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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之卿本妖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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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啊!”

突厥十万大军振奋,提剑,攻城。

然,城门全开,所有声音死寂,森冷在喧嚣,在肆意。

原来啊,这是一座空城,万里城墙之后,一片荒芜。

忽然,大军中一声暴动:“中计了!”

随之而来,紊乱,惶恐,撕裂……此起彼伏。

“将军,中计了。”

“庐陵是空城。”

“快逃!”

“……”

“快,撤!”

这一声,乃萧衍的嘶喊。

脚步杂芜,尖叫划破了漫天纷飞的雪花。

忽而,清泠的一声响:“没路呢。”

那是一个怎样的声音?懒散的,不经意的,似乎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风雪里,清泠的两个字,叫十万动乱的大军屏住了呼吸。

这座荒芜的城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千军万马,张狂至此。

随即,静默里,一声巨响:“砰!”

一方天暗了阴影,抬眸,巨石乱飞。

如此猝不及防,退无可退。

“啊!”

“啊——啊!”

“啊!”

“……”

血光四溅,染红了白雪,撕心裂肺的惨叫,惊了远处的雪鹰。

短短须臾,铺了一城的白雪,全数染红了,冰凉的石子路里,血水混着雪水汩汩而流。

城门前,高大的石堆里,七零八落的肢体,死死堵住了城门,退,已无路。

片刻,尸骨堆砌了这座城。

“想走?”

还是那般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是笑语嫣然,散在漫天的血腥里,漫天的冰雪里,那样好听得渗人。

顿时,所有声响,戛然而止,抬眼,高墙之上,那人纵身扑下,白茫茫的雪里,一身红衣缓缓坠下,落在石堆之上,那样的张扬的红,融于血色。

“先问过我答应不答应。”那人转身,青面獠牙,站在尸骨石堆之上,红衣翩翩。

如此恣意,如此张狂,这一身红衣,乱了雪,乱了眼。

所有人怔了。

这人,单枪匹马,守着这座城。

这人……是谁?一股寒意肆意席卷,萧衍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冷彻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一声大喊:“挞里将军!”

“挞里将军。”

这怔怔轻念的,是萧衍,是慕容瑶光,一个名字,叫这二人生寒。

“挞里?”石堆之上的红衣人儿一声轻笑,弯了腰,抱着肚子坐在尸骨中间,那样随意,那样不羁,笑盈盈的,“他在阴曹地府可能听不到你的话呢。”

这人……不是挞里。

所有人都傻了眼,怔忡了神魂。

瑶光脱口:“那你是谁?”声音颤抖。

青面獠牙下,一双斜长的眼微微一勾:“你猜?”随即,清凌凌的笑了。

这声音,是女子!

萧衍大惊:“是你杀了挞里?”

红衣的人儿撑着一只手翻身便坐下,一脚踢开了一只断臂,面色不改,伸出一根手指,摇晃着:“不,是你们。”

萧衍面色骤变。

这个女子,太像……

她拍了拍手上的雪,又拍了拍红色衣襟上的落雪,这才懒懒开口继续:“一杯鹤顶红,他两眼一翻就过去了,都没挣扎呢,诶,可怜啊,死了还被塔妲那个疯婆子抱去滚床单了,奸尸啊,奸尸有木有?惨绝人寰有木有?”说着,女子大叹一口气,又抖了抖身子,“哎呀,我的鸡皮疙瘩哟。”

萧衍的声音沉得阴冷,眸子死死盯着那石堆上的女子,似乎要刺破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将女子剜挖,他逼视:“你到底是谁?”

女子一撑下巴,面具下的眉毛一挑一挑:“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她轻笑,“萧衍,我怀疑你不是废了手臂,你是废了脑子。”

说着,她肆意地大笑。

这般狂妄,这般肆意妄为,只有一个人敢,也只有一个人能。

慕容瑶光脸色大白,无声地吐了两个字。

容九……

萧衍鹰眸猝火,道:“容九。”

女子笑了,随意地挑挑手指:“乖,眼瞎了,耳朵还没聋。”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英气娟秀的小脸,那样张扬的美,她挥手,眸子都是笑盈盈的,“嗨,奸夫淫妇,好久不见。”

“你——”瑶光摇摇欲坠,抚着马匹,脸色死过一回似的。

容浅念玩着手里的面具,言笑晏晏地看着眼前男女,眼里毫不掩饰的戏谑:“一人废了一只胳膊,一对残废,简直绝配啊。”

萧衍完好的手臂紧紧握住,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那样彻骨的恨,染红了眸子。

这个女子,他恨不得剥皮抽筋,剜肉啖血。

“你是揽月。”不是疑问,萧衍嗓子里嘶磨的火焰很笃定。

他笃定,这个女子,便是那蛊惑了塔妲王后的男宠,那个给突厥偷天换日的女子。

容浅念笑笑,真真假假的,眼角弯的好看,星子般亮,勾唇反问着:“你说呢?”

