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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屋秘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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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正义使者,不想嫉恶如仇。之所以她会特意把苏亮提出来,只是希望苟能别傻里巴叽的透露她的布局。
这一次,她要一石三鸟。。。。
053 谣言如洪水猛兽
相传和顺县在百年之前不叫这个名字,之所以后来会改名为“和顺”,据说是永享国里某位具有传奇色彩的皇族执意而为的。至于改县名的目的却没人知晓。
不过此县自改名为和顺县之后,倒是真成了风调雨顺的地方。于是原先那些本就猜不透的缘由,也就更没谁去挖掘去深究。
这里特别交待和顺县县名的由来,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最近的和顺县少了原本的平静安稳,流言四起让县内多了许多浮躁与喧嚣。
这是万世想看到的过程。短短两日间,变化如此的大,这谣言果然是洪水猛兽,看来苟大捕头没少花心思。
薛云看万世眼盯着赌台,狐狸般妩媚的眸子却显涣散,他不由打趣道:“万老板,今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特意来送钱给咱们赌坊?”
万世收回思绪瞥了薛云一眼,对于他小心眼的说法不予评论而是神秘地问道:“薛老板最近没听到什么风声么?”
“风声?”薛云重复二字之后,瞳仁微闪了下,似笑非笑地睨着万世,问道:“你指的是哪方面的?”
合着还有多方面的?
万世扫他一眼,抿嘴浅笑,不再搭话。她知道他与县令儿子刘显熟识,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听到。他装着一副迷茫的样子,她却没有义务替他扫盲。
看着刚刚押下的银票被庄家收走,万世倒不心疼的再丢上一张同面值的银票。收手回来的时候扫了薛云一眼,他能这么从容,肯定是刘显透了风。
万世在大红运赌坊里大赌豪赌,心情放松的等待黑夜的降临。而此时的苟能正在衙门中抓耳挠腮,精神紧张的将布署计划反复推敲。另外还有个没有闲着的身影,带着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正前往邓财的府上。
此人便是万事屋里最受伤的孟巽。
去邓府做安抚工作,本来是万世交给夏目的,不过孟巽正巧空闲,便必然且悲催的被夏目推出去当了跑腿的。
照万世对宏观局面的掌握,若不去迷惑迷惑邓财,说不定他又会狗急跳个墙,做一些非人的事来使眼前的安排简单复杂化。其实相对于夏目来说,孟巽更适合此任务,不过万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她不安排孟巽,夏目也不会放过孟巽。
所以,当她这个老板前脚跑去赌坊自顾玩乐时,可怜的孟巽跟着就被夏目不留余力的给踢出了万事屋。
自怨自哀自怜一番后,孟巽还是只能乖乖的照着预定去了邓府。
敲开邓府的大门,孟巽报上万事屋的名号,门房倒没含糊,立马请着孟巽就入了府内。态度恭敬得与上次相比,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坐在花厅里等了小片刻,孟巽便见邓财带着一脸看似YD实则很有意义的笑容出现门前。
邓财看只有孟巽一人坐于花厅之中,瞳仁闪了闪,脸上的笑容也微僵了下,脚下更是迟疑的滞了一步。
居然万世没来……
他不着痕迹的掩下不快,亲热得有些夸张地喊道:“哎哟,是万事屋的孟公子,久等了久等了。”他跨进门槛就开始客气,搞得正在喝茶的孟巽有些纠结。
敢情求人办事时,身价也会成倍的往上涨。
孟巽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站起行礼并说道:“邓老板客气了。”说着交待来意,道:“我只是来带话的。”他的言行举止大方得体,倒让邓财这个主人家反显拘束。
他没夏目那么多花花肠子,说话也不会刻意的去绕弯,看邓财请了坐,孟巽也没客气的从容坐下,直接说道:“我家老板虽没说明委托的内容,不过却特意交待我给邓老板讲一声,如果不出意外,委托的事三天以内便见分晓,请邓老板务必耐心等待。”
听了此话,邓财似乎松了口气。他捻着胡子,堆着笑容,说道:“呵呵,万事屋办事,就是令人放心。既然万老板都特意请孟公子传话了,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知道是客气话,孟巽随意点了下头,正打算告辞却见邓财瞳色一闪,他还没来得及思索其意,便听邓财突然问道:“不知孟公子有没有听到外间的传闻?”
