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绝代佳人情倾天下:妃舞帝殇-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本宫并不在乎……”她亦付之一笑,笑容深凉,“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本宫身上,纳霁雪为侧室之后,他更是再没踏进过本宫房间一步,你知道么,我们之间若没有冀儿,便再也剩不下什么了。就连霁雪,他亦只是为了睹人思人。睹物生情……”
我霍地起身,手中火钳子当啷坠在地上,元容骇然一惊,抬眸不解看我。
“所以霁雪之前在东官一直都过得不好,对么?”
霁雪,你真的是傻,真的!纵然一厢情愿,你也无怨无悔,甘愿在他面前做我的替身,这样做,值得么?
胸膛急剧起伏,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刺得掌心生痛,再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错了,他对她很好,好到每每令本宫嫉妒,凭她一介小小侍女的身份,凭什么……就因为你,他爱屋及乌……你知道吗,霁雪已身怀有孕了,可是这个孩子,我们谁都保不了,只怕连她的命,我们也保不了……”
元容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面色白了再白,我哑声急道,“为什么?为什么保不了?”
“以虢国公为首的一众老臣已为皇上拟好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人选,皆为世家女子,背景脉络繁杂,牵连甚广,试问她们又怎会令一个身份卑微的侧室在立后封妃之前便怀上龙嗣,危机日后他们对储君人选的掌控?就连皇上对此,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拂袖,冷然打断她的话,“有我在,谁敢碰霁雪一根寒毛!”
“所以……你更要当这皇后!”
元容起身,几步走近,一脸热切地看向我,“王爷若是真的已经离世,圣朝近乎一般的兵权便将落在你手上。你可知道你在公众这段日子以来,北征军驻扎在锦都城外三百功力的地方始终未有所动,皇上曾三番四次派人前去欲待接管,皆遭“七杀”拒绝,理由有二:一,王爷是否已死还未成定数;二。就算王爷死了,还有王妃,大军从此将只效忠颀王妃你一人。这也是那些老成为什么急着要除掉你的最大原因!”
阐言蓦然一惊,心头一热,渐渐难以支持,煞他们对他对我竟忠心至此……
元容见我神色为动,步步紧逼,“皇上刚刚登基,朝中如今被一帮老臣牢牢把持,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你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皇上沧为他们的傀儡么?你难道一点也不顾念你们往日的情分么?”
“情分?”
我仰天冷笑,“过去我只敬重他,仰慕他,对他绝无半点男女私情,随算是有,到如今,亦已当然无存!说到底,他如今的处境,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又与我何干?”
若他不曾设计陷害漓天颀,若他不曾倾力打压漓天颀的旧部,他又何止于此?
“与你何干?本宫料想不到你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元容大怒,骤地抬手指向我,气势凌厉,“若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会做出之前的傻事?为了你,他杀了我至亲至爱的兄长,为了你,他不顾一切挑起与颀王的战争,为了你,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甘愿与天下人为敌,甘愿沧落至眼前地步……你还敢说这一切与你何干!你扪心自问,他们说你是祸国殃民的妖女究竟有没有说错?!”
我怔住,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的指责一句一句,直连我心底,利刃一般,将我的五脏六腑千月万剐,一时间,痛得就快要死去。
她说得对,一切事情的源头在我,是我害死了漓天颀,我才是罪魁祸首,我才是!
身子绵软,颓然坐倒在椅上,满心满眼皆是迷茫。最该死的人应该是我,到底还是错了,错得厉害,漓天颀若真的已不在人世了,那他是间接因为我而死啊!
窗外晦暗的天色,又阴沉了几分,风吹过,秋池泛波,寒意渐浓。
我抱紧双臂蜷缩起身体,浑身抖若筛糠。是我害了他们……是我……
元容忿然转身离去,临别时,头也不回地冷道,“总之,霁雪和她腹中骨肉的命,本宫能保一时便是一时,保不了,你也不要埋怨本宫,好自为之!”
