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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何愁嫁-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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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快,嘴上就嚷着要马上离开。

温言抽出手绢,重新把她的手和嘴擦了一遍:“准备到哪里去?”

阮汐汐奇道:“你不是说要找一个人么?到了褚孟国你还问我?”

“嗯,现在也不知找不找得到他?”因为不愿再承上代宗主所托之职,温言早把宗内的事情托四方长老掌管,而宗内所能用的人和物他也不会再去用,消息上自然要封闭得多。

此时好后悔没有把红蚂蚁带出来,两人向牧民买了一匹健马,在辽阔的草原上放马奔腾,这种恣意奔放却又是另外一种意境。

日头西偏,放缓马速,前面城镇在望,愈近,人声渐喧哗。

彼时正是金秋十月,花香阵阵,金光点点,令人心情舒畅。

进得城来,一路的浓浓香味又让阮汐汐嘴馋不已。在街上买了一堆风味小吃,准备到客栈后慢慢享用。

“你哪来那么多钱?”温言瞧着她刚才塞进怀里鼓鼓地钱袋,他记得她有些抠门,每次买东西都是他跟在后面付帐,今天才发现她其实也很有钱。

一怔,今天有些高兴,把财外露了,阮汐汐赶紧往嘴里塞满东西,吱吱唔唔地,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就知她在插科打诨,温言慢悠悠地说道:“你不说也行,哪天你那钱袋不见了可别哭。”

温言绝对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阮汐汐快速咽下嘴里的零食,陪笑道:“关于钱的问题最好不要在大街上问,待会回屋之后再说。”这钱本来就是他的,总不能说是当初拿的分手费。

温言不依不饶还要问,突然前面人群一阵骚乱,路人不断往两旁闪,不少摊贩把摊子往旁边移,阮汐汐本也不太爱看热闹,但温言一直喋喋不休问她钱的问题,实在有些不好对付,便故意把脖子伸长了不理他。

大声喧嚣声中,只见两个军士快马加鞭在开路,后面一辆宽大豪华的马车亦在急驶。他们无视满街人众,谁躲得慢谁倒霉,要么是一鞭子抽在身上,要么是摊子被掀翻。

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不断上演这种以强凌弱的戏码,一路见得多了阮汐汐也不足以为奇,世间那么多不平事,她也管不了,人生在世,总会遇到这样那样不公的事情,也只能叹老天没有造一杆天平,将强弱都均衡不偏颇。

温言也不会多管,一些人只要快点躲,自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他牵着马,把阮汐汐扯到街道旁,静待那干气势汹汹的人过去。

阮汐汐的前面就是一个卖油炸饼的老婆婆,滚烫的油锅她一时收不及,快马瞬时已到眼前,老婆婆又慌又乱,阮汐汐把零食往温言手里一塞,“我帮她搬一下。”

温言一把没拉住她,嘱咐道:“小心点。”她功夫不差,和老婆婆抬个油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阮汐汐和那老婆婆准备抬着炉子往旁边挪,哪知那两个开路的军士忽然瞥到这边还没收拾干净,长鞭一扬,就挥向热腾腾的油锅,阮汐汐勃然大怒,还有如此不顾人死活的人,无论是油锅还是鞭子,哪一样伤到这么大年纪的老人,都不可能承受得住。

她身如旋风,一跃而起,准确地在半空中截住马鞭,手上一旋,马鞭已缠在挥鞭军士的脖子上,稳健地落地,暗劲一带,那军士一声惊呼,“砰”然落马,滚倒在地,后面马车幸好停得及时,差点碾到他腿上,不然那条狗腿肯定就“咔嚓”一声报废了。

另一个开路军士立即勒马而下,挥鞭大喝道:“哪里来的刁民,敢袭击军爷,找死!”

