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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说爱烫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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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婉拒绝肖淼,也断然拒绝李心姚。她家烽火连天,正闹得不可开交,已经给我打了无数电话,刨根问底想从我这捞点关于杨小霞的事情。李心姚说要找人把那贱货做了,免得整天打他们家钞票主意。在电话这头我都似乎闻到了火药味,挂上的时候我就差点把电话直接永久性报废,我十二万分地不想与杨小霞再有任何瓜葛。以前是因为看着她让我自卑和难受,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深刻意识到,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杨小霞,可能史良也是。随着局势的转变,不合她心意,她就会像疯狗一样,我的生活已经推陈出新,更该把她遗忘。我不想杨小霞成为我生活里的作料,时不时地让我麻辣苦涩一下。
而史良的短信,却让我颓唐和难过,因为身边坐着方扬,没敢表露出来,我心不在焉地和他看着电视,无法在意内容。史良的短信满满一长篇,几层意思,首先是肖淼告诉他我在医院守护的事情,他很感激,再就是跟我说对不起,他还爱我,也很想我。
我知道史良并不是真想我,只是受了伤害,念起我的好而已,更不可能爱我,如果杨小霞不是这样,我陆漫漫根本不可能再在他脑海里荡出一丝涟漪。
我心里告诉史良,我已经清醒了,很清醒,我不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预备选择,我也已经有了新的归属,他是方扬。
我爱方扬。
天气渐渐开始凉起来,我拉开柜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方扬的衣服也少得可怜。唉,他真是个倒霉的男人,找了我这么个不称职的女人!
疏于打扮,对男人的照顾也很不周到,连很多生活细节都是方扬在留意,他会提醒我,“大姨妈”快来了吧,带点“面包”在身上,这个月还痛不?
明天会比较冷,带件外套!
你多久没孝敬你老妈了?这个月回去你替我带三千块钱给她吧,把你拖大不容易!
你们报社附近新开了家煲汤的,单位伙食不好就点那家的,这是菜单和电话。
……
生活变得平淡而甜蜜,波澜不惊的甜蜜,方扬不常给我大的惊喜,却让我时时感觉温馨。
林佳说我已经被完全宠坏了,“你个小王八迟早跨进庸妇的行列,你快完蛋了!”
是啊,我快完蛋了,我越来越离不开方扬,我再次沦陷了!
可是,我为方扬做了什么呢?好像什么也没有,连这些衣服,都是他自己带过来挂进衣柜去的,最可恶的是,我没为他洗过,连地板都是他给拖的,我突然想,如果没有方扬,我住的地方,又会是怎么样的?
垃圾场——毫无疑问。
和史良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像个庸妇,当然是为了把他打造成王子,我包揽一切家务,跟个尽职尽责的菲佣一样,而方扬,做着我曾经做过的事情,爱一个人,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我深知,这样的心甘情愿,如果得不到回应和肯定,是很让人心凉的,我心凉过,我得告诉方扬,他的付出,是得到了我的回应,我爱他!虽然我如此的懒和不称职。
我决定为方扬添几件衣服,最好买上一套和我一样的情侣装,我为这个想法暗自雀跃,想象方扬看到新衣服时惊喜的样子,又想到他和我穿着那件衣服并肩奋战在厨房的样子,或许我们还在客厅,在卧室嬉戏打闹。
虚幻的场景带来幸福的暗涌,我按捺不住兴奋,立刻拎了包跑下楼。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却接到方扬的电话,我不动声色地回答他的询问,告诉他在家待着呢,有点累,不准备出门了,方扬说那我忙完就回去陪你,我说好!
