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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上阴毒庶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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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你——”

轻轻地脚步声传来,萧战的嘴角忽而勾起,然而他的眸光不知何时已经有些涣散,那近在咫尺的黑暗把即将出现的人影深深掩住,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像多年前一样,要拉住那翩跹女子的衣袖。

“云儿,快过来——”

琴音染上了柔情,一点点的沁润在无声的夜色之中,周遭的一切好似被这气氛润透,清风徐徐送凉,月色隐隐半透而出,原本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一切渐渐的显现,萧战眸光所及之处,只见一只属于女子的细白纤长的小手伸了出来!

他的笑意更甚,带着久违的欣慰与感怀,他的手再伸出一分,想要握住这一份等待了十七年甚至更长的情意。

“铮——”

就在两只手即将交握的那一刻,一道凌厉的琴音炸裂而出,萧澈伸出的手就那么的顿在了半空,他的眸子猛的抽紧,心口传来的绞痛让他周身一震,在黑暗来临之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手的指尖近在咫尺,却再也无法相握。

萧战的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月光透出,丝丝缕缕的清辉落在这葱茏芬芳的绯云楼前,正映出女子素白的裙裾徐徐而出。

楚云轻清泠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倒在地上眉头仍然纠结在一起的人,扬州初遇的女子,被强行带进宫里来,因为女子对外有牵挂便准备让那些人消失,楚慕非的三言两语,终在萧战口中得到了印证!

楚云轻嘴角一勾,苍凉的意味侵染了她纤细的身量,一场属于帝王家的情事,却白白赔上了一百多条人命,帝王手段,从来对有情的人万千宠爱,对不相干的人铁血狠毒!

忽然,她沉寂的眸子里寒光一闪,抬手在发间一拂纤纤玉指之间便现了一抹银光,没有停滞的,她气息微动,手腕一转便要出手——

“慢着!”

一股极强的气息忽而袭向她周身,劲气相迫之下竟让她动之不得,下一瞬后背上便贴来一具沉厚有力的胸膛,来人动作极快,不过两招便将她的小手攥在了掌中,摊开她五指一看,一枚银色绒花静静躺在那里!

楚云轻眸光微动,“云轻若不动手,王爷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

------题外话------

这一章貌似写的有点文艺,其实是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云轻的生母给萧战抢了,所以她们母子分离,现在云轻知道了自己和楚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也知道了李家被杀的原因,但是她生母和父亲是谁,这两个点会在后文为大家揭晓,不会让大家失望滴说~

关于这段往事,后文还会细细道来。

话说今天大封推,我可以弱弱的求个收不~收藏在哪里收藏在哪里~

。

☆、【068】碧落黄泉,莫说放手

“我若不动手,王爷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

楚云轻清泠的话语沉沉落在萧澈心上,此时的他一身黑衣,绝非是寻常的打扮,他从楚云轻身后而出,几乎将她半圈在怀中。

萧澈闻言从她身后退开,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萧战,伸手探了探萧战的鼻息,而后大手一抄将萧战扶进了绯云楼里,再出来时,眸光已有些微怒。

他沉沉站在她身前,语气生寒,“解释一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将手段使到这个地步,楚云轻,谁给你的胆子!”

楚云轻眉头一皱,多日不见,她还是能准确的判断出属于他的气息,而他似乎还是爱问她为何如此胆大,她眸光灼灼的看着萧澈。

“他是王爷你的父皇,是大秦的皇帝,这里是禁宫,王爷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是吗?就是因为刚才王爷父皇口中念着的女子很可能是我娘,而王爷的父皇,曾经杀了我养父一家一百多口人,这个原因,王爷还满意吗?”

萧澈的眸中霎时间白雪皑皑,这个女人极少这般言辞犀利,步步逼人。

今夜他本来就是去见她的,到了锦绣殿却见她拿着件古琴从后门而出,疑问之下他跟了上来,直到进了禁宫发现了萧战在此处,就在他预备现身之际,却出现了他从未想过的一幕——

“竟是你娘——”

萧澈低喃出声,想到自己母后此前说过的话,那段被宫中之人奉为禁忌的往事他也就了解了十之七八了。

萧澈的疑问很多,“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那女子是你娘,你果然不是楚天齐的女儿么?”

楚云轻冷笑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之人,按理说萧澈是她仇人的儿子,她怎么能与他说这些?

