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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神医,誓不为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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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少女惊愕地抬眼。
“没错,”珍格格得意地颔首。“既然妳不肯把人分给我,我就挑她们来伺候,顺便,嘿嘿,出口气!”
“妳太过分了!”梅儿愤怒地尖叫。“任性又野蛮,妳这还算是个王室格格吗?”
珍格格尚未回嘴,那位轻佻年轻人便狐假虎威的吼过来。
“哪里来的刁女,竟敢对珍格格说话如此无礼,不怕被拉去砍头吗?”
既非皇上,也非皇太后,竟然有人敢要她的脑袋?
梅儿不禁呆了呆。“他是谁?”
车布登吃吃一笑。“他就是容恒。”
“欸?他就是容恒?”梅儿惊呼。“他怎么这么混蛋?”
轻佻年轻人脸色阴沉下来。
“竟敢骂本少爷是混蛋,大胆刁女可知本少爷是谁?”
梅儿玻Я瞬'眼,“我讨厌他!”然后傲然扬起下巴。“管你是谁,我就是要骂,混蛋,混蛋,混蛋,狗仗人势的大混蛋,怎样?”这种人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些宫女都瞎了眼吗?
没想到一个小小民女竟敢如此侮辱他,容恒立刻狂怒地扬声大喊,“来人啊!给我把这刁女拉下去砍了!”
“喳!”
知府派来的护卫大喝一声便要抓住梅儿,额尔德与车布登一人只各出一手便将七、八个牛高马大的人丢进西湖里,扑通扑通全下水去学青蛙叫。
容恒面色大变。“反了,反了,竟敢……”
“大胆!”额尔德忽地怒叱一声。“和硕端柔长公主在此,谁人敢无礼!”
和硕端柔长公主?
霎时间,四周跌入一片极端的静默,曲廊上的人,以及围绕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甚至还在湖里载浮载沉的人,俱都震惊地呆住了。
梅儿瞄一眼额尔德,立刻明了他的意思,于是脸孔一板,两眼威棱地投向珍格格。
“珍格格,本公主在此,还不来拜见!”
珍格格愀然色变。“妳……”
“大胆,在本公主面前竟敢妳呀我的,不懂规矩吗?还不快来跪见!”
珍格格傲然别开脸。“我偏不!”
梅儿双眼一玻А!暗轮椋 �
“卑职在!”
“去教教珍格格见公主的礼儿该怎么施法!”
“卑职遵命。”德珠欣然应喏。
“妳敢!”珍格格再次容颜大变,还有点慌乱。“妳敢碰我试试看,我……不,不准碰我……放手,我不……放开我……不,不,我绝下……”
在珍格格的大嚷大叫中,梅儿始终保持雍容端庄的姿态,直至德珠硬把她按在地上,由着她继续尖叫臭骂不休,梅儿始转向愕然呆立的容恒,眼微玻В笳咭痪Υ蛳虑ァ�
“容恒见过公主!”
其它一干人等也纷纷趴伏下地。
梅儿哼了哼,“本公主不想透露身分是不想扰民,不想拿身分压妳是为亲情,倘若妳认为这样就可以吃定本公主,那妳就计算错误了,珍格格。”望着依然挣扎不已的珍格格,她冷然道。
“好吧!如果妳真是想同本公主一道也是可以,但本公主需先讲好,往后一路上妳见了本公主都要规规矩矩的施礼,一切俱得听命于本公主,否则别怪本公主叫人掌妳嘴巴子!”
“妳……妳敢!”人已经跪在地上了,珍格格却还不肯认输。
“妳看本公主敢不敢!”梅儿强硬地威吓道。“当然,如果妳改变了主意下想同本公主一路也是无妨,但本公主依然要妳谨记在心,即便是皇亲国戚也没有权力随意扰民,所以……”她瞥向其它人。“你们起来,去一个给我唤知府来!”
“喳!”
说去一个,眨眼间却跑得一个也不剩,连容恒也溜了,想是去搬救兵。
“总之,不准妳再随意扰民,否则回京后本公主必会上禀皇上,治十二王叔一个教女不严之罪!”语毕,梅儿对德珠点头示意,后者随即放了珍格格。
谁知珍格格这样还学不到教训,一跳起来就破口大骂,还想揍那四个少女出气,德珠轻而易举便挡住她的花拳绣腿,让那四个少女逃到梅儿身边,梅儿充耳不闻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只顾低声安慰那四位表姊妹。
而后,在知府慌慌张张赶到的同时,允祁也匆匆忙忙的出现了。
“下官杭州知府拜见公主!”
