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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上阴毒庶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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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秀琴正在梳妆,从镜子里看去眉头一皱,“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绣儿头一低,“是楚云轻!”

顾秀琴闻言正在画眉的手一顿,“这个贱蹄子惹了什么事!”

“不是不是,夫人,昨天晚上府里的事你也知道,听说刺客行刺老爷的时候楚云轻替老爷挡了一剑,之后还被挟持着受了重伤,今天早上她是被老爷从府门外抱回来的!直直的就回了静心斋!”

啪的一声,眉笔被重重拍在了桌案上,顾秀琴握紧了双拳,“贱人!”

静心斋乃是府中书房,寻常人根本不能靠近一二,楚天齐除了在那里处理公事,有时候也会歇息在那里。

竟然进了静心斋!这分明就是要承认她的身份了!

顾秀琴猛然站起,声音阴测测的让人毛骨悚然,“老爷呢。”

“老爷吩咐人在静心斋守着,此时已经进宫去了!”

楚天齐此前刚从边城墨都押送军需回来,自然要进宫复命。

顾秀琴冷哼一声,“一个奴才受伤,值得如此吗?”

绣儿了然一笑,“夫人,请。”

静心斋的院门紧闭,守卫看到顾秀琴带着一行丫头来了先行一礼。

“开门,夫人要进去。”

守卫两人对视一眼,“夫人,老爷走的时候交代了,在他回来之前此处不能进。”

啪的一声,绣儿出手极快,朝着其中一人一耳光就打了下去,“混账!老爷这话是说给下人的,连夫人你也敢拦,我看你是不想在尚书府待下去了!”

顾秀琴懒洋洋的看着自己新换上的指甲,淡淡一句,“开门。”

守卫两人早就有些傻了,此时连声夫人恕罪的开了门。

安静古朴的院落,果然空无一人。

推门进屋,顾秀琴没有犹豫的左转,一间小型的卧房便出现在了眼前,正对面的床上正躺着一人。

留守的两个丫头见顾秀琴来了都是一惊,齐齐见礼。

“给夫人请安。”

楚云轻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她不用想就知道顾秀琴的表情,再看时,果然,这个女人从来不掩饰对自己的憎恶!

“大胆,见了夫人竟然不行礼!”

楚云轻轻咳两声,“夫人有礼,云轻有伤在身,请夫人海涵。”

顾秀琴冷笑一声,缓缓走近,“怎么,以为受了点伤,老爷就会认了你吗?”

楚云轻淡笑不语。

这样的姿态刺激到了顾秀琴,她忽的指向楚云轻,“把这个,目无主子还爬上主子床的恶奴拖出去!”

一声令下,屋内除了绣儿之外竟无人反应。

楚云轻不但救了尚书大人,还被尚书大人抱着进了静心斋,一个被自家主子如此重视的人,试问,有几个人敢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到她的对立面呢?

顾秀琴怒极反笑,“呵,都反了是吗!”

下人们一阵瑟缩,顾秀琴恼羞成怒,“绣儿,去喊来家丁,谁把此女拖出去乱棍打死本夫人赏他五百两银子做月钱!”

“谁敢伤我孙女!”

顾秀琴话音刚落,就在众人眼中因为那五百两银子而动摇的时候,一声暗哑之声夹杂着不容忽视的气势响了起来。

楚云轻抬眼看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她一身深色华服,步履微微不稳,然而一双眼睛却是矍铄犀利,下人们莫不是不敢与之对视。

在一个嬷嬷的搀扶下,她向着楚云轻走了过来,目光怜惜之中带着慈爱,是一个老者面对自己的亲人才会有的眼神,楚云轻起身下床,态度不由得恭顺。

而所有人见到来人的一刻,都深深的低下了头,“老祖宗。”

唯独顾秀琴,她有些意外的看一眼老者,再明白老者的来意之后生出了巨大的愤恨,她后退一步让出路来,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楚云轻,不甘,怨毒!