“王爷还是不必知道了,皇上醒来之后自会忘记一切,而我,则要去想一想该怎么算这笔账。”

楚云轻的眸光晶亮笃定,说完这话转身便走。

“等一下。”

萧澈沉沉落下三字,可是楚云轻怎么会听他之言,萧澈眸光一沉,身形一动挡在她身前,目光森冷迫人,“不准走!”

楚云轻心中更怒,萧战之事尚且要等她慢慢消化,而这人分明是步步紧逼不给她一点时间,她的话,在他这里似乎从来不作数。

“让开!”

萧澈巍然不动。

“请王爷,让开!”

萧澈眉目森寒,依旧不动。

楚云轻抱着古琴退后一步,心中郁结在此刻变作了悲凉与无奈,若是以往或许她会与这人交手也不一定,但是今日,她只觉得累。

萧战适才的表现是她以药迷幻,以琴惑人的缘故,惑人心神的琴音是她天赋异禀和玉灵子交予她的无上内功之下才生的,适才的那一段月灵曲,早让她心神耗尽,再从萧战口中得知那些前尘往事,更让她心中沉重难当,偏生,此人还不放过她!

“云轻无可奉告,王爷何必苦苦相逼?”

此话一出,萧澈周身的凌厉更甚一分,他上前一步,目光深深的锁住她,“是无可奉告,还是准备告与他人?”

楚云轻眉头一挑,“不知王爷何意。”

萧澈深吸一口气,目光向着别处一掠,“有你的照看,丽妃娘娘近来的状况应该很好——”

楚云轻心中一动,这才想到那日里萧淩带她去往落霞宫了一次,眼前这人显然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她点点头,“五殿下诚挚相邀,云轻自当尽心尽力去看望丽妃娘娘。”

诚挚相邀?!

萧澈的眸光深重的落在她的身上,眸子里的冰天雪地几乎要让楚云轻窒息,他再靠近她一步,几欲和她气息相交,“你觉得萧淩对你很诚挚?”

楚云轻不欲与她多说,身子一侧要走。

然而萧澈根本不给她这般机会,大手自她身侧一绕一带,便将她面对面的同他框在了一起,他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耳边,“没有哪一个男人会无端的招惹一个女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楚云轻微微后仰,单手拿着琴已经悬然欲掉,“离得远不远都是云轻的事,不需要王爷劳心,此地不宜久留,王爷还是放开云轻让云轻走的好!”

萧澈双眸微眯,浑身上下有一种压抑的情绪就快要爆发,楚云轻兀自挣扎,这厢萧澈低咒一声一手扯下她的面纱另一手扣在她脑后低头便吻了下去。

一个绵长急切的吻,深入到唇齿之间,厮磨缠绵,楚云轻双睫微颤,一双玉手攥紧了萧澈胸前的衣襟,他的唇舌仿佛带着心中的愠怒,扫过她的檀壁,狂风过境一般的汲取她的美好甘甜。

待萧澈放开楚云轻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喘不过气,萧澈只觉得怀中人微微颤抖,香软的娇躯匍匐在自己身上,引得他灵魂深处有一种欲念在叫嚣。

他的大手移到她的皓腕,也不知怎么的,楚云轻只觉得手腕处一热,一道暖流自她的手腕经脉之处沁入,瞬时便流转了全身,那真气耗尽的疲累微微缓解,她睁开眼便落入了萧澈的幽瞳之中。

“你记着,黄泉碧落,再也不要说让我放手的话!”

萧澈的眸子一片幽暗,直直的看着楚云轻似乎想要将她深深的刻在骨子里,而楚云轻双颊微红,一双眸子里少了平日里的冷冽锋芒,此刻在他高大的身影之中,眸子里尽是深沉哀恸,甚至,夹杂着因为疲累而生的无助。

萧澈只觉得心中一疼,抬手将她的头安放在自己胸前,低低的道,“有我在。”

楚云轻静静靠在他胸前,手中古琴早已被他扫落,揽着她的手臂结实有力,温热的胸膛就在她的耳畔,一声又一声的心跳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可就是这声响,让她悬空了许久的心缓缓地落在了实处。

楚云轻缓缓的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萧澈腰间。

便是在这一刹,萧澈挺俊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颤,他低眸,怀中人修长的脖颈莹洁如玉,静静的靠在他身前,那是一个依靠的姿势。

“楚天齐多年前是皇上的暗卫统领,十七年前,他一夜之间诛灭了扬州李家一百多口,却独独的留下了我。”

萧澈眉头一动,听着她继续。

“他救了我,还对外称我是他的女儿,由此便招来了顾秀琴的嫉恨,那时候她曾要下毒毒死我,可惜被楚天齐发现,楚天齐干脆将我送去了玉雪山,他,并没有打算让我回来。”

“这十七年,我在玉雪山只与医术和武功为伴,这次回来,便是要弄清楚,楚天齐为何要灭尽李家全族。”

后来的事,萧澈大都知道了,楚云轻静静的声音好似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他心中更是一抽,环着她的手臂也紧了紧,“你那时候还是婴孩,如何知道这些事?”

