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妃之路-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然的自然的。”

她面上敷衍着路嫔,心里却想着关于秦嬷嬷的事。这秦嬷嬷究竟是敌是友,谁知道这人究竟是玩无间道,还是反间计。

路嫔哪里看不出她的敷衍,假意生了气,道:“娘娘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世故奸猾,你这样对我,可叫我好生伤心。”

世故奸猾。

穆浮差些乐出声来,这路嫔说话还真是不客气。

“你既是我的手帕交,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就对你好。怎么你就这么对自己不自信,还是你觉得自己亏待了我?”

“娘娘就爱说笑话。”

路嫔脸上讪讪的,看出来她是觉得有些坐不住了。这样也好,说明还不是完全不可救药。

路嫔走后,穆浮只觉得腹内一阵绞痛。她心里慌得紧,莫不是又被人暗算了吧。忙叫了柳绿来,几个人好一通忙活之后才发现,她不过是来了小日子。

宫中彤史与起居注,一式两份。彤史流于女史之手,而起居注则有皇后掌管。彤史记注的是嫔妃经期,侍寝的时辰;而起居注上面则是单纯的写着,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某某皇帝睡了某某嫔妃。穆浮觉得,比起严肃正经的彤史,起居注更像宫闱秘史。

穿过来之前的穆浮,从没痛过经。但这具身体居然让穆浮痛的死去活来,汤婆子糖水全用上,依旧疼的穆浮想骂娘。

秦嬷嬷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秦嬷嬷一来见穆浮这个样子,就道:“娘娘身子还是这么弱。”她说话的时候,嘴有些打颤,瞧着像是关心穆浮关心的不得了。听柳绿说,这秦嬷嬷跟她娘还是穆浮她娘都是由穆淳的亲娘带到穆家来的。不过秦嬷嬷一直都是伺候穆淳她娘,穆淳娘死后就伺候穆浮;不过柳绿又说了,秦嬷嬷跟穆浮她亲娘的关系似乎也不差。

是故旧还是阴谋?机敏如穆淳,不会任由这样的人呆在自己身边。当然了,这只是穆浮的猜测,如果这秦嬷嬷是帮着自己的,那再好不过。

“嬷嬷来了,屋子已经给嬷嬷收拾好,来人,带嬷嬷过去。”

穆浮努着劲笑,但是总觉得自己现在的笑容看起来跟抽抽没什么区别。

“娘娘在上,老身怎敢自行回房。娘娘都不舒服成这样了,还是让老身来伺候娘娘吧。”

那神色,那字句,穆浮表示,如果她定力稍稍不够,必定要感动得涕泪横流。但是一个皇后宫里的老嬷嬷,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一个昭仪示好,这样好吗?要知道皇后可不是那么喜欢她。

秦嬷嬷如今也纳着闷,之前要是她这么说,穆昭仪早就感动得不知道天南地北,怎么如今竟能镇定成这个样子。

“嬷嬷您这么说,到让穆浮更加惭愧。嬷嬷是姐姐身边得力的宫人,又怎么能为这种微末小事费神。嬷嬷快去歇着吧,嬷嬷再这么恭敬客气,更是要让我不知所措了。”

秦嬷嬷看穆浮面上的神色才稍稍放了心,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二小姐果然还是这么个性子。

“那老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穆浮点了点头。

秦嬷嬷刚走,穆浮便松了口气,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娘娘,今儿皇上召赵小媛侍寝。”

“知道了。”

在晓得这个消息之后,已经有人拿了起居注过来,她就那样轻描淡写的,但又因为疼痛而显得分外吃力的,在起居注上记了一笔。

******

何峥看着赵小媛,她的眼神里有与穆浮相似的淡漠与淡定。赵小媛朱唇轻启,叫了一句皇上,他淡淡一笑,手拂过她的脸颊。赵小媛开心至极。

夜半她转醒过来,大概是因为房里的地龙开的太足,所以她身上被汗浸湿了个干净。上辈子她就是畏热的人,没成想这辈子也一样。也不知道皇帝的书房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奏折堆积如山,古玩字画如路边的石子一样常见又廉价。

她抱着这个心思,蹑手蹑脚的进了离内室不远的书房。很大的黄梨木书桌,狭长,镀金点漆,书卷与文房四宝都摆的挺齐整,却见到她想象中堆积如山的奏折。却不知道那奏折若是平日里批不完全,是要被太监尽数收好,不会这样散乱的摆在这里的。

