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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佳人情倾天下:妃舞帝殇-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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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之言在先,那些人怕是恨不能立时除我于后快吧。没有家族,没有兵胄,有的只是他们兄弟对我的宠溺与庇护,无论我有孕还是无孕,将来对他们都是威胁。

“孰真孰假,稍候便由太医定夺!”定远候冷冷盯着我,眸中一丝阴狠一闪而逝,眼角一抹森冷笑意若有似无,幽深莫测。

他为何舍如斯笃定?若是由他亲自找太医来为我验证,之前说过的话将不攻自破。我应当怎么做?一旦令他们知道我已身怀有孕,我便只剩两条路可以走,一是顺从他们另辟殿阁幽居养胎,与漓天顾撒清关系;一是将之前我们背着大哥于私下里幽会的事大白于人前……

而这两条路,我根本一条都不可能选。

腹中怀着的,明明是我与二哥的一脉骨血,我绝不会令他(她)在还未出世前便已弄的如此的不明不白,连自己的生身父亲是谁都可以混淆。

一d还是皇后的我与尚为突厥使臣的无叶密会的事揭发出来,二哥过去有意隐瞒真实身份,潜伏在皇上身边,如今终于大权在握,人们不可能不怀疑他有密谋篡权之心,日后就算君临天下,也将落忍口舌。

而我,不守妇道,有违伦常,后宫向来最忌讳的,莫过于此,更不用说我当时还是堂堂母仪天下的皇后,就算此刻已为宫婢,以往罪责难逃,唯有一死。

这个孩子,为何来得如此不是时候,他(她)的存在,已令我们陷入了前后两难的境地。

怎么做?我究竟应当怎么做?

“王爷,皇上御驾亲征走得匆忙,很多事情未能考虑周全,既然他已诏命王爷摄政,此事便应由王爷您做主才是!”

二哥冷道,“何事?”

“立储。”

话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惊得身边一众人纷纷抬眼看他。

我亦吃了一惊,不想他反应竟如此之快。

他太了解大哥,他们都是,之后若诊出我身怀有孕,联想之前我与大哥在岚妃面前合演的一出苦肉计瞒过了所有人,贬我为宫婢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大哥对我的信任与痴情,必将立我们的儿子为储。我又是素日的颀王妃,颀王过去对我的宠爱冠绝锦都,日后颀王若摄位夺权,君临天下,以他向来品性之不羁,无论我曾经嫁给过谁,都将是“太子”生母。

正如历史上的多尔衮与庄妃,太子究竟是我与谁所生,又有什么要紧?更何况这个孩子本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大胆定远候,皇上刚刚领兵南下不久,战事尚未开始,不知结果为何,你趁皇上不在,竟敢妄言立储,是想诅咒皇上一败不归吗?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叶翌抓住话柄,一个翻身而起,指着定远侯便是一番兴师问罪。

定远侯驻然吃惊,忙伏下身,以头触地,颤巍巍地解释,“王爷明鉴,老臣并无此意,御驾亲征之前立储,古来有之。臣等都知,胜败乃兵家常事,战场上刀剑无眼,谁都不能保证上了战场就一定能凯旋而归,否则,皇上也就不会诏命王爷摄政了,为保万无一失,立储只为安定民心,须知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一语既毕,众皆点头称是,叶翌待要反驳,却被漓天颀冷冷一瞥制止,“不止你们,本王亦有此想法,只是储君人选还需本王稍候以火漆传书与皇上商议后再做定夺,此事到此为止,本王不想再看到聚众喧哗吵闹者,否则,立斩不怠!”

说完,拂袖转身便走,再不给百官任何砌辞进谏的机会,亦不曾对之前定远侯所谓招太医为我诊脉验孕一事做下应允,以同意立储将之淡而化无。

刚转过九曲回廊,他的手猛地攥住我的,至此我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怒形于色。

“清儿,先前我不在乎,因为有你,只要与你生死不离,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如今不同,无论日后会怎样,我定要为你,为我们的孩子争这片天下,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你们,从那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胆敢欺辱和利用你们!”

