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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地老天荒-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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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受惊过度,对外界心存了警戒的安小郡王醒来后并没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恩人,只说自己是个被人劫了钱财的普通人家的公子。
神医知他有隐瞒,倒也不在意,反赠与他一瓶药丸,嘱咐他每月初一十五前服下一粒,否则先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症还会再犯,诡异的是,临别时神医还一再叮嘱君万棠回家之后最好尽快娶妻生子,总之如何快活如何活,只是不管何病,二十岁之前万万不可再看大夫,否则必有大祸,性命不保。
原本安小郡王也是半信半疑,谁知回府后不久,一天深夜果真毒法当夜他当晚他竟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位神仙对他说了一番话,与那位大夫说的话一摸一样,小郡王这才相信,那位大夫是天神派下来搭救提点他的,后来两年,安小郡王一直深居简出修身养性,不管太后如何劝,他也坚持不瞧太医,直到这次在慈安宫因太过疲乏而晕倒后,才知道自己身中剧毒的真相。
这位神医当年便看出君万棠所中的是非百离草无解的剧毒,活不过二十,又只道他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而那百离草却是世间难寻的神药,即便家财万贯身份尊贵,也不一定能求得一颗,与其让他知道自己无多少时日可活,落下心里负担,还不如瞒着他,让他在剩下的日子,活得轻松自在。
这一通谎原也是好意,太后原本着震怒要责罚神医,不料小郡王求情,道除开这善意的谎言,这位神医于他还是个恩人,太后便也作罢,只要那位神医留在安王府,负责随时照料君万棠的身体,以将功赎罪,他日,若能寻得百离草解了毒,自然算他有功,若是小郡王有任何闪失,再一并问罪。
此外太后又派了一批人赶往芸国渊山寻找传说中的百离草,相信不日就可寻得,原本以为安小郡王的这件事便在这样的结果中了结,谁知,没过两日,皇上忽然下旨,封这位从来没有入过仕做过官的小爷为刑部中郎。
官不大,却也不小,但更重要的却是那圣谕的最后一句,说的是要君万棠协助范侍郎一道,暂替豫王掌管刑部。至此,明眼人都心中有数,这刑部,大权基本上是到了这位安小郡王的手上了。
再看几位亲王,勤王依旧不温不火,这次生母德妃说错话,皇帝虽未迁怒于他,态度却依旧是不亲不疏的。倒是往日里花天酒地吊儿郎当的洺王不知何故一改往日做派,收敛了心性,日日准时往刑部报道,为梁单一案跑前跑后甚为上心的样子,而那位从来没有存在感的半聋的谦王爷,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遗忘着。
一向顺风顺水的锦王则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先是原本用以制肘下方官员特意留下的几十封密信在慈安宫被盗,后央岳父进宫帮忙游说皇帝被拒绝不说,一生戎马的路老将军还反过来写信讲了一通大道理试图规劝他。
一肚子的火还没找到地方发,又出了事。原以为已经填平的梁单之案,刑部态度忽然认真起来,紧揪着不肯结案,君亦洺不仅派人到处查,还推翻了原来的口供和证据,眼看着已经是查到了梁单头上,若是平常,当立即与此人划清界线,偏偏这个梁单随意不能弃,原因在于其父,怀州首富梁甫听说了儿子的这件事后,写信过来要求他保下梁单,否则便不肯再拿银子出来资助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计划的天衣无缝就要到手的十万两白银被人乘火打劫,还没查清楚那伙强盗和银子的下落,皇帝忽然发他去永州赈灾,还要他捐银。
正摸不准皇帝这忽然而来的冷脸是何意图,母后从宫中探出了原委,说皇帝派人去边关查过粮草之事,八成已经知道了真相,所以才点名要他捐银……这消息惊得他一头冷汗。
皇帝虽未追究他的罪,给他留了台阶,却明摆着要以募捐为由让他把吞进去的再吐出来,也就是说皇帝已经认定了那批银子是在他手上。
明知皇帝的用意,却有口莫辩,有苦难言,他总不可能跑到皇帝面前主动招认,说自己私扣了打仗用的粮草款,却在快得手的时候被强盗打了劫?
