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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奋斗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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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是个笑话呢。”秦云衡绕过了她关于灵娘的话儿,道:“改天闲下来,我教你便好。”

“二郎会?”

“军中有时也跳些健舞。”秦云衡道:“虽然不适于旁的女儿家,然而十六妹素来悍勇……”

“……”十六娘瞪了她一眼,道:“二郎此意,道奴是悍妇?”

“难道不是?”秦云衡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谁家娘子会伸手便打郎君的?”

“既然背了这悍妇名儿,奴便当真悍妇一次,给郎君看看——”十六娘原是坐在秦云衡身边的,此时便俯身到他耳边,低声道:“二郎若再纳姬妾通房,无论是自己看上的也好,至尊赐下的也好,友伴所赠的也好,奴啊,便一概把她们打折了腿儿划花了脸儿丢进柴房里,留一口气在便是!”

秦云衡竟大笑出来:“好啊,我若纳了妾婢通房,随你处置,秦某定无半个不字!”

十六娘却有些惊诧,斜睨了他,道:“二郎这也答应?不怕人嘲二郎做怕妇汉?”

“岂不闻曾有名士道,怕妇最是有理?初娶时若菩萨,生子后若虎豹,年老时若鸠盘荼鬼,这三样,哪个不叫人怕?”

“……呸。”十六娘啐了他一口:“二郎尽是胡诌。若当奴是菩萨,何有如此欺负奴的事儿啊。”

“谁欺负你了?”秦云衡明透双眼望住她道:“我怎生不记得?”

“若有人供着菩萨三月未曾上香,瞧不遭雷劈的?”

“……”秦云衡一怔,笑而不言。只是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上力捏了一把。

“更莫提……这供着菩萨,却又唱穆护歌呢!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二郎说,奴该不该恼?”

十六娘微笑着睨着他,声音柔和,却在秦云衡心中扎了根刺。

“莫提了,阿央,”他不笑了,将她紧紧揽住,道:“求你,从今以往,再莫提这样事情!从前种种,皆是我的不是,你要打要骂,尽皆随你。只是你……把这事儿放在心中,自己不觉得苦么?忘了吧,从今日,便当你我刚刚成亲,我一心一意待你好……”

十六娘的下巴抵在他肩上,他看不见她神情,自不知道,她眉尖颤动,合了眼,口唇微抿,似是竭力忍住眼泪。

许久,她道:“那哪里是说忘便能忘的?二郎,奴并无意责备你,只是想到,心里头……”

“我知晓。”秦云衡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哑:“我明白。”

“……”十六娘轻轻苦笑一下,她也想相信他,然而,做不到。

紧紧揽着她的男人,是丈夫,是秦将军,却不是她的二郎。

那些期待死去了,就像坠下的叶,只能腐烂,再也活转不来。

也便是这样吧,她一心一意在他身上时,他眼中唯有旁人。而如今,无论真假,他待她如珍宝了,她却再不敢心安理得地享受。

其实,就算他在骗她,就算他的好,都是为了维护秦裴二族交好而做出的假象,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只要她能信,至少此刻是欢欣的。

那时拥雪所言,当真是对的。心里头越是清楚,就越是苦。

“二郎,当真会……待奴好一世?”

他不曾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她感受得到。

“那,奴便信了。二郎莫负奴。”

这谎言,是说给谁听呢。是骗他,还是骗自己?

“定不负。”

十六娘俯下头脸,贴着他的颈窝。夏日衣薄,她嗅得到他身上惯用的衣香,也感受得到他有些烫人的体温。

“阿央。”她听到他低声道:“你愿意在我身边,这当真是,最好的事儿了。”

“二郎说笑,奴是你发妻,怎生能不在你身边?”

“我此生……”秦云衡身体微微后仰,看住她,道:“惟望,我死的时候,能有你在身边。”

十六娘失色:“这是什么话?”

他却微微笑了:“既然从军,这命,便悬在刀刃上。是男儿总该有些功业,然而现在,我很怕死在战场上,怕再也见不到你。”

麝香红花

过了几日,十六娘复去秦王氏处问安。如儿犹在,见她便使了个眼色。

十六娘知她有话要说,便趁着秦王氏夸赞鹦鹉“玉娘子”时对她微微点了头。

这鹦鹉玉娘子,是秦家故旧部将自陇西带来的。雪白洁净,学人话亦学得快,得尽秦王氏欢心。十六娘只得随着她夸,待得秦王氏满意了,才脱出身来。

如儿早瞅了个机会立在院门前等她了。

“怎么?”十六娘道。

“娘子,那画……怪奴疏忽,没见着了。”

“……没见着,那是何意?已经丢了?”十六娘不意此事发生得如此之快,道:“你可问过银朱?”