那端端摆在中央的,是一副未裱未题词的工笔画,画中女子的模样赫然跃入赵小媛的眼帘,她心里一跳,又瞧着四周围仿佛长生不息的灯,神色便显得有些寂灭。

第13章 陷害

赵小媛不动声色的退出去,回了房,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却始终不成眠。

因皇后身怀有孕,也就免了各宫妃嫔的每日请安。皇后从不贪睡,但有了孩子之后毕竟不同,今日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待她起来,身边的婆子已经替她准备好了洗漱的水,又道:“娘娘昨儿送过去的画像,皇上已经送回来了。”

她瞧着婆子的神情,心里已经得了答案,便道:“烧了吧。”

“娘娘不要看看?”

“皇上定然未题一字,不必再看。”

婆子阿谀了一句娘娘英明,也就对旁边的宫女说:“没听见娘娘说什么吗?还不把那画像烧了去。”

皇后将手泡在浮了玫瑰花瓣的水里,又说:“到了那天送套上好的头面过去。”

“皇后娘娘心慈。”

再过两天就是穆浮生日。她拿了穆浮的画像过去请皇上题字,皇上却完璧归赵;看来皇上对穆浮还是不太上心。她如此想,嘴角便扬起一个弧度。

******

因身上不舒坦,穆浮自醒过来就一直在床上懒洋洋的躺着,柳绿说再过两天就是她生日了,问她要怎么庆祝。能怎么庆祝,大不了今天或者明天,再不济生日当天像何峥讨一个厨子过来,宫中高位的娘娘都有自己的小厨房,独她没有。不过她就算是突然想在宫里雇个厨娘,也不算失了规矩。

就这样天马行空的想着,赵小媛就带着宫女过来了。比起穆浮,她倒是很习惯古代人的生活方式。

“见过穆昭仪。”

穆浮颌首一笑,即使知道了她的来历,却依旧掩盖不了自己对她的成见。从见面之初就莫名其妙出现的成见。

“那时候匆匆搬走,昭仪没有吃心吧。”

“怎么会,只是我还不知道你如今跟谁住。”

“是何嫔。”

穆浮听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一跟她提到何嫔,她就慎得慌。赵小媛饶有兴味的观察穆浮脸上的表情,又说:“何嫔娘娘倒是一个好相与的娘娘,性子平和,平日里也不爱出来走动。”

“是啊,我也有许久没见过她了。”

“我只是听说,如今替何嫔请脉的大夫,之前是专替娘娘安胎的。”

穆浮听完,不由怔了怔,又说:“我倒不太清楚,你也晓得宫里这些人事调动轮不到你我头上。”

赵小媛仔细的观察穆浮的一颦、一笑,谨慎中带着些许率性,而也是这时候赵小媛突然发现,自己跟她有着几乎相同的眼睛。

“也是。”

赵小媛莞尔一笑,穆浮见她如此,也就跟着她笑。

“昭仪很喜欢白色。”

她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还好吧。”

穆浮不晓得赵小媛的意图,只好仔细应对了,可是偏偏身上又不舒服,就显得十分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在赵小媛没有呆很久,而且除了临走前嘱咐的一句话之外,其余的基本全是废话,不必放在心上。

怎奈赵小媛刚走,椒房殿那边就派了人过来。真是一刻也不让人消停。若说赵小媛她还可以敷衍,那对皇后,是必要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付的。这身体的原主这么会摊上这么个能折腾的姐姐。

穆浮在心里叫苦不迭,却还是坐上了去椒房殿的轿子。

皇后有孕之后,椒房殿就不用香料了。只余些花果清香,闻着也确实沁人心脾。

“参见皇后娘娘。”

“不是说了吗?日后在这无人处,尽管叫我姐姐。”

穆浮从来不相信皇后说的这些话。于是也只是浅浅一笑表示知道。穆浮今儿穿着雪缎,银狐裘,唯有脸上化梅妆,手上红蔻丹,看上去着实潋滟。

“何嫔病了。”

这已经是穆浮今天第二次听人提到何嫔。她脸上浮现出惊疑的神色——虽是装的;但总归瞧上去,还不算太假。

“如今替何嫔请平安脉的太医,是之前替你安胎的那一位。”

穆浮依旧不开口说话。

皇后还以为穆浮吓傻了,于是便说了一句:“傻丫头,天大的事有姐姐在。你想解决一个何嫔,又何必这么明目张胆呢。”