怀中人一滞,楚云轻正身看着萧澈,“你相信吗?我一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记事了?”

……

------题外话------

最是那,低声一语的温柔——

哦,为何大家都不冒泡了,是我写的太没有激情了么~好吧~我去反省~

。

☆、【069】是毒非病,丽妃坦白

萧澈眉间仍有疑虑,楚云轻低头思虑片刻,“你相信吗?我一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记事了?”

“嗯?”

萧澈眸间已经出现了一丝淡薄笑意,可是转而想到了在她身上发生的其他事,便又不得不相信了,他点点头,“继续。”

楚云轻心中一叹,并非是对他隐瞒,而是她本就要将前世遗忘干净,不说也罢,她容色一正,“所以那夜楚天齐杀李家一族又救我的事情我自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我生母,却是楚慕非告诉我的。”

萧澈的眸色一变,楚云轻继续道,“就在我被封为郡主之后,楚天齐差点要杀了我,之后经楚慕非开口楚天齐才手下留情,之后,我去你王府找你,回去的时候被楚慕非发现,却没想到他告诉我我还有一位生母。”

萧澈的眸光之中闪过一寒厉,“他们竟——”

楚云轻摇头,“现在没事了,在尚书府这么许久,我只觉得楚家父子和楚家母女之间,实在诡异的很。”

萧澈眸中一沉,继而看着楚云轻缓缓道,“不要去管他们,最好,不要和楚家扯上任何的关系。”

见楚云轻眸中生了疑问,萧澈换了话头问道,“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萧澈眸子里的沉重楚云轻看的出来,她往绯云楼里一看,一叹,“他,不过垂垂暮矣,更何况,早已经有人帮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萧澈不解,只听楚云轻又道,“这一次皇上的病,太医院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他脏腑之内出了状况才导致了味觉失常晕厥失眠的毛病,然而我发现皇上味觉消失的同时,在他身边伺候的福全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我再给福生诊了脉,他也有同样的问题,只是还不到发作期。”

萧澈一听便明白了大概,他眸子一沉,“是毒?”

楚云轻点头,“是,马钱子的毒性便可以使人味觉消失,但是它的毒性极强,而这下毒之人只采取了微量的马钱子,只有用的时间久了才会中毒,并且还是让太医都诊不出来的毒,只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下毒的人用的是什么法子。”

萧澈眉峰紧锁,似乎是在思索什么问题,楚云轻一叹,“而关于我所谓的生母,是不是真的确有其事,只有一个人能帮我解答。”

萧澈眸光深重的看着她,楚云轻徐徐道出四字,“丽妃娘娘。”

萧澈看楚云轻眸光笃定便知她已有打算,他俯身将楚云轻锁在怀中,轻声道,“我只觉得,你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尚书府都不安全。”

楚云轻扬眉,“不知王爷以为何处好些?”

萧澈倾身在楚云轻耳边,徐徐道出三字,“睿王府。”

——

翌日清晨,路嬷嬷刚打开落霞宫门便看见一人站在门外,此时时辰尚早,路嬷嬷没有想到有人等在这里。

许是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那人,待她转过身来,路嬷嬷一怔。

“老奴拜见郡主!”

等在宫门之外的正是楚云轻,她俯身行过一礼,“敢问嬷嬷,五殿下可在宫中?”

路嬷嬷闻言歉意的摇摇头,“五殿下昨个去青玉洞看贤王去了,一夜未归,也没说什么时辰回来,郡主您——”

楚云轻敛敛眸,她何尝不知道萧淩不在宫里,只见她眼角带上一丝笑意,“丽妃娘娘可好,几日没来,不如我进去看看?”