挂上电话我就催司机开快点。在方扬到家前,我想把惊喜准备好。
那天的商场人如潮涌,成都人逮着个艳阳天就凑一起集体出动,我被挤得快透不过气,可是内心兴奋得忘乎所以,什么也不顾了,眼睛在各个专卖店流连忘返。
女人始终还是爱衣服的,而且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面料,就见异思迁了,情侣装没买上,手上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当然都是我的。钱包塌下去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最主要的还没买呢,于是咬了牙,杜绝那一路精美时装的勾引。在宝姿店的门口,我又停下了脚步,没办法,橱窗里一款半休闲半职业的衣服吸引了我,想着每天上班都穿得跟个古董似的,要是套上这么一件,那效果,应该不会差。店里的服务员很适时地过来向我推荐,天花乱坠一番赞美,“别犹豫了,这一款是限量的,而且只剩这一件了,其他店也缺货了。”我掂了掂手里的袋子,最终在服务员失望的目光里垂头丧气离去。
情侣装实在难找,逛遍整个商场都没找到专门的店,最后在J&K店找到,是宽松的T恤,因为方扬不在我无法判断他穿上是否合适,当我从试衣间出来,服务员问拿定主意没,我摇头,方扬皮肤比较黝黑,而那衣服颜色也深,不知道他穿上是否协调,我跟服务员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正在犹豫的时候,服务员过来叫我,“你看那边的先生,长得也是黑黑的,穿上效果很棒。”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心里咯噔了一下,站在另一扇试衣镜前的,是史良。他似乎已经完全康复,样子显露出曾经的健康。而史良也看见了我,眼睛里有惊喜一闪而过,他走了过来。
“漫漫。”他叫我。
我向史良点头,然后我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史良穿的一模一样,顿时觉得尴尬,史良正要说话的时候,我包里的手机响了,借着接电话的机会,我走到僻静的地方,是方扬打来的。
我听到他那边的嘈杂声音,“漫漫,我马上就到家里,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告诉方扬,然后想快些结束电话,我必须在他到家前赶回去,方扬在挂前又问我:“你在哪儿?”
我想了会儿回答,在楼下。
因为不想和史良多搭话,我匆匆付了钱就走了,史良问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茶,我不置可否,歉意地笑着告诉他,等不忙的时候吧。
路过宝姿店,橱窗里的衣服已经不见了,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看到我的失落,刻意说了句让我遗憾的话,“真是可惜了,那衣服就像为你量身打造的。”
“没有了吗?”我不甘心地问。
“没了。”她摇头,“这最后一件也是刚调过来的,不过后天我们有新款到,您可以再过来看看。”
我悻悻地离开,赶到小区的时候发现方扬的车,糟了,他已经回来了。
我兴高采烈地冲了上去,为我开门的方扬围着围裙,他已经开始做饭了,我扬了下手里的袋子,告诉他,“给你买了衣服!”
方扬并没有我意料中的惊喜,只是淡淡地说:“逛累了吧,先休息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我撇了下嘴,跟在他身后进了门,顺手把衣服撂到沙发,然后顺势也把自己撂了上去,找遥控器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宝姿袋子,翻出来一看,正是我没买到的那件,心里即刻高兴起来,没想到,是方扬给了我惊喜。
可是只一秒,我的惊喜消失,袋子里有单据,正是那家商场,而时间,也正是我在商场的时间,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如果真那么巧,方扬肯定看见了我,当然他看见我并没什么不妥。而是,他看见了我和史良!
我们还穿着同样的衣服!
我买了那件衣服!
我对方扬撒了谎,我没说在商场!
最终我们尴尬地避开所有猜忌和疑问,我想自圆其说是个最吃力不讨好的策略,那会引来方扬更大的怀疑,我想默默地,把这事情遗忘就好了,时间能证明我的清白。
方扬果然连碰都不碰那衣服,只是告诉我,不太喜欢那种类型。
天气越来越冷,方扬某一天突然问我,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我赶紧摸了下腰,晕,还真是胖了,“这你都看出来了?那我真是胖了!”
方扬笑着叫我过去,“我再证实一下。”说着就拉了我到怀里,我一拳捶上他的胸口,“你是找机会揩我油吧?龟儿子!”
有人说,四川女人会挑逗,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地方文化,方扬说我现在已经把挑逗这门技术练得炉火纯青了。
我不知道这是赞美还是哄骗,至少女人听到心爱的男人说这样的话还是很欣慰的,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是有魅力的,不论方扬说的是真是假,他说了史良从未对我说过的话。我叫方扬:“最近要是不忙,带我出去遛遛吧,老待着不动肯定要长胖。”
方扬使劲搂紧我,“现在就带你去,我替你请假,到青城山,待一个星期,怎么样?”
“你能舍得都市生活?没有酒吧,没有夜总会,没有豪华的饭店,只有青山绿水,只有陆漫漫?”
