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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色倾城惑君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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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饭桌上的残羹冷炙,慕菡其实是没有胃口的,她有的仅仅是活下去完成爷爷的嘱托的念头。尽管食之无味,伤口疼痛,慕菡也囫囵吞枣地吃了下去。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紫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慕菡的面前。
“承王爷厚福……”慕菡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避免牵扯到伤口。“王爷居然,有空亲自来看我。”
“我有空,你的夫君可没空。”紫夙的双眸里有如千年寒冰,寒气四溢。“他可是以为寻到你尸体,班师回朝了。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后还要做我王爷府里的粗使丫鬟。”
慕菡当然知道紫夙口中所说意味什么,公子彤退兵了,紫夙又刚刚知道她的身份,她现在恐怕也真的只能留在琉泽了。“王爷还不是做着琉泽国王的前锋吗?”
紫夙盯着慕菡,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你信不信我可以捏碎你的脑袋。”
慕菡又怎么会示弱,她的紫眸里流光溢彩,仿佛紫夙说的不是威胁而是赏赐一般。“你可以试试。”
紫夙盯着面前的人半晌,终于放开了慕菡。这时门外,却响起了一个撞击声。
“谁?”紫夙放开了慕菡,偏头朝外喊道,眼神里仿佛无数把冷箭腾空而出。
慕菡也抬头看去,看到一抹鹅黄的衣衫。“妾身,不是故意的……”门外的人越说越急。
“找死。”紫夙才吐出两字,便提了剑去。
慕菡心里一惊,他是动了杀念。不管门外人是谁,他都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吧。“紫夙!”慕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听到自己的名讳被人顺当地喊了出来,紫夙的身形有些一怔。这个喊声为何他会觉得在自己的记忆里存在了很久一般,他的胸口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巨爪突然抓住了一般,不能呼吸。他猛地用剑撑地,企图平稳身体。
门口的人似乎听到屋内的响动,一溜烟跑进来扶住了紫夙。慕菡才发现她居然是以前的“琦妃”。
紫夙并没有抗拒琦妃的搀扶,于是琦妃小心地扶着紫夙坐下,期间她还顺便饶有深意地看了慕菡一眼。
“王爷,你没事吧?妾身给你取点水来……”琦妃说话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琦王妃,这种事,让那粗使丫头去做就可以了。”紫夙冰冷的目光又向慕菡投来。
琦妃一听,霎时呆在那里。
卷二 梦囿他国 度君意 第四十三章 仍是旧影叠新人
慕菡支撑着伤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挪过去,仿佛树枝上摇摇欲坠的蝴蝶。 挪步间,她端着杯子的手一直在抖。
琦妃看着紫夙的脸**言又止,想要接过慕菡手中的杯子。紫夙却抢在了琦妃的前面。
“你恢复的倒是不错,看来明**就可以去后庭浣衣了。”紫夙此时早已缓过气来,眼神恢复了冷冽。只是举重就轻地随便喝了几口,目光跳过慕菡,同时揽过琦妃道:“我们走。”
慕菡一个人站在暗影里,望着紫夙和琦妃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总觉得紫夙有几许诡异,看来这个王爷府里不仅有曾经的皇后慕琴还有琦妃,紫愿还真是客气,给了紫夙那么多他曾经拥有的。可是紫夙竟也是这样的人吗?慕菡颇为不解。为今之计,她也只有韬光养晦,走一步看一步了。
……
这王爷府不大,但她落在这里就仿佛被困荒漠的雪兔一样,没有施展之地。
她洗着衣服,望着那檐角上的天空,顿时有吃力之感。慕菡并不是不会洗衣,反倒是觉得古人衣服实在繁琐,像女子除了袭衣袭裤还有外罩、襦裙、坎肩。各色的衣物还要分门别类,洗完之后晾法、收藏也有讲究,对于她伤还未痊愈的人来说,工作量的确很大。好不容易弓着身子洗到午后,慕菡就觉得简直要虚脱一般,连走路都仿佛绑着半斤的沙袋。