一剑光寒十四州
秋夜,冷月如霜,点点星芒无言沉寂在天幕里,被厚重的云层遮掩,似在躲避尘世间的纷扰羁绊。
水漏滴答滴答,回荡在湖面上,沉碧的水色倒映着惨淡月华,一畦菡萏只剩下寥落枯梗,在风中簌簌摇摆,残叶零落漂浮在水面上,凄楚迷离。
入秋了,一夜比一夜寒凉,偌大宫禁,除了守卫的御林军,三宫六院太监宫女尽皆沉入梦乡。我斜倚在美人靠上,静静望向远处湖面。落英缤纷,在秋叶寒风中挣扎,凋零,旋舞成歌。
元容走后,泪水奔腾,无法遏制,生平第一次,哭得浑然忘我。不在乎是否有人听见,只想把所有的自责,所有的悲戚,统统宣泄。
一道清越箫音,忧伤,苍凉,仿佛越过千山万水,越过太虚幻境,行云流水一般飘然而至,那么准确地找到我。箫音辗转反覆,在湖面上绵绵回荡,倏忽钻入我耳,萦绕不绝。
那么容易,便勾起我内心深处的脆弱,狠狠凌迟。
沉沦,挣扎。
眼前有些恍惚。
象是看见一片残阳如血,铺天盖地,怒马悲嘶,战鼓铮鸣,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势如千钧。慢慢的,箫音开始低徊在我耳旁,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我抬头,眼前,站着漓天颀。
他在那里,笑容*而又深情,一身白衣修隽,眉目无暇。
他说,“清儿,上天入地,我只要你。”
他说,“清儿,我们此生,不离不弃。”
我呆呆看着他向我伸出手来,泪水骤地夺眶而出。
起身猛扑过去,然而那道颀长身形一晃消失,无影无踪。
肝肠寸断。
怔立片刻,我回过神来,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跌跌撞撞冲向箫音传来的方向。
二哥,是你么?
韩琦迎面将我拦住,不许我再踏前一步,急道,“王妃,夜深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罢!”
我茫然,恍若未闻,怔怔道,“你听见了么?那声音……是他,他回来了,你让开,让我去见他!”
箫音却在此时戛然而止,仿若从来都没有响起过一般。长长石桥尽头,蓦地现出一道人影,渐行渐近。
我失魂落魄地望着那道人影,再也无法呼吸。
“二嫂,许久不见,你好么?”
梦醒,破灭。
沉默许久,我才艰难开口,“十三,为何是你?”
为何是你……而不是他……
推开韩琦,转身走回亭阁,脚步虚浮。十三静静跟上来,在我背后幽幽道,“小的时候,二哥教我吹箫,我贪玩,什么也学不会,如今他不在了,我竟能记起他曾经教我吹的这首曲子,一曲《镇魂》,本应在沙场上纵横开阖,除了二哥,谁能抓住它的灵魂?”
“别说了!”
我厉声,霍然转身,然而只这一瞬间,竟看见一道凌厉剑芒如蛟龙腾空,尖啸而至。
我惊呼,“十三,小心!”
那剑,却是冲我而来。
没人看见那执剑的人从何处现身,包括一直守卫着湖心水榭的韩琦,包括漓天曦。
“剑奴,你干什么?”
十三失声惊叫,我却怔住,他认识他……
耀眼剑芒伴着凛冽杀气,极冷,极利,杀人者速度之快,剑锋转瞬之间,已逼至胸前。
我退无可退。
总为浮云能蔽日
韩琦上前想阻拦他,却被他周身深沉浑厚的内劲轻易弹开。
刺目剑芒在一霎那晃花了我的眼,令我不能直面,只能飞身疾退。剑气凄厉破空,闪躲之中,发间水碧玉簪当啷坠地,发髫散开,如瀑青丝迎风翻飞如云。
眨眼间连攻数招。
我没有兵刃,孑然一身,只得一味稂狈后退。那剑芒却如影随形,步步紧逼,带着一股凛然决绝的杀意,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剑奴,还不住手!”
漓天曦一声厉喝,欺身上前,与那刺客缠斗起来,留给我喘息的契机。
却在此时,石桥尽处,十数名黑衣人飞掠疾近,韩琦大惊,忙率领御林军守卫迎上去,双方顿时杀成一片。
这些刺客分明有备而来,直欲取我性命,只是不知背后主使之人究竟是谁。
耳畔倏地传来一声闷哼,漓天曦赤手空拳,渐渐落了下风,被那名唤剑奴的刺客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有好几处地方被破开一道道血痕,闪躲间,狼狈不堪。
那边厢,韩琦等人亦连连落败,御林军守卫的实力明显不及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刺客,眼看着数量不断减少,只剩下寥寥几人拼死抵抗,失败已成定局。
见此情形,我再也没办法静观其变下去,若是还没有武器,便只能站着等死,心念一动,忙钻了个空隙飞掠至韩琦身边,欲去检视散落在地的兵刃。
剑奴见我匆忙离开,以为我想逃跑,低啸一声挺气转身,举剑直刺向我。他的目标本就是我,而不是漓天曦,此刻见状,倾尽全力刺出一剑,再不容我退避。
冷漠而冰冷的剑锋划破我身上被风吹起的云纱白衣,决然贴近我的肌肤。剑光如电,发出破空酌长吟,那样欢快,像是已经遇见到我的结局。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剑光掠过我的眼眸,耀目生辉,电光火石之间,我惊觉自己已必死无疑。既是退无可退,再躲又有何用?当死亡来临的时刻,一切终究归于平静。
若是死了,便能再见到你……
我忽然挺直身姿站定,仰面淡笑看看他,那一瞬间,我看见那双阴冷肃杀的眸子里,一双瞳仁猛地收缩,像是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执着利刃的手轻轻一抖,剑势稍滞。
“项蔓清,你疯了,还不快躲!”
