空寂却也越来越明显,紧紧压迫过,竟如溺水一般,呼吸渐沉——喉咙,冰冷彻骨的触感,死死掐住,吞噬尽视界中最后的一缕光亮。

……什么,也不剩了呢。

再次睁眼的时候,抬眸便是,了无纤云的空荡夜空,只剩了一片月色仓冷。

古琴声,响彻修竹林间。

岸边,隔了弥漫着的苍白水雾,却能清晰望见,在岸边抚琴的,仍是上次的那个人,那个乐师。

妖异若美妇人般的浅褐眸子,微阖着,身侧,一把青剑横放。

——那把剑。

下一瞬,心脏,被生生扯裂一般,剧烈的疼痛。

——为什么,明明想不起来,只是看着,却还是感到痛苦?

寒风忽起,刺穿过身体,虽觉冷的厉害,身体,却并无任何颤抖的反应。

一曲终了,乐师从袖里小心取出了一个细小的东西,像是一条小巧的银链,紧紧地攥在手里。

然后,站起身,另一手将琴举起——动作,就那样僵住了,过了许久,我才反应过来,他这样动作,是否,是否是想要摔了这琴?

古琴一端,赤红微光闪过——那是,为红绳系于古琴上的一块血玉。

可,他的神情,并无半点波澜——静得,就像是连呼吸也忘记了一般。

浓雾,迅疾扑袭而来。

视界再一次清晰时,不远处,仍是那位乐师,只是地点换了。

这一次他并没在弹琴,而是坐在檐下,双手搭在平放于膝上的那一架古琴上——手,竟在颤抖,虽然幅度极小,不安,却在一点点渗出。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天空,赤红若血,耳边偶尔闪过的几声鸟鸣,更是衬得气氛寂静得可怕。

突然,传来了细小的破碎声。

——有什么,碎了。

乐师突然站了起来,向着一个方向,轻启薄唇,却好像突然失声了一般。

紧攥着的手这时松开了,一条银链子掉出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一个少女在面前旋转着舞蹈。

浅绿色的裙子飞扬在清丽的琴音之中。

银链子在白皙纤瘦的足踝上轻跳跃过炫目的光亮。

视界,瞬时,沉入黑暗。

寒风凛冽。

面前的女子默默地收起歪在地上的古琴——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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