方扬变得沉默,屋子里开始安静起来,他突然吻了我,长久而深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我快要窒息时他才松开,“收拾两件衣服,现在就去!”方扬一掌拍在我的屁股上,似乎对出行他早有准备。
上路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黯淡,我问方扬:“我们是不是太仓促了?”
“你想出去散心,我刚好也有时间,那就满足你吧!”
我躺在座椅上不说话,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胸间暗涌,我想方扬真是一个好男人,这么好的男人居然被我撞见了,而且还这么帅,我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到达目的地,方扬让我先下车等他,我兴奋地点头,调侃地说:“你可别就此弃我而去,把我撂这荒山野岭,我连钱都没带!”方扬嘿嘿两声,“漫漫,这也被你看出来了,买家已经联系好了,你自己走过去;就沿着这路;前面有个光棍村;你自己挑挑;谈谈价格;等会儿我来收钱就行了!”
我扬手砸挎包过去,“去你的!”
方扬开着车一溜烟消失;我顺着他指的小路往山坡上走去;没有所谓的光棍村;甚至连人都很少;我停下了脚步;坐在一块石头上等方扬;边欣赏夜幕中的山峦边抽烟;心情那是一片大好。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我妈来了电话;经她提醒;我才记起;今天是我生日;我妈说二十五年前我的横空出世真是惊天动地;没把人折腾死;以后啊;等我当妈了就知道;真是痛苦的经历!我问我妈你后悔吗?我妈捏着电话半晌没吱声;这让我备受打击;有无数次我妈都嚷嚷着我是讨债鬼。也难怪;我出生那天;父亲赶着到医院探望难产的母亲;或许因为太急;也或许那天正下着雨;父亲没能赶到;他滑到湍急的河里;两天后才被人捞上来。
二十五年;我和母亲都避讳着我的生日;我也习惯了不过生日。
挂上电话的时候方扬终于走了过来;他一手将我拉起;“漫漫;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我无言以对;我妈的一通电话让我忆起自己的罪过;我想如果我没赶在那天出生;我的父亲;或许也不会出现意外;在这件事情上;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妈;是我的出生改变了她的一生。
方扬拉着我走上山坡;天早已黑了;我有些蹒跚;不远的地方;有灯火闪烁;方扬说那是我们要留宿的地方。他的手指向一处明晃晃的建筑;我顺着看过去的时候分了神;被石头绊了一下;方扬很及时地拉住了我;“小心!”他说。
我对着方扬笑起来;他的动作太迅速;迅速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他怀里;“方扬,你也太紧张了吧!”
方扬的手圈着我;“漫漫;要不我抱你过去吧!这样你就不会摔跤了!”
我轻轻地哼笑;“方扬;这样我当然不会摔了;而是我们俩一起摔!”
“不会的!”方扬说得肯定;然后他擅自将我拦腰抱起;又歪了脖子;“漫漫;”他说;“把手放到我脖子上!”
夜色掩盖了我的羞怯;那段路方扬走得极为谨慎;很短的距离我们耗费了很多的时间;我能听到方扬的呼吸声;还有他的心跳声;靠得太近;我想方扬也清晰感受到了我的心跳。
终于靠近那片灯火;方扬已经气喘吁吁;我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我真胖了。我说:“方扬;放我下来吧。”
方扬并没有将我放下;他将我搂得更紧;漫漫;他叫我;又是温柔的撒手锏;我被叫得更加不好意思;“方扬,你先放我下来!”
“漫漫,生日快乐!”我听到方扬的祝福;他的声音里充满喜悦;突然而至的惊喜让我倍感甜蜜;在我们的前方;璀璨的烟火在天空中噼里啪啦绚烂开放。
这是方扬偷偷为我准备的生日惊喜。
其实在青城山待的那几天;我名副其实地重了几斤;回报社后林佳就开始数落我;你是彻底完蛋了!陆漫漫!你男人成心要毁掉你的身材!