“未曾请娘子示下,是故未问。”如儿道:“奴若冒昧问了,只怕打草惊蛇。”

“……好,便先不问——对了,阿家那仓库的门锁钥匙,都是谁掌着?”

“奴这儿有一把,银朱她们几个也有一把。”

“她们……几个?”

“她们住同一间屋子的,共有四个小婢子。”如儿道:“可要统统查过去?”

“先别,过几日,我叫你问时便只问银朱!”十六娘沉吟一阵子,道:“旁人不必管。”

如儿点了头,适逢院子里小婢子奔出来,道:“阿姊,老夫人唤你进去念书与她听呢。”

“你便去吧。”十六娘不待她告辞,道:“踏雪随我,到灵娘那边一趟子。拥雪便先去备车马,我要出门。”

“……娘子去哪儿?”

“阿兄家中。”

两个黄衫绿裙的婢子对了眼色,各各有惊奇之色,然而十六娘难得沉了脸色,她们又不敢问,只能依着做。

灵娘住得偏,自从她与秦云衡失和,那地方便素少人去了。十六娘自然知道这府上下人们都是什么心意的,人人皆想着趋炎附势,谁会念着已然不招正主儿待见的人呢。

做主母的,她自然不同情灵娘。然而想来,灵娘刚刚从枝上凤凰成了乌眼鸡,只怕自己此去,便很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她之所以带了踏雪,便是有意要避嫌。踏雪生在秦府中,在这府里自是比拥雪更叫人信的。此去见灵娘,又是要旁敲侧击大郎的事儿,两个人是绝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的,若是搞得灵娘闹了起来,有踏雪在,好歹是个见证。

待灵娘身边的婢子给开了门,见是她们两个,竟微微吃了一惊,低声道:“娘子,踏雪姊姊,你们怎生过来了?”

踏雪将手指比在唇边,示意她噤声,才低声道:“这人近来都做些什么?”

婢子蹙了眉,细细思索了一阵子,道:“也未曾做过什么呀。十几天了,她连门都未曾出过几次。”

“十几天之前呢?”十六娘道。

“十几天之前……倒是常在府中走走。那阵子娘子不出沁宁堂,想是未曾见的……”说到此处,婢子才恍然让开了身子,道:“娘子快请进啊。”

“……”十六娘微微蹙了眉:“她可曾与谁人会面过?”

“这奴不知。”婢子颜色变了些,道:“并不都是奴随她出去的。”

“好吧。此事便当无人问过。”十六娘笑了,踏雪忙前行一步,将一枚金制钱塞进那婢子手心里头。

婢子接了钱,便忙不迭去为她们开了房门,又叫道:“乔娘子!娘子来看您了!”

里头窸窸窣窣响着什么声音,十六娘亦不待灵娘迎出来,便推门进去,脆声笑道:“乔娘子,身子可还好?”

言语落地,她才看到从内室走出的灵娘。

相比第一次见面时,灵娘的美艳已然去了大半。她腰腹膨出,行动也有些蹒跚,连面颊都微微肿了起来。

“看起来,近来不大舒服?”

抢在灵娘第一声问安之前,十六娘转着眸子,望住她,道:“有事儿,便叫婢子去同我说。有什么和二郎开不了口的,也叫人和我说。”

“……这是什么意思,娘子?”灵娘看着她,眉微微挑。

“你说呢。”十六娘擦过她身边,朝里走了两步,环视了那屋子一圈,道:“你这孩儿生下,大抵姓不得秦,还要落个奴籍——是何苦,那么急着进府中呢。若是晚个一两年,待同孩儿一同脱了籍,再来也不迟。我是不知,你到底,在急什么?”

“……奴总想孩儿能生长在阿爷身边。”

“哦。”十六娘轻轻应了一声,转过身来,坐在矮榻上,道:“然而,那孩儿空见得自己阿爷,却不能喊他一声……当真,好么?”

“娘子若不介意,有谁不许……不许奴的孩儿唤二郎阿爷?”

“怕是,二郎自己吧。”十六娘支颐,轻声笑道:“不是我说你,灵娘,秦家这样人家,你是不知道的。颜面要比天还大些呢。小孩儿总是不懂事,若是改日在宾客面前还唤他阿爷,便不提坠了面子,至尊那边,言官怕也要多事了。你心里头若有二郎,何必如此逼他?”