“起来吧!”梅儿转注允祁。“二十三叔,麻烦你,珍格格再不住嘴的话,别怪我叫人掌她嘴!”
但是允祁也止不住乖张跋扈的珍格格,梅儿正感苦恼--真的要叫人掌嘴吗?德玉突然对她耳语两句,她双眸一亮。
“可以吗?”
德玉颔首。
“好极,那就交给妳了!”话落即睁大两眼兴致勃勃地望着德玉飞身掠向珍格格,在珍格格尚未有所警觉之前,德玉飞快地点出一指……
“啊,好好玩喔!”梅儿看得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只见珍格格仍在大骂,不,她又惊又怒地骂得更凶狠,活灵活现的母夜叉一只,可却没有半点声音,唯有那张嘴不断的又开又阖,好象刚被钓上来的鱼就快窒息了。
德玉点了她的哑穴。
“很好,很好!”梅儿满意地直点头。“珍格格,先说好喔!想跟着我,妳就得有心理准备随时尝受这种滋味,那张嘴乱来,我就叫德玉点妳哑穴,行为乱来,我就叫德玉点妳麻穴,现在,妳改变主意了吗?”
珍格格怒瞪着眼,只顾气得浑身发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就当妳已经改变了主意好了,”梅儿耸肩道,“那就记住刚刚我说过的话,不准扰民。”再瞥向知府。
“知府大人,麻烦你给我盯着珍格格,倘若她又胡作非为,你就给我好生记住,回京前我会来一趟,若是你知情不报,回京后本公主定然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说你是个只懂得逢迎拍马的无用烂官,治你一个徇私怠惰之罪!”
知府诚惶诚恐地再度趴伏于地。“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再有,我到杭州是来探亲,不想骚扰百姓,无论任何人见了我都毋需施礼,也不必谄媚逢迎,我不吃那一套,懂了吗?”
“下官懂了!下官懂了!”
“好,那大家各自散场吧!啊,对了,二……呃,不对,车布登,你去查一下,看珍格格欠了哪家店饭钱或拿东西不给钱的,你全去给结了,顺便再多补一点给人家作补偿。”
“是,公主。”
“那咱们到镳局去吧!”
“等等!”
梅儿回首。“二十三叔,还有事?”
允祁苦着脸。“梅蕊,饶了珍哲吧!”
梅儿瞟一眼仍在无声大骂的珍格格。“不,她太过分了,得吃点苦头,明天,明天我会叫德玉去点开她的哑穴。不过她若是又乱来,别怪我叫德玉再点她其它穴道!”语毕即头也不回地离去。
珍格格立刻淋漓尽致地表演出一出“河东狮乱乱吼”,横过去一掌甩翻自己的婢女,再一脚踹过去差点让自己府里的侍卫“下面没戏好唱”了,看得容恒脸色发青,拚命咽口水。
是他父亲特意叫他来奉承讨好珍格格,没想到却让他见识到未婚妻的真面目,恐怖的真面目。
这就是他未来的老婆?
不,他宁愿出家当和尚!
唯恐被飓风波及,知府连忙带着手下人跑了;四周围观的杭州百姓们个个眉开眼笑的溜开,准备去转告其它百姓们这场“喜剧”;允祁猛吸鼻子,第一千万次后悔随她出京。
呜呜,他想回家!
梅儿并没有住进镳局里,因为不管她怎么说,她的亲人们总无法不拿她当公主看,老是那样恭恭敬敬、谨谨慎慎,令人怪不自在的,所以她只好住到客栈里头去,而且三天后就决定离开了。
“受不了,受不了!”梅儿抓狂地大叫。“无论走到哪里,不是磕头就是跪拜,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那么虔诚干什么?明明说了不用的嘛!”
“送子娘娘?”
众人爆笑,梅儿益发恼火。
“你才猪八戒呢!我不管,我要离开了!”
“离开就离开啰!不过……”车布登玻а鄢烈鳌!罢涓窀衲潜吣兀俊�
一想到珍格格,梅儿的脑袋马上涨成两个西瓜大,因为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珍格格当面对她撂下了宣战书。
“我会让妳后悔的!我一定会让妳后悔莫及的!”
真是疯了,那个女人!
“这点不能不防。”额尔德冷静地说。
“她会……”德珠环顾众人。“来阴的?”
