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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说爱烫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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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方扬的提醒,我突然想起我被人砸了头,他一说,脑袋就真开始疼起来,我“哎”了一声,想挣扎着坐起来,结果就过来几只手按住,“别乱动,别乱动!”
方扬问我怎么回事?他接到李心姚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我语塞。我想要是方扬知道我和前男友见面还被他老婆堵上打了,他会怎么想?上次他知道我在医院守史良的时候就有点吃醋,事隔多日酸不溜丢地问我是不是对史良还有感情?
我看着方扬,看着盯着我的所有眼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脑袋飞速运转,最后决定编个借口,我说本来约了个同事去喝酒,同事还没来就遇到了史良,随意聊了两句,他老婆就出现了。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语言组织得简单明了,语气不带任何色彩,特别是“他老婆”三个字,让我自己都感觉立刻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旁边的肖淼舒了口气,转头对方扬说:“我说的对吧,根本不可能的事!”
我听得莫名其妙,问她什么事?
肖淼嘿嘿两声:“你问问李心姚!她居然说你被人捉奸给堵上打了,让方扬赶紧过去,幸好我家刘畅也在,要不我还不知道!我就说嘛,在酒吧能发生什么奸情!又不是在酒店!”
站在床尾的李心姚一脸通红,眼睛斜看着地面,“我说的是实话,我和杨小霞看见她老公在打电话,而且也听清了,是给漫漫打的,然后我们就跟了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心姚好像死心塌地想把我和史良扯上关系,最近她也费尽心思探我的口气,想知道我与史良是否还有关系,我想或许,杨小霞信口开河对她说了些什么,她这么感兴趣,无非是还喜欢着方扬。
看来李心姚横竖是要跟我结梁子了。
这个想法让我有些害怕。我看着方扬,看着他的眼睛,更加语塞,还好我头上缠了纱布,面上有异样也不会被一览无余。
而方扬的表情既疑惑也尴尬。
突然想起史良是用新号码打来的,没有记录,于是我决定死撑到底,“查电话记录吧!”瞪了李心姚一眼。
方扬坐过来,“没事的,朋友偶尔约下喝点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很正常。”然后又关切地说,“没事了就好,还疼吗?”
气氛一下缓和起来,虽然方扬的眼睛里依然浮动着疑问,但是他顾着我的面子。
肖淼却和李心姚较上了劲,她问李心姚:“对了,杨小霞不是破坏你家的二奶吗,你们怎么跑一起去了?”
我也看向李心姚,其实我更好奇,李心姚和杨小霞关系转变得太离谱了,最近一段时间,她们好像已经从烽烟战火中走向了和平发展,估计已经发展出友谊,李心姚的脸更红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谁跟她一起了,我碰巧在她家小区门口遇到她,见她老公鬼鬼祟祟打着电话往外赶,她就让我开车带她跟了去!”
肖淼不依不饶,“李心姚,你们碰巧相遇啊?在她家门口?哼哼,如果你们能在撒哈拉沙漠遇到,那才叫碰巧!在她家门口,那不叫碰巧吧!当然你们到底是碰巧还是事先约好,这与我无关,不过还真没看出来你挺热心的,热心带着那女人去迫害漫漫,又热心地给方扬打电话胡说八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用脚碰了下肖淼屁股,打住她的话。
我一直认为,李心姚是典型的“80后”独生子女,有很明显的时代特征,比方说自私,对新事物有良好的适应接受能力,所以她对父母的感情恩怨其实比较开通,并不是那么在意,她感兴趣的,是方扬。
李心姚的推波助澜并没有奏效,待了会儿就悻悻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我、肖淼、方扬、刘畅。
刚才只顾着应答和狡辩,没顾得上跟肖淼说话,醒来看到她的眼睛,我就知道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只是对她的突然释怀感到奇怪,我蹬脚让方扬和刘畅回避一下。
两个男人很配合地到外面蹲着抽烟去了。到门口方扬还回头对我笑了下,让我无端生出愧疚。
还没开口,肖淼就先声夺人,“宝贝,以前的事就别提了,我知道你要说那事,其实没什么,你们不就刚好认识吗?婆娘你这么漂亮,刘畅喜欢你是很正常的,说明你有魅力啊!那婊子不就是想搞破坏吗!我问过林佳了,和杨小霞说的完全不一样,唉,我知道这事我做得婆妈,别提了成吗?我小肚鸡肠,有事没事都过去了啊。我们可千万别经不起考验。刚知道你出意外的时候我心都揪紧了,刘畅也不说清楚,听他的口气严重得你好像马上就要翘辫子了,我挂了电话就奔过来了。”
肖淼的话堵住了我,我心里一热,眼睛变得潮湿,“对不起啊,肖淼。”
我想这一瓶子砸得多好啊,起码让肖淼心疼了,要不我们就真的走向陌路了,所以,杨小霞再砸我十个瓶子我也会心怀感激,多好啊!虽然我脑袋疼,手臂也疼。手臂那里扎了粗粗的针头,针眼处还有点点血迹,我想肯定是哪个新手护士没扎准,歪了,再扎进去的,放以前,我肯定大声谴责,可是现在,我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我满心欢喜。我眼巴巴看着肖淼,心里偷偷对杨小霞感恩戴德,回望着我的肖淼却不这样认为,她的鼻孔似乎快要喷火,“那婊子,太心黑了,下手也太重了点,看这次不整死她!”