路嬷嬷自然欢喜的很,急忙让了道,“郡主快请进,娘娘这个点儿正起来了,见到您自然高兴得很。”

楚云轻跟在路嬷嬷身后,一路往丽妃的寝殿而去,还未进殿,楚云轻便听到一阵依依呀呀呀之声,依稀还是当日她将她藏起来之时唱给皇帝的歌谣。

“云彩依依,柳絮飞飞,为哪般望穿秋水不见君来——”

“云彩依依,柳絮飞飞,为哪般倾城之色不见君顾——”

楚云轻站在门口,殿中的丽妃正穿着一件素白衣裳,长长的水袖婉转收在腕间,前前后后一舞,便划出流云般的弧线。

她边唱边舞,轻盈的步子忽而一顿转头看向了门口,见是楚云轻来了,她眸中泛出丝丝喜意,却又好像糊涂了一般不甚在意,反倒是继续唱起自己的歌来。

一旁的路嬷嬷连忙道,“郡主莫在意,娘娘有时候是认不得人的。”

楚云轻挥挥手,“无碍,你们先退下吧,我在这里陪娘娘一会儿。”

路嬷嬷带着下人应声退下,楚云轻嘴唇一勾抬步进门,“这支曲调是江南扬州的水乡小曲儿,娘娘生在盛京,如何将这曲子唱的这般好听?”

丽妃娘娘依旧自顾自的哼唱着,楚云轻也不恼,她只站在旁里看着丽妃窈窕的身段,“娘娘唱的这般好,想来一定有一位高明的师父。”

丽妃微微一愣,不唱曲儿了,却是揪着袖子依依呀呀的坐在了塌边,那摸样真正是一个失心疯女子。

楚云轻眸光微凝,走近一些低低道,“娘娘,十七年前的扬州首富李家全族一夜之间被大火烧死一事娘娘可知道?”

丽妃面上依旧无多少表情,楚云轻一叹,“那夜本是李家小姐的周岁宴,要说那李老爷已经年过半百,却忽然多出了一个女儿,外间传言的小妾,府中人却都没有见过。”

丽妃哼哼的声音小了些,楚云轻继续道,“这些都不说,世人都以为李家都被大火烧死,却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来了许多刺客,他们手起刀落,便要了所有人的命。”

丽妃的身子微微一颤,揪着衣袖的手更用力了些,嘴巴里也停了含糊不清的轻唱,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沉寂默然。

楚云轻一叹,“这所有人之中却不包括那一岁的李家小姐。”

见丽妃忽然抬头看她,楚云轻慢慢蹲在了丽妃身旁,她的手轻轻握住丽妃的手,樱唇微动,“云轻便是那个被刺客救了的李家小姐!”

话音一落,眼神混沌表情呆滞的女子猛的一震,她的眸子里亮光一闪,继而深深的凝视着楚云轻精巧的眉眼,“那日听你的琴,我就知道你和她定然有不浅的缘分——”

------题外话------

丽妃不疯了~一切都会明朗了~但是会有新的波澜~请大家多多支持啊喂~群么

。

☆、【070】暗流将起,明王之心

萧战再次病倒了,魏初槿和兰妃站在龙榻之前,眸光切切的盯着榻上的人,仅仅是一夜之隔,她们绝没有想到萧战昨日还能威严不减的批示公文,今日,却又病重成这般。

楚云轻手执银针,准确的落在萧战扶风、天池几处大穴上,他此前体内受马钱子毒性影响日久,再加之昨日的药和琴音都极为伤身,萧战这模样,有一半在她。

福海站在楚云轻身后十分的紧张,今日午时才见皇上回来,刚进乾德宫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他伺候萧战这么些年,知道他昨夜去了哪里,可是怎么一夜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郡主,如何?”

楚云轻慢慢的收了针,“皇上这几日不听劝告,醉心与国事,导致心神耗尽,现在这般是心思太重,致使气血不足神志奔溃,不知道皇上因何而忧心,若是解不了这忧心之事,只怕会油尽灯枯。”

此话一出,其中三分凶险便徐徐可见了,魏初槿面色一凝,“皇上忧国忧民,依我看,不如下令将国事交给溟儿的好,皇上好生将养着才不会出岔子。”

此间几人只有魏初槿说话有分量,兰妃闻言只是嘤嘤哭泣,魏初槿便看福海一眼,“快些将明王宣进宫里来!”

福海本有些迟疑,这厢魏初槿的眸光却是凌厉不已,不得以,福海只好匆匆忙忙的出门下令去。

兰妃再往那床榻上看一眼,“姐姐,你说皇上这一次,还过得去吗?”