“我在逼他?”灵娘不由冷笑:“二郎的心思已经全在娘子身上,娘子……还要来这般刺奴,是想叫奴说什么?说奴这孩儿是个贱种,不配在秦府着生么?!”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若是二郎的亲儿,那自然是该在这府上出生长大,可若,不是呢?”

十六娘的目光直直逼视灵娘。她乌色眸子光泽湛然,如刀戟直逼。

灵娘抿了唇,看不出是怕了还是愤怒,只是面色沉下,许久才道:“娘子这样为难人,叫奴没法儿说话了!”

十六娘并未从她的神情中看出自己希望看到的东西,便也摇摇头,道:“我只是猜猜罢了,你知道,这府上谣言,一向是多。”

“做主母的也信谣言么?”灵娘冷笑:“难怪谣言多呢。”

“我是不信的。不然早一顿板子打你出去了。”十六娘的手指轻轻叩击榻几,道:“且莫说与人私通的名头,便是支使婢子盗窃……也够叫你从这儿走得远远儿的。你说,你进府时叫我那么没颜面,一旦离了秦府,谁能护你周全呢?”

“盗窃?娘子的意思,是有人攀诬奴?”灵娘脸色终于变了。

“是不是攀诬,我不知道。”十六娘站起身,唇角微翘:“不过,你可知道……顾氏是谁么?”

“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十六娘又瞥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灵娘紧紧攥着拳头,看着十六娘走出屋外,才颓然坐在了地上。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能支撑她走到榻边再坐,地上虽凉,却也顾不得了。

十六娘说的话,虽是没头没尾的,却句句都戳在她心中虚着的地方。

二郎对她,手下还算是留情。大抵他亦不能十分确定这孩儿不是他骨血。否则以她所知的秦云衡,那绝不是能忍让旁人折他辱他的!倘真怒起来,便是杀了她也并非不能。

可是,若连他都不能确信,十六娘又怎么会巴巴跑来,质疑她孩儿的父亲是谁呢?这是从哪儿来的消息啊!

好事儿从来不会一起来,可坏事儿绝不会只有一桩——十六娘既能得知这个,只怕也能知道别的。

灵娘但觉背上发冷,在地上坐了一阵子,她才挣扎着站起来,唤进婢子道:“去给我抓药!”

那婢子便是替十六娘开门的那个。经了十六娘和踏雪的问话,再想起前一阵子的种种,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此时看着灵娘,但皮笑肉不笑道:“乔娘子病了?待会子待两位姊姊回来奴再去抓药吧。再说,也没有谁是不经女医看了便要抓药的呀。”

“还要什么女医看!”灵娘笑得发狠,道:“你但去寻些麝香与红花,煮碗汤与我吃了便是!”

婢子一怔,她虽未配人,但麝香与红花是做什么的,多少也知道些。如若乔氏的孩儿真有个万一,她亦怕担上责备,忙道:“乔娘子休发痴!这样东西,哪是您吃得的!您那孩儿……”

“反正也叫人疑是个……”灵娘惨笑,欲泣,声音顿住:“还留着作甚!便是生下来,也过不得一日好日子!”

婢子愣住,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敢上前去劝灵娘,却也不敢走——女人发起疯来什么不能做?灵娘一俟想不开,一根绳子挂在梁上,她也大可以被痛打一顿逐出秦府了。

两个女子,一个泪眼婆娑,一个目瞪口呆,竟是持在了屋内,无人动弹。

十六娘出了院子,便同踏雪一道往沁宁堂回去。她还需换了衣裳才能出门的。

然而甫一至沁宁堂门口,便看着了在外头左顾右盼的拥雪。十六娘一怔,拥雪早奔了过来,道:“娘子!”

“怎么了?”十六娘牵住她。

“十三姊来了!”拥雪道:“候了好一阵子呢!”

十六娘一怔,道:“那不可好么?省得我去了!”

“哪里好了啊?”拥雪急道:“十三姊她双眼通红的,似是哭了好一阵子了。大概没什么好事儿!”

“……”十六娘怔了一阵子,苦笑道:“罢了,是福是祸,我总不能躲在外头不回去。走吧,看看我那堂姊,能找来多大的麻烦与我!”

拥雪也只好抿着嘴儿苦笑了,同踏雪使个眼色,两个婢子便随着十六娘进了院,却不进房门。

“堂姊来了。”十六娘推门进去,自招呼道:“怎生成了这样?阿兄待你不好么?”

