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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桥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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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怎么说?当时难道不是因为假银票案,林掌柜才被人追杀,意图捉他去做替罪羊么?
“呵呵。”林掌柜笑一声,面上倒是全无窘迫之意,“杜大人这话可是犀利。”
杜玖冷冷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林掌柜倒是不以为意,转向我道,“说来惭愧,原本广沂两边都不愿得罪。”
“不过,生杀大权在那位的手上时……常言道人在屋檐下,自然是……还请淡夫人多多见谅。”
人在屋檐下?所以,当时,他其实是站在大尚皇帝一边的?这倒也不奇怪呀,又何为……?
“不过后来风向一边,自是力求自保……可惜,晚是晚了些。”
我仍是听得一头雾水。最后,还是杜玖张了口,“那假银票案,愿为宣帝意图栽赃平章。”
第182章 广沂(3)
林掌柜点头,嘴边一抹笑意苦涩,“而广沂,便是这最最重要的帮凶了。”
“那为何金犬帮……”当时要追杀他?
“金犬帮向来见风使舵,当时,也不过是为了配合着演出一出戏。”林掌柜答。
听得还是有些懵,不过倒是明白为何广沂现下要这般举措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留得老本先。
过不多久,林掌柜出去了,车厢内只我与杜玖两人,便放松了,倚着他,小眠片刻。
闭了眼,却无奈一时神思清明,根本睡不着。
“玖。”轻声唤他。
“怎么?”杜玖说着,稍稍挪了挪身子,我头轻倚着在他肩上,这会儿又更舒服了些。
“这件事,你从头到尾知情么?”当时“发现”扮成茶侍的林掌柜时,就已经清楚这些了?
“多是猜测。”他答。
那便是了。他的猜测,大概一向准的——这可是赖以生存的职业素养。
“对了,他为什么,又说现在广沂的处境,是……赖得你几分?”
“倒戈的,不止广沂。”
……是了。原本的杜玖,并非与平章王合作。大概,先于广沂,杜玖的“倒戈”……情势,在我自楚家醒来之后,还发生过这样的打你装。
其实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原本他明明可以做了这渔翁……却……
心下莫名苦涩蔓延。
忍了噙在眼角的泪水,赶忙转移话题,“你,见过那位老庄主么?”
“只远远拜会过一次。”
“老庄主……很老了么?”
“已是期颐之年。”
“……期颐?!”这么老了么?
之前对这位容老庄主的印象,还以为会是个精明强干的中年人,最多不过六、七十,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年岁了。
“你那次‘远远拜会’,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
当时我才十二岁……啊不对,也可以说是十一岁。
“那时候……”
“老人家还十分康健。”
……确实如此。有时候,再矍铄的老人,也会忽然一天,几乎是一瞬苍老,再不复先前……在现代时,记得,我那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的外太公,便是如此。
“杜大人,淡夫人,流月庄已到。”
耳边隐约听得一声,然后是杜玖在耳边轻声唤我,这才揉着眼睛,转醒过来。
下了马车,见已是东方大白——熬夜赶路,抄了近道,其中一段山路险峻,马车速度又快,我掀了一次车帘后,便吓得立即坐回杜玖身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再也不敢向外看一眼。
就这么赶路着来,总算是在第三天的清晨到了流月庄,此时浑身都像是已被颠得散了一般,幸而有杜玖从旁扶住,下车时才不至于一下跌坐在地。
仰头望,这流月庄实际上几乎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小镇了——坐落于山腰上的流月庄,俯瞰着山下的一座镇子,倒是还不知道镇子的名字。
“那也是流月庄的一部分。”林掌柜见我神色惊异,便指着山脚下的小镇,笑着解释道。
这一路过来匆忙,杜玖说要到晚些时候,杜林他们才会赶到,因而这一趟还真的只杜玖和我两个人到了这里。
不过听杜玖说,这容老庄主并无子嗣,容氏旁支也是子嗣淡薄。估计,或许下一任庄主,便是异性之人了罢?不过,那位容老庄主或许并不在意这些,否则这么多年来,不论是收养亦或是如何,怎么地继承人也是会有的。
容氏主宅在最里边,左前一个大湖,波光粼粼,风景甚好。
过了院门、照壁,穿过回廊重重,在一处敞轩休息了一会儿,林掌柜入内禀告,才出来道让杜玖与我二人一同随他去。
杜玖面上却是一瞬间闪过些惊讶。
一路随着林掌柜走到了一处暖阳融融的小院里,院子里一株玉兰树,花开正盛,花下一方狐裘卧榻,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紧闭着眼,呼吸已十分孱弱。
那,便是容老庄主了罢。
林掌柜引我二人过去,便倚立一侧。
老者缓缓睁眼,抬手示意林掌柜扶了他坐起身。
看得分明,容老庄主在睁眼看到杜玖和我二人的一瞬间,竟是惊异万分的神情,只不过毕竟饱经风霜,褶皱沟壑的脸上,已很难辨识。
与杜玖一道向老人问了安,老人缓缓点头,微微笑了笑,“这一株玉兰花,是那一位亲手栽种。”
“……那一位?”