说起传闻,孟巽心里自然有数,那是他家老板亲自指导,再由苟大捕头派人实施出来的流言,而且尽是些对聚财银号不利的诽言诽语。
难为了邓财抓着时机在此时问出来。
孟巽不如夏目心眼多,却也不是说他傻。他听了此问连眼也没眨一下就反问道:“什么传闻?”问完随口揶揄道:“原来邓老板闲得有空去听没由来的传闻。”
邓财面部神经狠狠一抽,正要解释,就见孟巽揉着脖根站起,说道:“要带的话已经带到,我也不再打扰邓老板了。告辞。”
他说得客气,走得干脆,邓财还没缓过被损的劲来,孟巽已经离开花厅数十步之遥。
就在孟巽离开邓府后一个半时辰后,舞台的帷幕悄无声息的拉开。
话说聚财银号十七分号里,在距上次劫案之后迎来少有的热闹景象。热闹是热闹,但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堆在银号里的人大多都是些来吵架的,小部份是来看热闹的。
从昨日开始,也不知道是谁从街头巷尾传出谣言,称聚财银号快要倒闭,还说得似模似样,就好像预言一般,搞得听到风声的人们匆匆拿了银票,纷纷跑银号来兑成现银。
别的银号还好,库里面有现银撑着,至少兑个七天八天不成问题。可十七分号就惨了。自上次劫案之后,十七分号的掌柜冯曲便有了心理阴影。
冯曲认为,现银留库多了不安全,在征得邓财的同意后,专门聘了华峰镖局的镖车,每日都将号里的银钱往总号送。于是乎,突然出现大量的银票兑现的人,冯曲自然没法立马拿出现银出来。
本来就谣传着聚财银号倒闭的风,冯曲再说着没法立即拿钱的话,就如同印证了谣言一般,但凡来了的人,自然就坚持着不兑现银便不离开。
一边是想着立马拿到钱便走人,一边却是想尽量打发对方的念头。当两边立场不同时,听解释的自然是听解释,不听解释的自然开始就地呼喊引起共鸣。
有真急着钱用的,有受谣言影响的,还有看热闹起哄的,三拨人加在一起,临时组成了庞大的声讨阵容。
分号里头顿时同菜市场般,炸开锅一样吵吵得不可开交。
门外冷眼旁观的夏目,见势已成,面无表情的扎入一条深巷之中。。。。
054 设计下套
聚财银号十七分号的人员,共计掌柜一名伙计两名。区区三人面对数十个没啥理性的客人,自然而然的心中会有些发怵。
俩伙计像是约好一般,闹得最厉害之时,非但没上前阻止反而还有些退缩。伙计倒是可以退远一些,可身为掌柜的冯曲却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压力,面不改色心底乱跳的站在浪尖刀口人海之中。
冯曲是个快四十岁的人,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一时半会儿也就算了,时间一长,太阳穴就如同打鼓般的狂跳,似乎随时有可能晕厥过去。
他剜了俩不称职的伙计一眼,暗骂了一句之后叹道,算了,今儿怕是要对不住东家了……
冯曲才这么一想,便听门口处传来一声吆喝:“哎嗨!都聚在这儿干嘛呢!闪开闪开!”说着就看况宝一手握刀柄一手扒拉开人群,呲牙咧嘴的挤了进来。
况宝身后是苟能,苟能身后是十来个衙差。
眼前本是聚众闹事最高潮的阶段,随着衙门的一席人出现,沸腾的场面总算有平静的兆头。
“这人是谁?”
“还能是谁,你不认识苟捕头?”
“是苟捕头……”
“苟捕头来了……”
“苟捕头怎么来了?”
“是来帮银号的罢……”
“……”
在和顺县内,苟能大小也算个名人,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他的大名。他带着人高调的出现,刚刚还吵着要钱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把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
苟能耳里听着议论,心中异常不爽,脸上却没动声色。他面无表情地扫过人群一圈,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地说道:“你们都想进大牢了不成?居然跑银号里闹事!”
就着他这一说法,哗然的人群内传出一个突兀的男声:“他给兑银子爷立马走,爷还不想在这里吵吵呢!”
男声一落,脆生生的女声响起:“就是就是,咱们可是拿着银票来兑现银的,是他们给不出现银来!”