“肯定是。”德玉立刻同意。“偷偷追蹑在我们后面找机会耍阴险,她那种人最拿手的就是这种卑鄙手段。”
“那怎么办?”梅儿沮丧着脸咕哝。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车布登又想炫耀一下他的聪明,看看够不够格让他当上老大。“咱们分两路!”
额尔德眉峰一皱。“分开走?”
“没错,”车布登立刻赏给大哥一个“你真聪明”的眼光。“我和德珠、德玉先想办法引开他们,一待珍格格他们被我们诱开,大哥你和小妹马上往反方向走,等他们发现之后也没辙了。”
“好,好,好,这个好玩!这个好玩!”梅儿兴奋地大叫,躲猫猫最好玩了!
“谁跟妳玩啊!”车布登斜睨着她。“公主大人,这可是不得已的办法耶!妳别在那边乱兴奋好不好?”
额尔德思索片刻。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那么我们何时在哪里会合?”
“时间到在庄亲王府会合。”车布登很干脆地说,旋即举手阻止额尔德反对。“我知道你会不赞成,但想想,我们想得到要会合,珍格格自然也想得到,所以她必然会跟定我们,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势必不能如她所愿地会合,对不?”
额尔德又沉思好半晌后才勉强同意。
“好吧!也只有如此了。”
于是,两天后的黎明时分,有五骑在南边城门甫开之际便急驰而出;一炷香过后,另七骑快马加鞭随后追上去;片刻后,又是两骑自北城门离开。
果然上当了!
为了避免撞上另一伙人,梅儿与额尔德决定往青海去,再到西臧,又到四川,为免引人注目,他们学着入境随俗,又是汉装又是藏服、苗服,还学人家讲怪腔怪调的语言。
由于额尔德总是任由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爱多留两日就多留两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梅儿玩得很开心、很尽兴。
但是有这么一天,他们从一场景颇族祭典上回到客栈里,梅儿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厌烦了,厌烦每天不停的吃喝,不停的玩乐,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一点意义也没有--
额尔德道过晚安后正待回房,却见梅儿若有所思地杵在自个儿房门口一动不动,好象被点了穴道似的。
“怎么了?”
梅儿徐缓地仰起两眸怔忡的对上他的眼,不知从何时起,她发现额尔德的眼神里若有似无地添了抹温柔,从不见笑容的唇畔也不时扬起愉悦的纹路,说话依然严肃,但柔和多了。
她喜欢他这种转变,使她更眷恋与他相处的时刻。
“大哥。”
“嗯?”
“我十五岁了耶!”
“我知道。”
梅儿眨了眨眼,缓缓落下双瞳,盯住脚上的绣花鞋。
“大哥。”
“嗯?”
“我累了。”
“想回京了?”
“……不。”
修长的手悄悄抚上她的发,轻轻摩挲着,她也喜欢他这种同样不知何时开始的习惯,让她有被疼*的感觉。
“那妳想如何呢?”
“我想……上广州府。”
这一日,恰恰好是他们出京满一年。
荔枝湾别苑,当年允禄曾经带着妻儿躲到这儿来,打算偷渡到番邦国家,却在最后一刻被雍正“逮”个正着。
如今,荔枝湾的荔枝依然又大又甜,别苑的主人却已十多年未见。
“这儿只每两个月会有人来打扫一次,其它时间都没有人在。”
“看来清扫的人才来过不久,这里还挺干净的。”
梅儿与额尔德相偕在别苑里绕了一圈,最后选择临荔湾湖的厢房暂居,再分工合作,一人整理厢房,一人出外采购必要用品和食物;两天后,一切俱已就绪,可以舒舒服服的住下来了。
很奇怪的,这么一走下来之后,梅儿反倒精神旺盛起来了。
“大哥,我们去摘荔枝!”
“这种季节有荔枝吗?”
“对喔,还不到时候呢!”梅儿失望地垮下脸。
轻轻的,他扶起她的下巴。“我们上白云山摘梅,妳做梅饼给我吃,嗯?”
黯淡的娇靥瞬间迸耀出灿烂的光华,“大哥想吃梅儿做的梅饼吗?”梅儿漾出惊喜的笑靥,随即挽住额尔德的臂弯。“好,我们去摘梅!”