第一句,就是我听不懂的了。
老人缓缓点头,又道,“这院子,原也是那一位的。多年以后,当世人都已忘记……在下才……”
……在下?容老庄主,这一句,竟自称“在下”?是陷入回忆之中,一时将面前之人当成了故人么?
“……敢问老先生,‘那一位’,是谁?”
老人抬眸看我,微微一笑,“那一位,是齐景帝。”
……齐景帝?
“广沂……能至今日,也是……全托了那二位的福。在下,一生铭记感激……”
说着,老人又微微一笑,微仰头,看向那一树玉兰,“不想,在我活着时,能还能再见一次……”
继而,容老庄主默了半晌,忽稍转头,向杜玖一指,“你,过来。”
杜玖依言近前。
容老庄主已是眸光黯淡的眼瞳,定定注视着他,一字一字,“你,这一次,可得好好待她。”
不知何意的话,最终也没有更多解释。
说完这一句话后,容老庄主已是累极,林掌柜扶了他躺回,他便又合上眼,似是沉沉睡去了。
呼吸之间,又比了刚才更是孱弱……或许,真的是在坚持着最后要见我一面么?
他的话,其实,有那么一些,点醒了……或许,那些梦,那些碎片,那些悲伤,初在楚家醒来后,见到杜玖时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并非……
林掌柜留了我与杜玖在庄上用了早饭,随后又问了我的意思,我见杜玖一直微蹙着眉,便道还是住在山下就好,于是林掌柜立即派人去联系了,又送我二人下山。
这一路颠簸,十分累了,到了客栈,几乎是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方醒,索性也就待第二天再回清蕖了,拉着杜玖在街上逛了一个多时辰,才又回了客栈。
不想才用过晚膳,山上的方向,火光大作。
杜玖站在窗前,望着山上方向,皱眉不语,半晌,才转过身道,“我去看看情况,你就待在里边,决不可外出。”
我点点头。
决不可乱跑,这一点是从来不会的。只怕从来是麻烦跑过来找我……不过,这客栈是林掌柜安排,又是在这流月山庄,应该,没有太大危险吧?
杜玖又犹豫片刻,即从窗飞奔了出去,可见事态紧急,连走正门也顾不上了。
在屋内独坐了半天,不时望一眼窗外,可山上的火势非但一点没消,甚至还颇有几分迎风渐长的趋势。
忽闻有人敲门,是店侍在外边,道,“外边有人求见,说是夫人的父母路过此地,在一层偏室等候,想要看望夫人一望。”
……父母?难道,是之前的那对楚氏夫妇?来看我?在这个时间、地点?
心想在这客栈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便随了那店侍下了楼,总之一路警觉,袖内也紧握着临时逃命用的“见风散”——类似于催泪弹一类的神奇药粉。
到了偏室,果然见是之前“收留”我的楚氏夫妇,心下更是疑惑。
曾大娘先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夫家为知府大人来采买些东西,阿娘随行,果然适才夫家他看到的是阿 ,真真好似巧啊。”
“……哦。”
我还是反应不过来,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为什么楚氏夫妇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这一年多不见了,可还好?怎么清瘦了这许多?”曾大娘上前问道,眼中竟又出现了些泪水。
而坐在桌边的楚老爹,竟也是一脸感慨。
第183章 横祸
“可巧是遇上你了,成娘她可像你得紧。”楚老爹如是说。
看他们二人这样,总不会,还以为我是……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为什么,明明我之后完全是行踪不定,竟会偏偏如此巧遇?