萧衍哑口,只是眼里的阴冷更甚。

又是她,他再一次一败涂地。

“不,不可能。”瑶光失魂地后退,怔忡的瞳孔狰狞了,“明明万无一失的,怎么会出错?哪里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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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9

“不,不可能。”瑶光失魂地后退,怔忡的瞳孔狰狞了,“明明万无一失的,怎么会出错?哪里出了错?”

眸中血丝蔓延,死死盯着那石堆中的女子,她音容笑貌,她恣狂洒脱,眉眼间全是睥睨天下的自信,她笑着,随意地说着:“女人,怎么就不长教训呢,你啊,斗不过我的。”

你斗不过我的……

是啊,世间哪个女子斗得过她。

瑶光眸光死沉,阴沉沉的天,为何那女子还是如此明媚,她笑得大声,肆意,她抿着唇在唇角拉出一抹讥诮,连那讥诮都带着好看的弧度:“偷偷告诉你哦,临兮死之前还揪着我的衣襟舍不得放呢,塔妲那个老婆娘也是,我就下了点药,她居然就把挞里那个老头当做了我,本公子玉树临风貌若潘安,有那么猥琐吗?”她叹气,眉眼间,半分狂傲不减,“诶,人品和魅力啊,本公子甩都甩不掉。”

人品?魅力?她只是太能玩了,玩人心,玩手段,她是攻心攻计的高手呢。

“你太聪明,只是如何?”萧衍一声冷笑。

容浅念挑挑眉头,洗耳恭听。

嗯,容某人最喜欢看人垂死挣扎了。

“你敌不过千军万马。”

哟,这残废哪来的自信啊。

容浅念笑了,笑得……嗯,很友好:“千军万马?你说的是突厥那十万草包吗?”

萧衍脸色稍变。

大概坐累了,容浅念一脚踢开一具尸体,侧躺在石堆上,挑着眼角轻笑:“昨夜琅琊山大火,他们还一个一个抢在前头,高喊保护将军,一群傻叉,到死都不知道是我点了一把火,是我堵死了他们下山的路。”

话落,风雪里,是凝重的抽气声,千万双沐血的眸子盯着那尸体中央的女子,她眉眼一弯,如此的不以为然。

这个女子,让人心滞。

一场大火,十万人马,血流成河,她竟只是眨眨眼,随意地撩着墨黑的长发:“十万草包,我一把火就够了,至于你说的千军万马?”素白的手指,沾了雪花,她指着萧衍身后的千军万马,随性而懒慢的语气,“指他们吗?”一声轻笑溢出了嘴角,“草包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你!”

“你!”

“……”

十万突厥军红了眼,死死盯着那女子漫不经心又不以为然的模样,只是,脚底生了寒,颤抖得厉害。

这个女子张狂得让人可怖,这满城风雪,鼻尖血腥,缠绕着她,叫人望而生畏。

士气,这种东西,便叫这女子一句话,泼冷了。

“你好大的口气!”

嗓门很大,气势很足,底气嘛,一般般。这残废,还挣扎呢。

容浅念挑眼挑眼看萧衍:“过奖过奖。”

萧衍一口气被堵住,上不来,铁青了脸。

倒是容姑娘,这时候笑弯了眸子,抬抬眸,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噙在嘴里,咋吧了一下:“该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

萧衍大惊!

然,下一秒,毫无预兆地,惨叫惊天。

“啊!”

“啊——啊!”

十万突厥军,一个一个抱头惨叫,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是毒。”

“空气里有毒!”

“啊!”

“……”

风大作,白茫茫的雪里,雾气,血气,在翻涌。

呼天抢地的躁动里,女子轻笑声越发清脆,若破冰那一瞬的放肆,她笑看着万马千军里的慌乱、无措,她只是悠然然地起身,掸掸身上的落雪,讥诮地笑:“到现在才发现,看吧,一群草包。”

十万大军,惨不忍睹,不过是这女子玩了玩手段,她啊,视天下为草芥。

萧衍大喊:“快,捂住口鼻!”