她割舍不下他
9
老实说,她并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一听到额尔德说想吃她做的梅饼便如此兴奋,而且这种兴奋的程度比这一年来见识到各种新奇事物的感觉更深刻……
不,不一样,这两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发自内心的奇妙感受,很甜蜜,很温暖,一想到额尔德吃梅饼时的赞赏表情,她就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这是半年来她不太自觉的变化之一。
出京后前半年,她忙于认识他、熟悉他;后半年,他们朝夕相处,一块儿走遍西南青藏川境,彼此也更加认识、更加熟悉,不知不觉中,双方的心境和举止上也都出现了些许变化。
不自觉的变化。
因为不自觉,所以不知,直至他们暂时安定下来,不再东奔西跑,他整理庭苑花草,她做饭给他吃,闲来漫步荔湾湖畔,或者上茶馆品茗吃点心,有时候索性往草地一躺,睡上一整个下午。
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改变,那些不自觉,而且很微妙的改变……
“确实好吃!”
额尔德诚心赞赏不已,这可由他频频取食的动作上得到证实,梅儿见状笑得合不拢嘴。
“你同阿玛一样都很喜欢这种清淡的点心呢!”
“我想任何人都会喜欢的。”
午后,微风徐徐,羊蹄夹花绚烂地盛开,粉紫色的花瓣片片飘落,飘在草地上、角亭里,额尔德看书看一半,梅儿即端来一大盘花费了整个上午做出来的各色点心让他品尝。
双臂抱膝,下巴顶在膝头上,两只乌黑明亮的杏眼眨呀眨的,“真的好吃?”梅儿犹不太有自信地问。“不是安慰我?”好奇怪,以前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的说,但此刻,她竟然一点把握也没有了。
“真的。”啜了一口茶,额尔德又说:“我毋需安慰妳,事实就是事实。”
耀眼的笑容乍然灿放,“那你就多吃点儿!”梅儿喜孜孜地说,然后从围栏的石椅这边爬到那边,亲热地靠着额尔德。“大哥。”
“嗯?”
“你很喜欢看书?”
“是啊!”
“为什么男人都很喜欢看书呢?”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看书。”放下书,额尔德温和地俯视紧偎在他身边的梅儿。“妳不喜欢我看书?”
“不是,只是很奇怪,每一回我见着阿玛,他总是在看书,而且只要额娘不去烦他,他就能一直一直看下去,真佩服阿玛那么有耐心。”梅儿俏皮地皱皱鼻子。“唔,对喔!大哥你也很有耐心,难怪喜欢看书。”
有耐心的人都喜欢看书?
奇怪的推论。
“庄亲王府的几位阿哥们不喜欢看书吗?”
梅儿耸耸肩。“到年纪念书的只有哥哥和大弟、二弟,他们都跟额娘一样坐不住,总是看没一会儿书就偷溜出去玩。不过……”咬着手指头,她蹙眉沉吟。“小弟就不太一样了,虽然不过才四岁,可他就跟阿玛一样不爱笑也不爱闹,连哭都不会,老是拿那双跟阿玛一模一样的冷眼瞧人,好象在嘲讽人似的,怪诡谲的!”
“像妳阿玛,嗯?”
斜斜地飞过去一眼,“可不是像极了!”梅儿嘻开小嘴儿。“我敢担保他长大以后必然会同阿玛一个样儿,到时可不知会不会有第二个额娘来让他倾心,也对他倾心。”
“幸好只有他一个,而非妳所有兄弟全都像妳阿玛。”
梅儿噗哧笑。“没错,幸好,幸好!”
拈起一块淡绿色的糕点放入嘴,“妳像妳额娘?”额尔德漫不经心地问。
“除了嘴像我阿玛,”梅儿指指自己的嘴。“其它全跟额娘一个样儿。”
隐约泛出一抹奇异光彩的瞳眸凝住她手指的部位,“妳的嘴……”额尔德微微一玻а郏瓶!昂苡杖恕!�
梅儿哈哈大笑。“你这话最好别让阿玛听见,他会杀人的!”
“妳阿玛看上去也大不了我多少。”
梅儿笑得花枝乱颠。“这话更不能让阿玛听见,他会把你撕成碎片喂狗!”
额尔德认真想了一下。“兴许真的会。”
“一定会!”梅儿斩钉截铁地说。“这种列属禁忌的话唯有额娘可以说,也只有额娘可以任意嘲笑阿玛,或许会惹来阿玛不悦,但他绝不会对额娘冒火,无论额娘做任何事,阿玛可以十成十的容忍下来。反过来……”
她噗哧笑出声,“阿玛只要一个字说不对,额娘就会对阿玛又骂又踢又打,跟个凶婆娘似的,再不行还有一哭二闹三『我死给你看』,那种撒赖招数连我看了都觉得好丢脸。但是……”垂眸,叹息。“我知道额娘爱死阿玛了,而阿玛也同样深爱额娘,额娘不知跟我说过多少回当年阿玛为她豁命流血的往事,教人听了好生羡慕呢!”