平安夜的前一天,我下班前约了李心姚,准备让她载我一起逛商场买点过节的物品,可是在报社楼下却见到了刘畅,他坐在车里向我招手,用没有商量余地的口气对我说:“上车。”我犹豫了会儿,左右打量一番,听话地钻进他的车后座。肖淼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刘畅已经求婚成功,求了两次。想到肖淼幸福高兴的口气,我又担心又害怕,为此烦恼和挣扎了多日,反复地想要不要跟肖淼说明一下我和刘畅以前的情况。我不知道刘畅的真正意图,这么说并不是怀疑刘畅,我不了解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了解,可是现在,为了肖淼,我必须要和他谈一次。
车子无声地开往郊外,一路过去,路上渐渐变得人烟稀少,成都已经变得很冷,车里却一片暖和,刘畅没有说话,我也不言语,我一直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越想越心虚,只好假装恍惚地看窗外后退的景物。
车子驶进一片残败的密林时,我才发现到了龙泉,刘畅终于决定打破沉默,他把车停住,然后转身看我,我在他注视的目光里恨不能缩成一个用显微镜也照不出来的点,我低头问:“刘畅,你喜欢肖淼吗?”刘畅伸手过来,我本能地躲了一下,他说:“不用紧张。”用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刘畅说:“看着我。”
曾经谁说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会泄密,我一直相信,所以不敢正视刘畅,我露出不满的神色推开他的手,“刘畅,以前是我不好,现在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希望我们都互不干扰,今天跟你出来,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因为爱肖淼才决定娶她!”
刘畅抽身回靠到座位上,叹了口气,又抽出香烟递给我,“漫漫,我一直只喜欢一类女人,你和肖淼都是!我找你出来,也只是想随意聊聊,并且希望你能告诉我困惑我很久的问题。”
“什么问题?”
刘畅把车门打开,“你坐到前面来。”刚好灌进来一股寒风,我哆嗦了一下,并不敢起身,刘畅重复了一遍要求,“过来吧,你现在是方扬的女人,所以不用担心。你很安全。”我还是不动,刘畅准备起身,“我抱你过来?”
我只好起来坐到副驾驶座上,刘畅越过我的身体拉上车门,再次告诉我,不用怕!语调轻佻而缓慢。
我突然就有点火,“刘畅,别婆婆妈妈的,咱们今天把问题都解决了!”刘畅鼻子里哼出嘲笑的声音,他捏住我的下巴,转到他的眼前,那时候我闻到他呼出的气息,淡淡的夹了香烟的味道。若干年前,他常对我做这样的动作,一度让我觉得下流和不安!
我喘着羞愧的粗气,也开始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车外有风呼呼地刮着,干枯的树枝摇来摇去,眼前的男人慢慢地生出温柔,我听他轻唤我的名字,在他把嘴凑过来的时候我奋力甩了一掌过去,我大声吼,“刘畅!”那一掌也让我生疼,刘畅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得猖狂,“陆漫漫,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我发现自己天真得可怜,曾经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以在没有爱的情欲里来去自如,可以忘情,可以洒脱,更以为可以满不在乎,但是我错了,种了祸因,迟早会有恶果,我、杨小霞,不都因此栽了吗?!我和她有什么区别?我一样做过龌龊的勾当。我才发现,其实女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该玩世不恭。寂寞、难过、颓唐、悲伤,我们都不该以这样的借口在生活里无所顾忌地发泄,生活始终是严肃的!
我突然觉得害怕,也内疚,我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刘畅”,然后就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刘畅摸了把脸收住笑容,变得严肃,他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开始抽烟,局促的空间里气氛尴尬。
过了会儿刘畅问我:“当初你是不是只是因为欲望?”我沉默地不应声,其实当时意图很模糊,成分复杂,难以诉说。
刘畅又问:“你喜欢过我没有?”我困难地吞了下口水,又吞了几下,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刘畅的目光里蔫头耷脑的,刘畅独自点点头,“我知道了!”
刘畅很不厚道地把我撂在荒地里,开车离去。我心里憋屈难耐,却不敢骂出来,因为刘畅开车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里有了泪光。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周围鸦雀无声。
我和刘畅的关系,维持了七个月不到。因为他在部队,很难有机会出来,再加上他外出一段时间执行任务,所以真正上床的次数很少,欢爱的时候我也只是闭眼享受,以至于我基本没记清他的样子。那七个月,刘畅给我写了无数信件,也打了无数电话,我并没有告诉他手机号,他就一个劲往寝室打,我趴在床上偷偷示意室友说不在,那一撂一撂的信件也几乎没动,到刘畅从外地赶回来迫不及待跑到学校时,我就坚决地只说两个字:分手!