只好咬着牙忍着肉痛自掏腰包,可那么大一笔,一时间叫他到哪里筹?偏偏那梁甫为逼他保住梁单,说到做到的在这节骨眼上只肯拿出区区三千两。事情没办好,皇帝脸色不好看,沈相为此事也头疼不已,如今在皇帝面前,谁也不能为他多讲什么话。好在,母后与太后帮着他筹了一些出来。
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最最麻烦的却还不是这些,在于那君心,皇帝对他的有意冷淡已经到了人人猜疑的地步,母后去央太后装病,好不容易得以成功留在帝都,一连数日他尽心尽力地服侍太后,到最后却没有得到父皇任何褒奖,竟还下令要他出城,去给北祁太子与太子妃扩路开道。
眼见豫王抢了他的功,占了他的职,出尽风头,对这局面他还算有些满意,不论如何,让这位无根无基的残疾弟弟占便宜,总好过是那个阴险奸诈背后势力不容小觑的君亦泽。
他强忍着心里的憋屈,一边指挥着士兵从城门外十里处清路、铺设红毯,一边暗暗发誓,君亦泽,走着瞧,盗信、冒充他的人去大国寺刺杀豫王、想一箭双雕除去两个对手,再兴许那批银子也是他搞的鬼……等等等等,这些帐日后慢慢再算,等他收复失地,挽回了父皇的信任,太子之位总会是他的。
帝都里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皇帝皇后不必说,达官贵人不必说,就是平头百姓,也要配合官兵整顿自家房舍商铺,往房顶结彩檐下挂灯笼。
诸事加身的君亦衍也很忙,这差事来的突然,原本礼部的人已操持的顺利,偏偏皇帝临时起意将这些交给他来办,目的很明显,就是联姻,他不点头,皇帝就要逼他不能置身事外,除此之外,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对他有意扶植的意思。
看来粮草款那件事,还真是让皇帝寒了心的,锦王一向拿自己当做太子,什么都敢做,不想这次却是做过了,对于他私掏腰包筹出来的那点银子,显然,皇帝不满意。
如今密信在手,要扳下锦王已有七成把握,最令让人不可捉摸的却是那勤王,这位多年来虽一直中规中矩波澜不起,却着实让不是个简单角色。
他很清楚,以目前的形式,锦王一旦倒下,皇帝势必会将目光投注在勤王身上,虽然多年来皇帝似乎从来没有看重过勤王,但相比他这个屡次为女人忤逆他、胸无大志又废了一只手的儿子,勤王显然更合心意。
所以锦王还不能倒,他还没有完全赢得君心,没有足够的把握与勤王抗衡,还要利用锦王来试探消磨勤王的势力。
但还有一件事,他一直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来,皇帝虽然独宠锦王,对其他皇子也还算和悦,唯独对勤王却是隐隐约约带着疏离,明明勤王比锦王洺王都更加优秀……拿联姻来说,明明勤王才是那个更好的人选,毕竟外界皆知豫王爷与谦王一样无势力不受皇宠,皇帝却由始自终都认定了他,对勤王丝毫不作考虑,况且,皇帝怎么就能认定,北祁一定愿意将淳和公主嫁给他这样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这么做除了是为防袁家,皇帝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只是暂时还没有人能猜得出来。
如今这形势,比他想象中要好要快,但他明白凡事要成功必要能稳,不可焦躁,一急便容易出乱子,毕竟在老皇帝归西之前,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阿箩的危机暂时解除,却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偏偏这节骨眼,她竟被任命到刑部……
好在如今府里诸事皆顺,不需要他再分心牵挂,她的伤快好了,身子在一日日康复。
与她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虽然她一直不肯说出醉酒那一夜究竟发生过什么,但目前来说结果最重要,她愿意留下就再好不过,他要的也不过是她心甘情愿。
那番赌气的说辞当时听到时,他尚存着几分怀疑,但这些日子,他逐渐开始信了,因为每当想起她那日对她说过的话,便记得自己是怎样伤过她的心,让她一时赌气狠心地想要绝情,更因为在每一个疲惫晚归的深夜,他确确实实在她眼中看到了担忧心疼,和掩饰不住的爱意。
她如今还不能平躺,他回的晚,每每轻手轻脚地脱衣上床,躺好后不等他伸手去抱,她便会自动地悄悄爬到他身上,然后整夜整夜不再睡觉,往往是等他睡熟后,她睁开眼,在黑暗中温柔又贪婪地凝视他的脸,用手指隔着空气细细抚摸他的脸容五官,当他要醒来时,她又会赶紧闭眼,缩回去装成熟睡的样子。
不是没有察觉她的这番举动,他如今忙的连用膳也不能陪她,更别提有多少日没在白天见过她了,与她好好说上几句话,如此她不过是,想要多看他几眼,他看得出来,她在心疼他,知道他累,她便力图把自己缩的小小的,在角落里安静地待着守着,不打扰他,不给他添一丝麻烦。
他清楚,那满腔的心疼与依恋绝不可能是装的,也绝不是对着另一个人,等北祁一事过去,他会尽快找个时间好好向秦一晗问个清楚,她身上存在太多的谜,他想揭开,不是不信任她,得她这样相待,他觉得自己不遗憾了,他也确信她对自己有情,只是到如今,她仍旧对那个任禹避而不谈。
他一直都觉得那个名字里存在着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一直在闹腾,不是自家闹腾,就是在外面跑,实在抽不出空当码字,都是攒一点攒一点的,
这情势预计还得两三天,过去了,以后更文应该就能规律些了,然后,祝大家新年快乐龙年大吉!!