别有幽愁暗恨生

此生得遇良人若此,死亦无憾。

十指相交,纠缠紧扣,我抬头怔怔望着他,渐渐沉溺在他冷隽而霸悍的目光里,一时忘了应该样言语。他的手紧了紧,自他掌心传来的那股暖意格外清晰,直入人心,千言万语到此刻都已是多余。

“事已至此,我只能暂时先迁居别处,免得再落他们口舌,你派几个心腹跟着我就行,不必担心其它,二哥,你知道的,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漓天颀凝视我,面上深深动容,目中灼灼情意,似能在刹那间将人融化。被此执手相望,黯然无语,时光静好,如水流逝,化作无尽情浓。

“咳……”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咳,打破这片刻的美好,我忙抽手退开一步,颊上腾地火热。

漓天颀不悦地转身,风眸掠过一丝冷厉,一见来人,面色骤寒,“怎么?”

叶翌踏前一步,恭敬行礼,低唤一声,“王爷。”

颊上绯红顿时褪尽,内心一片空洞,此刻我面对他,除了冷漠,不知还能作何表情。

“臣已打点好了一切,先前为王妃诊脉疗伤的诸太医不会再泄露什么了,包括整个太医院,请王爷和王妃放心。”他低眉敛目,话说得平常,好似理所当然。

我皱眉,怒意无遮无拦猛地袭上心头,指尖微微颤抖,脱口便道,“你除了会这样暗中对人狠下杀手,还会什么?”

漓天颀微微诧异,不解地看我,“清儿?”

叶翌依旧不曾抬头,看不清他此刻脸上是何神情,饶是这样,语声还是泄露出些许细锐的锋芒,“王妃误会臣了,诸太医依旧活得好好的,臣并没有杀他,非但如此,往后王妃的身体都将由他来贴身伺候,只是定远侯那里再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漓天颀再度握住我的手,熟悉温暖的男子气息拂上耳鬟,带来莫名的心安,“你误会三爷了,他只是做他应该做的事,他对你始你终是……”

“什么是应该做的事?利用我去谋害大哥也是他应该做的事?他拿我当什么?”猛地打断漓天颀,心中又气又急,语气些微慌乱。

大哥因为我手炉里的“湛露”中毒险些遇害的情形倏忽掠过眼前,换作他人,再淡漠的心湖也会骤起波澜。我已算是他的亲生女儿,什么样的人会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去谋害一个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人,那样会对她造成多么大的伤害?若是大哥真的因此而有什么三长日短,那与我亲手杀了他有何分别?我绝不可能原谅他,就算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也一样!

话音刚落,身前骤静,沉寂之下,无数暗潮翻涌起伏,激得我的心绪紊乱起伏,再难平定。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开始停滞不前,漓天颀的声音淡淡响起在了耳边,“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大哥在你的心目中,竟如此重要……”

一字一字,自他唇间吐出,像带着莫名的力量,异常清晰。

我怔住,一霎那,脸上血色尽失,抬眸冷眼一扫叶翌,见他亦定定看我,深沉目中精光内敛。

转眸望向漓天颀,四目相触,似在瞬间被他看穿了心事,从里到外,无所遁形。他的目光洞若观火,眸底如隔薄冰,看得我身形一僵,一时语塞。

片刻前还是旖旎缱绻的美好,转变却来得太快,令人猝不及防。

他见我不说话,亦无语,彼此僵持着,等待对方开口。

“是,大哥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他为我什出的实在太多太多,这一辈子我根本就无以为报,我敬重他是我兄长,虽然他亦曾做过很多错事,可那都是为了我,若没有我,他是不会……”

语声一窒,说不下去,我怒极反笑地看向叶翌,“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手段去伤害他,无论是谁!”

一别音讯全无,战场无情,我怕大哥不顾一切地拼命,亦怕他被自己人伤害,我信漓天颀,却无法再信叶翌,所以,我唯有放下狠话,或许,他会顾念我们的父女之情,收手也说不定。

转身欲走,手腕却被漓天颀自身后攥住,“清儿,不要任性!他是你的……”

“叶翌叶三爷,是为你出谋划策的人,是你的军师,除此之外,我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回头,挺直了脊背,唇边绽开一抹清浅笑容,映衬如雪的面容,忧伤,没有温度。

二哥,你不明白,被亲人背叛的感觉,真的很痛,很痛……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恕我…… 怨我之前一直瞒着你,对不对?”

声音沉冷,像是一把锋锐的利人自我心间划过,留下很深的伤口,兀自血流不止。

我哑口无言,身前再度陷入死寂。

恕或不恕,又有什么要紧?一切终究已经发生了,不是么?