我突然想起杨小霞和史良,于是问她情况。“那凶手,逮局子里去了,唉,我刚跟我男人说了,这次可要有仇报仇没仇吃欺头!你说你上辈子挖了她家祖坟还是咋的啊,她咋那么恨你啊?”
正说着史良就打来了电话。其实在他开口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意图,我并不想为难杨小霞,因为她让我因祸得福,并且我想如果大度一点,是不是可以让她冰释前嫌,是不是可以让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无厘头怒火多少消退点儿。我告诉史良我不会起诉,史良对着电话深沉地说:“谢谢,谢谢你,漫漫!”还说方便的话来看看我,我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
肖淼削了个苹果给我,她听出了史良的意图,表情怪异地说:“唉,你欠他的呀!这事我不答应!就算你和方扬罢手,我自己也要扒她一层皮!”肖淼转头叫外面的刘畅,老公老公喊得特别腻歪,方扬他们匆匆进来,肖淼对着刘畅撒娇:“亲爱的,你得想办法把她头发都给我关白了!”刘畅和方扬同时看了我一眼,我只得表达大度:“得了,肖淼,这事就算了,人家就砸了个瓶子,你就想把人家终身监禁?你也太狠了!”肖淼一跺脚,“我狠?她龟儿砸过来的时候不狠?现在看你这木乃伊的头我就冒火!”
肖淼一直义愤填膺,在医院的两天几乎所有人都插不上话,她时而训责,时而怒骂,当然也有时而的关怀呵护,护士换针药她也要插上一手,搞得整个病房怨声载道。两天后,我实在无颜待下去,死活让方扬接了我回家。
杨小霞也托肖淼的福,在局子里待了两天,这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本以为当天就给放了。肖淼以死相逼,还翘了两天班,上蹿下跳让刘畅想办法关牢了!我说她这两天都分秒必争跑我病房里迫害来了!原来是丢了工作铆足劲折腾去了,唯恐天下不乱。
从医院出来后我就彻底放假了,因为病假过后,就是接踵而来的春节,为了庆祝我遭受重创后依然还健在,再加上和肖淼“破镜重圆”,我接受了她们隆重的邀请,硬着头皮拖着还有些孱弱的病体前往肖淼家打麻将。到场的还有林佳,我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只要有麻将打,就算相隔十万八千里,她也准时抵达绝不缺席,而只要她一出场,我必输无疑。结果那天的手气却出乎我意料,接连几局都是第一个先和出局,刘畅和林佳轮着输,我估计刘畅是因为内心惊恐,我和他的事情败露,他担心肖淼吃醋呢。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肖淼,这婆娘心无城府,如果还有芥蒂她是话都懒得和我说的。刘畅心理素质真不好,还是个警察呢,牌桌上剑拔弩张,大家都力争抢先上岸,刘畅越急手气就越差。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想着法子地提方扬,我想我提得越多,我和刘畅距离就越远,他心里就能越平静。林佳不解风情,“陆漫漫你除了念叨你男人就不能说点其他的?他不就今天没空陪你吗?哦,对了,刘教官我一直想对你提意见,当初你就给漫漫开小灶,让她吃了那么多牛肉,你看她现在好牛!把我们都甩翻了!”一旁憋闷着的肖淼突然一声大吼,“杠!不好意思!”她杠得很及时,打破了即将的僵局,林佳脸都绿了,她又成了垫底的。我偷瞄了一眼刘畅,他脸色也不好,脑门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我提醒自己一定要稳住,如果我也慌了,那么这局面就真的失控了,我努力地用平和的口气询问刘畅,“最近你们兄弟俩在捣鼓些什么呀?老不见方扬的影。”