完整的两句对话,让众人附和起来。
“可不是……”
“……”
见这势头没对,况宝指挥着众弟兄挡在苟能的身前,手握刀柄打算随时抓人。
这个举动明显让不满情绪高涨。
听着附和声、吵闹声渐渐加大,瞅着这状态似乎又要再乱一次时,苟能揉了揉额角,深吸了口气,瞪眼吼道:“都住口!”
震耳欲聋,效果良好。
“都别吵了,让我先问问。”苟能转身对着心急如焚却手足无措的冯曲,问道:“掌柜的,他们说的都是实情?”
冯曲苦着脸把前后缘由一说,话还没落下就有人喊着不相信。
是倒是,谁会相信开银号的没有银子。
苟能蹙起眉想了想,说道:“这样罢,你把库门打开,让我进去瞧瞧是否真如你所讲那般。”
俩伙计加一掌柜紧张起来。
银库重地,闲人不得入内,哪怕是县令大人亲自跑来,都没有资格说看就看的。冯曲也知道苟能是情非得已才会有此一招,但是规矩就是规矩,突然的说声要打破,一时之间他没法做下决定。
冯曲踌躇了片刻,一脸为难地对着苟能,说道:“这……苟捕头,这只怕不好罢?”
这话一出,人们又开始吵起来。
“还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快让苟捕头帮咱们确定一下!”
“对啊,谁知道有没有猫腻!”
“……”
苟能扫了眼人群里可爱却可恨的身影,顺道再睨了眼高并不壮、瘦但不弱的清秀男子,末了中暗叹一声后,转头回来压着声音对冯曲说道:“掌柜的,实不相瞒,我是有事路过这里,本来就赶时间,照道理说不应该来管这闲事的。你也看到眼前的情况了,都说法不治众法不治众,回头我一走要真闹起来,抓人也不好抓。行与不行,掌柜的自己看着办罢。”
冯曲颤了下,瞳仁转动,一副心焦样。那俩刚退缩的伙计听罢也低声商量着。
现在银库里是没现银,可不代表银号里面没有银票。加上那些进号的银票并没作记号,要真被抢了,照苟能的话来理解,还真只能自认活该。
他这么一思量,利弊顿时显现出来。
于是乎,在群众的力量下,苟能的恐吓中,冯曲便一脸悲痛的摸出钥匙,请了苟能往内而去。
这是苟能的目的。
话说苟能会这么巧的带着人来,不是他对冯曲说的什么路过。他会来,包括来了之后仍然压不住场,一切都是事先策划。就连人群里头领着头的喊声,都是照万世的剧本让孟巽夏目穿插着表演的。
说白了,演这个戏,下这个套,其目的就是为了进银库。
苟能达到目的,心中却并不踏实。
按万世的分析,邓财丢失了不义之财,他不是傻的,肯定是盯紧了自家的伙计掌柜,所以那些东西应该没被带出银号。既然没出银号,又能安全存放,想必是藏在相对安全的银库里面。
他的主要任务便是在银库里找到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苟能明白,这事听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极难。
冯曲在前面带路,边走嘴上边没停的唠叨着:“苟捕头,这是情非得已我才开库门的,回头千万别和人提起此事。”
“嗯,知道了。”苟能每听他说一遍,他就认真的答一遍,表面上看来没半点不耐烦,实则是他心不在焉。
要是找不到东西怎么办?万世不会把他给撕了罢……苟能揉了揉胸口,暗想,好说他也是捕头,损几句可能会,撕了他……她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
走神间,二人到了一铁门前,门上挂着把虎头大锁。
取下锁,冯曲说道:“苟捕头,您请进罢,我在外面等您出来。”这也是规矩,进银库,不论几人,总得留一个人在门外。平时入库,总是一个伙计等在外面,冯曲带着另一个伙计进去,不过今天此时,他对那俩伙计生着暗气,在同意苟能入银库时便没喊那俩伙计一起过来。
等到看苟能一言未发的进了库门,冯曲这才想起应该再喊一个人过来才对。
不过库里是空的,苟能又是衙门捕头,就算一个人入内也应该无妨。冯曲想了想,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安安心心的等在了门口。。。。
055 万事具备
天色渐暗,聚财银号十七分号里那些聚众的、闹事的、兑钱的,基本上都被苟能打发走了,此时留下的只有苟能与他的手下,以及掌柜与俩不厚道的伙计。
“苟捕头,今天多亏有您在,不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冯曲一边感叹,一边握上苟能的手,同时不停的瞪那俩伙计,一副逃过一劫躲过一难的感觉。
当冯曲的手离开之后,苟能只觉手心里多出一物。他连看也没看便猜到此物是什么,不由的眉角轻挑了挑,暗道,嘿,这人倒挺懂事,不过他给错了人。
苟能不动声色的扫过店内一圈,冲着况宝挥了下手,意思是让他先带队离开。
待况宝指挥着大伙走了之后,苟能这才笑吟吟的拉过冯曲的手,把刚刚得到的东西不着痕迹暗暗的还给了冯曲。
与此同时苟能侧头扫了后间一眼,若有所思面带担忧地提醒道:“掌柜的,我看你这银库不怎么保险嘛,有几处的砖都松动了。”说完便感觉他握住的手轻颤了一下。
苟能转瞳过来对上冯曲忐忑的笑容。他瞳仁一转,暗想,看这反应,莫非是他?