“妳期待承贝子也能为妳豁命流血?”
猛抬眼,“才不是咧!我又没有虐待狂,何况我们连面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为我做那种不要命的事。我是说……”梅儿又咬起手指头来了。
“瞧,我身边见过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就连皇上,即便他最爱皇后又如何?除了皇后,此刻后宫里还不是照样排着十几位嫔妃等待皇帝莅临指教,往后兴许更多。那么多男人里,唯有阿玛才是最专情的男人,他最爱额娘,一生也只有额娘一个女人。”她得意又骄傲地抬高细致纤巧的下巴。
“妳……”额尔德眼眸深沉。“希望承贝子只有妳一个妻子?”
梅儿耸耸肩。“那种事我是不敢奢望啦!只希望他能允许我拥有一个清静的私人空间,好让我独自安静的过活,我可不想同后宫嫔妃那样争夺一个男人的*爱,很难看耶!”她又不是狗,老是去跟一大群母狗抢一根烂骨头。
“何用他允许,忘了吗?妳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就连策凌亲王见了妳也得屈膝叩安,更别提承贝子,想要什么,妳只消说一声,谁人敢不从?不想见他,妳只消说一声,又有谁人敢不遵?”额尔德淡淡地提醒她。
“不,不对,”梅儿不以为然地猛摇头。“倘若我嫁过去了,他是夫,我是妻,妻从夫,天经地义,夫尊重妻,理所当然,论什么公主,论什么尊卑,那都是毫无意义的。额娘说过,身分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倘若我俩没有感情,端着公主的架子又有何用?我只觉得可笑!倘若我俩有感情,又何必让一个空幻的头衔横亘在我们之间?我只觉得愚蠢!”
“那要论什么?”
“自然是论伦理纲常。”
她说得有力又毫不犹豫,可见这是她发自衷心的肺腑之言。
额尔德紧抿着唇,深邃的瞳眸彷佛要探入她内心般盯住她的侧脸,怔忡地沉默了好一阵子。
静得太久,梅儿不禁狐疑地横过眼来察看,以为他睡着了。“大哥?”
悚然一机伶,额尔德急忙移开目光。“什么事?”
“你不舒服吗?”梅儿关心地问。“怎地呆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无法说出口的事。
“想什么?啊,对了!”梅儿忽地拍了一下大腿。“咱们明儿去一趟花市。”
“花市?”
“对啊!园子里的花都枯了,咱们买些花种子来种好不好?”
“是可以,不过妳会种花吗?”额尔德满眼怀疑。
“不会,可是我们可以问花贩子嘛!”
额尔德想了一下。“是可以。”
“那明儿五更前就得起*了哟!”
“五更?”
“晓市交五更就开始了呀!”
种花这种事说难不难,说简单可也不简单,要尽心照料,要细心呵护,尤其一开始的时候,倘若方法不对,就算种子种下去了,妳渴望它开花,年年月月深情款款地盯着它,它却连芽也不给妳冒出来。
“妳真的要种在这里?”
“花贩子说的呀!这种天气七天不发芽就得重种,那边种不起来,也许这边的土壤比较适合嘛!”
“好吧!花锄给我,我来挖。”
“那我去莲花池提水!”
卷高了衣袖,额尔德高高举起花锄,锄了片刻,莲花池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拍水声--彷佛浅滩上的鱼在叫救命,还有咕噜噜的冒泡声--好象大热天里谁在猛灌清水,心头一惊连忙回头,却只见到两只手在池面上挥舞,如果不是看下见她的脑袋,他会以为是谁在欢呼。
一个倒旋,他即刻飞身掠过池面一把抓住挥舞的手,哗啦啦地拉起湿淋淋的人儿纳入怀中,一边继续飞向厢房,一边急问怀中的人。
“小妹,妳还好吧?”
不知喝了多少水的梅儿不停呛咳,不但吐出好多水,眼泪鼻涕也跟着冒出来,满头满脸糊糊的一片,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小妹?”
又过了好半晌,呛咳声才稍稍缓和下来,梅儿勉强挤出一丝笑,“那水好……好难喝……”然后揪住他的衣襟深深埋进他怀里。“真的……好难喝喔……”
细微的啜泣声隐约自他怀中溢出。
搂紧她微微颤抖的娇躯,他知道她害怕,心里想的是温言安抚她、呵护她,让她镇定下来,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但脑袋里却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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