“啊……?”十三娘原本正捏着榻几上的一只玉把件玩着,见她进来,忙将那把件放了,迎上来便跪下:“并不是!娘子!求您……求您救救奴阿爷!”

十六娘被她这话惊住,道:“自家姊妹说的是哪儿话?快起来吧!再者……二叔父是怎么……?”

“奴阿爷没长进,他……素喜赌的。如今不知是欠了谁家银钞,得罪了什么人,竟……被绑了。”

“……绑了?!”十六娘愕然,身后拥雪正捧了冰拔过的三勒浆进来,见此硬生生刹住脚步,险些将那三勒浆泼出来。

“是。”十三娘复又跪下了,泪珠子直坠:“娘子,那帮匪类要的赎金太高,奴阿娘无计可施,才来寻奴。可娘子也知道的,奴夫婿只是个九品的校尉,他哪儿能有那么多钱财呢!”

“所以,你是来……筹钱的?起来吧,”十六娘道:“是要多少?”

“……二百两黄金。”十三娘的声音似是从嗓子眼里头挤出来的。

“二百两黄金?!”十六娘听到自己的声音控不住地拔高:“阿姊,好阿姊,你莫与我玩笑!若是二十两黄金,我勉强凑凑,再卖几样首饰,总给得了你。二百两……二百两,也只好去求我阿爷了!可这事儿如何同阿爷说?他素来最恨二叔父去赌的!”

共消苦夏

十六娘咬着牙,心里头犯着忖度。

这事儿闹起来也忒奇怪了些。如今盛世太平,绑票这般事儿,甚是少见。

再说,那些人开口,便是二百两金子,这不是小数,寻常人家,亦是付不起的。

二叔父纵使与阿爷和解了,也不若裴家另几房叔伯。他手上没钱,那些绑匪何必绑他呢?再者,裴氏到底是大族,怎生也不会轻易放过敢做如此事情的人。

无论怎么想,绑了二叔父,都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儿。

“十三姊,二叔父……是得罪了哪家达官贵人么?”

十三娘一怔,道:“好娘子,你是知道的,奴阿爷那样的人,便是想得罪,也没那份本事得罪谁呀。”

“那倒奇了。寻常毛贼,居然敢对裴氏子弟下手。”十六娘道:“甚或还提点咱们不许报官……呵,这消息,是谁送去二婶母那里的?”

“奴听阿娘说,那日阿爷取了奴留给她的金簪子出门,想是要当了去赌。奴阿娘又不敢拦,只好由他去,然而当夜阿爷并未回来,奴阿娘只道他是赌得兴起,也未在心。然而隔日起身开院门时,恰看到一个小乞儿将一封书信用石块压了放在奴娘家门口。阿娘觉得这事儿蹊跷,高声叫那小乞儿停步,谁知他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然后,那书信上,写的便是要二百两金子?”

“是。”十三娘像是想到了什么,伸了手在袖子中掏摸,半晌颤着抓出一封已经揉皱了的信:“娘子请看,便是这个了。”

十六娘接了信拆开,便不禁挑了挑眉,抛开那内容不言,这信上的字写得极有锋刃,显是出于惯写的男子之手。就笔锋来看,或许还是个武人。

“五日时限,”她悠悠念出:“城南玉泽亭,先见黄金,次日交人。”

“是。”十三娘道:“如今已然过了两日了!”

“你阿娘拿了信,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法子,定然先去找女儿商议。之后,你一个九品官儿的内妇,也做不了什么,要么去裴府上找我阿爷哭诉,要么来找我。如此,再怎么也会过了两日。”十六娘将信细细折好,道:“那绑匪既然知道咱们定不敢报官,不敢将此事闹到我阿爷那里去,想来也知道,这二百两金子,靠我定然筹措不出……”

“娘子……”十三娘听着她这么说,面上原本的几分希望,亦瞬时凋谢。

“阿姊莫急,我定尽力为你筹谋。”十六娘拖她坐到榻上,双手握了她手,道:“我只觉得,此事大抵不会仅仅事关二百两黄金的,这般吧,我去寻一位娘子,她有法子弄来二百两金子。然而你亦要知道,这二百两黄金,并不是拿了人家的就不必还。凭阿兄的俸禄,想还完这二百两,几近不能的。所以,咱们还要留个后手,捉了他们,才好有个了结!”

