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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之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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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没法忘记上次皇后兴师动众的来保杨妃。特别是在上次穆老太太亲自过来跟她陈述了她们穆家跟杨家的恩怨之后,穆浮觉得,就算皇后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也必定能感受到杨妃的敌意才是。
“杨妃娘娘……机缘巧合之下抓到了我家娘娘谋害龙裔的把柄,其实也算不上把柄吧,毕竟没有证据,不过……”
“不过皇后娘娘性子多疑,所以一直都杨妃都是恭敬有加,对吗?”
“也算不上恭敬,只是娘娘一直都抓不到杨妃娘娘的把柄,她那边防范的也严。”
互为掎角之势啊。
“你且好好养病。”
穆浮问到了自己想问的东西,脸上露出笑容,便和蔼的嘱咐秦嬷嬷。
秦嬷嬷不晓得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现在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里,自然是唯唯诺诺称是。
“秦嬷嬷还是要尽早回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娘娘虽然与秦嬷嬷有了嫌隙,但总归是这么些年的主仆了。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
“娘娘放心。”
秦嬷嬷与穆浮心照不宣,只说一句放心。穆浮听了,便也真的放心。
离开秦嬷嬷住的屋子,穆浮只觉得新鲜空气真是好闻。
她并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样的手段,但是为母则强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她即使不为自己打算,也要跟肚子里这个打算。在秦嬷嬷那里呆的久了,阴谋弄权,穆浮觉得不惯。天空逼仄,太阳隐了云层而去,秋风起时亦是萧条。北方的秋天来得早,叶子已尽数凋零,万物灰败,但她腹中的那个,却是新生。
来这里越久,跟这里的人思维模式就越是相似。想来自己仅剩的坚持,就是感情上的唯一与自我了吧。她心中有些寂寂然,便对王嬷嬷说:“去宣室殿。”
“诺。”
古人答是的时候喜欢说诺,古色古香,也不觉得牵强。穆浮淡淡一笑,也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适才带着无限的怅惘。
“娘娘。”
穆浮才到大殿门口,周彦就迎了上来。
“怎么了?”
周彦苦着一张脸,一见穆浮就像是见了救星。
“娘娘若是不来奴也是要派人去请娘娘的。”
周彦十分谦卑的说。
“又是朝堂上的事?”
“是也不是。”
周彦这次的回答却是十分的暧昧。
穆浮心中觉得更奇。
才一进何峥平日批折子的书房,就听见瓷器落地的声音。穆浮吓了一跳,见到在门口守着的小太监,说:“劳公公通川一声吧。”
那小太监见是她,便没有推脱。
第97章 托付
穆浮进去的时候看见满地碎瓷器。何峥见了她边说:“你别动。”
又吩咐在里头伺候的宫人道:“把这些东西都扫了去;别伤了贵妃娘娘。”
“皇上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穆浮笑嘻嘻的随处找一个地方坐下;见何峥如此,难免有所问。
“还不是安王。”
何峥倒也不瞒着她;不过提到安王那两个字的时候何峥的表情,说是咬牙切齿也并不为过。
安王,穆浮怔了一下,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问道:“安王不是已经别拿住了吗?”