☆、108想念
重归于好的隔日;齐荆亲自将青鸽送回了东苑。惊喜之余,未夏第一时间就发现鸽腿上的变化;还是那一枚玄铁环;不同的是;环上原本篆了“恒”字的地方,如今清晰深刻地覆盖着一个大大的“衍”字;几乎看不见原来的痕迹。
难以想像,那样一个秀气儒雅的字,偏被写得张狂十足;一看便知;出自何人手笔;以及落笔之人的心思意图。玄铁石造的指环,若想摘掉必定要折断鸽腿,他不愿伤她的鸽子,所以才用了这么一个法子,抹去他人企图留给她的任何痕迹。
几乎可以想见他左手拿着刀一笔一划刻字的模样,微皱着眉,抿着唇,偏着头,严肃却又带有一丝不可见的得意与笑意……记得有一回她收到一条告白短信,刚巧被任禹瞧见,看完之后他一言不发将手机还给她,一脸平静地看电视,见他没反应,她放下心来,却又隐隐为他的不在乎而气闷,打了拒绝的短信正要发送,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他拿过她的手机,三两下迅速按键,简明扼要地打出六个字——“已阅,谢谢,已婚。”发送。搞得那名才转系来的学弟十分莫名,然后翌日在学校预备追问她,却又被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弄的惊悚不已。要知道那时她才读大二,他就敢给她的无名指套上戒指,逢外称她是他老婆,导致她无数次被系里同学笑称已婚妇女。
有些幼稚不是,却也那样甜蜜。她佯装抱怨,说他这样拍死她所有的桃花,以后若他移情别恋去宠别人了,她岂不是很凄惨,公平起见,她也要拍死他的桃花,那人笑的愉悦,摊开手做了个任君采拮的动作说:一言为定,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相信我,我会把你宠死,宠你到死。
他有多聪明,用爱与宠给她织上一个厚厚的茧,让她再也离不开舍不得这茧,和给了她茧的人。
除了安静养伤努力恢复元气,一个人的时候未夏时常会想念他,她知道君亦衍有多忙,可不管多晚,他坚持回府休息,从不在外留宿,这一点与以前一摸一样,任禹也从不在外过夜,怕她会担心,而他也会担心她一个人在家。
她习惯了等到他回来才睡,不吵他闹他,好让他尽可能快的睡着,她却是怎么也舍不得睡的,就那么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人这眉眼是她永远也看不够的,等清早他离开,她再在白天里补眠。
尽管他几乎没有时间同她好好说上几句话,更没有时间陪她用膳为她梳头绾发,但每一次,他会轻柔地仔细看过她的伤,才躺□搂着她入眠,他会在清早醒来后静静看她一会儿用下巴轻轻磨蹭她的发顶,会撩开她额角的头发轻抚那上面的疤痕微微叹息,然后用药膏给她轻轻揉抹……
温柔与深情比之从前都没有少没有变,却也有些微的不一样,比如他不再喊她未小夏,比如和好的那天,她说想吃蛋羹,他装作没听到,让厨房给她做了参片粥。
那些绝情的话实在太伤人,何况他这样敏感,以往也一直都以为她心里藏有别人……可关于任禹,那实在是她能想到的最说得过去的说辞了,他信了,却也一定还有怀疑,她的漏洞太多,索性他没有追问,又或许他心中所想跟她的一样:先在一起,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即便他现在还别扭着,潜意识里坚持着不肯再做那些或许是另一个男人为她做过的事。
她会等,等他慢慢相信,等他慢慢想起,他们还这么年轻,还有那么多的时间与机会。
她真蠢,远离他一次,让他生生在这个世界等了她三年,差一点,她就要再次远离他了……她永不会忘记,那一晚,他醉的一塌糊涂,偎在她怀里,那么委屈那么委屈地抱怨:你为什么才来,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为什么让他等她这么久?