阮汐汐如法制炮握住他挥来的鞭子,冷笑:“我管你是什么爷,你就是只龟爷,姑奶奶今天也要把你拖下马暴打一顿。”话音一落,她就要飞脚上去踢翻那人。

“且慢--”

宽大豪华的马车帘子动处,一个修长着一身月白锦袍的男子从里面优雅的步了出来。

温言一见那出来之人,眼角微动,眨眼间又平静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事端的开始

坐在马车里的肯定都是正主了,敢出言袒护手下无理之人的肯定也不是好东西,阮汐汐厌恶地向那人望去。

这一望,让她蓦然呆住。

一张俊美无瑕的脸,薄削而坚韧的唇,明明是阴沉的眼神,却被他嘴角故意扬起的笑掩去不少的冷意。

这张脸恍若有些熟悉,令她突然不知被什么刺了一下,心底微抽。霎时,她如看到那个满山积雪、云雾缭绕的山崖边,一个胸口插着长剑的男子微笑着推开了她的手,一种她许久以来忽略着不敢正视的酸澈,犹如被人施了魔法般蓦然回复,在心里翻涌滚动不息。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不动,怔忡地望着慢慢向她走近的人。

明轩皇子傲然地一笑,每个见到他的女人若不是这样子,那个女人肯定就不正常。

他走到阮汐汐面前,抬眸戏凝着她:“那些下贱之人,姑娘又何必动气与他们计较,若姑娘真生了气,不如随我回去,明轩让他们跪姑娘面前磕头陪罪可好?”

听着他说话,并不是她认识那人的声音,细看之下,与那人的面容除大致轮廓相似外,无论从气势还是内蕴都差了很多。阮汐汐从麻木中渐已缓过神来,徐徐吐气,哂笑:“你是他们的主子,治下不严,却让他们陪罪?我看还是没这个必要。日后让他们行为检点一些,别骚扰民众就行。”

说完,松开手里的两条鞭子转身就走。

明轩皇子一个箭步拦在她身前,瞅着阮汐汐的眼神有些露骨,挺起胸膛向阮汐汐靠拢,大笑:“姑娘不要误会了,我是看你功夫很好,是以非常敬佩,身边正缺一个像姑娘这般身手的女子,出个价吧,现在就随我回去。”

这样的女子他见得多了,欲擒故纵,到最后给她钱给她自己这样俊美的人,以后还会求着粘在他身边。

阮汐汐好笑的看着他,这人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他以为他是谁,动辄就让人开价买人?虽然她很爱钱不错,也还是很有原则的。很想一拳揍掉他脸上的邪笑,不过考虑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她还是忍了忍,没准备动手扁人。

温言一手拉过她,将她藏在身后,挡住明轩皇子嚣张的视线,淡淡道:“她是我娘子,承蒙公子看得起,不过我们无意与公子这样的人打交道,天色已晚,我们还赶着回去,告辞。”

明轩皇子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温言吓了一跳,只觉他三言两语间那种令人不可置疑的淡淡语气,让人无法不听从,仿佛他说的话便是至理。

他一时间忘了反驳,至到他们走远,他才从呆怔中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从那人的话?略一皱眉,然后扯着嗓子叫道:“小娘子记住了,我叫明轩,有缘我们会再相见。”

温言二人只作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轩皇子也不恼,嘴角反而泛起一抹新奇的笑,对跟在身旁的人低声耳语,然后才含笑坐车而去。

这一插曲并没影响二人的心情,阮汐汐对刚才那个自称明轩的人也绝口不提。跟着温言直接进入一家摆设简单干净的民居,里面有一老伯居住,他只给老伯看一块牌子,那老伯便默默退了出去。

温言系好马,阮汐汐把零食放好,好奇道:“这也是你的地盘?”

温言笑而不语,挽起袖子,走向厨房,已准备开始烧饭。

阮汐汐紧跟在他后面,仍是不放弃:“你的地盘可真多,容易让人想起狡兔三窟这个很不雅的词语,你老实交待,究竟还有多少个窝没被我发现?”

温言认真的做着手里的活计,阮汐汐在一旁不停的絮絮叨叨,整个厨房里就只听到她一个人呱呱地声音,直到温言把饭菜摆到桌上,然后端一杯水递到她手里,才含笑道:“口渴了吧,喝水。”

阮汐汐一口气噎住,看到温言一切了然的目光,端着水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低垂下头,干脆乖乖地喝水。

黑暗里,阮汐汐抱膝发怔。

门开处,温言进来,他亦不点灯,坐在她身边,两人默然无语。

良久,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温言搂住她的肩,低低道:“那只不过是一个长得相似的人,不要想太多。”

阮汐汐身子一震,他都知道?