正准备回房,却听到紫夙的声音从她经过的一间屋子里发出,很不巧,窗户也是虚掩的。
“皇上,居然让我过几天去支援玄蒙的军队。”紫夙背对着门口对慕琴道。
“王……王爷,您的伤势才刚刚有了起色,现在不适宜……”慕琴说的语无伦次,大抵关心则乱就是这样。
“秋黎,军令如山。所以王府这一切都还要依靠你。”紫夙说这话的时候冷漠的眼神里仿佛就只是交代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可是……”慕琴还想再说什么,面前的人忽然上前在她额上一吻,这与他刚刚的冷漠居然是截然不同。霎时让慕琴如同触电一般呆在那里,她又何尝见过柔情的紫夙。
同样呆住的还有在窗下的慕菡,祈福途上的一吻仿佛还历历在目,现在承恩之人便换了模样。难怪人要说帝王情才是天下最无情的。奇怪,她怎么会心里难受,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慕菡顿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翻搅起来,扶不住墙,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
这一响声,惊动了房内的两人。
“你洗衣服怎么洗到这儿来了。”紫夙的言语里尽是讥诮。
“奴婢只是正好有些乏力难行,让王爷、王妃见笑了。”慕菡嘴上这么说的,鬓角却腾腾地冒出冷汗。
紫夙看出了慕菡的脸色的变化,不避嫌地拉过她纤弱的手腕,诊查脉象。不过一会儿,他的表情就又冷淡了起来。“不过是伤势反复。你可别耍什么花样,我王爷府不留吃白饭的人。”
“王爷,我衣服洗完了,怎么做是我的自由吧。”慕菡即使扶着胸口,眼神却还是坚定不屈。
“那么谁允许你到处乱跑,如果王爷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还有没有规矩王法。”紫夙已经全然不顾慕琴在身侧,一双凤眸喷薄欲发,只差将慕菡直接提起来。
“王爷,你要是觉得我所做的入不了眼,犯了大忌,尽可以杀了我。正如你所说,你不留吃白饭的人。”可是这一刻的慕菡的胸口起伏着,居然当着他的面毫无惧色地闭上眼睛。
紫夙募地瞳孔一缩,道:“好,你叫慕菡是吧,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慕菡听到叫她的名字,她瞬时睁开了眼睛。他不确定她叫慕菡?慕菡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诡异,紫夙的性子虽然较她初识的时候还要邪魅狂狷些,却没有道理对她完全不认识。如此看来,必有蹊跷。
“王爷没必要为了一个丫鬟大动肝火,她新来乍到,并且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难免说话措辞比较直接。”慕琴拉了拉紫夙的袖子,乖巧的模样,没有道理让人不心平气和。
果然紫夙凤眸里的怒意渐渐平息了下去,但还是道:“念你是初犯,本王不会多做计较,再有下次,别说秋黎求情,即使是全王爷府的人都跪下来也没用!”
“谢王爷不杀之恩。”慕菡低顺地俯身一跪拜。她的反应虽然让站着的两人都是一个吃惊,但她自己却清楚,紫夙如此若不是事出有因,也绝不会是这样。她难免要忍辱一些,为了将来能解开这个谜题。
等两人走远了,慕菡才从地上挣扎起来。夏天的辰光不免闷热,慕菡摸摸自己的额头,苦笑一声,扯着最后一点力气,去井边打了点水,准备回到房间将伤口擦洗一遍,免得因为天气炎热溃败就不好了。
略微拉低了领口,慕菡便可看见自己肩头的伤口周围有些红肿,甚至刚刚的动静之下还有几丝浮血从刚刚结痂的地方渗出。可她就这么拿起盆中的浸湿的麻布,擦拭着伤口,布料粗糙处碰到新长的肉竟然也让她疼痛的有点难忍。她即使是这样也是一声不吭,全然当作擦拭的是别人的伤口。
屋内的景象被门口的一双眼睛全然收在眼底,而屋内人毫无察觉。为什么看着她的伤口,他会有一点点于心不忍,对于毫不相干的人他可从没心软过,何况是一个敌国来的曾经的皇后。
阳光如同碎裂的镜子一般耀眼,紫夙的长袍柔软地贴在地上如同他现在的心一般,仿佛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化正在改变。好像多年以前,他也曾这样看到一个人完美如细瓷一般的肌肤,可惜那个影子虽然还存在脑海里,却怎么也看不清人的容颜。皇上曾告诉自己,自己是大病了一场很多事情并不十分记得,还把他原来的正妃侧妃一并找来,可他就是不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任何波澜。直到遇到屋内的人,他居然破天荒地下手时偏了一分,还将她救了回来。