心下怪异无比,却又不知究竟是哪里怪异。
“我,我出去拿个东西过来,给二位。”尽管这是一句很烂的借口,说的时候也是眼望着地一点底气也无,不过还是说着这话借机逃了出去。
背对着房门,深吸一口气,才走出去让店侍拿了些茶果过来。端了茶果盘子,回了大堂边的侧室,推门而入。
内里,却是空空如也。
……没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忽然,心下升起一阵恶寒,因为我忽然意识到适才的怪异感是哪里来得了,这段时日身心完全在杜玖身上,适才却全然没有想到……一个月前,听杜玖提起过的,辰城出过一桩血案,而楚氏一户,夫妇皆亡于当时。
左手往右臂狠狠掐去——很痛。应该,不是做梦……这一路上,诡异之事,并非没有遇过。
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深深吸气,抬步便准备去大堂先问问店侍,若是也问不出什么,就得吹杜玖之前给的那银哨子了,小七受训之后,已学会了在银哨吹响之后立即寻我过来,然后立即去寻杜玖。
就在这时,身后屋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幸而神经已为这两年的经历所锻炼得十分敏感,当即拔腿就跑,一下跑到了大街上——这客栈在算是繁华路段,流月山庄因走货之故也无甚宵禁——一下混进了人堆之中,反复走来走去,也只敢在靠近客栈、光线较亮的地方。
但这一来也有问题,就算我吹了银哨,小七挣脱束缚赶过来不知要多少时间,更不知杜玖这个时候会不会在哪里困住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返。
抬头望山上火光依旧大亮。
忽然身后有一人拉住了我的衣角,我一惊,才将转过头去,却听那声音道,“夫人,请别转身。我是桔儿,请夫人暂往前走,到路口右拐。我会在夫人身后守着。”
声音很轻,几乎就在耳边,想来是内力传音了。
心下抑不住疑惑,毕竟之前相处日久,桔儿虽会武功,又善用毒,但她内力何时深厚到可以内力传音了么……再加上这里是流月山庄, 为何反而会出现她只能在我身后保护,却不能大大方方地拉着我逃走呢?
情况诡异,因而我又故意走慢了几分,盼望着杜玖能够突然出现就好了,可惜一直走到了这个桔儿让我向左拐的路口,前后左右都是看起来完全无害的普通民众,反而令一颗悬在喉咙口的心几乎都要蹦出来了。
——忽然一闪念,浑身汗毛直竖!
现下的情况更是诡异……山上山下皆是流月山庄,为何山上着火了,山下民众却像没事人一般,行走叫卖根本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慌乱!
总不可能……不!要么是山下这些庄民都有诈,要么就是山上的火有诈!可能山下的民众都得了什么消息,所以对山上起火丝毫不管……又或者,集体催眠……但,为什么适才杜玖却是一脸焦急,往山上急赶?
难道是别的什么信号么?并非是山上的大火?
“桔儿。”我试图轻声唤她,却发现大事不好,虽然喉咙是动了,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甚至,连脚步也变得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古人,桔儿过来时遇到了杜大人,说是让您就在这原地等候。”桔儿的声音又隐隐传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觉得那声音此刻竟带了几分诡异的甜味。
“古人,请在原地等候。”桔儿又缓缓道。
眼看着人流擦身而过,脚步再怎么也迈不动了。
……是了。杜玖是说过,让我在原地等……
忽然意识又一下轻了起来,渐渐模糊混乱……在原地等他?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难,但听声音,一阵狂乱马蹄与路人的尖叫迅速靠近……眼看,就要冲到眼前……
尖锐声响刹那划空而来,几乎就在将要闭眼任凭马蹄踏下的瞬间,竟一片银光闪过,瞬间,那密密银针生生截断马蹄,鲜血四溅。
一阵剧烈头痛忽然侵袭,实在再支撑不住,向一侧歪倒,不知是什么人接住了我,很稳地落到了那人的怀抱之中,半坐在了地上。
“!!你醒醒!”