刘畅像小李子回答老佛爷一样毕恭毕敬,“哦,他新接了个工程,估计是忙那活去了。”说完用无辜的眼神看了下肖淼,好像在探求对方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多此一举。所有人当中,肖淼表现得最镇静,我知道那是因为她的心最明净, 和牌的时候肖淼长叹了口气,“漫漫啊,如果真关心方扬,就让他知道,如果爱他,就告诉他,你老这样曲线关怀算什么事啊!”我哈哈干笑两声,“谁有你们勇敢啊,什么肉麻话都敢说。”肖淼义正词严地谴责我,“未必说句我爱你烫嘴呀?又不是吃麻辣烫!”刘畅在一旁抽风似的假笑,我想他笑什么呢,笑什么呢,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肖淼跟着刘畅回北京过年了。方扬的话没有兑现,他忙得一塌糊涂,所以在我妈张灯结彩的新家里,就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我妈显得比我还郁闷,郁闷之外还有许多担忧,她问我:“方扬是真有事?年三十总能有空吧?你们吵架了?”我斜着眼看我妈,“您老对您女儿那么没信心?方扬真有事!”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倒不是担心和方扬的感情,而是这最近一段时间,方扬的繁忙让我觉得不安,眼皮突突地跳个不停,方扬一般不会食言,除非真遇到了事情。给肖淼打电话,她也说最近觉得奇怪,我问她有多奇怪,肖淼说耳朵居然想翻身农奴把歌唱,已经初露起义的端倪!我笑得倒在沙发上,我说:“肖淼,就你那狗脾气,刘畅能忍那么久你该满足了,收敛收敛吧,谁受得了啊!”肖淼呸了我一下,“我挂了,去陪公婆搓麻将了!”
到大年三十的傍晚,方扬才匆匆赶来,这让委靡多时的老妈精神振奋,端茶递水,嘘寒问暖,方扬受宠若惊,偷偷问我:“你妈没事吧?”我摇头。
吃饭的时候我妈就一个劲和方扬胡侃,天南地北,滔滔不绝,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好几次都没办法插上话。吃到春晚开始,我妈话锋一转,提到我们的婚嫁问题,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前面都是在作铺垫!
方扬还未来得及续话,桌上的手机响了,他蹙了下眉头接起来,说了几句就走到阳台外,我和我妈都竖起了耳朵,筷子捏在手中停了动作。电视里一片喜庆,方扬在外面的声音很模糊,但是几秒后,方扬就快速走了进来,我和我妈迅速恢复常态,一个佯装咀嚼看电视,一个佯装夹腊肉,方扬合上手机后并没有再坐下,“漫漫,妈,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必须马上回成都!”说着就去拿挂着的外套和鞋柜上的车钥匙,我还没回过神,我妈就问我:“漫漫,他刚才叫我啥?”
我朝我妈摆手,也快速地抬起屁股,“妈,我也一起去,走了啊!”
我妈呆若木鸡地看着我们,我想我必须跟着去,方扬肯定有事,可是拿了包走到门口,方扬却拦着我,“漫漫没事,你陪妈过年,我明天给你电话!”没等我反应,方扬就出去了,我对着那轻轻合上的门发了一阵呆,我问身后看着我的老妈,“你说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妈呸了一声,“说什么呢,大新年的!”
方扬第二天没有给我电话,我慌乱地打过去,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我用最快的速度打了车往成都赶,路上接到肖淼电话,她说在机场,马上赶回来。挂上后我觉得不对,这不大年初一吗,她回来干吗?于是我又打了过去,肖淼却问我:“你帮我问问方扬他急着叫刘畅回来干吗?”