他说他是任禹,永远只爱未小夏的任禹,他说他已经走上奈何桥了,却听见她在唤他的名字,跟他说对不起,他以为做鬼是不会疼不会痒没有知觉的,可听到她的声音,却让他的心却酸疼的厉害,他端着忘魂汤,脚再也迈不出一步,掌管奈何桥的阿婆望着他摇头叹息,送他回了坟头,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痛哭流泪,看着她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绿裙子,给他唱《亲亲美人鱼》。
晴朗的夜晚下起倾盆大雨,
雨水淹没了城市的灯红酒绿,
亲亲美人鱼,你我注定在水中相遇,
用爱去垒起一座小小的岛屿。
晴朗的夜晚下起倾盆大雨,
雨水冲洗了城市的纸醉金迷,
亲亲美人鱼,你我在水中无忧无虑,
你是否答应做我永远的爱人。
亲亲美人鱼亲亲美人鱼,
能否让我们抛弃那纸醉金迷,
亲亲美人鱼亲亲美人鱼,
在水中唱一唱没有改变的情意,
亲亲美人鱼亲亲美人鱼,
用真情用爱意造一个美的天地,
亲亲美人鱼亲亲美人鱼,
问一声你我是否可以永远在一起……
她闭着眼把脸贴在他的墓碑上,反反复复唱着那句永远在一起……她从前总爱哼这调调,他却从没认真听完过,如今阴阳相隔,她泪流不止在他的墓前唱的断断续续,他却第一次听到了她改过的词,原来她说的没错,这真是属于他们的歌。
他指尖颤抖着去抱她,对她说他原谅她了,说他后悔了,他不想忘记她,说他还想与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明知她听不见,他仍旧对着她大声说:我给你一次机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说好了,谁也不要再放弃,不要再离开了。
……
他说了许多话,把三年来的痛苦想念全部说给她听,撒娇一般搂着她不放。
那一刻,心快乐的不能呼吸,却也痛得像被刀子割过,他终于变回来了,原来他真的是任禹,她的任禹一直在等着她来,而她却来的那么迟,让他等了那么久。
她发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再也不会将他从身边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容我装个可怜,大家表打,更的慢,我知道……
之前电脑忽然熄火,弄去修还好是排线坏了,虚惊一场,然后,电脑没事了我又真是忙坏了,都没时间码字。
此文预计45W字完结的,但我不知预计的准不准,然后,今后我想隔日更,又怕时间太少弄不起一章,反正两天一更或三天一更,不会比这个更慢了,嘤嘤嘤,逃跑~
☆、109午后
除了用膳吃药补眠;天好的时候,这两日也会有人扶她到院子里适量走动;每次阿免都会紧紧跟在身后;一步不差;对服侍她的吟姝等人更是毫不掩饰冷眼与防备。
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君亦衍是屡次折磨伤害她的混蛋;而这座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君亦衍的人,自然也全是他的敌人。
阿免每每看到她,面具下的眼神里都是隐隐焦作和心疼;他如今尚且不知真相;以为她真是小产;前日见吟姝扶她出来,一瞬间怒极,差点与吟姝交上手,惊动了院中一干守卫,最后是她一再阻拦,解释说是自己想晒晒太阳,阿免才按下怒火。
未夏心中隐隐不安,知道阿免是误解了吟姝,以为她们是心怀恶意,故意带她到院子里吹风,毕竟在阿免看来,她如今还在月子里。
这次的事,君亦衍将消息掩的极为严密,加上归朝后细看他眉宇间还有些倦倦,除了锦王,外界皆以为他告假六天真是身体抱恙,而即便是这豫王府中,除了他的几名心腹和东苑里临时调来伺候的几人,再没有一人知晓她受重伤的事。
君亦衍曾说,阿免与香婉暗中联系过。而这小产一说君亦衍只在当日对锦王夫妇说过,与她受伤的真相一样,这府中也没有几人知道小产之事,阿免会得知,必定便是从玉湖庄那里得来的消息,而玉湖庄,无疑是锦王透露的。
君亦衍料的不错,阿免果然是与玉湖庄私下有联系的,另她的不安便是这个,所以,虽然知道阿免是真心替她担心,这件事的真相却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自她从大国寺回来第一次受伤到现在,阿免对君亦衍敌意愈深,一直在想办法带她离开,如今,不排除阿免会为了救她离开王府这座牢笼而选择与董佐明合作。