那是我第一次甩人,比史良甩我还坚决。
走上光秃秃的马路,我突然想,难道这就是报应?一报还一报?又想这报应何时结束,估计是看不到尽头了,他早已在方扬的生活里存在,我们的重逢,是迟早的事情。可是他居然遇到肖淼!生活如此多彩,花里胡哨!
这是老天安排的吗?
通常反思一个问题会引发无数的连带问题,我一路回想大学、高中、初中、小学,发现我一路犯了无数错误,干了无数蠢事和坏事,胎毛没退尽就跟着乡野村妇骂脏话(小时候寄养在乡下外婆家),骂得一板一眼,回城后在我妈的刀枪棍棒下终于纠正。肖淼和我的经历相似,她很不幸,因为父母的娇宠未能及时改正,延续至今。我稍大点就怂恿肖淼偷盗她爸的烟酒,抽得牙齿焦黄,喝得四仰八翻。再后来潜入教师办公室,偷试卷并且改分数。再再后来早恋,打架斗殴。然后遇到史良,转做淑女,不知不觉就做了好几年。可回头一看,我依然不好意思给自己冠个好女孩的称号,其实应该叫女人了!这乱七八糟的历史!
想得太入神,没看到路边的石头,摔得异常惨烈,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只是不知道,我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自己一塌糊涂的生活。
这一带的路很难走,车也很少,偶尔有辆拖拉机小四轮的慢悠悠路过,根本不可能进城,所以我也没招手。李心姚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过不来了,她找人查了杨小霞,有线索!我还没向她反应情况请求援助就被她给挂断,再打居然不接了。我一瘸一拐地慢慢向前走,左思右想也提不起勇气给肖淼电话,方扬的号码也没敢拨,正准备随便给谁打过去让叫辆出租车时,就看到刘畅开车过来了,很缓慢,在靠近我的时候他开灯晃了两下,确定后,轰了油门就冲过来。有那么一秒,我以为他想把我撞个玉石俱焚以泄心头之恨,没想到他停下了,停得很拉风,几乎擦到我的身体,但是很技巧性地留了一点缝隙。我张着嘴愣了会儿,反应过来后飞起一脚就踹到车身,然后我就一屁股跌到地上,我忘了刚把腿摔了!龇牙咧嘴地狂叫,刘畅从车上下来,问我需要帮忙不?口气淡然,还一脸坏笑!似乎已经风平浪静。
我抱着腿一下子就哭出来,刘畅刚开始还稳稳地站着,见我哭不消停,他就慌乱地问:“没事吧?”蹲到我面前,想察看我的腿,我低声说:“没事!”不让他动手。
刘畅的眼睛已如一汪平静的湖面,他说其实他已经释然了,只是再次见到我,那往事又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让他时时不舒服,常常也觉得愤恨。其实他不说我也能理解,被人玩弄的感觉肯定不好受,何况是热血沸腾的七尺男儿!
刘畅告诉我现在有肖淼就够了,她很漂亮,很直爽,很善良,比我可爱,我咿唔地用鼻腔不停附和,眼泪和鼻涕齐流,这肯定不是伪装的。
我想我真的是小肚鸡肠了,我也想我的好友可以得到幸福了,刘畅毕竟是好男人,他不计较就好。
下车的时候,我抹干眼泪对刘畅说:“有些事,我们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没几天;我更确定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肖淼和刘畅火速同居;肖淼从医院宿舍搬到刘畅新居的那天;邀我们前往祝贺;其实说白了就是找借口要礼物。
那天我见识了肖淼从未暴露过的一面;还有刘畅让我刮目相看的一面。火暴的肖淼不知何时练就了小女人撒娇的技术;而大男人刘畅在肖淼的娇嗲里迷失了自我;彻底转型成为典型的四川耳朵(怕老婆的男人)。
我和肖淼吹牛的半个小时里;她呼唤了刘畅四次;每次都将“老公”二字拖得抑扬顿挫;我想刘畅心甘情愿地从大男人跌落到小男人的平面上;“老公”这两字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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