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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仙狐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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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秽就能闹得一家死伤残病,这邪物生前绝非等闲,而能在那以短时间里就将这邪物收伏杀死的不管是仙是妖更是不容小觑,你们想啊,自我听到打斗到我出去也没多长时间,最多就是两盏茶,哎?各位姐妹兄弟,你们说这大兴城是不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神仙大妖咱们不知道啊?”这柳飞虽然罗嗦,但是心眼最多,倒不像是个树妖。
他这番话说完,别人还没什么,白倚歌却是心头一动,下意识地就向玉狐看去,但是立即又意识到这样极不礼貌,这不是明摆着怀疑上仙大人干了什么吗?罪过罪过。
在座之人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当然,也有人是不能回答,一时间欢快的气氛转为凝重,人人脸上都浮现忧色。
“除了这些还有一事我一直心存疑虑,本不想说,但今日难得大家都在,又提起了这些日子来的怪事,我便再说一件,希望此事纯是我杞人忧天,胡思乱想。”坐在右首第一位端庄富贵的牡丹夫人缓缓开言,话虽犹疑,但语气却很是郑重,引得大家心都往上一提。
众人皆是摒息静听,只有玉狐重新开始逗弄小白狐,手掌轻点便将小冰的尾巴从他父亲的“魔掌”里解救了出来,直接搂着抱过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小冰被他摸得舒服了,忍不住就在他怀里打起了瞌睡。
“大兴城外渭水河本是水清河堰,但是最近突然水色渐浊,我心中不安就命属下花妖沿河察看,但始终察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我合牡丹园七长老之力布阵设坛,才发现渭河水变似与地脉有关,年夜之后地气流动似有异变,我道行浅薄,实在无法尽查,只觉得这近三月来地脉灵气似有逐渐减弱之象,不知各位姐妹兄弟可有所察?”
一言问出众人面面相觑,良久,坐于白倚歌下首第一位的青裳公子才道:“松源亦有所觉,只是这感觉实在太过细微,是以之前松源一直以为是修行不够而产生的错觉,不料牡丹夫人也有同感,看来……”
“地脉乃万物生气之根本,即使是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也足以翻燮理,乱阴阳,此乃惊天之事务须详查,咱们分头去做,有任何消息及时通告各方。”白倚歌不愧为本地妖怪的龙头大哥,一声令下众妖俯首。
这件事情玉狐倒也觉得奇怪,前两件怪事均是他所为可是这地脉他可是从来没动过,可是若说完全与他无关偏偏也是从年夜之后开始,这天下哪儿有那么多巧合?无论如何这是件大事,他也要查个清楚才是。
“好了,这些事今日暂且休提,一年一度的百花盛会群英翘首,咱们还是先回正题,我看时辰差不多了,牡丹,你去安排一下开场吧。”白倚歌示意牡丹夫人上前主持,牡丹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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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狐手抚白狐细眼微眯,众妖偶尔看他也不知他到底留了几分精神观看歌舞,但是碍着他的身份见他不吭气也都不知该如何与他搭话,于是这看台上倒真是冷落了他堂堂一位上仙。
花国儿女最是能歌善舞,随随便便的一举手一投足就如诗如画,若是有凡人骚客有幸逢此盛会,只怕是有再多的诗情文采也形容不出万一。
梨花如雪,海棠如云,柳丝如雨,松柏长青,芙蓉娇娇,桃花夭夭,灼灼其华,采采其佳……这百花宴真是名符其实,万种风华都集在了这一家,满场诸君都看得神迷心醉,几被夺魂摄魄。
直到日影西斜,歌舞暂休,晚间似还有夜放之花的舞歌,一谷的萤灯草火都隐约亮起,似乎晚间的歌舞更值得期待。但玉狐心中有事,准备提前起身告辞。
“玉……叔父大人这么快就要走吗?”白倚歌急忙起身相送。
“李府不可久离,我得回去了。”
“是!那我送叔父大人先行。”
“不必,你们留步吧。我先行一步,顺便到下面去走走,你们还要准备晚间的花宴,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言罢玉狐头也不回就下了楼去,诸妖还要相送,却被白倚歌拦下,他知道玉狐说不愿相送便是真的不想他们去送了。
玉狐慢慢走在谷中,身边往来小妖欢歌笑语虽在耳边却又似离他很远,不知为何坐在那里心中竟倍觉不安,那地脉异常之象难道真与他有关吗?