本来照原定计划,不论苟能找没找到藏东西的地方,他都必须逼着肇事者自露马脚,所以去库内走一圈,出来之后诈他一诈的话便成了重点。
由于这是重点,万世特别交待了苟能一番。反正东西在银库里,而库内四壁都是由砖葺成,若随意提醒砖头松动一事,绝对不会自露破绽反而会让某人紧张。
届时只用暗中观察。
不过,不知是苟能运气极好,还是万世施压有效的结果,就在他打算离开时,还真就让他看到了墙面上有异的地方。
否则照他相对实在的个性,哪里说得出那种以假乱真的话来。
苟能走神了几秒,耳听冯曲笑呵呵地答应道:“呵呵,多谢苟捕头的提醒,回头我就找人修修。”
听他一说完,苟能也没磨蹭,立马点头离开。
冯曲默默的收回银票放入袖里,目送苟能离开后神色显得复杂。
苟能出了银号,往着衙门方向走去,突然一个闪身转入深巷之中。巷内早就有抹浅蓝色的人影,满脸不耐烦的等在了此处。
看到苟能走来,她直接跳过客气的寒暄,奔着主题问道:“照我说的做了?”
软而柔甜而腻的声音非但没让苟能全身发酥,反倒是让他头皮发麻、额角发紧。
从前他觉得,万世只是生了副漂亮的皮囊而已,一无事处不说还挺刁蛮任性古怪多变,说白了,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自钱多的那个案子,二人接触的机会无奈的增加了,倒让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的另一面。那时他才明白,原来在她漂亮的外表下面还藏着琢磨不透的智慧。
不过此时若让他重新评价万世,他只能用可怕二字来形容。
无论是她出众的美貌也好,与众不同的性格也罢,一切都只是为了掩盖她骨子里自带的精明,可怕的精明。
聚财银号的案子,他不知道万世是从何处开始布局的,又或是说,他想不到万世是从哪里开始算计他的。他知道只是从她到殓房看尸起,他就被她牵着鼻子在走。
他无力抗拒,且无心抗拒,最可怕的是,他似乎开始习惯她无形间牵引。
以上念头,苟能只花了不到半秒的时间,然后他简单地答道:“说了。”答完好奇地问道:“万老板,你是在怀疑那个掌柜么?”照他看来,掌柜的最可疑。
万世妩媚地笑了笑,没把答案说出而是问道:“苟捕头,您把那话说了,掌柜的反应如何?”
反应当然是可疑的。苟能正要回答,抬眼见孟巽急急的奔来,要说的话顿改口为:“孟巽过来了。”
万世转身冲孟巽一笑,啥话也没说便听后者很上道地答道:“老板,银号已经关门了,而且三个人都各自的走了。小目正留在那边守着。”
三个人是指的掌柜冯曲,俩伙计王武与陈果。
万世抬头看了看天,垂眼沉吟了片刻,再抬眼时,眸色里闪过兴奋之色。她冲苟能问道:“苟捕头,您的手下没走远罢?”看苟能点头,她接着不太客气地说道:“那请苟捕头让他们埋伏在附近,随时待命,可以么?”