无声地苦笑,自他掌心抽回手,头也不会地离去。身后一个是血浓于水,一个是生死相与,然而此时此刻,我却难以面对他们,或许,唯有时间才能够抚平一切的一切。

再度跨入宸苑,恍如隔世。端月埋头擦拭灰尘,一脸的怒气。我静静坐在一旁,蓦地开口,“好了,自从搬到这里,你的脸就一直拉着,好像谁欠了你多少银子一样。”

端月蓦地站直,忿忿不平地道,“真不知王爷心里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干嘛把您送来这里住,他难道不知道宸苑是过去的冷宫吗?如此颓败简陋,怎么住人?”

我抿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她哪里知道个中的利害关系,对她来说,能够置身事外,或许才是最好,只是……留在我身边,就算事事不闻不问,又如何能算是置身事外呢?

璇站在我身畔,低低冷笑一声,并不说话。端月蹙眉,不满地道,“你笑什么?”

璇别开脸,“笑你天真。不知道的就不要乱说,王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说谁天真?”端月气得杏眼圆瞪,上前便欲理论。

“好了好了!”

我无奈低叹一声,垂下头,以手支额。璇适时伸手过来为我轻轻按摩太阳穴,端月见状,更觉不忿。自此,两人每每见面便是一番剑拔弩张,叫人只觉无可奈何。

是的,璇没有死,之前密道入口那场爆炸,她与其他“七杀”成员都仅仅只是受了些轻伤,逃过一场大难。宫变之后,玄畿官里九重宫阙冷寂下来,然而内里依旧暗潮汹涌,看不见的斗争,仍在继续,水无止境。

宸苑虽然只有我们三人居住,殿内胨设简朴拙陋,然而一应吃穿用度却是宫里头最好的。漓天颀自那日之后便再没有来看过我,我心里明白,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短暂的温存缠绵根本不需急于一时。这样想着,在宸苑的日子便过得闲适自得。与外界的联系便只靠端月一个人,她也时常跑去外面,想是耐不住冷宫的寂寞,去找过去的姐妹们叙旧谈心。她不在的时候,自然再也听不见那日个人斗气拌嘴,我一个人倒也落得清静,身体由太医院诸太医悉心照料,便不去管她。

灯下,双鸾铜镜发出幽幽冷光,映出我的面容,些微扭曲。

璇站在身后为我梳发,我合上双眼,任她的手在我发间轻是翻舞。

“王妃,端月最近的举止越发怪异了……”

我笑了笑,并不睁眼,“她过去是从六品的掌事姑姑,在后宫里颇得人心,自从大哥将她拨给我,没少吃苦头。我被打入冷宫后,她的品阶亦一落千丈,过去是她对人颐气指使,如今却要任人差遣,心中难免不平。二哥要你贴身保护我,她又怕你……算了,你们两个,我会同等对待的,你心里明白就好,平日多担待她一些。”

璇低低“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手里缓缓梳着,良久,还是忍不住打破沉寂,“我……我咋天趁她出去,偷偷跟在她后头,发现她……”

心头一紧,眼睛缓缓张开,定定望向铜镜中的璇。

她在我面前从未曾如现在这般欲言又止过,以她的武功,跟在端月后头又不让她发现是很平常的事,她这么说,必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这几日,璇发现她与元妃宫里的人来往甚密,每次见面都约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不知说些什么,王妃,您要小心她……”

我抿唇静静笑开,“原来是这样,是我叫端月没事便去帮我看望看望霁雪,她就快要临盆了,却患了产前抑郁之症,我怕她生产时会不顺利,所以叫端月时常去帮我看看。”

“这样……”璇咬了咬唇,微微蹙眉,显然还是将信将疑。

我促狭地冲镜子里的璇眨眨眼,笑着宽慰她,“好了,就算她真的是坏人想要加害我,有你这么一个武功盖世的侠女在我身旁保护着,还怕什么?”