“嗯。”容浅念好心提醒,“紧紧捂住,不要松手哦。”

萧衍早已怒红了眼,他狞笑:“你好狡猾,本宫次次大败与你,今日困于庐陵,本宫必死无疑。”

嗯,还有点觉悟。

容浅念很大方地摆摆手:“放心,我会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也免了你黄泉寂寞。”

跌在地上喘气的慕容瑶光,小脸一白,恐惧,是的,她终于知道这个女子有多可怖。

萧衍却一声冷笑:“城门大封,毒气绕城,即便是残兵,可十万刀枪剑戟,你觉得,你有活路。”他暴吼,血丝阴鸷,“容九,黄泉路上,本宫要你作陪。”

诚然,十万残兵,便是杀不了她,也能累死她。

诚然,她不屑一顾,一声冷哼:“少不要脸了,老娘不屑与残废为伍。”随即,拉开唇角笑了笑,“不过老娘可以给你送个伴。”

说着,丹凤的眸子含着笑,望着地上颤抖的女子,她纵身一跃,红衣狂舞,缓缓,走近,嘴角,噙着那般戏谑冷漠的弧度。

萧衍不知觉地退了,冰天雪地里,出了一身的汗。

“别……”慕容瑶光摩挲着地面,后退,颤抖,甚至是央求,“别过来。”

这个女子,在索命,那样一双素白的手,那样好看的笑容,只是,都会要命。

她抬脚,踩着地上女子的裙摆,一步一步靠近,蹲下,声音温柔却很冷,哄着:“乖,听话,不会疼的。”

她笑着,扬一扬手。

慕容瑶光瞳孔一缩,眼前,忽然一片雪白,擦过她的脖颈,雪融,一抹红色渗出。

十万双眼,这一刻,被深深扎了一刀。

这个女子啊,杀人的时候,是笑着的,没有武器,或者说,什么都是武器,一片雪,便能割破咽喉,毫无预兆地。

森然在风雪里喧嚣,萧衍惨白了脸,那样刺破血肉的杀气灌进他四肢百骸。

“额、额。”瘫软在地的女子,涣散了眼,发不出声,捂着脖子,血流在指尖汩汩不息。

此刻,死寂,唯有风雪在狂呼,以及女子懒慢的抱怨:“你早该死了,我既懒得脏了手,你为什么不安分点呢?”她撑着下巴,看着地上的女子挣扎,看着那血色一点一点融进雪地里,她调侃的眼,似乎瞧着新奇的东西。

“容、九。”将死的女子抬手,满手的血色指着含笑的红衣人儿。

手,忽然重重跌下,血流未止,这个女子再也闭不上眼,不能瞑目。

红衣的她俯身,素白的手覆在女子睁着的眼,温言细语地哄着:“乖,别怕。”眸子微抬,浅浅的笑,“很快我就让你的姘头来陪你。”

丹凤的笑眼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萧衍的眸中,他失色,腿一软,连连后退,单手抚着剑,他咬牙,任额头大汗淋漓,他嘶喊:“此女为风清殁王妃,杀突厥挞里将军,灭突厥十万将士,毁突厥十里河山,此女,”呼声刺破,“该杀!”

好啊,激起民愤啊。

容姑娘愤怒了,眉眼半阖,眯着锋利的弧度。

然,大军此时士气大作,十万残兵,也能呼天抢地,震天动地。

“杀!”

“杀啊!”

“……”

刀枪剑戟遁地的声音,震耳欲聋的嘶喊,一声高过一声,黑甲军的战旗迎风飘着。

真吵!

容浅念掏掏耳朵,不耐烦地皱眉:“老娘最讨厌不安分的。”扳着手指算着,“下一个,下下个……”抬手指了指萧衍,“嗯,很快就轮到你了。”

萧衍脸色一白,咬牙道:“杀!”

“啊!”

“杀啊!”