可不可以,其实此时都无所谓,所以她刻意的不客气的安排着。她希望苟能帮忙的,早就在他离开银号时划了句号。
之后的事,万事屋自己就可以处理。
此时话说又回来,若苟能一开始就拒绝,万世倒是准备好了第二套方案的。照她的打算来说,大不了到时怂恿着众人抢了银库,万事屋再浑水摸鱼找委托之物。
这第二套方案,虽然很暴力,可是绝对直接。
所以,现在的苟能,对于万世的计划来说,就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可有可无的角色了。
不够客气的话里面,还有着若有若无的暗示,苟能听得明白,也想得明白。
自打万世深夜来访后,她尽是让他做着白帮忙的活。说得再直接彻底些,那些白帮忙的活明摆着出了力但绝不讨好,非但不讨好,而且还会成为罪人。
谁让万世的初衷是打算整垮了聚财银号了事。
作为官门中人,他阻止不了疯狂的女人,至少不能积极的参与。
其实在明雪招供之时,他便可以抽身不淌浑水的。只是苟能一想到放任万世自己去搞,就怎么也放不下那颗心。至少他来参上一脚,她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苟能这方面倒是明智的,也可能是最近把万世看得透彻了几分,才会令他有了这种觉悟。
一直以来,万世的态度上并没特别生硬无礼过,现在表现出的强势里却带着不需要他插手的暗示。可不管怎么说,事到如今,苟能是想抽身也抽不出了。进退不行的时候,索性照着万世的话去做,想太多了只会徒增烦恼。
他想通之后,二话没说点头答应,直到他离开许久,万世都还有些回不过味来。
苟大捕头何时这么配合了,莫不是被什么事给刺激到了罢?。。。
卷三 叶府杀人案 万事屋秘事
056 人赃并获
华灯初上,和顺县又迎来一个祥和宁静的深夜,不过祥和宁静的气氛却并不包括万世在内。随着时间点点的推移,看着忽明忽暗的盏盏路灯,她此时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她想等的人迟迟未出现,这令万世少有的显出焦躁之色。
是她推测失误,还是说那个人比想象中更沉得住气?不论怎么说,抓贼不抓赃,就等于一切白废。
更夫敲着更,边走边喊着百年不变的话,给安静的夜晚添上一些生机。远处,不知是哪家的狗,像受刺激一般突然狂叫了起来,然后附近的狗儿们开始相互呼应,此起彼伏的热闹非凡。
狗儿们正叫得起劲时,终于有人惹不住大骂了一声,接着是某只狗被踢打的惨叫声、呻吟声,而后那些一开始就呼应的叫声在可怜的呻吟声中渐渐结束。
四周又归于平静,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之外,便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这么晚了还不出现,只怕今夜是空等了一场。
万世柳眉紧锁,重叹了一声,拎着裙角干脆的转身走开,才步出不到十步却被高大壮实的身体挡了去路。
她连头都懒得抬,只是瞥了眼对方腰间的挂的刀,心情烦躁地说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此话一出,挡在面前的人非但没侧身让路,反而伸手抓上她单薄的肩头。
“万老板,你有气也不用往我身上撒。”更何况认真论起来,他才更有资格生气。
万世抬头剜了苟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是是,我不对。你赶紧的把人都撤了罢。”说完她拍开捏在肩上的大手,埋头往前跨出数步却被大手拉住手腕又扯了回来。
事出突然,万世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就直接扑到了苟能结实的胸膛上。
“你……”居然敢吃她豆腐!万世的后话没机会出口,只听苟能说道:“嘘!来了。”居然不是掌柜的。
她一愣,抬头顺着苟能的目光瞧去,果然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左顾右盼的朝着银号过去。
万世瞳仁一闪,心里松了口气,唇角浮上若有若无的笑容。
总算是没白等。
他二人是一门心思扑在眼前的目标身上,半点儿都没发觉此时过余靠近的问题。
“一会儿等他进去了,咱们也过去。”万世压着声音说完,却没听到苟能的回答。她疑惑的转头睨去,此时虽然只有微光,仍然能看出苟能脸上可疑的红色。
刚刚还好好的,他突然出了什么状况?
万世一时没反应过来原因,诧异的问道:“苟捕头你怎么了?”
苟能低头瞧着眼前一脸迷惑却紧贴他胸前的女人,突然感觉他自己像个傻子一般。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还像被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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