璇扑哧一笑,摇摇头,扶我起身就寝。

天明时分,尚在梦中,忽觉颊上一阵轻痒,像是谁温热的指尖,正沿着面部曲线细心地描摹,动作轻柔至极。

我没有睁眼,假装睡熟,心底一片柔软,唇角却微微一颤,泄露了已醒的事实,他便在此时俯身下来,狠狠吻住我,越吻越深,越吻越狂热,从额头、眉梢、脸颊至脖颈,再到胸前,最后是唇舌间久久不离的痴绵,直吻得我浑身身酥软,再无一丝气力挣扎,他趁机将手探入我亵表,在我周身抚摸撩拨,殿起一簇又一簇活苗。

“二哥,别胡闹,璇她们都在外头……”我红着脸将他的手拨开,浑身绵软无力。

漓天颀似是非笑地扶我起来,绝色眸中漾满深浓欲望,我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低声道,“你去外头坐着去,叫端月一个人进来伺候就好。”

一抬头,见他笑容凝在薄削唇边,一双深眸微微眯起,闪动慑人精芒。

“往后不用端月伺候了,我给你另遣一个人来。”

“为什么?”我蹙眉看他,一脸不解,“端月在我身边一直都伺候得很好,为什么要换掉她?”

心念一闪,面色顿黯,脱口时不觉语声已经发颤,“她是大哥的人,那又怎样?我只知道我信任她,非她一人不要!你遣谁来,我都不要!”

转身,自顾自地穿衣,赌气不再看他。

“是吗?只要她是大哥的人,就算她出卖了你,你还能够非她一人不要?”言语中的怒气清晰可辨。

有刹那的呆愣,我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她,“出卖?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他冷笑一声,沉默地看我,眉目间笼罩着一层淡淡阴影,像是努力在压抑着什么。他的目光,令我胸口骤凉。

“她以飞鸽为你千里传信给大哥,被驻防在城外的煞截留,她也已经招认了,信是你命他暗中传送出去的,整件事就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连璇都被埋在鼓里。”

一瞬间,洞悉所有。

搭在外袍上的手垂落下去,广袖里空空荡荡,一如此刻心境。

我抬眸恍惚地笑,一眼便望进他深湛眸底,容色苍白如雪,神情疲惫,已然倦极,“信呢?信在哪里?”

“清儿。”他轻声地唤我,目光有一刹那的迷蒙。

无情却似总多情

半长不短的一封信,极尽思念之情,伤怀之意  一种别有韵致的小女儿情态一览无余。更离谱的,是信里明明白白地昭示我的受孕日期,往前推算,正是我与他大婚的那夜。字里行间写着我对他的绵绵情意,写着我与我腹中的骨肉有多么挂念他,盼望他能够早一天凯旋回归,一家团聚。

而那字迹,一横一勾,一竖一撒,灵动飘逸,挥洒自如,同我如出一人之手。

越看,便越是心寒。

“端月人在哪里?”凉凉挑眉,涩然一笑,抬眼看他,语调平静,未有一丝起伏,像是根本与己无关。

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痛苦无痛。

师傅的话,再度成谶。他说,丫头,你的软肋,是太过相信和依赖身边的人,从来不曾怀疑他们什么,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害怕被背叛,害怕受伤害……所以,你宁愿选择相信他们,宁愿被表象蒙蔽自己的双眼,也不愿去怀疑哪怕一点点。

他说得对,唯有现实,才能令人警醒,而眼下对我来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漓天顾凝视我,一双凤眸暗沉似夜,俊美无俦的脸清冷如月,如月疏离,“她在哪里,很重要吗?”

我咬唇,冲他一展笑颜,心中酸楚翻涌,一应隐忍已到达尽头,“信上的字迹是我的,可是这信,却不是我写的,我想见她,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二哥,若连你都不信我,那么……我再也无话好说!”

泪水无声涌进眼眶,我低眉浅小,再抬头时眸里那抹水色已消失无踪,神情依旧淡漠如常,只是已然苍白如雪的容颜稍稍泄露了我此刻的心事。

“清儿,我没有不信你……”

“诸太医那里,想必你已经详细查问过了。”

漓天颀霍地扬眉,满面愠怒,“我查问他做什么?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如此不堪?我不管他人怎么想,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你腹中的骨肉亦是我的!”