以往她自然是完全信任他,可如今,为了君亦衍,她已不得不谨慎防备他,甚至于往后若不能消除阿免对君亦衍的误解与敌意,将来还可能会是敌人,这样下去,若阿免真搅进玉湖庄暗谋中,她自是绝不可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到君亦衍,可有朝一日阿免真做出什么妨碍或威胁到君亦衍的事,君亦衍再不能容他,又怎么办?除了焦急,心中不是不伤感,这毕竟是她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必须尽快与阿免谈一谈,只是为今她还未痊愈,照料她的丫头们得了君亦衍的令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好在,因她一直没有出过东苑,阿免为了守着她,每日也都待在东苑里,想来玉湖庄那边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只有等过些日子伤好些了,等身边不再时时有人伺候时,再找机会与阿免谈吧,至于这段日子,虽然很无聊,还是忍着不要出东苑的好,不能再让阿免担心或起疑了。
……………………………………………………………。。。。。。。。
天气甚好,一日比一日暖,用过午膳,吟姝照例叫人抬了贵妃榻在院里,拿了披风就未夏穿好后,伸手过来相扶,未夏却摆了手,自己去推门。
外面并没有风,晌午的日头十分暖荣,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未夏这才走出屋子,阳光真好,昨日还多是含苞状态的迎春花今日已经全部的开放了,一朵朵小花嫩黄嫩黄甚是可爱,就连银杏树上的绿芽子看起来都比昨日多了许多。
绕着东苑转了一小圈,便有些累和热,解了披风,吟姝扶她坐下后,未夏从阿免手上抱过细细,侧倚在榻上一边给细细梳理毛发一边听小海耍闹。
常常会被那只鹦鹉逗笑,但只能掩着嘴小口小口的笑,幅度大了,会牵动背上刚刚结痂的伤,所以每次看到她笑,东苑里的丫鬟们都会提心吊胆。
近半个月,暗暗用心观察,加上主上时而嘱咐,吟姝她们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这位主子的习性,见她坐□,丹槐丹桂立即返回屋中,一人端了茶水与温好的药上前伺候未夏服用,一人取了绒毯与薄绢后默默站在一旁等候。
果然喝完药不一会儿,轻笑声逐渐淡了,再一会儿,抚着猫的那只手不动了,手的主人再无动静。见未夏睡着,那个一直聒噪地叫嚣着笨猫的小海也识趣地闭了嘴,缩回笼子里啄起青鸽的羽毛。
吟姝轻了手要去捉,那白猫却主动跳下榻回到阿免身边,优雅的姿势,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吟姝一愣,看了那猫一眼,侧身退到后面,丹槐丹桂迅速上前,将绒毯轻轻盖在未夏身上,再将那张薄薄的丝绢一点一点轻轻覆上那张安静的睡容。
薄绢是主上特意吩咐的,说晌午光太盛,夫人醒来后眼会花。
一句话叫她们又汗颜了,经过上一次,她们几个生怕再出一点差错,力求竭尽全力将夫人照顾好,只是到底,她们也许还是不够用心,否则没道理,案牍劳形食不暇饱的主上能想到的,她们却想不到。心中惭愧,于是对待未夏,几人越发体贴细致关怀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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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耳朵上有点痒,伸手要去挠,却又不痒了,紧接着又换鼻子痒了起来,不等他去抠她的手心,她已一下子睁开眼,扯了脸上的帕子。
“你回来了!”朦朦的鼻音带着惊喜问道。
反倒是君亦衍愣了一下,记忆里,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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