“丫头,人老了耳朵的和眼睛就不好使,我今天才知道你回来了,你受苦了。”

老者坐在床边,粗糙的双手拉着楚云轻娓娓慈语,楚云轻在这般温润的眼神中再也没有半点锋利,她一笑,蹲下伏在她膝头,“云轻有罪,竟不知自己还有一位祖母,若是知道,早早的便去请安了。”

莫氏看着如此的乖顺眼中的喜爱之意溢于言表,她轻轻回道,“你自小便被你爹送走,这个不怪你,可怜你孤身在外十七年。”

楚云轻眼中浮上一抹悲色,却强颜欢笑,“云轻一点也不苦,只是未能陪伴在祖母膝下是云轻的罪过。”

“好、好、好!”莫氏连说三个好字,她目光严厉的看着屋内众人,“从今日起,云轻就是我尚书府的二小姐,我莫香兰认了这个孙女,从今以后,她便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若是不认,便先来告诉我老婆子一声!若是谁敢目无主子,那老婆子只好落下这张脸来教教奴才了!”

“都听明白了?”

“谨遵老祖宗吩咐!”

听着众人齐齐应和,莫氏满意的拍了拍楚云轻的手。

正站在莫氏身旁的嬷嬷当即跪在了楚云轻的面前,“老奴拜见二小姐!”

屋内下人见样学样,立刻跪了下来齐声问安,绣儿本是站着的,此时鹤立鸡群一般的站在顾秀琴身侧,被莫氏的眼光一看,忽的也跪了下来。

顾秀琴的脸色已成青白,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一眼绣儿,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绣儿看在眼里俱在心里,连忙磕一个头追着自家主子走了出去。

莫氏好似没看见一般,她拍拍云轻的手,意味深长,“祖母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从今往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楚云轻心中自然是感激的,在她的设想里,如果昨日她那扑身一救还不能让楚天齐对她改观,那么她就要铤而走险去招惹上那个冷酷狠厉的睿王殿下了。

然而,这个让顾秀琴都有些忌惮的祖母,当真只是因为把我当成她的孙女吗,云轻不再多想,只要能在尚书府立足,她有的是机会,“多谢祖母,云轻自当保全自身,孝顺祖母。”

“好。”莫氏似乎有些累了,略微有些喘,她回头对旁里的嬷嬷说,“给云轻安排好住所,再挑几个乖顺的丫头过去,从今往后,她的事你看着些。”

“是。”那嬷嬷起身对着云轻一礼,“二小姐,老奴惠萍,您以后尽管吩咐。”

……

顾秀琴的脚步极快,绣儿一路小跑这跟回来,刚进了主母院门迎面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竟然给那个不要脸的磕头了啊!本夫人是怎么教你的!现在养的恶狗也能当主子了吗?!”

绣儿被那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只哭着道,“夫人明鉴,要不是老祖宗,绣儿决计不会理那个扫把星的!”

顾秀琴越想越气,恨声道,“老不死的东西,专门出来坏我的好事!”

绣儿跪在地上弱弱道,“夫人莫气,老祖宗发了话,此事就成了定局了,来日方长,现在您是长辈,她是晚辈,何况又是庶出的,必然得遵从您这个主母,夫人不愁没有机会除掉她,夫人若是真生气,奴婢这里到有一个法子让夫人解气!”

顾秀琴本是气恼绣儿,此时却问起,“什么法子?”

“夫人可还记得”绣儿眸光一动,狠光乍现,“同楚云轻一起回来的那个叫疏影的丫头?”

……

☆、【005】圣手横云,盛京开诊

横云未肯醉妖娆 【005】圣手横云,盛京开诊

睿王府,江山楼。

“王爷,门童递来的信。”

萧澈一身白色中衣,精致妖冶的面容上附着一抹苍白,双眸微闭,安然若九天之上的神祗,然而一睁眼,那一点森寒却又不是神仙该有的,他一眼扫过那隽秀却含着凌厉锋芒的字迹,面色微黯。

“送信的人呢?”

“已经走了,王爷可是要见,子墨这便去追。”

萧澈挥手,“不必,交代下去,早前吩咐的聘礼不用准备了。”

子墨大惊,萧澈从边城回来便受了重伤,回府第一件事便是交代下人准备聘礼,他是萧澈的贴身护卫,竟不知此前他中意哪家女子,更不知他家王爷何时动了娶妻之念,现在不过是一封信,这王妃便不娶了?!

“王爷,您这娶和不娶变得好生快!是哪家女子让您这般劳顿我们?”一听说要准备聘礼,整个王府都要轰动了,管家德叔打开府库,将那皇上赐的,太后赏的,外使进贡的一一摆了出来,千般挑剔,万般选取……

他仿佛想到什么,眸中寒冰霎那间崩塌,“她,她尖牙利爪,精于算计,连我都惧上几分,劳顿你们也是应该的。”

子墨叹为观止——

尖牙利爪!