我怔住,再也不能言语,低头紧闭双眼,心似刀割。

晨光连进窗棱,淡若浮金,拉长了我们的身影,一眼望去,玄色大理石地砖上,一道长身玉立,一道纤细飘逸,两道身影不过一步之遥,微一伸手健能触及,然却仿佛如隔千里。

我知道,远在南方的大哥,已于不知不觉间在我们的身前划下了一条鸿沟。他已失去一切,是真正的一无所有,日后我欠他的,将会更多。前世今生,太多的亲人离我远去,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他。

身前一片沉寂,寝殿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肩上微微一紧,被他揽入怀中,鼻息间窭时漾满了他身上好闻的杜蘅香气。

“清儿,别离开我。”像是怕我瞬间便会消失不见一般,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将我箍得生疼。

我自他环中仰面看向他,那样一张绝色惑人的脸,昔日邪佞凤眸失去夺目光彩,唯余黯然,只一眼,便心疼不已。

“二哥,你知道的,我已没有什么亲人……”

“我知道,当然知道,我只是……只是嫉妒,嫉妒他在你的心目中可以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清儿,我太怕失去你……”

语中戾气忽重,隐隐透出杀意。

我愕然,眼前的一双风眸幽深似夜,复杂难辨,然而这般孩子气的话确是真真切切自他口里道出,我竟根本笑不出来。

至此,终于明白,我对大哥的牵挂不知何时已将他置入了危险的境地,我一日这样在乎他,漓天颀便一日心存芥蒂,我放不下,他亦如是。然而事已至此,要想过去种种尘埃落定,何其太难。

下颌被他托住,眉睫一颤,阴影旋即覆下,唇被封住,吻得霸道而又凛冽,大掌扣紧我后脑,不容我有半分退却余地。他的唇修薄如刃,舌尖寸寸逼进,强势掠夺,如一头凶猛的兽,用最激烈的吻欲将我征服。气息交缠间,有泪水滑落脸颊,渐渐融入唇舌,激起他更加急促的喘息,情欲如潮袭来,难以抗拒,我低低地喘息,软倒进他怀中。

“王爷……”

殿外传来璇低抑的噪音,我方才醒觉,红着脸自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身来到镜前,举手轻理云鬟。

他自背后环住我,拈眸望进铜镜,眸光与我交汇纠缠,灼人的气息拂上我光裸的脖颈,触起一片酥麻。

“去吧,大事要紧,待得久了,怕又要起是非,眼下这种时候,你该躲得我远远的,免得受我所累。”语里一丝酸楚,毫不掩饰,我幽幽一叹,迎上他镜中的清魅双眼,咬唇忍回心底的涩痛。

漓天颀微微蹙眉,猛地箍紧我腰身,语带戾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令你等得太久,信我!”

微已扬手,先前落在妆台上的那封信碰到燃了一夜的烛火,一触即燃,转瞬化作一地灰烬。

我怔怔望着镜中的他,再也说不出话。

“端月 ……可否交由我来处置?”

他挑眉,淡淡一笑,“为什么?”

“我只想问她一句,为什么……”

端月跪在地上,被反绑住双手,脊背挺直,神情漠然。

我坐在铜镜前,良久不语,镜中不施粉黛的脸,竟觉无比陌生。分明是我,又分明不是我,只有那双一模一样的眸子才能令我音乐忆起过去的样貌。从前时光,终是一去不返。

“是元妃还是……雪昭仪……”

端月一愣,抬头看我,一脸愕然。

我对着铜镜中的人淡淡一笑,并不看她,笑中隐头怅惘,“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在这个世上,最;额我的人,除了自幼与我一起长大的她,还会有谁?是她将我旧日的字帖交给你,令你暗中找人描摹,而后飞鸽传信给大哥,对不对?”

何如当初莫相识

端月垂眸,面上微带一丝动容,神思恍惚,半响不能言语。

“王妃错了,奴婢自幼便侍从还是太子的皇上,忠心不二,所有的事都是奴婢一人所做,只为了令皇上能够振奋精神得胜还朝,奴婢知道王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所以才想到用这样的方发来激励皇上,希望皇上看到您‘亲笔’写的信能够再度振作……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王妃如何处置奴婢,奴婢绝没有半分怨言!”

我抿唇无语,似被她的话触动了心事,一时间,满心都是惘怅。

无论有吾受人指使,她这样做,虽则冒险,然却不无益处。大哥若是知道我如此“牵挂”他一定不会在战场上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罢。

“你起来吧。”淡淡一言,带着些许倦累。

端月猛地吃惊,一脸不解,“王妃不怪奴婢呢?”

我涩然一笑,侧眸定定看她,“怪你又有何用?你对大哥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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