“奴不懂这些个。”十三娘用帔角蘸了蘸眼角,道:“但凭娘子做主罢了。这般恩德,奴今世总要报。”

“堂姊妹间提这个作甚?”十六娘微笑:“二叔父同我阿爷疏远了,可咱们俩同为秦氏妇,总该亲近些,不能叫外姓的妾婢们看了笑话去不是?”

十三娘掩了口鼻,泪水淋漓而下,竟是什么都说不得,半晌止了哭泣,才道:“果然娘子关怀奴的。”

“哦?”十六娘一怔:“阿姊这是怎么说?”

“挽云曾说过,娘子是二郎的内人,郎君同二郎不睦,故而娘子待奴未必真。”十三娘道:“如今奴知她全然是说谎了!”

“这……”十六娘失笑:“阿姊,挽云如何待你,你岂是不知?她巴不得我同你失和,如此她想压你一头,我方不会干涉。你怎也信?”

“奴不信的。”她道:“只是此时,奴才知晓娘子待奴是真心好的。”

“所以啊,阿姊莫慌。旁的不说,便是最不好了,这二百两金子咱们凑不出,”十六娘道:“凭二郎在京中的故友是威德卫左郎官,咱们也敢把神京掀了搜查——既然阿姊说了,二叔父不会是得罪了哪位贵人,那咱们总是不怕寻常毛贼的!”

十三娘子点了头,便道:“那奴便告辞了,娘子,奴还要返娘家去,阿娘等消息怕等急了。”

“去吧。”十六娘道。

她始终想觅个机会,朝十三娘打听些秦云朝的事儿的。然而这时分若问此事,很是不合时宜。

这么想着,她便亲送了十三娘走,路上还很是安慰了她几句。

然而,十三娘刚刚上了车离去,她一回首便望见拥雪,正面色匆急望着她。见她转过来,才快步跑上前,低声道:“娘子,乔氏去二郎书房了!”

“什么?”十六娘一怔:“二郎不在府中,她去书房作甚?”

“听她身边的安儿说,是要去书房门口跪着,等二郎回来。”

“她不知二郎近几日回来便去阿家那边,再来我沁宁堂的?”十六娘冷笑道:“叫她跪着吧,让她等!”

“还有,安儿还说,在去二郎书房前,她还大闹了一场。说是要麝香红花,煮汤打下那孩儿来呢。”

“她疯了?”十六娘愕然:“是因我去同她说了些话,便要做这样蠢事?”

“安儿自然不会替她准备那些东西了。”拥雪道:“她坐了一阵子,才道要去二郎书房门口。安儿不知何事,便随着她去,却不料她一过去便跪下了……”

十六娘冷笑着应了一声,又走了几步,才猛地顿住脚:“你说什么?她先要了红花与麝香,不得,才去二郎门口跪着的?”

“是啊……”

“这……”十六娘转身便朝秦云衡的书房那边儿过去了:“你叫几个婢子,抬了地茵,取纨扇,冰盆,速速也去二郎书房那儿。再留个话给门房的,叫二郎回来时把此事说一番!”

她差点就酿成大错了。

那灵娘去跪着,想必并不是为了等秦云衡回来好告状,到底她如今再也不若当日得宠的时候了。倘再告一状,未必便讨得了便宜。

然而,若她跪久了,那胎儿出了什么纰漏,事情便只能另说!灵娘要打胎的物事,婢子们自然不会给,然而灵娘假说要跪书房来求二郎回心,婢子们却未必就有心思拦。

如非拥雪提了一句灵娘曾索过麝香与红花,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疯女人会拿自己的孩儿做赌注的!

真是疯了!难道灵娘不曾想,就算她用这孩儿的命,给十六娘扣上酷厉恶毒的名头,对她自己又有何好处了?这胎儿,是她在这府中最后一个依托,虽然如今看来,也未见得就靠得住。但秦云衡素来重情义,便是不喜欢她,看在孩儿份上总不至于逐她出府。

而若是没有这孩儿,她凭什么在秦府上混下去啊?

秦云衡的书房院中有一棵高槐,夏日里荫蔽清凉。然而灵娘却并未在树荫底下,却是挑了日光晒得到的地方跪了。

“这是闹哪样?快起来!”十六娘道:“有身子的人,何苦这般为难自己?”

灵娘一句话也不说,只垂着头,纹丝不动。

“你们都是瞎的么?她身子都这么重了,还叫她跪?”十六娘向周遭侍立的婢子们斥责,口气中却并无几分恼意:“快扶起来。”

果然有两个婢子上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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