忽然一片轻粉桃香袭来,几片桃花沾上了玉狐衣间,玉狐不禁抬眼看去,身前不远站了一群粉装少女,正在嬉笑玩闹,一时被她们的天真娇憨吸引,竟自呆呆站住了。
……
“桃芯儿,今天你那舞跳得可真好,可把海棠都比下去了。”
“那是我们桃芯儿的舞跳出妩媚多情的味道了,莫不是春天到了,动了凡心了?”
“呀,你们胡说什么?”被围在中间的少女桃芯儿被羞得脸蛋艳红,粉扑扑地像刚长熟的蜜桃般可爱。
“那天我可是瞧见你偷偷化身去和来园子里玩的一个小公子幽会了,你还不承认?”
“哪有,你们别胡说,让桃娘娘知道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那你还不实说,小心我们告诉桃娘娘去。”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桃芯儿急得跳脚。
“还说没有,那小公子骑着匹枣红马,穿了身粉紫的衫子,长得那叫既俊俏又英气,身上还佩着剑,可讨人喜欢了。”
“你们――他只是出来玩迷了路,我把他从咱们林子里送出去而已。”
“是吗?他,他是谁啊?”
“他……”桃芯儿脸更红了,“他姓李……”
“原来是位李公子啊……呵呵……呵呵……”
……
玉狐被她们再次欢笑闹醒过来,发现自己失了神不禁摇了摇头,看看天色,最后一线夕阳也要落下了,他得快些回去才行。
……
《盛唐仙狐传》第十八回“春日闲赴百花宴”完,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 十九 回 查地脉知祸临头(上)
地泉深冷近幽冥,苍茫万里锁青鳞。
三元真藏一朝去,毁震八方动七星。
……――《真藏毁地脉乱》·鉴天
……
回到李府当夜,玉狐又捧了壶梨花白上了个偏僻无人的屋顶,狐狸的毛病,连玉狐狸似乎也免不了俗,喜欢坐在高处对着月亮,这情绪才能格外宁静。随手捏起一片碎瓦,“咚”地一声扔进水井,“出来陪我喝杯酒。”
不一会儿,一个沉着脸的红衣少年慢慢悠悠飘身来到玉狐旁边。玉狐的邀请他曾经试着不予理睬,后果是他井中除了上面五尺水之外所有的井水都被凝成坚冰,害他和满殿水族连门都出不了,从此后便知道两者实力相差太远,他还是不能随便得罪这个已经差不多五千岁的老妖怪。
“干嘛?就一壶酒还请我喝?”敖骁不屑地瞄了一眼玉狐手中的梨花白,还不够他一口闷的。
玉狐看都不看他,“我是让你出来陪我,没打算请你喝,小孩子家的喝什么酒?等你长大再说吧。”玉狐提壶倾身,任那细细的酒水流入口中。
敖骁气得差点伸手劈翻她手上的酒壶。
玉狐拍拍身边屋顶,“来,坐!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好看啊。”
敖骁顺着她的目光抬眼望去,弯月如眉,昏黄无光,好看是好看,只是不够明亮。不知不觉在玉狐身边坐下,敖骁有些落寞地说道:“今天嫦娥姐姐心情一定不好。”
“哦?你又知道?你被罚到井中思过不就是因为弄脏了她的舞裙,不觉得委屈?”
“有什么委屈的,不过是区区三百年嘛,转眼即过,再说了又不是她要罚我,是玉帝命我在此思过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嫦娥心情不好?”玉狐暗暗冷笑,那毛丫头什么时候心情好过?
“我――嫦娥姐姐跟我说过她不喜欢待在广寒宫里,但西王母不准她回去,她也很想念她的夫君,可是,只有月圆的时候她才能施法用水镜看见人间,而平时,就像这样眉月弯弯的时候,她只能在月宫里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待着。”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当年作为的后羿帝的皇后,她放弃了自己的夫君与族人,那么沦落到如今玉庭侍宴、广寒宫冷的境地是怪不得别人的。”
敖骁有些愤怒地瞪着玉狐,当初怎么会觉得她美丽动人,妖娆妩媚呢?她根本就是个冷酷无情,没心没肺的老妖怪!玉狐却懒得理会他的愤怒,所有人,每时每刻都在抉择,嫦娥做了她也做了,嫦娥错了,用无穷无尽的岁月来后悔,那她呢?她错了,就连后悔都不会有了吧,呵呵呵呵……
玉狐灌下一大口酒突然转了话题,问道:“小龙,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地脉有什么异动?”