“押他上京的途中;他骂了朕一路。”
何峥言之凿凿;言语间也是极严肃的,但穆浮听了;就是想笑。其实何峥真真对这个兄弟极好。原主见没见过安王穆浮不知道,但从自己穿过来到现在却是没见过这个犯上作乱的王爷。
“皇上何须烦忧,如今是王爷不顾念骨肉之情;王爷这般,天下民心自然站在皇上这边。”
穆浮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替他研磨,满地的废纸与不成形状的茶杯花瓶,穆浮普通人家出身,见人浪费自然肉痛。
“你如今怀着身孕,怎么能做这些事。”
何峥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去管。
“皇上马上就要喜得贵子或是贵女,那又何必再未这些琐碎操心。”
穆浮顺着他的话说,果然见他脸上露了一丝笑容。
“你说的是,咱们都不必为小人操心,你那件事,朕已经查出来了。”
穆浮晓得何峥说的是之前轿子的那件事,本来这事交给何峥她不是太放心,主要是怕何峥有所包庇,现在宫中说得上话的嫔妃不多,跟她有恩怨的就更少。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虽说不得宠,但是也算是有脸面的。何峥喜欢她是一回事,但会不会为了她去开罪别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本来不该劳皇上在这些小事上面操心的。”
皇后被拘禁,何峥把权利下放给她,但有时候又担心她有身孕不能操劳,所以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何峥代办的。而且每每那个时候,何峥总是风轻云淡的跟她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何峥待她如此,自然不是没有动容。只是那动容里头更带着一层不自信,别说他是皇帝,就算他只是个无特殊身份的普通男子,也不一定会对她忠心耿耿。即使如此,穆浮还是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等着他替自己收拾残局。她就是懒。
“这不是小事。”
何峥好容易放缓的面容一瞬间又变得严肃起来。
“皇上。”
穆浮只好上前去扯他的袖子。
“苏家……才立了大功,朕不能让功臣寒心,但朕也不想让你寒心。”
穆浮听罢,心中也有成算。不过没想到的是她本来以为这件事情是杨妃搞出来的。杨妃最近沉寂,估计跟何嫔的事不无关系;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事。不过即使何峥开门见山,她却不想装这个贤良。
“皇上的意思……”
“小惩大诫。”
这个答案穆浮不满意。但她不能反驳什么,因为苏美人并未做伤天害理的大事,而且何峥也说了,苏家……现在是功臣。
穆浮点点头,说:“只要她不再闹出点别的什么来就行了。其实我原以为苏美人,会是个好相与的。”
何峥见穆浮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却又不敢跟她说什么平衡之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发现穆浮跟许多人确实是不一样。但你若说她外柔内刚,她又算不得柔,说她烈,她性子也真不算烈的。说她有原则吧,十次见她九次脸上都有笑容,而且即使不高兴但过会儿也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高兴了。但穆浮这个人脾气大。
何峥最开始不晓得,但凭着自己看人的本事,他发现穆浮的脾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大。可偏偏她脾气大也就罢了,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怕看见她发脾气。
其实自打自己有身孕,何峥就没再宿在除她之外任何一个女子的宫里,也没再传召过其他人。但即使如此,穆浮仍有些戚戚然。她也曾笑自己是过于患得患失,不过对方位高权重,而自己却无足轻重。
翌日宫中册封的旨意下来,慕容美人被册为婕妤,赐封号慧,而苏美人却只得了一个嫔位,封号也给了,不过却是一个谨慎的慎字。宫中因此流言纷纷,但真正的原因,却只有慎嫔自己知道了。
慎嫔瞧着那个只剩一口气的小太监就难受。不必说,那小太监便是当日偷梁换柱给穆浮换了轿子的人,是她花了许多功夫才买通的。而如今皇上既然把这人赏给了她,只说:“你现在升了位分,宫里差一个主事的太监,朕瞧着,这个人极好。便留给你了。”
她记得皇帝瞧她的眼神,平淡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勘破,当她再看清那小太监的面容,当时差些就跪在了地下。她晓得她必定是掩饰的不好,脸色煞白,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连贯。
但皇帝却一直淡淡的,似乎无心看她表演,也没有戳穿她。但她晓得自己完了,即使皇帝仍旧愿意给她尊崇,但她犯了大忌。她的忌讳不是诬陷那个正得宠的穆贵妃,而是买通了御前的人。大忌讳。
她笑自己蠢,她真的是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蠢到这地步。也是她太性急。
晚间慧婕妤来看她,她们两个都是功臣之女,但慧婕妤长得不如她好,也不比她会做人,所以从入宫以来总是矮她一头,但现在看来却是不一样了。她在心里长叹一声,觉得鼻子酸酸的,但很快就控制好情绪,笑着对慧婕妤行了礼。
秦嬷嬷听穆浮的吩咐,病好之后主动要求回椒房殿伺候。皇后口口声声答应,但等秦嬷嬷回宫之后,却并不给她近身伺候的机会,从来都只派些零散的活计。要是没挪出去养病之前,她这个样子对秦嬷嬷,秦嬷嬷倒是也不觉得什么,但她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且穆淳做的事又实在让她心寒,这也让秦嬷嬷开始有了新的盘算。
宫中依旧是短暂平静。
这种平静在穆浮看来并不可靠。所谓可靠的意思,就是长治久安,再无波澜,而不是这种山雨欲来水面越静。说到底她还是读过海燕的。
就在一个日光稀薄的清晨,宫门外头站着一个村妇打扮的妇人,她畏畏缩缩的拿出一个牌子给在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两个人对望一眼,便找人来内宫禀报。
穆浮脑海中想不起来自己在宫外认识这样的人,但年纪上又实在跟柳绿对不上。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那人说:“领她进来吧。”
穆浮怀着很强的好奇心等了许久才见到人。
“娘娘,娘娘求您救救我们夫人吧。娘娘您是活菩萨,娘娘。”
宫里人看见这个阵势都觉得不对。不过穆浮毕竟是在市井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穿过来之前她也只是个小市民而已。
两个小太监忙把那夫人扶起来。
“你手上的牌子呢?”