肖淼也是一头雾水!“还正准备问你呢,我现在连方扬人都联系不上了!”肖淼说:“什么也别说了,回去再说。”
刘畅也急着赶回来,照这情况看,很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或者正在发生。
我心急火燎地赶回住的地方,发现并没有方扬回来过的痕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我一下子懵了,一阵强烈的惧怕担忧,我发现原来我对方扬一无所知,他在成都的具体住处?他具体的生意方向和内容?他的家庭?我甚至连他生日是哪一天也不知道,只是和他在一起时从他的电话里断断续续知道个大概,现在回头一想,其实脑袋里乱七八糟。方扬在我心里一下子模糊起来,认识他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居然从来没想过去关心一下方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不爱他吗?如果不爱,此刻的害怕和担忧又是为了什么?
我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抽烟,手机搁在面前,不发出一点声响,我只剩下等待,等刘畅和肖淼回来,也在等电话响起,希望屏幕上跳出方扬的名字,哪怕一个陌生号码也行!
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偶尔从窗户外灌进来的丝丝冷风。
肖淼两口子赶到我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几个小时的等待,让我变得六神无主,我拉着肖淼一个劲问:“他到哪儿去了?他不会出事了吧?”肖淼被我问得一脸茫然,她也转向刘畅,拉着他问:“方扬不会有事吧?”刘畅严厉地白了我们一眼,“你们女人遇到事情就知道慌!能有什么事?方扬不白混了?”
男人通常比较冷静,刘畅那天的冷静很有效地安抚了我,我们驱车开往方扬的住所。
一路上我问了刘畅无数问题,关于方扬的,早该关心的信息,我却在这么久以后才问,而且还是通过别人去了解。
刘畅告诉我他和方扬早在他刚进公安部门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方扬还是李心姚父亲的属下。而这几年方扬自己做生意,涉及很广,不过大多是实业,混得风生水起。一边的肖淼问:“他那时候不是在黑道上混吗?你是公安啊!你怎么和他成了朋友?”刘畅口气揶揄地说:“老婆大人,难道你的朋友就只有扎吊针推尸体的吗?还有,你听谁说方扬是道上的?你见着他杀人放火了吗?”
我在后座打住他们的对话,“行了,你说方扬现在会在哪里?他家还有其他人吗?”
刘畅惊疑地从后视镜里看我,“陆漫漫,你不知道方扬他家啊?”我老实回答:“不知道!”
车子开上三环的时候我了解了方扬的大致情况,刘畅告诉我,方扬从小长在海南,二十岁到成都,祖籍是陕西的,好像是单亲家庭,他妈三年前不在了!现在就他一个人。我说哦,想起方扬眼里偶尔浮现的忧伤,还有他沉默内向的性格,我心里有些自责,我想方扬其实是很孤单的,他的成长路程肯定铺满荆棘,一直是他在疼惜我,我却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方扬的家离市区不远,坐落在通往温江的方向上,是一栋很大的别墅,上下三层,我们到达的时候却见大门紧闭,硕大的链条在门上绕了好几圈。我和肖淼呆呆地望着刘畅,我急切地等着他发话,刘畅却低头点了根烟,深抽一口后对肖淼说:“你先带漫漫回去。”
刘畅让我们回去等消息,肖淼不同意,吵着要一起,我也表示反对,可是刘畅很坚决,他对我说:“放心吧,方扬不会有事,回来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正往甘肃方向赶,估计还在那条线上。”
刘畅嫌带女人一起麻烦!果断扔下我和肖淼驱车而去。
肖淼对着刘畅启动的车屁股大声地说:“没找到他你也别回来了!”
我白了肖淼一眼,严厉批评她:“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嘴别那么狠!”
天不知在何时黑下来了,温度下降得厉害,最冷的,不是裸露在外的皮肤,而是我忐忑不安的心!