敖骁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脉?”
“嗯。”
“地脉,没什么不同啊,啊――等等,你提起地脉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我井底龙宫突然无缘无故震了两震,害我殿中水族以为发生地动,好一阵慌乱,结果震了两震后便再也没了下文,我也没当回事,你问地脉,这事会不会和地脉有关?”
“也许,你可知那地动来自何方?”
敖骁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嗯,没太在意,可能是北边吧,嗯,对,是北边,我桌上的珍珠灯是向南边倒的。
“嗯……”
“出什么事了?”敖骁还从没见过玉狐这般郑重其事眉头紧锁的模样,不禁也紧张了起来。
“你知道这大兴城建城以前向北的那块平原叫什么?”
“我不知道,自被罚到这口井中就一直在睡,连这李府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我被扔进这口井时这里还只是一个破落的小庙。”
玉狐以孺子不可教也的鄙夷眼神瞄了一眼小火龙,小火龙立即鳞角发光,口中火苗吞吐。
“连自己本家的事都不知道,就知道睡觉。”玉狐冷哼一声,续道:“这大兴城就是依着那块平原建的,文帝杨坚认为这里‘川原秀丽,卉物滋阜,卜食相土,宜建都邑’就把都城放在了这里,而这川原秀丽四字即是指往北那块龙首原。”
“龙首原?为什么叫龙首原?”
“因为那里埋着你先祖爷爷的头。”
“什么!!”敖骁听闻此言不禁骇得跳了起来。“你胡说。”
“我没胡说,不信问你祖龙爷爷去,这事是他告诉我的。他告诉我那里埋着他父亲的头颅,是女娲娘娘斩下的青鳞神龙之首,为了静息地脉而埋在了这九州腹地,他的龙身则育化了黄河。”
“那长江呢?”敖骁急问,难道是另一位先祖所化。
“长江啊,呵呵,长江就是你祖龙爷爷啊,他怜惜南国水患成灾而无入海之大河,便舍了肉身化作了长江,他实在是很了不起。”玉狐想起总是一身青衫,乌发青瞳的那个男子,心中总是会生出许多钦佩。
“我不信,三百多年前,爹爹还带我去见过祖龙爷爷呢。”
“我又没说他死了。”玉狐感慨未完就被敖骁打断很是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说他舍了肉身,他的道行比我还深,而且尚有一颗大好头颅和无限精神,再活六千年也没问题。”
“……”小火龙被玉狐这一眼瞪得很是没脾气,摇摇头,决定不和这个老怪物继续答话,否则迟早被她活活气死。
“那你刚才说的地脉的事和龙首原有关?”
“嗯,我就是在想这件事,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到龙首原去玩一圈,一起去看看你的那位太祖爷爷?”
“可是――”敖骁被这提议诱惑了,可是想想自己好像还背着禁足令,出了这水井方圆一里外万一让天庭那帮老古董知道,只怕非多罚他五十年不可。
“这可是你的太祖爷爷,而且,除了我能带你去,恐怕不会再有其他人会带你去见他了,你想错过这机会吗?”玉狐突然翻身靠近敖骁身侧,身体几乎贴上了敖骁的身子,吓得敖骁险些从屋顶上滚下去。
“离我远点,我去,我跟你去就是。”大不了再多罚几年面壁思过,二百九十三年都过来了,还怕再加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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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的开国之君杨坚建都时选定了汉代长安城,但是经过七百多年战乱纷扰,汉室旧都早就宫颓城败,连井水都咸苦不能饮用,但杨坚认定这是块风水宝地,于是在开皇二年于龙首原以南的平原上定址兴建新都,命名为大兴城。可惜直到杨坚去世,这大兴城仍只建了一半,现在仍是只有内城而无外郭,但基本的规模形制在奇才宇文恺的主持设计下已经初具规模。整个大兴城规模宏大,排列整齐,按照地势从北向南,依次东西有六条坡岗,称为“六坡”。宇文恺把皇宫、官署、寺院等分建于这六坡高地之上,因此显得格外庄严雄伟,气势磅礴。宫城也就是所谓的皇宫建在城中心的北部,算是核心中的核心,皇城又叫子城,在宫城南面,是高官显贵们集中居住之所,李府就在这一带。皇城无北墙,东西二墙与宫城相接。皇城之外的郭城又叫罗城,是平民居所,城内有坊,各坊都建有坊墙,墙垒相套,均设城门与坊门,形成严密的防卫系统。郭城内规划井然有序,南北并列14条大街,东西平行11条大街,把郭城人为划成114个里坊,整齐有序。
玉狐带着敖骁踏月向北,直落龙首原。
昏黄的眉月照耀下,遍地荒草的龙首原格外凄清萧索,敖骁站在这荒原之上,想着脚下所踏之地即是太祖爷爷埋首之处,不禁生生打了个寒噤。
“走吧!”玉狐抓起敖骁的手突然用力一扯,敖骁只觉眼前一花,全身顿时如入冰窖,张口欲呼,玉狐却突然命令道:“闭上眼,不许说话!”