那人在唤,却不是杜玖的声音……
挣扎着,睁开眼,果然,对上的是一双澄澈褐瞳。
“……我,没事……”舌头还是有些麻,勉强才将话说了出来。
视线模糊了好久,唯独那一双澄澈褐瞳却看得分明……不知出现的,竟,会是十四王爷穆念……
待四肢渐渐恢复知觉,能自己坐起来了,穆念才终于松了口气,扶着我一道站了起来。
待抬头看清眼前景象,又吓了一大跳——空空荡荡的接到,零星灯光,面前不到一丈远的地方,马尸边上,却躺着一具女尸……流血成了那个样子,应该,活不了了罢……
是为,银针所伤,四肢皆穿血窟窿不知几何,烂成一片……
下一瞬,眼前就被穆念伸过的手挡住了,“别看。”
只是,那换面已在瞬间,几乎深深刻进了眼底,生疼得浑身发颤……尽管我知道,此时躺在哪里的,多半就是刚才一切的罪魁祸首……
“走罢,先回客栈休息。”穆念轻声道,付过我向反方向走,“这里,自有人收拾。”
一直到走回空无一人的客栈时,才稍稍回了神。
山上大火依旧,下边的人,果然是都跑到山上救火了。
穆念扶我坐下,正待去取热茶壶来时,我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仰头向他道,“王爷,刚才,究竟是……”
处处诡异,简直就像是梦一般……
“幻术。”穆念答,褐瞳眸色幽沉,不似他平日那般的云淡风轻。
“……幻术?”
“对方其实只一人一马,幻师施行幻术,令受术人陷入幻术之中,一举一动,谋害极易。”
在我一下愣住的空档,穆念已取了热茶过来,倒了一杯给我压惊。
待我将茶盏放回桌上,稍微镇静时,他才又道,“傅兮为何留你独自一人?”
稍稍愣神,想起了什么,他不是往北地去了么,为何会……“王爷你不是……”
“西信,仍有人要杀你。”穆念答非所问,不过这一句话实在是又吸引过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不过,这一次,借了金犬帮的手。”
“……金犬帮?!”
我忘了,当初追杀我的势力,其中一方,可是金犬帮。
“不过,再不可能了。”
“……楚家人,是金犬帮的么?”看得分明,那四肢皆断,倒在血泊之中的,是曾大娘无疑……所以,最开始,见到的楚氏夫妇,至少曾大娘是真的了。
“西信,究竟,还有谁要杀我?”
褐瞳染了几分幽沉,向西边睨一眼,“左相。”
……西信左相,又是何许人也?怎的也要对我下杀手?
见我一脸疑惑地仰头望他,穆念轻叹了一声,才在我面前也坐下了,道,“西信左相之女封为贵妃,其子封凉王,而凉王领地,便在南郡。”
……所来是个担心我回去抢地盘的么?我还真是天生扫把星么,还真是横祸就没断过。
“那金犬帮又是……”
“银钱交易。”穆念轻答,眸光却是一闪。
当时我只是有些奇怪他语气中忽然多了的狠戾,向来轻柔如风一般的十四王爷,竟也会如此。几年后,我才知道,当时对我下杀手的西信左相,偌大额家族,逐渐崩塌于一系列接踵而至的灾厄之中。而金犬帮,在某一件事之后,江湖上再无声音,据传说是被神秘人士给团灭了……
这是外边忽然脚步声起,幸而大步踏进的是杜玖与林掌柜两人。
杜玖沉着脸色,倒是林掌柜大步走着就张了口,拱手向我行礼,一脸抱歉,“在下传信请求杜大人上山帮忙,不想山下如此变故,以致夫人受惊,是在下的过错。”
第184章 于归(1)
“哎呀,我听说十四王爷不是去了北……啊,好巧好巧,竟在此碰上。”林掌柜说完,还不待我反应,却又一眼看向穆念,面上惊讶怎么看都有些敌意……
杜玖仍是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并不说话。
“林掌柜,好久不见了。”穆念轻道,眸光清澈投向林掌柜,转又向杜玖望去,浅浅勾唇,“傅兮也是,许多日不见。”
林掌柜目光左右扫了一边,略一拱手,“山上事务一时未清,那在下就不打扰几位叙旧了,先告辞。”
待林掌柜走后或许过了有两、三分钟,杜玖才开口,“北地,不要紧么?”