“哦娘娘是说这个,娘娘您瞧。”
那妇人怕也晓得自己吓着她们了,便收住了鼻涕眼泪,将牌子就近递给了身边的小公公。这种木牌子,在穆浮记忆中,自己只给过一块出去,那是在柳绿出嫁的时候。这种木牌子如同通行证,有了这个东西,进出内宫,自当畅通无阻。
“你说的你家夫人,就是柳绿吧。”
“娘娘圣明,我家夫人说娘娘您料事如神,果真没错。”
那夫人说罢又要跪,穆浮眉心微蹙,摆摆手说罢罢罢。
“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就快,就快被我家老爷打死了。”
“你说什么?”
穆浮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当即要站起来,情急之下却昏了过了。
等穆浮转醒过来差不多已经烧完了两柱香。
“那个妇人呢?”
她却是不放心,忙问。
“在外头呆着呢。”
王嬷嬷也不敢让她坐,毕竟看起来应该就是个家仆,还不如宫里最低等的宫女地位高,若是请她上了座怕是不合规矩。
“这件事。劳嬷嬷走一趟。”
她说着,眼眶竟立时红了。她那个时候答应柳绿嫁给那个姓张的,多少有赌气的成分,而且柳绿虽然暂时相信了她,但难保以后不会旧事重提,那个姓张的虽不是良配,但好歹跟柳绿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但她怎么偏偏就忘了,这种男人就在这个年代来说,是最最轻薄最最不能嫁的。
本以为那个男人不会太好,但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是跟杨妃有点亲戚关系也没什么的,反正她也不准备用柳绿,不如就干脆趁这件事把她放出去嫁了,便宜了她也便宜了自己。想过柳绿会对婚姻失望,想过柳绿日后为了管住丈夫会重新找自己做靠山,想过那时候有柳绿这个人证,不愁斗不倒杨妃。
但她从没想过柳绿竟差点被那个姓张的打死。
第98章 招供
王嬷嬷虽对柳绿没多少好感;尤其是在晓得她做了那样背主背德的事情之后,本来残存的一点情谊也被消磨殆尽;但知道她如今这样可怜;王嬷嬷心中也替她念了句佛。
“这件事娘娘打算怎么办?”
“嬷嬷代我去趟穆家;找个说得上话的,把柳绿先接到穆家去。”
王嬷嬷不由得怔住。
“这样的事说到底了都是些百姓家常事;我来办或者派宫里人去办难免显得庄重过了头;柳绿也算得上是从穆家出去的,交给穆家人办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
王嬷嬷尤有些迟疑,要知道穆府上下;对自家娘娘并不算十分的给面子。
“我晓得你问什么,上次穆老太太亲自来披香殿,吉祥话说了那么多,早就有投诚的意思了。”
穆府说话由有些有气无力,她虽说不上面慈心软,但也是个有良知的人。柳绿现在这样跟她其实也有莫大的关联,她虽不会一味去怪罪自己,但多少有些不好受。
王嬷嬷听罢也就没再问什么。
太监小安来披香殿已经半个月有余了。最开始他还觉得老天爷英明开眼,而且他是一个人宿,不必在像以前那样几个人挤大通铺,独栋的小屋子,日子要多快活又多快活。但渐渐地他就发现不对了起来。
宫里不给他派活。
虽说跟小德有过交接,但交接完了之后,宫里上下却依旧没有一个人过来给他派活。以前也是这样,方太医对他和善,但就是不让自己经手任何跟穆昭仪有关的汤药。从前的清闲日子小安过惯,但方太医怎么说都是个男人,粗心大意,也不会刻意为难他,但到了披香殿之后,景况就又不同寻常了。
自打到了披香殿,别人架空了不说,还隐隐觉得有人监视自己。这种感觉让小安十分的不安。但他没有证据,像做些什么讨娘娘欢心,却连娘娘的身也近不得。他不甚明白,但心里又似乎有隐隐的了然,有时候被人盯的太紧,也想仰天长啸三声,但因为怕死,最终还是忍了。
但也有时候,小安觉得自己怕是再也忍不下去。
王嬷嬷差不多到晚上才回来。穆浮晚膳没怎么吃,不过还好何峥今天有事传话说不过来,不然穆浮觉得自己肯定是没法笑脸迎人的。到时候若细细论起来,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不讲吧心里难受,讲吧又遭人取笑。
“怎么样?”