敖骁急忙噤声,乖乖地闭眼任由玉狐拉着向那荒原深处行去。不知这荒原有多深,但传说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为免二气再相混合,他以身躯撑开天地,他每日长高一丈,天便升高一丈,地便加厚一丈,于是整整过了一万八千日,天地终于永远的分开再也不会相合。敖骁没有亲自丈量过大地的深度,所以对这种传说亦不知真假,但是这黄泉幽冥之下的凄寒他这回却是尝了个彻骨透心。他想问玉狐他们究竟到了哪里,他在井底两百多年也没这么难熬过。他想睁开眼看一看自己究竟身处何处,但是那眼睛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来,眼皮沉重如铅,全无知觉,似乎连眼睫都结上了冰霜,更不要说手脚,都已经完全僵硬,若不是被玉狐紧紧抓住的手掌还残留了一点热度,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冻结在这幽凄的洪荒之原下了。
“忍一忍,黄泉之下仍有三重界,我们刚刚才过第一重的冰原,马上就要到第二重火狱了,这是你天生的本事,应该会比冰原好过些。”玉狐又紧了紧牵着敖骁的手,敖骁无法开口,也无法点头,只能沉默。难怪玉狐说除了她再不会有人带他来见太祖爷爷,仅是这三重界想通过便不是寻常事,若非有玉狐这样法力高深的上仙引导,连三重界外的黄泉他都过不去。
第 十九 回 查地脉知祸临头(下)
再经一番连呼吸都是煎熬的火灼之苦后,敖骁终于感到身体一轻,四周再无冰炙火灼,极度的乏累之后一种暖洋洋的睡意便冲上心头,恨不得现在就躺下大睡一场,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啊――”敖骁痛呼一声猛然睁眼,却见玉狐那尖尖的玉爪正对着他的胸口,低头一眼便看见胸前的五道血爪印,不禁大怒:“你干什么!”
玉狐哼哼冷笑两声,“救你,这是三重界的迷梦原,你若是在这里睡着了,就算大罗金仙再世也无法把你带回现世去。”
敖骁被骇了一跳,低头又看看身上的伤口,怒尤在心,却发作不得,这种诡异的地方诡异的时间里还是听玉狐的比较好。
“这里叫迷梦原?”敖骁扭头四顾,“可是什么也看不见啊……”四周天地间是一片蒙蒙飘动的稀薄白雾,透过这隐约的白雾目力所及之处尽是荒凉的原野,地上长着稀疏的黄草,没有树,没有风,一丝声音都没有,寂静得骇人。“太祖爷爷在哪儿?”不由自主地敖骁把声音压得极低,这里好像稍微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射到无限大。
“他就在这儿。”玉狐眯了眯眼,突然摇身换形,华彩重裳,以青年之貌显形,绯华流光的发丝被一个绯玉额环束住,敖骁一时间目炫神迷,他还从未见过玉狐显身的模样,原来,他男子之装时竟比李府里晃身而现的妖女还要美丽万倍,这样的玉狐是敖骁从未见过的,看上去就像祖龙爷爷一样高深莫测,隐约的一丝惧意涌上了心头。
玉狐郑重其事地整理着衣衫,敖骁则怔怔地呆站一边,愣愣地看着玉狐抱拳揖首,然后恭敬地单膝跪倒在荒原之上,他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地就跟着跪了下去。
“绯玉灵狐携西海龙孙特来拜见太祖神龙,请太祖神龙赐见。”
永恒的沉寂,这里的天地似乎只有他们二人存在,哪里有太祖神龙的影子?敖骁不住地偷眼看他,很想问问,但见玉狐始终低头垂眸,他又不敢问出口,玉狐那晶亮的眼一直细细地眯着,一副温顺恭敬的模样,和平日的他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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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玉灵狐,你为何而来?”突然,一个苍凉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那是已经历经了千秋万世之后的平静声波,一音一节都透着安宁与平静。敖骁惊得睁大了眼眸,急忙抬头四顾,但是完全找不到声音的来处,也看不见任何的人影。
“玉狐想知道大兴地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玉狐直截了当地问道。
“祸由你生,劫由你应,缘何问我?”那声音仍旧无波。
“祸由我生?真是因为我让大兴地脉出了问题?”