她可从没想过要解决何嫔。皇后突然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穆浮觉得不敢当,也当不起。

于是连忙跪拜道:“妹妹可从没动这样的心思。天理轮回、报应不爽,妹妹素来相信因果报应,又怎么敢轻易动邪念。”

她说完,微微抬起头用余光去瞧高高在上的皇后,只见她的脸色着实不那么好看。

“好了,你也不必再与本宫辩驳些什么,若到时候东窗事发,皇上怪罪下来,自然有姐姐跟你做主。”

这话语就如抹了蜜的毒箭一样,看似是温柔甜美,实则招招致命。看来皇后是不准备听她辩驳,又或者皇后就是要把这罪名加在她身上。

穆浮很想纵声大笑。但如果这样,难免不会被人当做疯子丢出去,于是她只得垂首,敛眉,再叩首。

“那真是劳烦姐姐了。”

“你我姐妹,只是记住,日后切勿这样冲动。”

“是。”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皇后满意的看着跪在下首的穆浮,知道穆浮这一辈都会为她所用,为她所苦,于是她伸出手,用极温柔的声音对穆浮说:“记住,本宫是皇后,也是你的姐姐,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宫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看来这不是皇后第一次对她下手了。难怪自己一穿过来何峥就对自己冷淡成那个样子,那时候她还在暗地里骂何峥不是东西呢。

出了椒房殿,穆浮并未回宫,而是去了何嫔跟赵小媛住的地方。何嫔的事就是一枚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皇后发现何峥对自己有丁点好感,或者自己处理事情处理的得当过了头,这枚炸弹就会爆炸。到那个时候,她就又是刚穿过来时为帝王所厌弃为众人所踩踏的小透明了。

所谓防患于未然,又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过在穆浮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抬轿子的小太监停下了脚步,她刚挑开帘子准备问为什么呢,就见到了一样坐在轿子上,狭路相逢的何峥。

何峥今天心情不太好。

穆浮走下轿子,屈膝道:“皇上万安。”何峥挥了挥手,穆浮瞧他那不耐烦的样子,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皇上您心情不好?”

穆浮这话一开口,几乎所有抬轿子的公公并着周彦都被她吓得“花容失色”,胆敢质疑圣上,还是这样尴尬紧张的时候。何峥本想发怒,但却见穆浮神情诚挚坦然,心里不自觉地也就免了她“僭越”的罪。话在嘴边的“放肆”也变成了:“让穆昭仪随朕一同回宣室殿。”

她要去找何嫔好不好。

穆浮颇有些无奈,但是周彦的一句意味深长的恭喜昭仪娘娘才让穆浮明白,感情何峥是想让她给他熬“心灵鸡汤”呢。也好,跟皇帝打好关系总没坏处。

一路上,何峥的轿辇在前,她的轿辇在后,此番风景,实在是羡煞旁人。但穆浮心中因有旁的事,所以得意之情便也减了一大半。

宣室殿点着瑞脑香。宫人们见了穆浮,很是恭敬的颌首行礼,何峥一言不发,穆浮遂随他进了书房。

书房里,随处摆着几份奏折,这事今儿上午未批阅完,亦特意让人不要收起来的。两个人相对沉默一会儿,穆浮便期期艾艾地说:“皇上,人都有低潮期,都会遇上那种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麻烦。”

何峥突然抬起头来,穆浮本就紧张,又看见他那张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严肃的脸,突然语塞。

“你接着说。”

“嗯,我的意思,不是臣妾的意思就是,有些事情若是能找人帮忙解决,就找人帮忙,若非要自己解决,就咬咬牙,事情总会过去。我曾经也有过低潮期,不能借酒浇愁,有些事情跟别人说别人也不一定会懂,那话怎么说来着——不要指望有人能跟你感同身受。”见何峥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本来就不怎么顺畅的逻辑更是混乱,然而何峥却突然笑了。

她这么一笑,穆浮觉得自己一颗半吊着的心安了一大半。

“皇上,高处不胜寒,我明白。”

何峥与她是相对坐着的,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身子难受,倒真没想到这具身体会虚弱成这样。她瞧着何峥,都说寂寞莹然如雪,人到了至高至尊处,必定孤独。

何峥却只是但笑不语,见她强笑着,神色却苍白,就问:“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见何峥终于转移了话题,她松了口气,道:“是有一点。”