“你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只觉他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掌心有温暖的气息,拇指轻轻划过她的鼻子和嘴唇。抬眼望向他,一片漆黑中,他的眼睛像两颗玄色水晶,宝光流转,她觉得呼吸都要停了,不由自主想躲,却被他按住后颈。

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她以为他是要吻上来,但他并没有,只是脸颊贴了上来,轻轻摩挲,像是要记住她的味道一样,他的鼻息擦过脸上,好痒。

她心跳加快,怦怦地,好像要夺腔而出。

他拉过她的手,让她抚在他胸膛上,那里心跳剧烈,他用极低沉的声音说道:“感觉到了吗?它无时无刻都是为你在跳动,没有了你,它也会停止跳动。答应我,不要被外界那些华美的东西所迷惑,千万人海中,你只看着我就好,就我一个人。”

阮汐汐懵懂地眨眨眼,他的心会因为没有了她而停止跳动?而后,只看着他一人--他,在向她表白?

她瞪大了眼,眼前突然如有无数颗星星在闪耀,晕晕乎乎。

她仿佛觉得自己坐上了云霄飞车,轻飘飘地就飞向了云端。她仿佛觉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在云海中狂意翻飞。

她一直暗恋着的人,不仅给了她幸福,如今竟主动向她示爱,这是真实的么?心里有无数个不敢置信,却就那样信了,自己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人的心情可以像此刻一般快乐的歌唱。这样的情,她愿意陶醉,她喜欢沉溺,就算不能长久,她也要自私的将他拥有。

她躺在被窝里,整夜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整个人如呆了傻了一般,偷偷地咬着被角笑。心里所有的阴霾都云消雾散。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温言已不在。只觉得外面吵吵嚷嚷的,也不知在喧闹些什么。

走出去,几个侍从打扮的人抱着一个手提箱大的红木箱子放到堂屋里,温言让他们搬回去,他们却推推搡搡地一下子都跑光了。

“怎么回事,他们抬个箱子来做什么?”阮汐汐摸着那个似乎很沉重的箱子。

温言拍开她的手,恶狠狠道:“不准摸!”

昨晚像能溺死人的海水,今天怎么就变得像个恶夫?阮汐汐才不管,突然掀开箱盖,“啊”的一声扑倒过去,箱子里面金光四射,全是金银珠宝,金灿灿,眼花花。是不是在做梦,她不敢相信地揉揉眼,金子还在,赶紧拿起块金子用牙齿一咬,哪里知道怎么辨真假,只是在电视里每次有人看见金子好像都是这个动作,标准守财奴的样子。

“发财了,这么多金子,他们难道是财神爷?”摸了金子又摸朱钗玉器,多好的东西。

温言一把合住箱盖,阮汐汐赶紧缩手,差点就夹到手指:“这么凶干什么?”

“你是要金子还是要我?”温言问。

吞了口口水,眼睛在红箱子与温言之间游移,她问道:“金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温言道:“你听清楚了,若是要金子就准备跟昨天那个马车上的人走,若是要我就别摸这些东西。”

不舍的看了眼箱子,金子再好,哪里有他好,在有他的情况下若还能拥有金子那才是正经。

“那就是说这位先生不答应了?”长笑声中,一个修身朗笑的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昨日在街头见过的明轩皇子。

“你本领很大,竟找到这里来了,”温言面色清冷,淡声道:“你就是抬个金山银矿来,我也不会答应,请公子明白,有钱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做?”

明轩皇子打心底就有些畏惧于他。因为在此地等人,现在又不能离开,昨日无聊之下看见阮汐汐那了得的身手,便产生了猎艳心理,虽然她长得并不是很出色,不过她相公那不可一世的神情,倒让他动了心思,就不信用钱打动不了他,他偏要把他的女人弄到手。

于是乎,他便打定注意用钱砸,他坚信没有用钱买不到的女人。

那块硬石头先不要去碰,从软的开始来。明轩皇子走到阮汐汐面前,展开他自认最为魄惑的笑说道:“你虽然已经成亲,不过本皇子也不嫌弃你,看你们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生活肯定也不宽裕,跟我回去,吃香喝辣,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怎么样?”