“非是大兴地脉,而是这九洲地脉都将枯尽。”
这句话一听入耳,玉狐惊得险些坐倒在地,“何至如此严重?”
“天地大劫,本非轻应,你愿试劫,便应知艰困难免,希图取巧,末技之道耳。”
“可是,我并没有对地脉做过什么。”玉狐觉得自己真冤枉,除了开过一次杀戒,伤过一次梅精,可没做过别的什么坏事。
“三千年前西海有剧变将生,一旦发生必致海陆颠覆,生灵涂炭,为了镇住西海之变,太乙真人从我这里求取了三元真藏,带往西海平静了西海怒涛,他与我约定三千年后将还我真藏,而这三千年间我以仅存的生息稳定地脉,等待西海怒平。如今三千年已过,我时日无多,地脉已现乱象,若三元真藏不回,我将再也无法镇息这九洲,从此九洲多难。”
“三元真藏?”玉狐从来没听过这个东西。
“也就是我的元丹。”
“啊!”玉狐惊怔,太祖神龙不愧是上古神兽,元丹离体居然还能以残存精气稳定九洲地脉三千年。
“那――这与我何干?”
“三元真藏,被太乙真人埋在了西海大妖年的体内,本是为了让他借真藏之力修成仙道,永世镇守西海,没想到他却食人成瘾不可自拔,这――都是劫数,逃不开,躲不过。”
玉狐顿觉手脚冰凉,这么说来……“我杀了年,所以――”那么年死前说的天地至宝……天!他真的开始后悔了,他应该听他把话说完的。不过――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无用,玉狐猛然咬了咬牙,“太祖神龙,这祸既是我闯的,你也说了劫必将由我应,我要如何应这个劫,才能化解了这次的危难?”
“无法……”这次那声音竟然有了些许犹豫。“这是你的劫,亦是天地的劫,当年女娲斩我头颅埋于荒野,镇这八方地脉,如今去哪里再寻一条来斩?就算有,凭你区区小仙又斩得下吗?”
听到这话,敖骁突然觉得不对,骇然地看向玉狐,他……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不会是为了想……
玉狐察觉身边敖骁呼吸骤急,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一副惊恐莫名的样子不由一呆,想了想突然喷笑出来,“凭你还不够资格被埋在这里。”玉狐白他一眼后便不再理会,专心应对太祖神龙的问题。敖骁这才喘出一口大气忍不住又摸了摸脖子。
“若说能代替您被埋在这里的……”玉狐突然又想起那总是一身青衫,乌发青瞳的那个男子,那宽和的微笑尤在眼前,真要因为自己惹下的祸事而让他来承担这恶果,永远地留在这九洲洪荒的尽头吗?那样喜爱阳光和微风的一个人,真要让他永远留在这无日无夜无声无影的永恒孤寂中吗?
“如果我留在这里能代替您吗?”玉狐突然伸出利爪唰地割开自己腕上的肌肤,如水玉般晶莹的液体从他腕间急速滴下,落进荒原,消失不见。
“想不到你区区五千年不到的天寿竟然能修得如此高深的道法,”那原本平静无波的声音竟隐约透出一丝喜悦,“单论法力,倒也勉强可以,只是,你不适合,但是凭你现在的法力去寻一条可代替我的神龙倒是可行。”
“为什么?我生于昆仑圣山,绯玉为本,与大地本就息息相生。”
“留你镇守九洲,百年可,千年可,万年之后你必破三界而毁众生,你虽是玉狐,但生有狐性,难守沉寂。”
“我愿自破灵识。”玉狐只想挽回自己所作的恶,原来,一场小恶,竟须付出如是代价,这便是劫么?
“那这地脉将无任何灵性可言,要你何用?”太祖神龙完全不信任玉狐。
“难道……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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