一见王嬷嬷的面,穆浮就忙问道。
“娘娘您放心,人接出来了。”
王嬷嬷一脸疲态,脸上也是强抑的笑容,穆浮瞧了,再发问时的声音便有些底气不足。
“人,怎么样?”
踌躇了许久,穆浮还是没忍住心头的疑惑。
“人还好。”
王嬷嬷低着头,声音有些虚,便连带着说的话也显得不尽不实。
“本宫,也不是小孩子了,嬷嬷您说实话。”
“太惨了,太惨了。”
王嬷嬷像是情绪失控一般,一个绷不住,声音也跟着有些抖。
“娘娘,柳绿姑娘这回,真的是受苦了。”
王嬷嬷说柳绿身上全是伤,脸上多处淤青肿胀,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完全。穆家人带了家丁过去,少不得要闹将开,即便如此,人还是带回了穆家。
“请大夫了没有?”
“娘娘放心。”
她点点头,其实王嬷嬷办事,她自然是放心的。没料到的是那个男人竟恶劣到了这个地步,她始料未及,心中亦觉得愧悔。
又过了几日,小安觉得实在是过不下这种日日被人监视,或者说怀疑被人监视的日子。来披香殿伺候的时间越长,他心里的不安也就越强烈,睡也睡不安稳,整日又无所事事,小安心中撑不住,终于在一个落叶萧条的日子爆发了。
穆浮瞧着跪在底下的小安,心里有着说不尽的冷静与痛快。她玩的就是心理战。在确定这个人有问题之后,穆浮就一直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小安露出马脚。
直到她想到了这个法子。
“娘娘,求娘娘别再让人跟着我了,求娘娘了。”
小安声音沙哑,瞧他面容,也晓得是多少个晚上都不曾睡好过,穆浮瞧了,施施然一句:“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是做下过什么事,竟至疑神疑鬼般的到了这个地步。”
“娘娘您真会开玩笑。”
小安脸上冷汗涔涔,但她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明白,自己今日要是不吐出些什么来,自己早晚就得被折磨死。
说还是不说!
“既然你觉得我是跟你玩笑,便回去吧。”
穆浮说着,起身欲走,小安终于承受不住,几乎是哭着求道:“求娘娘放过小的吧。”
“你这话,我不是很懂。”
穆浮放缓了步子,欲走不走。
“娘娘,小的招,小的全招。”
听了他这句话,穆浮适才真的停下脚步。却也不问他,只是先让宫人重新给她斟茶。她怀着身孕乌龙毛尖是一概不能碰的,不过花茶倒是可以吃上一吃。取往年九月时节开的正好的桂花,用盐渍细细存着,待拿出来的风味不变,又不会甜的过了头。
从这儿是能一眼看到外头的天空的,北方常年天高云淡,不比南国,连风景都带着一股温柔而小意的风情。四四方方的宫墙,自打过来,倒也看过一回外头的天,不过也就那么一回罢了。
原主的头发留的很长,难得的却是明明留的都这样长了,却依旧十分的柔顺润泽,自然穆浮现在也晓得用黑芝麻何首乌养着。渐渐她也学会她们这里的审美,凡事讲究和顺柔婉,不紧不慢。
穆浮神游太虚,一直拿着不愿意讲话。这种策略下小安自然越发心慌,但主子娘娘不开口,自己开口又显得轻浮。他心思惴惴地等着下文,却不料等了又等,穆浮还是不开口。
终于小安再撑不住,带着哭腔道:“是小的不长眼,小的不该为了蝇头小利就暗算娘娘,求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小的这回吧。”
穆浮觉得小安还是没说到点子上,于是只是微微一笑,依旧不说话。
小安这次是真慌了。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往回收是指定不成的,但瞧娘娘这架势,像是丝毫不动容,难道还叫他往下说不曾?小安心中颇是纠结,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在装无辜,怕是晚了。小安静默了一会儿,抬着头很是虔诚地瞧着穆浮,却不料穆浮根本不为所动,甚至可以说瞧都不曾瞧他一眼,小安此时心中有了许都明了,也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娘娘,明日三更,杨妃娘娘那边的人要与小的做交接,他们让小的往娘娘的安胎药里面放东西。”