十三情急之下直呼我姓名,不敢置信地看我,骇然失色。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究竟是生,还是……死?
“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清儿别再……别再令我生不如死……”
漓天颀的话陡然闪现在脑海里,如雷击顶,一刹那,我像是自梦境中幡然醒转,痛悔难当。
在没有确定你的生死以前,我不能死,否则,若你仍好好的活着,我的死,将会再度令你痛不欲生。这样的错,我不可能再犯第二次!
眨眼间,心头已如惊涛驻浪,汹涌激荡。那剑却如流星逐月,飘忽逼至胸前。千钧一发之机,我像是想也不想,忽然伸手狠命攥住以近在咫尺的剑身,忍痛暗施内力,阻住他致命的攻势。
鲜血沿着剑身汨汨流淌,五指连心,剧痛瞬时蔓延四肢百骇,我紧咬住唇拼命吞下一应痛楚,眉峰紧蹙,额际冷汗一颗颗直冒出来。
剑奴凝眸,深黑眸中寒光一厉,那剑便挟带着无尽内力划破手掌,又近了几分,剑尖微许没入我胸口,刺骨冰冷。
“剑奴,住手!”
漓天曦惊叫一声,急怒攻心,“你究竟受谁的指使,为何要杀王妃?”
剑奴执剑的手微微一顿,掩在黑巾蒙面后的眸子亮如星火,定定看我,冷冷不发一言。
趁他微微分神,我把握住时机猛地松开剑身,长袖顺势卷起一道劲风牢牢裹住剑身,一卷,一带。
剑奴虎口一麻,长剑堪堪便要脱手。他猛吃了一惊,饶是如此,反应依旧极快,手臂一沉,竟借我的劲力狠狠削去我大半云纱衣袖。
长剑又再凌空。
我便在此时闪身后退,直到退至石桥上,身后是韩琦与一众殊死抵抗的御林君护卫。
韩琦浑身浴血,边战边退,直到与我背靠着背,他偏头喘着气大声道,“王妃怎样?”
我摇摇头,面上沉静,毫无惧色,“没事!”
“属下已放出焰火弹示警,援兵很快就到,情王妃再坚持一下!”
话音刚落,耳听四下里鸣金示警此起彼伏,远处宫门一道道訇然阖紧,深宫内苑之中火光四起,远近嘈杂呼斥声混乱一片。
“剑奴,别再错下去了,你跑不掉的,还是束手就擒吧,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我会奏请大哥从轻发落你的!”
说着,别有深意地淡淡瞥我一眼。我会意,应声冷道,“你要杀我,必定受人指使,你现在牧手还来得及,我保证以后绝不会为难你。”
剑奴冷眸厉寒,手中长剑刷地立起,迎面直刺而来,剑刃嗡嗡铮鸣不绝,“无论如何都是一死,完成任务再死也是一样!”
韩琦见状,足步轻移,掠身之间与我互换位置,正面迎敌,口中低喝,“王妃小心!”
我俯身抄起地上一把断刃在手,苦笑一声,振臂格开一名黑衣刺客的突袭。
右手掌心那两条被利刃划开的伤口血肉翻起,鲜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坠落在地,这一只手已不能再使剑,而左手的力量根本难以与之相较,勉强缠斗片刻,我已渐渐觉得力不从心。
“清儿!”岸上陡然传来一声忧急如焚的暴喝,震天动地。
我狠狠一怔,一刹那,面前一片恍惚。
二哥,是你来救我了么?