看着屋内人皱着眉头的模样,他有了新的打算。
卷二 梦囿他国 度君意 第四十四章 情愫暗生意难收
“什么?”慕琴和琦妃看着气定神闲地说出自己打算的紫夙,霎时都愣在那里。
紫夙冷笑一声道:“怎么,莫非爱妃们也要代替那丫鬟去入一入虎穴?当然我不排除这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慕琴铁青着脸半晌无语,诚然她是不敢的。紫夙居然告诉她们他要带着慕菡上战场,理由是要慕菡假扮他的王妃,然后“假装”失手被擒,好取得战斗的主动权。她虽然不敢,却总觉得这一计策有些许怪异之处,但又不能否认这计策也有它本身的妙处。再退一步说,她为了慕家也是不敢直接与紫夙作对的。
而一旁的琦妃吓得不知所措,她那娇媚的脸庞早已花容失色,仿佛霜打的茄子——蔫了。她比慕琴见过的大场面还要少得多。慕琴好歹也是将门之后,琦妃不过是十几年来都顺风顺水,学着《女书》和三从四德的深闺佳人而已。对于紫夙的打算,哪有说不的勇气。
见两位王妃都没有说话,紫夙反而目光轻蔑起来。他想到的是慕菡那日在城头突然横亘在他与公子彤面前,不惧生死。单单是这一气节就赢了这两人此刻。“王妃们就好好呆在王府里,本王必将手刃玄蒙王。”
气氛如同泼出的面糊糊一般瞬时粘稠起来,紫夙的嘴角勾过一丝冷笑,几许杀意就从这冷笑中倾泻而下,毫无修饰。
而此时,不知情的慕菡,依然锤捣着衣物,她不能太用力,以免牵扯了伤口。偏就如此闷热的环境,她尚不知道她自己能否再坚持下去。她的玉符?她摇摇头,就藏在衣服里,偏偏就如此运气好的躲过了一劫,只是长久地呆在这儿也不是良策。想着想着她的右眼皮倏忽一跳,她顿时心头涌上一丝不安,该不会又有什么不好的要发生吧?能苟且偷生已是万幸,要是她就这么死在这儿,情何以堪。
“看来你倒真是个做丫鬟的好胚子。”冷不丁紫夙清冷的声音在慕菡背后响起。
“既是王爷给予奴婢厚望,奴婢岂有不尽职的道理?”人倒霉,凉水也塞牙。慕菡头也没抬就知道又是时时触她眉头的紫夙,她这么说就是算准了紫夙不会轻易杀她,不然也不会在这儿冷嘲热讽。
“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后,也会在本王面前自称奴婢。”紫夙的语气还就是不依不饶。
“紫夙王爷,您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挖苦讽刺奴婢的话就不必了吧。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奴婢还不乐意做那屋檐,幸好您替奴婢做了。”慕菡抬头扯出一个笑容,露出靓丽洁白的牙齿。抬得越高,一定摔得很痛。
“你……”紫夙觉得自己方才又犯了大忌,怎么会有闲工夫去跟她一般见识。他有些后悔他刚刚在两位王妃面前的决定了。可是,话已出口,岂有反悔的道理。
“慕菡!这笔账,本王回头再与你算。”紫夙咬牙切齿,全然忘了自己一贯的冷漠。
慕菡有些失神,此时的紫夙与当初不服输的他又何其之像,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居然偏偏忘记了与她有交集的那一块记忆,害得她亲近几分显得心怀歹意,疏离几分又好像故意作对。
“奴婢只是好奇,王爷为何不给奴婢一个干脆。”慕菡开始去拧干盆中的衣物,这个问早也得问,晚也得问。
“干脆?慕菡,本王做事不喜欢别人多加干涉,何况你这一小小的粗使丫鬟,你最好少挑战本王的极限。”紫夙冷着脸。
在慕菡看来,紫夙今日的言行已有些怪异。“王爷,不知道你今日怎么有空看奴婢洗衣。”
“你倒是挺喜欢洗衣啊。可惜,本王就偏不想让你如愿。”紫夙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凛冽,好似晴日里凭空一道劲风拂过。“明日起,你就跟随本王去军营。”
慕菡张大了嘴巴。她想到的是军营劳苦,还都是成天打打杀杀的臭男人,紫夙不会是让她去做什么安抚军心的舞女吧?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她盯着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紫夙轻蔑的看着眼前人的反应。“本王心意已决,你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你去了,本王或许就放你一条生路。”
慕菡脑海里想象着:她到了军营那天。身上只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似透非透的布料引来一群向她扑来的手,她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那两处。她能说不要吗?她沉浸在那可怕的遐想中,以至于紫夙的靠近她都浑然不觉。