“外头寒风凛冽的,你今日就在宣室殿,不必回去了。”

“臣妾不能侍寝。”穆浮赶紧说。

她知道古人是很忌讳这个的,到时候如果因为自己哪句话说的不清楚闹了误会,到时候吃亏的必定还是自己。

“朕知道,你到时候睡别的房就是。”

“臣妾不能侍寝却能喝酒。大冬天的,烫几壶好酒,再拿些好菜,臣妾愿陪皇上一醉解千愁。”

穆浮笑的时候,她头上的步摇也跟着颤了颤,她本就是个如画里走出来般的绝色佳人。只因为是出身与经历,性子难免有些畏畏缩缩,像这样坦荡的笑容却是从未有过。

何峥蹙着眉,努力的思索这个女子曾经的样子,突然冷不防地来了句:“你是谁?”

“臣妾是穆家的庶女,皇后的庶妹,您的昭仪。”

穆浮依旧在笑,那笑容里是看不到半点惊疑不定与心虚。

“你变了。”

“臣妾是懂事了,长大了。”

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穆浮笑着,露出八颗牙齿;完全忘记古代淑女该是笑不露齿的。

第14章 喝酒

何峥神色不变,只是说:“你能喝酒吗?”

“可以的。”

听说古人的酒度数都不高。何峥点了点头。

今儿皇上看着挺奇怪的,穆浮偏过头,正好瞧见周公公跟她使眼色。

“东西就让臣妾着人准备吧,皇上您先坐会儿。”

“不必,让宫人们去弄就行。”

“那怎么行,主意是臣妾出的,总要臣妾亲力亲为才好。”

穆浮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没过多久周彦也就跟着出来了。

“今儿是金贵太妃娘娘的忌日,主子您可得好好劝劝皇上。”

金贵太妃。

她只听说何峥不是已故的太后亲生的,想来那位金贵太妃,就是何峥的生母吧。

“有劳公公提点。”

“诶,为了皇上与娘娘,就是叫奴才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周彦是个机灵人,眼见着皇上如今对这位昭仪不算差,自然也知道见风使舵。

穆浮笑了笑,就说:“还烦请公公告诉我宣室殿里是谁管着往御膳房传膳。”

几壶温好了的酒,几叠小菜,还有一份名唤龙凤呈祥的糕点。穆浮进书房见何峥之时,他正蜷在椅子上,本来束起的头发也有随时要披散的架势,穆浮先行了礼,又道:“臣妾替皇上再拢一拢头发吧。”

“好。”

何峥话不多,人也显得有些颓唐。不知道为什么会让自己随他回来,不过她倒是很喜欢这种被信任的感觉。

其实穆浮不太会梳头,不过男子发髻不同于女子,只要看着齐整也就行了。再不济,给他梳个丸子头也是好的。一想到何峥梳着一个高高的丸子头,穆浮忍不住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

“诶,没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穆浮瞬间觉得,自己还真有做冷场王的潜质。

不过好在穆浮给何峥梳头的过程还顺遂,时间花的也不长。两个人到了小厅,何峥瞧了一眼桌子上的布置,神情依旧辨不出喜怒。这让穆浮不禁有些汗颜,都说伴君如伴虎,本来以为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错,看来还是历练不够。

“皇上您坐,您坐。”

宫人们在周彦的带领下,识趣的退了出去,只剩两个人的小厅,让穆浮顿觉压力山大。

“皇上,我……臣妾先干为敬。”

她说着举起杯子,却很快被何峥拦住了。

“没有让你先喝酒的道理。”

呦,看不出还是个大男子主义者,不过穆浮还是比较喜欢贱兮兮的小男人。瞧着何峥一脸愁苦,又想到周彦刚才说的话,穆浮也突然触动了情肠。自己也想回家。于是在何峥喝了第一杯之后,穆浮边与他说着不知所谓的话,一边自顾自的喝开了。

却没想到被科普错误,是哪个杀千刀的说古代人喝的酒度数低,这酒除了不呛之外,哪里还有半点度数低的样子。她喝酒可不像何峥那样不疾不徐,殊不知这个时代,慢,也是他们文化的一种。

“穆浮,你少喝点。”

这大概是何峥为数不多的时候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家里人也喜欢叫她穆浮,她从小没有小名,虽然不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但是她的家庭生活仍旧算得上温馨幸福。