精于算计!

连王爷你都惧上几分?!

那她——该是何方人物!

正当子墨好奇心大增之时,有人进来了。

一身白袍的老者的大步进屋,面上含着兴奋,“王爷!”

子墨皱眉,“鬼医前辈,王爷这在养伤呢,您小点声儿。”

老者白须飘飘,兴高采烈,哪里会理子墨这话,当即坐到了萧澈床前,“王爷啊王爷,这毒终于被我研究出来了,若是老朽所猜不错,一定是出自西凉五毒教的化功蚀骨散!”

“无色无味,无形无状,中毒者两个时辰之后功力散尽,筋脉寸断,解药需九九八十一中灵药相配,再加功力深厚者以内力相符才可解毒!”

萧澈淡淡听着,脑海中闪过楚云轻手臂上的血痕,“此毒你可能解?”

这话一出,鬼医的兴高采烈劲儿瞬间消失,“咳咳,话说这毒普天下只有三个人能解!”

“一个是五毒教教主,据说此人如今将近过百岁,大限将至;还有一个是玉雪山医圣玉灵子,此人十年未出江湖,只怕是真的要归隐;还有一人便是最近五年间才出现的圣手横云,据传说是个年轻女子,不过我是不信的,那么年轻就这么厉害?!传说五毒教还有一种奇药有返老还童之效,也许那人……”

萧澈的目光渐渐深沉,眼前的鬼医在江湖上烨颇有名号,他研究了一天一夜才知道的毒你不过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楚云轻?横云?

“二小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驾车的叫做的若儿,正是那天塞给她馒头的圆脸少女,这世上最难的便是雪中送炭,她不过一个洗衣房的小丫头,因为一个馒头,她决定相信她,而她也做得很好,知道不该问的决不多嘴。

那日她的第二个条件便是睿王的提亲,然而现在的她已是尚书府二小姐,虽然只是一个父亲不疼,后母刁难的庶女身份,但对于她来说,已然足够。

“去西大街。”

马车驶入人流之中,楚云轻特意让马车转了好几转,才在一家刚刚开业不过三日的仁心医馆之前停了下来,云轻带着面纱下车,正看到一老者已经在门前等着。

“姑娘要看病?”

“正是。”

医馆内有淡淡的中药香萦绕,布置也十分的简单雅致,只是却无一个病患在此就诊,而楚云轻今日来,便是为了将此处变成盛京最大最赚钱的医馆!

老者将他们领到了最里间,楚云轻挥手让若儿退下,面上微微带了欣慰,“福伯,没想到两三日这医馆便开起来了,看来我当初留在你外面是对的。”

福伯态度恭顺,“主子吩咐老奴不过是尽力而为,主子满意就好。”

“嗯,从明日起就在医馆之外挂上招牌,圣手横云在此开诊,一刻一百银,一药一千金!疑难杂症,受伤中毒,来者不拒,只是,每日仅接十位病人!”

福伯心领神会,“主子,您现在开诊,可方便?”

楚云轻点点头,“我和疏影在府里遇到一点事,这丫头叫若儿,目前为止是信得过的,若是不方便我便让她来告诉你,你安排旁人接诊,钱按普通的算就好。”

如此半刻钟楚云轻已经交代完毕,两人再坐了马车回府,此时的云轻已是府中二小姐,下人们畏与莫香兰的话莫不是恭敬有礼的,然而刚走进内院,便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

楚云轻面色大变,疾步向着主母院而去,院门口早就聚集了好些人围观,她拨开人群直冲到最前面,正看到两个家丁挥舞着乱棍,而那棍下的人儿,已经奄奄一息!

“住手!”

……

☆、【006】棍下救人,初显锋芒

“住手!”

一声厉喝,执棍的两人一惊,一看是带着面纱的楚云轻,当下便犹犹豫豫的把棍子放了下来。

“本夫人让你们停了吗?”

忽然,顾秀琴阴测测的开口,那两家丁闻言再次将棍子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落在疏影的背脊上。

此时得疏影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秀发凌乱扑散,遮住了面上伤痕,一双眼睛求救般的看着楚云轻,好似兵临死亡的小兽一般低声呜咽。

电光火石间,楚云轻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疏影的身上,只听得一声闷响,那两棍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楚云轻的身上。

“二小姐。”

若儿一声惊呼,急忙扑了过来,这厢那两个家丁却是不敢再打了。

楚云轻顾不得背上的疼痛,同若儿一起将疏影扶起来,“疏影?你怎么样?”