剑芒如虹,来势凌厉,渴饮血。
动作微滞的瞬间,我清晰地看见一道锋利而冰冷的剑尖深深刺入我肩头,那种金属破开肌肤纹理深入血肉的感觉,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陌生。
“清儿!”
这一声,惊惧痛心。
“来人,快来人!清儿如若有事,朕要你们统统为她偿命!”
眉峰轻轻舒展开采,周身竟已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无奈低笑,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傻。
原来,不是你……
身后大片援兵如潮涌来,那人急不可待将剑从我的肩头拔出,“扑哧”一声,血花四溅,我只觉得浑身一松,意识开始从脑海里一点一点慢慢流失。
漓天曦和韩琦正与剑奴相斗酣然,我转身望向他们,手中断刃再也无力拿捏,锵然坠地。
天旋地转,世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幻觉,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却感觉不到肉体,像是正飘荡在一个无底的漩涡中,不断沉浮,沉浮……
二哥,原来我是这般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永远叫所有人担心。没有你在,我一无是处……
仰面向后缓缓倒下,青丝如瀑张扬飞舞,我望向深沉的夜幕,那里漫天星光闪耀,无边无际,美好得叫人忍不住叹息。
在落入水中的瞬间,我望向岸上那抹明黄夺目的身影,我看见他玉颜上骇然隍恐的神情,听见他张口悸痛地唤我的名字,“清儿,不要……”
我像是望着记忆中那个熟悉的温润如玉的他,心头涌起一阵阵无尽的哀伤。抿唇,嫣然一笑,笑靥如花。弹指间,芳华涌现,天地失色。
大哥,一切的一切,便随我的离去,到此为止罢……
倾城笑颜淹没在了冰冷的湖水中,染血的云纱在水里铺散开来,虚幻得恍如晶莹翩飞的巨大蝶翅,华美,飘逸,不真实。
湖水很凉,一寸一寸灭顶,我已无力挣扎,缓缓地,缓缓地,坠落下去。
浮生若梦,过往云烟。前尘旧事一幕幕如流水落花,次第浮现眼前:五岁时那一场刻骨铭心的大火,父母双亡,从此天人永隔:舅舅辛苦抚育我长大,原本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却因一场车祸再度诀别,从此,沉沧异世:万丈红尘中,化身异世清净莲华,堕入恩怨纠葛,纷扰痴缠,然繁华落尽,物是人非,终只剩一场碧波浩瀚的苍凉。
火的重生,水的灭亡。
可是,我并不后悔曾经来过这里,曾经与你那样执着地相爱,若说此生无缘,那么,颀,下辈子,我等着你,我们约好,要将这份爱轰轰烈烈地延续下去,永生永世,再不离弃。
倦怠,窒息……
身躯仍在缓慢下沉,像是永无尽头。
神思愈加涣散,眼中一片黑暗模糊。死,原来并不痛苦。只是我这无主孤魂,今后不知又将飘往何处?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耳畔蓦然传来巨流涌动之声,掀起巨大漩涡,将我深深挟裹。一双健臂猛地攫住我身躯,将我紧紧拥进怀里。旋即,浸水冰凉的唇贴上来,温暖滑腻的舌尖不由分说撬开我紧闭的牙齿,为我注入新鲜空气。唇与唇的辗转,气息相拂。
喘息,开始挣扎,眼眸开阖间,看不清楚他的脸,然而他的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淡淡光圈,晕亮了周围大片黑暗的水域。
宛若神祗。
鼻间瞬息注水,直入胸臆,意识骤然恢复清明,我瞪大眼睛,一时间,想起了所有。
我还没死……
身旁似又有数人逼近,将我们团团包围。他离了我的唇,箍在我腰际的手臂艰狠发力,托起我开始往水面上泅去。
他们向他伸手,那样隍恐急迫,像是在害怕些什么,却都被他拂袖一一挡开去。
我伏在他胸前,听着他几近狂乱的心跳,眼泪悄无声息融入水中。
而黑暗,从这一刻起,弥天覆地的盖过来……
“清儿,清儿……”
耳畔似有人在轻轻唤我,一声一声,不知疲倦。
我听得见他的声音,却睁不开眼睛,身心倦累,不堪重负,只想就此一梦睡去,再也不用理会这一世的恩怨情缠。
也许忘记,方能重生;也许忘记,方能活出自我。只叹息,纵使忘记红尘中的一切,我也生生世世忘不掉他。
再度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寝殿里,偌大的寝殿灯火通明。
殿内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明黄素帏垂落眼前,穿堂风过,层层飘渺,如梦似幻。
漓天澈伏在我床边睡得深沉,白皙面容些许憔悴,一双长眉紧锁,睡得极不安稳。我的左手被他贴着脸枕着,已有些酸麻。
心念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轻轻抽手,指尖刚一动弹,他陡然弹起身来,见我醒了,既惊又喜,“清儿,你醒了……”
我低低“唔”了一声,偏过头去不看他,艰难地张张口,嗓音些擞嘶哑,“十三他们没事么?刺客怎样了?”