阮汐汐后背只觉得冷嗖嗖地,快被人的眼刀刺出两个窟窿来,汗毛根根竖,她知道有人在吃醋了。整了整脸上的容色,用最冷漠的声音回道:“我相公说了,你就是有金山银旷我们也不稀罕,请你把东西拿走吧,看着很让人心烦。”那么多金银却不是自己的,当然心情不好。

明轩皇子嘴里“啧啧”有声,大摇其头,叹道:“小娘子可要考虑清楚,错过这村就没那店,以后想再遇到我这种玉树临风又多金的人可不容易。”

听闻他此言,阮汐汐只想笑,这人的厚脸皮比她只有过之。

温言的脸色终于垮了下来,刚才用两个人抬进来的红木箱子被他轻轻一挟,就塞到明轩皇子的手里,冷冷道:“滚!”

明轩皇子被那沉沉地箱子压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他狼狈地望了一眼怒气昂然的温言,想说话,却被温言那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身上,让他不敢再造次,他转而向屋外大喝道:“死奴才,还不快进来把东西搬走?”

刚才几个一溜烟跑得不见的人又一溜烟跑进来,接住明轩皇子手里的箱子,肃立一旁不敢出声。

明轩皇子见多了几个人又有了胆气,他避过温言,伸头向他向后的阮汐汐笑道:“看来今天小娘子有些难处,不如我们约个地方再见,如何?”

他明明看到温言想揍人的样子,后退几步仍在笑语:“那这样吧,明天酉时,我们就在聚才楼相见,不见不散。”他这次手脚麻利,话音落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外,大笑声中,带着侍从扬长而去。徒留温言一脸闷气地盯着阮汐汐瞧。

阮汐汐今天很低调,一声不出,知道他有气,她还不想被他抓到把柄当出气筒。

下午的时候,温言带着她去见他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他的朋友住的是属于那种贫民窟的地方,又乱又窄的路面,穿着破烂流着鼻涕到处嘻闹乱跑的小孩子。也不知转过几条巷子,才见温言推开一扇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门,里面到处霉气冲鼻,灰尘四积,不见半点人气,看来这里很久无人居住了。

“你朋友是什么人?我们来得不巧,他都不在这里。”阮汐汐四下一逛,走出来说道。

温言嗯了一声,皱眉,诸星子总是行迹不定,有时会在这里住上半年,有时两年不现面,一般都很少能找得到他的人,要想碰上他,非要赌运气不可,除非他想见你。

“现在见不到他怎么办,空跑一趟,需不需要我们在这里等?”

温言在那块快要垮塌下来的门板后面轻轻按了个掌印,低声道:“不必,我给他留个记号,一月内他会到我们住的地方找我。”

阮汐汐皱眉道:“就是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了?”

温言解释道:“等他一个月吧,他对你身体这种情况可能会更了解一些,或许还有更好的方法……”他已经明显感到她身体的气机在减弱,每天在她面前不露声色,实则心里的焦虑和不安揪得他彻夜彻夜的不能眠。

出得屋来,两人绕出贫民窟,总算看到干净的路面,清风四起,干燥的空气里隐有酒香。温言让她一支手勾在臂弯里,两人悠闲地在街上走着,一路不少小媳妇向两人露出甜美的笑,两人也毫不吝啬回以笑颜。这里的民风很淳朴,对于外来之人也甚为热情友好,极少有排外现象。

温言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气流,他朝前面望去,一个高挂聚才楼牌匾的门前,不仅看到今早才别过的明轩皇子,还看到一个他非常不愿看到、甚至以为他死了的人--一身紫袍的江晴初。

那人明显也感应到他的目光,眼神锋利如剑一般扫过来。温言早已被阮汐汐拉着背过身去,在路边小摊上看人烤着香味四溢的羊肉,她馋得口水直流。

隔街而望,江晴初紧盯着他们的身影,眼内激流涌荡,身体里蓦然暴发出强烈的寒意。

明轩皇子见他突然望住一处地方,不由奇怪地沿着他的视线瞧去,见到一男一女两个人背身而立,从那背影一眼便认出是那个奇怪的男人和那个身手很好的女人。他哈哈笑道:“大哥认识他们,还是和他们有仇?”

江晴初端端地站在那里,没回答他。

“不如我把他们叫过来,”明轩皇子看出江晴初神色有些激动,便向他说道:“不过那个男的脾气古怪,今天我让人给他一箱珠宝,要他把旁边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让给我,还摆脸子给我看,那样的女人街上一抓一大把,他还当成个宝,真送给我还不稀罕呢。”

“住口!”