她怜惜的把她的发丝拨开,疏影眼窝青紫,嘴角还带着丝丝血迹,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

疏影当日和她分开之后就不知去向,就在昨天,她还求了惠嬷嬷一定要把疏影找出来,谁知不过是一晚,她就成了这般摸样。

“小姐——”

疏影语不成句,楚云轻忽而转头,目光凌厉的看向坐在主母院门口喝着茶看着戏的顾秀琴,“敢问夫人,疏影犯了什么错,夫人您要这样罚她?”

顾秀琴不言不语,绣儿一脚站出来,“这丫头目无主子,夫人这才对她小惩大诫。”

楚云轻缓缓起身,目光定定的落在绣儿的身上“我在向夫人请教,你一个丫头也赶来插嘴,是不是也算是目无主子,要乱棍打死呢!”

她的眼神中好似带着雷霆之怒,深沉锋利,看的绣儿心惊胆战。

“二小姐说得有理,绣儿,退下。”顾秀琴放下手中茶盏,笑意兴味,“我竟不知二小姐如此知礼,既然如此,想来二小姐一定能体会本夫人教训下人的苦心了。”

“刚刚说的打多少棍来着?”顾秀琴看着那两个家丁,忽而一拍手,“啊,想起来了,一百棍对不对,还差多少继续打!”

“慢着。”楚云轻一挥手,“夫人只怕是忘记了,疏影原本是我的丫头,便是她有什么错,也该是由我来管教,夫人主持府内事物十分的辛劳,云轻绝不敢再劳烦夫人为了这等小事费心。”

顾秀琴呵呵一笑,“这本是本夫人份内之事,何来劳烦一说?二小姐你从小生在山野,无人教化,你可以不知道规矩,但是你的下人可不能不知道规矩,否则人家会说我们尚书府的人个个都没教养,你说,对不对?”

楚云轻低眉敛目,收尽其中杀意,“疏影进府不过两日,夫人这般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如果这一百棍子下去,难免有人觉得夫人您不体恤下人,更有甚者疏影身娇体弱,到时候若是就这样被打死,夫人您免不得落个杀人的名头,云轻虽然不信冤鬼索命等传说,但是为了夫人着想,还请夫人手下留情。”

顾秀琴面色几变,说道那冤鬼索命之时更是骇色一现,然而她怎么会在楚云轻面前低头,只见她阴鸷一笑,“说这么多还是舍不得你这丫头受罪,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本夫人既然开口说打了,那便一定要打!”

“继续给我打!”

楚云轻双拳紧握,看着顾秀琴非要打死疏影的架势止不住气急,眼见得那棍棒又要落下,忽见楚云轻身影一动,不知她芊芊双手如何变化,只在那两家丁手肘一晃,那两家丁如遭大痛,扔了手中棒子在地上翻滚起来。

这变故来的极快,周遭所有人竟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楚云轻弯腰准备扶起疏影之时,顾秀琴才拍案站起,“大胆!你,你使了什么手段!”

楚云轻面不改色的把疏影从地上扶起来,“云轻不敢在夫人面前使手段,是夫人您大人有大量,要疏影自行思过,云轻谢过夫人,这就回紫薇阁了。”

“站住,你个——”

楚云轻步履不停,“他们两个体内毒火极盛,易损心肺,还是早点去吃些药的好!”

“放肆,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当家主母!”

楚云轻唇角一勾,转身,“云轻自当以夫人您马首是瞻,夫人您最近太易动怒对身体可不好,动怒可使人精神萎靡,面色衰老,肝火虚旺,引发心疾,甚至有可能猝死,夫人您千金贵体,万万要注意身子才好,云轻告退,改日再来请安。”

楚云轻娓娓说完,回转身子扶着疏影便走,她眼角笑容散去,目光凌厉,那样的气势分明是要遇神杀神,下人们无人敢挡,不自觉地便让开一条道来。

顾秀琴怒极,狠厉一笑,“好!楚云轻,今日你带她走,改天你会来带她回来求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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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如玉公子,解蛊之法

横云未肯醉妖娆 【007】如玉公子,解蛊之法

看着依旧沉沉熟睡的疏影,楚云轻皱起的眉头微微平了几分。

“小姐,怎么样了?”