穆浮听了,适才莞尔一笑。
她心中有壮阔的恨意,不过真显露到明面上,却是一笑泯恩仇般的淡然。她抬起低垂的头,小安的嘴唇还在哆嗦,大概是因为吐出的这个秘密实在是惊天,又大概是穆浮终于抬头,让他觉得如释重负。
不论是哪一种猜测,穆浮都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那咱们就静候明日三更吧。”
穆浮说完,将茶杯轻轻放在桌案上。水曲柳的桌面,不是很名贵的木材,贵在它的做工与制它的匠人。就如同她自己,她原先位分不低,但不得皇帝喜爱,高不成低不就,才过来的时候,所受的冷遇着实不少。现在柳暗花明,却也懂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真正含义。
小安见穆贵妃娘娘并没有发火,心中惴惴,好歹安慰自己,等明日一过,贵妃娘娘说不准会放自己一条生路,反正再怎么着,都比日日受人监视,日日没人与自己说话又日日无所事事来的好。
反正左不过一死,娘娘心慈,大概也不会让他死的。就赌这么一把。
小安带着重重心事退下,穆浮这边也开始准备紧密部署。
不过第二天的晚上却出现了一个小小意外。
何峥传召穆浮过去用晚膳,间歇要她留宿,穆浮拒绝,因怕今日的事情有耽搁,态度不自觉就有些强硬。何峥明面上没说什么,但穆浮瞧出来他是有些不高兴的。
“罢了,你回去吧。”
何峥言语间多少有些疲态,穆浮瞧出他淡淡的不高兴,心里骂自己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却还是没有开口说要留下。她不敢留下来,她等了多久才等到今天这次机会,若再错过,不知道又要跌多少跤。
月色还好,穆浮不是风花雪月之人,瞧见这皎洁月色也没甚咏叹。却因为方才的事,她本来的兴奋也被压抑所替代,等今日之事过了吧。她满腹心事,再一抬头就已经到了宫门口。
第99章 夜审
王嬷嬷头一个上来迎她;眼神交换间;穆浮便晓得王嬷嬷已经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等这件事解决;再等柳绿伤好……有些人,若不能一击即中;就必定会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穆浮施施然地走着;她的影子在前;她踩着影子;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玩的游戏。不过她是回不到小时候的;再想想,别说小时候了,就是本身她所处的年代都回不去。
“筹备好了?”
有备无患,穆浮还是在回房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
“娘娘就放心吧。”
“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有时候穆浮还真觉得这王嬷嬷就是她的金手指。大恩不言谢,多说感激也是无异,穆浮心如明镜,但因为太激动,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三更天的梆子钟刚敲了一响,穆浮便按捺不住要坐起来。她屋子里的灯尚未全灭,影影憧憧,时间一点一滴的走过,如空气一般不露痕迹,穆浮此时却是真恨不得自己有跳过的能力,她越紧张,时间便过得越慢。
“娘娘,成了。”
一个成字尚未说完,穆浮紧抓着被子的手,便已松开。
她长发散乱,却流泄出美人风骨,别人怀孕都是胖了,她却是瘦,下颚尖尖,越显的眼睛漆黑而明亮。成了。
大概是未去亲眼见证这一刻,穆浮总觉得快意的事来的太迅急,迅急的仿佛她一场大梦还未醒,就已经得到了真切的馈赠。
“好,好。”
穆浮连说了两个好字,那小太监低眉不语,却还是得了赏赐。愉悦之余,自然感慨周公公待自己果真不薄,这位娘娘,性子当真是极好的。
穆浮由那小太监搀扶着出去,当事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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