魏初槿面上依旧是一片雍容之气,她嘴角一抿,眸光深重的往榻上看一眼,“这样的话以后万万不敢再说,皇上毕竟年纪大了,这样的话可是听不得的。”

此话一出,兰妃眸子里的泪光便更甚了,魏初槿斜斜看一眼楚云轻,“这几日还是要辛苦郡主了,太后那边暂时不要说,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楚云轻自然只有点头应好的份,不过半个时辰,萧溟已经一身锦袍的进宫来了,魏初槿将他直接叫到内室,当着楚云轻和福海、兰妃的面切切交代,“溟儿,现如今你父皇又病了,说是幽思甚多,劳累过度,眼下也只有将此前的政务交予你了,你可做的?”

萧溟面色泰然,一身俊雅之气正恰到好处,他闻言当即拱手做礼,“母妃放心,溟儿一定不负重托,勤于国事。”

魏初槿满意的点点头,转而想着对福海道,“还要麻烦公公去宣纸,文武百官可是都听您的呢。”

福海面色微变,“可若要下旨要皇上准许,还得要皇上的玉玺才可啊。”

魏初槿嘴角一勾,缓缓落座在主位,看向福海的眸光带上了不自知的威慑,“皇上的玉玺,公公难道不知道在哪里吗?公公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些年,应该是最知道皇上心意的,此时此刻政事繁多,难不成都等到皇上病好了才来处置?若是因为公公的犹豫不决耽误了政事,这个后果,只怕公公还当不起!”

福海听得额头上冷汗直流,半晌点点头,“老奴听娘娘的。”

这厢兰妃也闻出些味道来了,她眼眸大睁的看着魏初槿,“姐姐你——”

魏初槿起身,一手拉着兰妃走到了门口,“妹妹不必惊慌,好好的回你的福兰宫歇着,若是皇上醒了,我第一时间让你见他好不好?”

兰妃怔怔的点点头,临走时担忧的看一眼龙榻,终于还是转身离开。

一时间室内便只剩下了几人,楚云轻的余光扫到魏初槿,只见她满意的看着兰妃离开,转身之时的目光便落向了自己。

“郡主劳累了许久,不如让明王送你回去歇着吧。”

——

暮色渐起,临路的宫灯次第而亮,楚云轻眸光清泠,脚步轻轻地落在乾德宫通往锦绣宫的小路上。

走在她身后的男子一双眸子静静的落在她的身后,好似想看清这个身量纤细的女子体内究竟藏着一颗怎样的魂魄。

这样的寂静持续了许久,忽然,身后的男子打破了这样的沉寂,“郡主的耐心实在让本王佩服。”

楚云轻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魏初槿的意思,那个永远雍容华贵的后宫之主,为何忽然要将她和身后之人凑在一起?

楚云轻转身,“云轻看今夜的夜色甚好,想着与明王出来不过是来赏月罢了,难道是云轻错了?”

萧溟嘴角一勾,转身向着一处水榭而去,他临水而立,挺拔的身影投在水中,几乎与宫灯生出的华彩和月影融为一体。

楚云轻沉眸跟上,眼前此人本是宫俾所生,后被魏初槿收养,从小便手段极强,现在手握十万震北军帅印,绝不是能让人轻视的人物。

“郡主的破阵曲,本王至今还没有忘怀。”

楚云轻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琼花宴上的表演,她唇角一勾,“能让王爷铭记,是云轻的荣幸。”

萧溟转过身,双眸幽深的看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她的眸子正落在湖中的莲花宫灯之上,表情也不曾因为他的瞩目而有半分的改变。

萧溟一叹,也与她并肩而立的看向那湖中,“确实,能让本王铭记的人,特别是女人,实在不多。”

楚云轻不知他此话何意,便不再接口。

萧溟忽而一叹,“郡主照看父皇多日,不如实在的告诉本王,父皇还有多久时日?”

楚云轻大惊,身为皇子的他,竟在她面前问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萧溟看到她眸子里惊讶的神色嘴角勾了勾,“你不必如此意外,这个问题是现在所有皇宫里的人都想知道的,只是我比较坦白而已。”

楚云轻一滞,此人看起来俊雅清泠,身上却隐藏着一股子阴晦,他的笑从未达到眼底,每次勾起的嘴角都在同一个弧度,一切都合适的当,让人无可挑剔。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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