“……”

刀光剑影里,翻涌着杀气,那剑尖,那枪口,那刀刃,对着的,是女子的心口,脖颈,腹下……每一寸致命处。

她却只是一笑:“好啊,一起来,让你们黄泉也有个伴。”

话落,她长发飞舞,发间,一抹森然的银白色。裙裾撩起白雪纷飞,红色身影穿梭在零碎的冰凌中,那般疾速,那般决绝,扬手,针落,天地万物便只剩咽喉破裂的声音。

如此一个须臾,茫茫的白絮染了红,血色妖娆,一根针,一双素手,铺了遍地的血腥。

十多个突厥男儿毫无预兆地绝倒,抽搐,咽喉冒着汩汩的血。

不是计谋,这个女子,原来杀人才是她的强项,就好似本能,令人可怖令人致命的本能。

顿时,十万大军,顿足了,握着刀枪剑戟的手在颤抖。

萧衍大惊失色,站在包围之外,呐喊:“拖着她。”声音,灌了内力,传遍三军,“迂回!”

话落,一抹森然直逼萧衍,他退,却快不过银针,生生刺进了皮肤,瞬间,血迹淌过了整张右脸。

千军万马里,女子暴怒大喊:“再吵一句,老娘封了你的嘴。”

言罢,她踩着落了血的冰凌,脚尖一勾,纵身一个旋转,咔嚓几声,是咽喉骨断裂的声响,血气喷涌,染红了她唯一纯白的绣鞋。

不过片刻,尸体成堆,血流成河,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里,女子一身红衣,被血色浸得深红。

十万大军,对阵一个指尖唯有一根银针的女子,然,退,无路可退;进,必死无疑。

迂回!唯有迂回!

大军围成人墙,旋转走动,不进却也不退,唯有密密麻麻的刀枪频频刺入。

女子吐了一口雪水,竟也是红色的。

尼玛,转晕老娘的眼了。

眸光一凝,容浅念骤然反扑,双手成爪,进攻,截过那森白的箭矢,转身,插进兵将的胸膛,血,溅了她一脸。

片刻,只是片刻,那人墙生生被她杀出一道口子,她沐了一身的血,在刀光剑影里,站得笔直,呼吸沉沉。

惨叫厮杀里,萧衍忽然一声大喊:“她体力已经不行了,围攻!”

“想要老娘的命,”五指成爪,刺进了两个将士的胸膛,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冷彻,“下辈子吧。”

顿时,大军重新围成墙,剑影刺进。

容浅念闪躲,脚步沉了,有些不稳。

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她终于倦了。

萧衍大笑:“容浅念,今日,本宫要你葬在这十万尸骨里。”

容浅念一脚踢断了男人的咽喉骨。

“老娘先让你十万尸骨灰飞烟灭。”

话落,只见女子红色裙裾飞扬,她脚踮一个一个头颅,骨头断裂的声响里,只闻女子一声冷笑,沾血的指尖对着空中一扬,随即掌间一点火光。

嗡——

一个瞬间,火光炸开。

“啊!”

惨叫声惊天,火色蔓延天际,点燃的,是一个一个的血肉之躯。

“啊!”

“是磷粉!”

“啊——啊!”

“……”

“哈哈。”惨绝人寰的尖叫嘶吼里,女子轻笑声欢畅,“是磷粉呢,昨晚,十万突厥大军,老娘也就只撒了一把。”

她站在尸骨堆上,笑看着那火焰漫天,一圈一圈晕开,盛开一朵染红的花,绕着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声。

多壮观啊!

看了片刻,她脚踮尸体,纵身一跃,冲出了火光大作的人墙,缓缓落在萧衍跟前,眉眼一抬:“残废,到你了。”

萧衍退了三步,风刮过他的脸,刺痛,脸侧血还在汩汩地流,眸光如血一般,冷笑:“你体力到了头,黄泉路怕是要你走在本宫前头。”

他拔剑,剑尖直指容浅念心口。

容浅念哼笑一声:“弄死一个残废够了。”

随即,指尖一转,沐血的银针对准萧衍胸膛,踮脚,前扑,毫无犹豫。

他持剑,大惊。

他的剑,她的针,谁准?谁快?

这个女子,是用命在杀人,以命赌命,便也只有她敢。

风大作,吹得女子墨发凌乱。

萧衍忽然凝眸,不退,反进。

然,女子忽然指尖一转,松手,那对准萧衍胸口的针狠狠扎进他手腕。

砰!