紫眸略微呆滞,反而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的不真切。紫夙望着那双眸子,俄而有些失神,那顾盼生姿的样貌竟是如此倾城。难怪公子彤会为她不惜出兵力战玄蒙,还真有点意思。
不经意间,紫夙自己的唇角已经勾起弧度,好似一个扇面。就是她,她一定将是能将刀刺进玄蒙王心脏好棋子。
慕菡回神过来,忽然就看到了那异样的脸,凤眸寒而不威,薄唇微微勾起,鼻息既细腻又贴近。她不禁双颊一红,不是害怕眼前的人,却是在害怕自己的内心,忽然这样的景象会让她有挣扎于现实与虚无。
“王爷,既是要尽快启程,妾身已经为您准备了战甲、睡袍。”慕琴的及时出现,让慕菡瞬时清醒了几分。侧眼看去,紫夙脸上似乎也有几分懊恼,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秋黎,不必准备那么繁琐,最多三套。本王此战必将速决。”紫夙不屑地说道。他根本不把那玄蒙放在眼里。
这样的男人,慕菡觉得他的自信可真是一直未改,叹息了一番,忽然觉得就是他要她去那军营当那个可怕的……她不禁将刚恢复平静的脸又扭曲了几分。一定是上辈子欠他的,跑不了,只能见招拆招了。
想到这儿,慕菡端起木盆,全然不顾慕琴对紫夙的一腔柔情,步履蹒跚地穿过两人而去,留下一弯皂角的香气。
“晾好衣服就去收拾包袱,然后来院子里等着。”慕菡想也不想就是那紫夙又在朝她发号施令了。她忍……
卷二 梦囿他国 度君意 第四十五章 国之战一触即发
乌云如同细密的线团一般,越绕越浓。风从四周鱼贯而来,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琉泽的护卫军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慕菡蜷缩在车队最中央的马车里,有些不知所措。出发前,紫夙还较真死的让她换上了富丽堂皇的衣服,金丝镶玉襦裙,鎏金琉璃钗。幸好不是什么风尘女子所穿的衣服,不然慕菡真的觉得自己会发疯的。
她这样的行头自然不像去犒赏将士们的,反而更像是新宠的王妃。行军途中她已经察觉周围将士对她十分礼让客气,吃香喝辣都有她一份,不过除了仍然冷漠的紫夙以外。
突然马车骤然一停,紧接着马车周围的马蹄声也渐渐轻了起来。
“不知王爷为何让奴婢盛装打扮,又将奴婢藏在马车内?”慕菡倒着消暑的酸梅汁,看着突然探进来的紫夙慵懒地发问。
“此去行军打仗,你还是收敛点罢,本王不想与你有什么冲突。”紫夙见慕菡的样子,并没有什么意外,他这么做也算防患于未然而已。行军不比在王爷府,让一个主帅出丑恐怕比杀了他还痛苦。
“若王爷真要奴婢收敛,就不会让奴婢穿这样雍容富贵的衣物了。明白的人知道是您对奴婢爱护有加,不明白的人还以为王爷您无心打仗沉溺美色……”慕菡说着说着便用莹莹细指端起半透明的琉璃杯盏,将杯中的酸梅汁全部灌入口中。末了,还用衣袖将红唇上沾了的汁水擦得一干二净。这一系列动作,她诱惑万千,巧笑嫣然,无疑是摄人心魂。
紫夙望着眼前的慕菡,内心却不知怎么的仿佛春风拂过的湖面一般,难以平静下来。眼前的她说话间,红唇开合,微微露出的贝齿仿佛初夏成熟的石榴一般鲜艳欲滴。他头脑募地有些一热,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可偏偏他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最终紫夙还是很快压制住了内心那念头的萌芽,行军路途更应保持灵台清明。
“不愧是彤国的皇后,到底有些过人之处。”紫夙索性跳进了马车,坐到了慕菡的对面,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会暴跳如雷。
“明人不说暗话,奴婢素来不喜欢猜灯谜,还请王爷明示。”慕菡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下一步动静才冒出这样一句。她只看到紫夙的目光里还是同样的陌生,不似假扮。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王的王妃,记得做好你的本分。”紫夙的薄唇里忽然吐出一句话,又是让慕菡一怔,这样的天气和境遇可不适合表白呀。他的葫芦里又换了新药?
不过,慕菡很快明白了紫夙的意思。现如今,谁都知道紫夙的正妃是慕琴,两人夫唱妇随相敬如宾。紫夙这么说,不过是希望她顶替一次慕琴的身份。“王爷,王妃是假,松懈敌人是真把。”慕菡凑过去,贴着紫夙的耳畔说道,温热的气息丝丝滑入耳畔,不知会是怎么感受。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可是亲近的刹那,慕菡有种想贴上去的冲动。她所念的人,不就近在咫尺吗?