“……暂无事。”穆念轻答,眸光微暗,“倒是你,原以为尘埃落定,怎还这许多麻烦事……呵,也是,我的疏忽了。”
“这一次,还劳烦你了。”半晌,杜玖才道。
“罢了。”穆念轻笑一声,转眸向我的方向望了一眼,“多加小心。别过。”
说完,转身便大步离去。
望着那背影,一时有些愣神。
恍惚之间,隐隐的,好似心底涌过一阵什么,很想追上去,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这一次又救了我,我却还未言谢。
窗框上不知何时停落的一只黑鹰,也随之铺展双翅,瞬息高飞。
——“夫人,回房了。”
“……哦。”恍惚之间,大约隔了几秒,才为杜玖的一声轻唤清醒过来。
回转过视线,杜玖已走到了楼梯边,抱着双壁,凤眸望向窗外,隐约浅映一片火光。
山上火势,好像是小了一些——应该是已经受控制了罢?
默默跟在他身后,回了客房。
因为山上大火刚好是出在晚膳之后不久,沐浴热水还并未让店侍备好,又着实是吓了一场,身上冷汗,这会儿粘得有些难受,只得干等着坐在窗边,一时不知做什么好。
不过看杜玖也是在一边坐了下来,眼望着山上,丹凤漆瞳浅映着火光幽幽渺渺,倒是有些出神的样子,便琢磨不定第一句话问他该说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急地跑上去?还是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楚氏夫妇是金犬帮的人了——至少曾大娘是?
一边琢磨着,望着他,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幸好不小心潜移默化学来的这动作不是挠头,胡说那好像和秃顶有那么一些些决计不靠谱的关系……
正当我琢磨着要不要申请自己下去打些谁上来擦擦身子就好的时候,杜玖忽然轻咳了一声,随后,竟是一阵猛咳,末了,唇角,一抹暗红溢出……
……血?!
“玖,你……”手扶上他的肩头,咳时,身体微微的颤动。
……不会的……
接过我递过的白帕子,擦了唇角,他却是浅浅笑了,“无妨,别担心。”
“……嗯。”该说什么才好……说什么,都不可能……
片刻,轻蹙的眉头微舒,他望着我,丹凤漆瞳似闪过一丝什么,轻声问,“不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丢下你一人。”
“嗯,”我亦回他淡淡一笑,心下却是莫名的苦涩,“你这不是主动讲起了嘛。给你一个机会,坦白从宽。”
“……”唇角一勾,他几分无奈的苦笑。
“又不讲了?”我皱眉,故意抬高了音调。
“……”他这才道,说着又望向山上方向,“我,原想,明日临走前再拜访一趟容老庄主,有事相问。”
“只是,我赶到的时候,容老庄主,已仙去多时。”
“……?什么?”当真惊讶不已,虽说今日见到时,确实已是孱弱至极,却没想到……
也就是说,真的是,临终前见了我和杜玖一面,便就仙去了么……
“火由本宅而起,幸而暂未有人伤亡。”
“那火,是不是……”和金犬帮有关?
杜玖极轻地点头,“人所纵火,非过失所致。应是金犬帮无疑。”
还真是……如果只是想取我性命,无妨直接来就好,却波及这许多无辜,幸而,暂无人员伤亡,若是……
忽被他揽入怀中,微微一愣,却是极暖极暖的,那寒彻全身的无力感,终于,一点点散去。
“夫人,你受惊了。”耳边,是他轻声的话语,气息轻扑在脖颈,微微的痒。
“……你回来了,就好。”微仰头,在他耳旁轻答。
他回来了,就好。其他所有的问题,都可以慢慢地问。
大约不到半个时辰,街道上恢复了些人声,听着看着并未异样,大概曾大娘的尸首一早就处理好了罢,这些人的手段速度,我虽牵涉其中,却还是难以想象。这个时候,山上大火已灭了大半,大概是山庄的布置很好,火势一时虽起得猛烈,但控制得还算很快。
最大的好处,是店侍回来之后,立即上来询问可还有些要求,果然是VIP房的VIP服务,于是不多一刻,立即有热水送了上来,便即沐浴。
沐浴时杜玖一直就坐在外间,屏风相隔,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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