剑落,刺进雪里,萧衍抬头,眸中,女子抿唇一笑,素手成爪,直逼萧衍咽喉。

呵,这个滑头的女子,萧衍闭眼。

此番,他必死无疑。

分毫相隔里,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女子染血的指尖。

那只手,很美,葱白,剔透,像中古的玉。

逸遥……

容浅念骤然抬眸,映进男子淡蓝的眸中,暗影缱绻,眉间昙花开得温柔。

他的男人,一袭黑衣,踏了万水千山,走进了她的风雪里。

“你来了。”她扯唇,笑了,明媚了那张沾血的脸。

“十一。”萧殁拂着她满脸的血迹,他问,“杀人放火,我替你可好?”

他执着女子的手,掌间一转,莹白的指尖刺进了萧殁的胸膛。

“啊!”

一声惨叫过后,萧衍捂着胸口,那里,狰狞的血口在喷涌着红色的粘稠。

“啊——啊!”

一波高过一波的大叫,容浅念听得耳鸣,吼了一句:“叫魂啊。”转眸,抓起萧殁的手,那葱白的指尖里,全是血液,眉头一皱,容浅念握着萧殁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又擦,结果越擦越多,她不满地嘟着嘴,“都脏了你的手。”

她想,她家男人这么美的手,就应该藏在被窝里,她给捂着,谁也不给看的。

这下都脏了,容浅念心疼坏了哟。

“傻瓜。”萧殁紧紧覆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他俯身,亲吻他指尖,唇角沾了微微的血腥,红得妖娆,“我是你的男人。”

如何能让你一人双手沾血,如何能留你一人刀山火海,如何能任你一人扛了这破敌夺国的烽火。

拨开她额间沾血的发,满脸的泥泞模糊了她容颜,他却看得痴缠入迷:“是我不好,来晚了。”

她摇头,倦得笑不开。

“哈哈哈……”

容浅念无力地偎着萧殁,懒懒转眸看着地上抽搐癫狂的男人。

这残废,疯了?

“真遗憾……差一点……差一点,”一字,喷出一口血来,他咬着牙,眸子像极了胸口那个狰狞的口子,血红可怖,咽不下的血从唇角渗出,伴着每个字,“差一点,黄泉路就能让她作陪了。”

说完,一口血吐出来,喷了三丈远。

容浅念拉着萧殁退了好几步,皱着眉,嫌恶:“相公,他真讨厌。”

岂止讨厌……

蓝瞳骤然一沉,染了风雪的寒,冷得彻骨。

“突厥十万大军,是本王送你的葬礼。”冷冷睨着地上喘息的男人,萧殁轻启薄唇,尽是森然,“你伤她一分。”

他心坎上的人,他的肋骨,他的命,动辄……

“该死!”萧殁道。

语落,黑袍扬起,微微染血的手掌间,融了他所有内力,所有杀气。

重重落下——

砰!

血肉炸开,模糊了周遭几丈远的白雪。

他只一招,叫曾为风清东宫的男子,死无全尸。

他转眸,怀里的女子在微微轻颤着,抓着她的衣襟,用尽了力,唇角紧闭,抿出了一丝血色。

他抬手,那杀人的掌竟有些颤抖,拂过她的脸,他慌乱了眸光,声音轻得好似要散在风里,他问:“十一,可是我太狠了?你怕我?”

怕?

不,她心疼得慌。

伸手,狠狠一把勾住了萧殁的脖子,小脸一皱:“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这群蛮子欺负了去。”

那俊逸的容颜,融了所有冰雪,他捧起女子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缠,尽是血腥,咸的,涩的,那般不是滋味,他似乎要抹去那些味道,一次一次纠缠舔舐。

此时,三声巨响,城门大开,千万铁衣卫一拥而进,入目的,是尸骨堆砌的高墙,是漫天的大火,是满地滚爬的突厥大军,是血色蔓延泥泞雪地,是那相吻的男女。

铁衣卫肃静,铮铮望着那站在风雪里、尸骨中的一对人儿,成了烽火硝烟里最后的风景。

血染江山的画,不敌眉间的朱砂。

他拥着她,语气无奈:“为何你不会心疼自己呢?”

容浅念扯嘴笑:“因为我知道你会心疼我。”

她啊,真是有恃无恐呢。

只是,对他,她拿捏得太精准,他只能由着这胡闹的女子折腾他的心疼。

“以后,我不许你拿自己冒险。”

总归是舍不得她,语气如何也强硬不起来,毫无半分底气的命令,倒叫怀里的女子笑得肆意,端着眼瞧他。

他微叹,俯身擒住女子的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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