等到她缩回头时,她才发现紫夙的凤眸意味明显地写着警告:不要多说。
慕菡自诩是这一方面的老手,回想数月前她才刚刚与公子彤一块儿演戏骗过彤国的摄政王。但她也明白紫夙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简而言之,与公子彤不一样,不是扮亲近那么简单,而是引敌上钩,以她为人质。只可惜紫夙这么一个冷面修罗,才会想出此等凶险的法子。
紫夙盯了慕菡一眼之后,就退了出去。
慕菡掀起马车的帘子看看周围,却是自己从没见过的一条小路,既不是镜湖那侧也不是无柳山谷那厢,看来紫夙是笃定偷袭了。
……
玄蒙城下,守护之阵已再度开启。城内的百姓虽衣着破烂,脸上却依旧满怀希望。
自紫愿发兵攻打玄蒙伊始,玄蒙已苦苦挨了半月有余,莫说陆路被围追堵截,连水路也被封了大半。纵使燕求澜兵法战术了得也未必一定能保全玄蒙。
战事连绵,少不了的是哀嚎遍野。城外硝烟弥漫,城内难民如潮。
“父皇,我们还能帮他们吗?”一个少女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焦急,微卷的睫毛颤动,好似一只停在花骨朵的蝴蝶。
“沫儿,如果你是父皇,你现在会怎么做?”玄蒙王穿着便服,和瑾沫一同穿过荒芜衰败的街道。
“我会和子民站在同一线,此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我们彼此同在。”瑾沫的衣服也与寻常百姓一样,并无特别。
“好孩子,父皇很荣幸能有你这样的女儿。”玄蒙王饱经风霜的脸上有了几丝欣慰,他虽然没能完成丰功伟绩,好歹也让女儿没有成为那娇滴滴的公主。
“其实,父皇大可不必瞒我。沫儿已不是三岁孩童,懂得国以民为先。”瑾沫一双眼睛分外有神,她已从这战事中成长了许多。
“你要是个男儿也好。”玄蒙王默默叹息,他只有这一个女儿,曾几何时他也想好好保护她。
“沫儿倒是十分想像求澜哥哥那样为国征战,杀国贼,护百姓。”说这些话的时候,瑾沫灵动的眼睛闪过一丝遗憾,她不会武功,只是一介女流。
“沫儿长大了……”玄蒙王看着女儿神色担忧,他忧的不是瑾沫的现在,而是将来。如今玄蒙的形势愈发不乐观,莫说普通百姓,像他们作为玄蒙的皇族,也不可能得以保全。他自然不是担心自己,反正他已过了半百年华,可瑾沫才正值年少,他实在不忍看到瑾沫就这样赴死。
“父皇不用太担心,求澜哥哥最懂用兵,而我玄蒙又有守护之阵。即使来的人犹如溃堤之潮,也不过是蚍蜉撼大树那般不自量力。此时大敌当前,我们自己千万不能乱了阵脚。”瑾沫信誓旦旦,她看出了父皇眼里的忧虑。
玄蒙王笑着点点头,眼睛里却有几分发红。“沫儿,再陪爹爹四处走走,看看布防还有哪里疏漏的。”
卷二 梦囿他国 度君意 第四十六章 扑朔迷离猜棋局
肤若凝脂,青丝如瀑,除了她脸上因为久病尚存的一抹苍白,还真是个惑乱人心的女子。
她的装扮极为张扬,好似茫茫戈壁上的浓浓绿意,让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时就能发现。事实上,她的周围并没有多少卫兵,而她居然也是独自骑了一匹马。
慕菡淡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紫夙所布置的不就是希望能有玄蒙巡逻的卫兵发现,从而能劫走她来要挟吗?不过这样的布置岂不是太小觑玄蒙上下众多将士的智商了。虽然有所怀疑,她自然还是不会干预的,一颗棋子不就是该顺应下棋人的章法吗?
后天,最迟后天,紫夙就会带领另一方藏匿于别处的军队破了这玄蒙城。想到瑾沫与她曾经一块叠着玫瑰花的情形,慕菡就有些心痛,可是她一个人又能阻止什么。此刻,她巴不得能被玄蒙的人劫持了去,至少她还能见到他们,还能在最后时刻搏上一搏。可是现在,紫夙的办法她都摸不清路数了。
马蹄嘚嘚竟然让她心猿意马起来,本是狂风大作的天气,她竟然有几丝晕眩。她这是伤痛又反复了吗?反正也是旧伤新伤合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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