“他们没事,除了那个叫剑奴的,其余刺客都已伏诛,十三他……剑奴是他的贴身侍从,所以这件事,他暂且脱不了干干系我将他软禁在了府中,你放心,只是暂时的,只待自剑奴口中拷问出主谋,便放他自由。”
“自由?!”
我讽刺一笑,回眸望定他,“那么我呢,请问皇上什么时候能放我自由?”
漓天澈面色一沉,拂袖立起身来,眼底隐隐青黑,像是许久不曾睡过,他负手居高临下定定看我,蓦地冷道,“来人,传荆远!”
“你明知道这件事跟十三根本毫无关系,为什么还要关他?昔日一同饮酒赋诗仗剑天下的兄弟,你杀了一个,囚了两个,剩下一个烬,你准备拿他怎样?非杀即囚?!身为堂堂一国之君,皇上难道连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道理也不懂吗?
身子虚软无力,口气却丝毫不肯示弱,句句咄咄逼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面对他时,我已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放肆!”
漓天澈震怒,挥袖狠狠扫落床前水杯药瓶,气势如风卷残云,凛寒迫人。
随后踏进殿门的荆远及一众太监宫女闻听骇然伏地一片,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内殿一时死寂,无人胆敢开口说话,案上烛花哔叭爆响,在这宽大而静谧的寝殿里显得异常突兀,沉默如冷水般汹涌蔓延。
他却在此时俯身靠近我,一脸冷凝,目光如火,迫人欲窒。
忽然伸手探上我额头,又碰了碰他自己的,随即偏头冲身后冷道,“烧已经退了,劳烦荆大人为帝师上药,肩上手上,不得留一丝疤痕,否则,朕一定为你是问!”
荆远忙连声称是,额际有冷汗簌簌而出。
我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亦低眸望着我,目光中纠缠着复杂难辨的心绪。良久,转身,明黄衣襟轻甩,人已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倏忽变幻迷离。若是一辈子被强留在他身边,难道彼此要一直这样冷漠地相处下去?
荆远领着药童匆忙上前,砰然落座我床边,压抑着咬牙道,“小祖宗,今非昔比,他如今已是皇上,那能想骂就骂!你叫他在下人面前颜面何存?难道非要逼他治你的罪吗?听师傅的话,就算任性也该有个度,不要一意孤行,你这倔强性子再不改一改,有朝一日连累了身边人也不自知,到那时候,后悔莫及已经晚了!”
师傅的话,重重烙烫在我心底。他说得对,我可以无用,但我绝不可以连累到其他人。
荆远见我呆呆望向帐顶始终不言语,以为自己说得重了,深深叹一口气,挥
手屏退药童及一干太监宫女,又四顾了下大殿周围,方低头在耳畔悄声道,“为师刚从十三殿下那里过来,十三殿下有话让为师带给你,虽然以你现在的伤势说这些似乎不太适宜,但是眼下看来,也不得不说了。”
我一怔,片头看他,“什么话?难道十三有事?”
荆远摇摇头,忽然伸手覆在我掌上,一股暖意顿时直透我心底。他蹙眉抿唇,犹豫片刻,压低了嗓音道,“王爷的事,或许另有隐情……”
眸色一黑,我猛地反手握住他,颤声急道,“隐情?什么隐情?”
荆远抽手按住我肩膀,回眸望了望身后,谨慎地道,“皇上当日确实曾派五百近卫军前往郊外,但是下令剿杀他们的,却另有其人。”
一颗心像是瞬间被什么狠艰碾压,我怔怔看他,“您是说……”
荆远微微点头,“御林军自古受命守护皇室亲族,其中尤以近卫军一支,向来只听从皇帝一个人的命令。皇上此次暗中命他们活捉王爷等人莫若为有人矫诏,他们不可能如此胆大妄为,竟意图赶尽杀绝。而那肆意矫诏的,必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个人的地位显著不凡,能令近卫军对他的话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