初二和初三,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我没办法安稳合眼,我妈也打了数通电话询问,更让我焦躁不安。肖淼在前二十四小时还能装出冷静的样子不停安抚我,到初二晚上的时候,刘畅手机也死活打不通了,肖淼很快也陷入和我一样的状态,再后来她比我还急!一把鼻涕一把泪,蹭得我满身都是,让我深深怀疑以前那意气风发坚强如女侠般的刘大嫂压根不是眼前这泪人。
熬到初三晚上,一场争吵终于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肖淼坚决要报警,我坚决不同意,虽然我也相当担忧,但我比肖淼冷静,我说:“首先,他们两个是男人,而且还是一把年纪熟透了的男人!再次,你男人本身就是警察。综上,他们有良好的自我保护能力和应变能力,可能他们在偏僻的什么地方,刚好手机没电!如果真是那样,你报案了,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却平安回来了,那你男人很难再在警界扬名了,再等等。”肖淼听我冷静的分析后,放弃了报警的方案,乖乖地和我一同守着电话不吭声,其实我也是强装镇定,内里早已急火攻心。
初四的清晨,我的手机响了,那时候外面飘着漫天的雪,洋洋洒洒的,我坐在客厅抽烟,肖淼躺在床上,电话的声音让我们立刻振奋起来,肖淼火箭一样冲出来,鞋都没穿,我看到陌生的座机号码,赶紧接听,就听到方扬在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但是急促,“漫漫,快点通知肖淼过来,在市医院,刘畅他……”我大脑轰的一声,“刘畅他怎么了?”肖淼一听马上夺了电话,结结巴巴问:“刘畅怎么了怎么了?在哪里?”我看肖淼又哭又颤,激动得完全说不清话,又把电话夺了过来,“方扬,我们马上过来,刘畅到底怎么了?”
我和肖淼一路狂奔,她衣服都没穿周正披头散发就跑了出去,那速度堪比琼斯,我拿着外套追了二里地也没赶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告诉肖淼,你不晓得打车啊?
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火速追赶前面的女人。刘畅在医院抢救,肖淼听到这个消息就已经疯了,晴天霹雳,六月飞雪,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冲!
车快接近肖淼的时候她已经反应过来,也钻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飞奔向医院,肖淼的那辆车跑得异常飞快,一溜烟就没了影,我严重怀疑她对司机进行了威逼利诱,一般的司机,发挥不出这水平。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冷静下来,方扬胡子拉碴地坐在外面抽闷烟,肖淼眼泪汪汪急躁地探头探脑,看见有穿白衣服的出来就拉住不放,我走过去,问清情况后也只能坐下,肖淼折腾了会儿也平静下来。
我们只能等待!
那一整天方扬极少说话,他只告诉我们是意外!他也没有看我,一个人神色凝重地抽烟,直到医生推门出来,他才和我们一起冲过去,问怎么样了。
医生说还没度过危险期!肖淼一屁股跌到地上,半晌没说出话,好一阵才开始哭,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决堤了般流出来。我和方扬去拉肖淼,她不起来,我只好蹲下搂住她,肖淼倒在我怀里肩头耸动。我抬头看向站着的方扬,他也看着我,那时候我不知所措,刘畅是因为寻找方扬才成了这个样子。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流动得缓慢,和肖淼认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她那样沉默过,我害怕看她的眼睛,那呆滞的瞳孔,一片死寂,绝望横生,这不是我所认识的肖淼。我想,如果刘畅,刘畅真的有意外,肖淼往后的人生,会不会就此毁掉?她和刘畅结婚后点点滴滴的甜蜜,我是看得最清楚的,肖淼爱刘畅,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也不敢打扰肖淼,只能默默地待在她身边。
而方扬,他还是没有说话。
到了晚上,一直沉默的肖淼叫我,声音喑哑而冷静,“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他。”我看了一眼方扬,然后对肖淼摇头,方扬说:“一起等!”
那是多漫长的两天啊,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延长,而外面的天空,也一直飘着纷乱的雪花,将成都铺上了薄薄一层白色。寂静,从来没有过的寂静,在那两天充斥着我们的世界。
中途方扬接了几次电话,每一次,肖淼都冷漠地看着他,看他起身,踱到外面,又看他走回来。我害怕,如果肖淼的幸福没了,我该拿什么来赔她?
终于在第三天,正月初七的时候,刘畅挺过来了,医生向我们宣布危险期已经过了的时候,肖淼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一头就栽倒了,“咚”的一声把地也砸疼了,然后我们又手忙脚乱把她抱上病床。
险象环生的新年,就这样过去了。
我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慢慢放松,有疲惫和虚弱席卷而来,我大脑一片茫然地靠到方扬怀里,从大年三十到现在,我在担忧害怕和等待中,在肖淼的几欲绝望中,快要崩溃了。
方扬的手也冰凉,他捂在我的脸上,“漫漫,你会怪我吗?”
我抬起头,看着方扬的眼睛,“你爱我就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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