“烧退了,皮外伤养几天便可。”

若儿递上一块湿巾,“小姐,您在这里守了一夜,去歇着吧。”

楚云轻淡淡摇摇头,“疏影跟了我三年,她这样都是因为我,我必得对她尽心尽力,你好好看顾着疏影,我要出去一下。”今天医馆的招牌已经挂了出来,她必须得去看看。

一个时辰已经,楚云轻已经到了仁心医馆,这一次她依旧带着面纱,独自前来,从后门而入,并无旁人知道。

福伯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微微紧张的面色,楚云轻已经知道,今日必然有大生意等着她。

“主子,有人出价一千两,请您出去看病,现在人还等着呢。”

果然!

楚云轻微微沉思,“好,就说今天横云的病人已满,再来的让其他大夫就诊,你即刻带我去见等着的人。”

从后院到正厅,正等着一人。

那人一身银色白袍,身形高大挺拔,面色微微凝重,一双眼睛深沉如海,看见云轻过来眸光一亮。

“楚公子,这位就是横云姑娘了,她已经答应了今日外出看诊。”

那人双手抱拳,“在下楚裕,有劳姑娘。”

楚云轻淡淡点头,“请公子带路。”

门前一辆华贵非常的马车正停在那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莫不是要多看两眼,云轻座上马车,那姓楚的公子挥手扬鞭,马车一路向着城外驶去。

楚云轻不知目的地在何处,驾车的楚裕功力不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众贵胄显贵的气息,一眼便知来头不小,她凝神静气,没多久便觉得马车有些颠簸,拉开窗帘一看,竟然已经上了落雁山。

落雁山乃是城郊丛山中的一峰,不知为何人所有,这山间景色宜人,初春的味道在这山林中最为清透,楚云轻不由得觉得心旷神怡。

落雁峰虽不高,温差却是很大,待马车在山顶宅院之前停下的时候,气温已经堪比冬日,门前松柏之上隐现霜花。

下车之时,楚云轻看到那门庭上写着“楚宅”二字,庭院内比楚云轻想象的华贵富丽,却甚是冷清,一路上亭台水榭,却鲜少见到下人,楚云轻目不斜视,直到楚裕在一座名为洛央阁之前的二层小楼处停下。

“姑娘请进。”

门被推开,室内光线微黯,楚云轻抬步进屋,一股直透心底的寒气迎面而来,便是她,也禁不住打一个寒战。

“姑娘,这里有毯子,姑娘不妨拿一件。”

楚云轻摆摆手,“无妨。”

屋内极大,待楚裕点起了灯,楚云轻这才看到这屋子里竟然摆着三块一人高的巨型冰块,她面色微变,楚裕这才准备开口。

“今日请姑娘来看的是我家公子,公子患有恶疾已经有些年头,每年必有三个月的时间要同这寒冰为伴,今年公子本来也是打算这样过三个月的,谁知道这不过刚一开始公子身体就有些受不了了,连着吐了好回血,还请姑娘一定要好生看看,若是能为公子减轻痛苦,必有重谢!”

“横云定会尽力而为。”

楚裕点点头,侧身一让,“请——”

顺着楼梯而上,在二楼,楚云轻见到了她今日的病人。

那人一身雪白锦衣,正躺在一张塌椅上,身材欣长,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樱红,眉目如画,安睡的摸样恬静美好,看起来绝不像有病之人。

唯有那脸色,白,诡异的白,几乎快要透明一般,楚云轻甚至可以看到他隐藏在雪白肌肤之下细小血脉,她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

“公子?”

楚裕走上前去,轻唤一声,榻上之人缓缓睁开了眼眸,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目光,他首先将目光落在了云轻的身上。

楚云轻心中微震,那是一双极为平静的眼眸,静谧沉寂,却带着不自知的温润。

“横云?”

楚云轻一笑,“正是。”

他缓缓坐起,面上也带上了温润浅淡的笑,“这宅子颇远,倒是劳烦姑娘了,本来不看也没什么的,只是楚裕十分坚持,姑娘请坐。”

楚云轻在塌边的矮凳落座,这厢楚裕端上茶水,明明是一个铁汉,做起这些事来却不突兀。

“雪蛊?”

两个字,眼前二人都是怔了一怔。

“正是雪蛊。”白衣公子眼中温润光芒一亮,没想到楚云轻一眼便看出他这病症结何在。

“姑娘既然知道公子所中之毒乃是雪蛊,那姑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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