恍恍惚惚的,酒精麻醉人,她突然氤氲了双眼。大抵是因为屋里蒸腾的热气与酒的甜香熏了她的眼,何峥不明所以,又叫了一句穆昭仪,她突然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穆昭仪,从几个月之前她来到这个世界,从她睁开双眼看见那雕梁画栋开始,她就明白她再也回不去她的家。

何峥不知她为什么哭,只觉得她哭的伤心,茫茫然坐在那儿看见又显得太过无情;遂站起来想靠近她,去触碰她的手。

他是帝王,有许多事是未做过也不会做的,就比如像现如今这样去安慰一个莫名其妙就伤心落泪的女子,但他看见她哭,心中竟也跟着酸楚起来。

“皇上,您是不是很想念您的母亲?”

就这么一句话让何峥瞬间冷了脸,本来相互握着的手,也因为何峥突然地抽离而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穆浮尤不知晓,自顾自地道:“我最近总是梦见我妈妈,虽然她对我不是最好,但她毕竟生了我,我很想再孝顺她,可是没机会了。”

“你放肆了。”

她喝多了酒,房里摘回来的红梅又开得正艳,因那红梅,她眼前倏然出现了一抹红,如血样的艳红。乖张暴烈,她走上前去采撷,却又碰翻插瓶。何峥喝了一句大胆。

她回头看他。

“皇上不会有伤心的什么都不顾的时候吗?”

“不会。”

何峥强忍住怒火,心中告诉自己冷静,大晚上的,还是不要跟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一般见识的为好。

“你会。”

大概是没经受过封建礼教的洗礼,穆浮在酒精的麻醉下原形毕露,她一把抓住何峥,义正言辞的说:“就算你是个男人,也别逞强,日子长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何峥的怒气瞬间便消散,又想再说些什么,却最终没开口。穆浮见他不说话,脚一软便栽在了他怀里。

满身酒气,真正是放肆。他又想发火,却又不知为何完全发不出脾气。守在外头的宫人们听里头似乎不闹了,便先进来了一个得脸的小太监;见穆浮这个样子,先喊了一句皇上,又问是否要把穆昭仪抬走,这时又有一个小太监低着头进来问:“周公公问今儿还要不要召人侍寝。”

何峥低下头,只见她双目紧闭,手却牢牢箍在他脖子上,他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淡淡道:“不必。”说罢便将穆浮打横抱起,只余香烟袅袅,残雪盖枝头。

翌日穆浮醒来,惊悚的发现自己躺在龙床上。还好不该疼的地方没有疼,也是,何峥可是皇帝,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这可是她穿越过来这么久,头一次在宣室殿留宿。这可是大体面。

“娘娘您醒了。”

一个小宫女耳聪目明,很快就上来与她说话。

“嗯。有没有水。”

“有的有的。皇上还让人给娘娘留了早膳。”

怎么不顺便把午膳给留了。穆浮刚腹诽一句,又想,不对,自己等会儿还得去找何嫔呢。

在宣室殿用过早点,就有宫人替她安排轿子,她推辞了。去见何嫔,还是低调些好。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何嫔见了她,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不过规矩依旧是规矩,再怎么看不惯再怎么难受,何嫔还是要给她行礼,并且恭恭敬敬的道一句昭仪娘娘万福金安。穆浮私心想,这大抵就是所谓,权利的力量。

不过何嫔比她想象中要好看,雪白的脖子,细而长,脸上稍微施了一点脂粉,明明化了妆,气韵却依旧清新。不过可能因在病中,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孱弱的。屋子里是调成一派的天水碧,家具是配成套的黄花梨,她又细看一遍何嫔身上的装饰,心中想,是个会打扮的姑娘。

“听说何嫔病了,我来瞧瞧何嫔。”

“不劳娘娘好意。”

何嫔说话不客气,不过穆浮还是厚着脸皮笑。何嫔的事,说不上生死攸关,但是被威胁,总是让人不爽。

她瞧着何嫔的软榻上摆着一本词谱,重又看了一遍这房里素雅的布置,又说:“听说现在给何嫔看诊的太医是之前替我看诊的太医。”

她一般不自称本宫,总觉得那样叫挺矫情。

何嫔神色微动。又说:“臣妾不明白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嫔好像,不是一个心机过深的人。她这样想着,就又笑,如果真像她所想的那样,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记得何嫔身体不是那么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