江晴初脸色难看,转身大步走进聚才楼,他的两个随从紧跟其后。

明轩皇子脸色一白,他自小就怕这位表兄,但又非常敬佩他,所以他无论是从神态还是衣着,都喜欢模仿他。表兄给他的那种威严与压力,让他忽然想起外面那个奇怪的老兄,他们,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相似。

最后看了一眼吃着街边小吃的两人,快步跟了进去。

包间里,江晴初沉重的脸色缓和不少,与忐忑不安的明轩皇子相对而坐。

所有的随从守在包间外面,两人低声交谈,正在密谋与褚孟国政局相关的大事。

良久,江晴初才满意的赞了明轩皇子一句:“你做得很好,一切都按计划行事,不出一年时间,褚孟的所有势力必都会掌握在你我手中,让那些老顽固捶胸顿足,后悔莫及。”

听到江晴初由衷的赞扬,明轩皇子像小孩子吃了一颗甜丝丝的糖,兴高采烈的为江晴初的杯子里又倒上一杯上好的绿茶:“还不都是大哥安排得好,明日我就赶紧回宫,把这些事加紧办了,倒要看那些老顽固会有什么反应?”

江晴初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先不忙回去,你……认识刚才那两个人?”

“不算认识,见过两面,”看表兄很在意那两人的样子,明轩皇子又说道:“我知道他们的住处,你是不是要见他们?不如我带你去。”

江晴初沉默着。

那天在山崖边感应到温言的到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

温言想在玄慈斋女弟子的剑下救起汐儿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温言救起她,她只会更加对温言死心塌地,在她的心里,根本不会存在他的位置,哪怕是一粒灰尘般大小的地方。

如果,温言救起她,在玄慈斋和温言的手下,他自认没那份功力强行带走她。

那么,他只有抢先于温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一剑,再把她送入温言的怀抱,或许,自己还能在她心底留下一席之地。玄慈斋要杀她,温言要救她,让他们去斗的同时,引开温言的注意力,自己才可以羸得时间,去争霸天下。

有了权力,不要说一个玄慈斋,一个温言,就算是整个飘渺神宗,他都要将他们全部毁尽,到最后,汐儿,你还是我的。

只是,那无穷无尽的思念,就像无边的海水,让他愈沉愈深,几欲不能呼吸。他日日夜夜忍耐着,日日夜夜煎熬着,挽起袖子,看着胳膊上密密麻麻一道比一道深的刀痕,既触目惊心,又是他心路的见证。这样的刀痕他不用数,都能铭熟于心,到今日为止,已经有三百一十三条,就是说,他已经有三百一十三天不曾见到他的最爱。

思量良久,江晴初低沉的声音在包间内响起:“不用带我去见他们,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引开那个男人,我想单独见她一面。”

明轩皇子有些吃惊:“你是说见那个女人,她很一般啊,大哥为什么要见她,难道……她正是大哥提过的那个美丽女子?”

他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以大哥如此出众的人才,怎么会喜欢那么平凡的女人,从他的嘴里得出的评价是那个女子长得清清爽爽,玉身修长,貌似天仙,笑如春花,让人一见,那眼睛就忍不住要往她身上瞧,再也舍不得离开一分。说得他心里痒痒的,早就想一睹玉容。

但是,那个女人好像与他说的有些不着边,莫非,真的是情人眼里出美女,心情不同,眼光也会不同?

两人的母亲是同时出生于生云国皇室的双胞胎,各自嫁了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所以他们两兄弟也算血缘比较亲近了,可是审美观也不会相去如此之远吧?还是哪里出了错?

*****

在褚孟国住下来已有些日子,温言每天都让阮汐汐至少练一个时辰以上的内息。其实她根本不需要有太好的功力,有他在身边,她觉得就好像一把撑天的保护伞,完全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做这件无意义的事。

期间,那个自称是褚孟皇子的厚脸老兄每天几乎都会来报道一下,令人不胜其烦的时候,却又忍俊不禁的笑个不停。他还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既怕温言,也不知是何原因,还要每天都来闹腾一下,受尽温言不冷不热的讽刺和白眼。好端端的一个皇室子弟,被他嘲讽得一钱不值。何苦?

自然,那次他相约什么聚才楼的事,阮汐汐提都不敢提,她真的没想到温言还是个醋坛子,若说到那事,必定他的清水脸要变成黑脸张飞。

还没等到温言朋友的消息,已到十一月,这里的冬天来得更快更早,雪片像一团团棉絮,被风扯来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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