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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君地老天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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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看到他安好,她也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一夜未能安寝,她也感觉到累了,不知不觉中挨着他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房里的大床上,君亦衍躺在她身侧。

看她睁眼,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样子,他支起脑袋笑起来,“夫人睡觉果真很死,为夫抱你下马车都没醒来。”

未夏脸红了,“我昨晚一整夜几乎都没睡着,在马车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却听君亦衍忽然问:“为何睡不着?”

“啊?那个,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出事。”

他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脸又红了,赶紧解释到:“昨天,那个公公不是说,因为我上了香,祠堂里的牌位才会无故掉下来,我担心皇帝怪你!”

“你告诉我,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道:“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你在宫里的事,我已经听齐荆说过了!皇帝是真的发怒,才会让让你休了我!”

君亦衍看她着急的样子道:“真的没事,不过是被父皇罢了职。”

未夏一愣,罢职,他竟能说的如此轻松。他的事她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十四岁被送到芸国做了质子,其中艰辛自不必说,后来皇帝不顾他的安危执意与芸国撕破脸开战,摆明是放弃了这个儿子,他是靠自己逃回君国的,方入了朝堂,不足两个月便被免职,这怎么会不严重。

未夏心中不是滋味,到底还是连累到他。

“你为什么不休了我?”

他微挑眉反问:“ 你很想我休了你?”

当然想!但…。

“当然不是!”未夏违心的说,“可皇上免了你的职,恐怕就是要逼你就范,你这样,不是逆了他的意吗?”

他拍拍她的头安慰她,“不会有事!事情查清楚了就会复职的,何况如今不用上朝为夫还乐得清闲!”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未夏一滞,也不知说什么好,却听他又道:“过去四年在芸国,我从未有一刻可以放松,如今乘此机会好好休养一下也不错。”

他说的轻松平淡,未夏还是听出了些许滋味,果然如她想的一样,他在芸国并不好过。只是,现在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一切,就要因为她而葬送了吗。

除了满腔内疚,隐约她又觉得奇怪。按说,皇后游说皇帝将她嫁给他,明显是已有所图,他也是有察觉的才会防她。出了这样的事,他为护她,不惜丢掉官职和皇帝的信任,这不正遂了锦王的愿吗。而且,那些莫名其妙的祸事,指不定就是锦王所为,是给君亦衍下的一个套子,他明知是个陷阱为何要乖乖去钻?将自己放在这个完全被动的位置。

他看似云淡风轻,好像真的不在意皇帝的盛怒和自己的前程,可未夏始终记得御膳房中他说过的话,他说,偷吃糕点不是因为饿,而是想尝尝只有皇兄能吃到的东西是什么滋味,所以她相信,他绝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那么他现在的表现,又是为了什么?她猜不出原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不是感情。

……………………………………………………………

接下来,君亦衍真的如他所说彻底放松下来,看起来没有一丝忧心。每日里看看书写写字修身养性,十分悠闲,时不时也拉上未夏一道去王府各处观景赏花喂鱼,兴致来了,也会让未夏倚在花丛中,给她描像,一副闲散王爷的样子。

人前人后,他从不避讳对她的亲密,走路时会亲昵地揽着她腰,托着她手,吃饭时,遇到可口的菜,还会亲自夹了喂给她分享,表现的对她十分宠爱。可是,也仅限于此,他并未碰过她,他每日依然睡在她身侧,除了临睡前会吻一下她的额头,再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她高兴之余,不免疑惑。上一世一晗说过,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躺在一个美貌的年轻女人身边而无**,要么是GAY,要么是极厌恶这个女人。

看起来,他应该不是GAY吧……可要说她讨厌自己,就更不像。纠结了一下始终想不通,不过,他不碰她不正好是她所盼望的,他要是对她有**,才该苦恼了。

日子过的很清闲,比在玉湖庄时还要清闲,她甚至觉得若能一直这样下去,留在王府其实也不错。

又过了两日,便是三朝新妇回门的日子,前一晚玉湖庄派人给君亦衍送了封信,信中董逢说现在未夏不祥之身的事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皇帝对玉湖庄董氏一族正不满,一切礼仪能省则省,只要他对未夏好,他这个做爹的就欣慰了。还顺带提了提未夏的幼年,隐晦的表示希望君亦衍千万不要舍弃未夏。

君亦衍看了信没有什么表示,只对未夏道:“我如今的确不适合出入玉湖庄,你若想回去看看父亲,我派人送你。”

未夏接过信看了一眼,心中冷笑,董逢当然不希望君亦衍舍弃自己,他越被皇帝不喜,他们自然越高兴,这么轻易就达到目的扳倒君亦衍,他们一定在偷笑吧,置于她的什么名誉,谁在乎?

当下对君亦衍道:“此事因我而起,皇上对我正极度不满,我还是乖乖待在王府的好,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那些规矩爹既说免了便免了吧。”

……。

一日,未夏带着阿免在园中散步,王府地形她还不熟,只随意四处走,也不知到了哪里,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厉声大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训斥下人。

未夏循着声音走近,果然是王府某一位管事正在训斥女仆,那小女仆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已经被管家骂哭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未夏走过去看着那管家问:“什么事?”

管事一看竟是府里的主母新王妃,赶紧作揖行礼,恭谨道:“属下见过王妃!”然后一指地上的跪着给未夏磕头的小女仆道:“禀王妃,属下正在教训这个吃里爬外的贱婢!”

未夏没作声也没走,管事只好又接着道:“属下是厨房的管事,近日里,王府的厨房总是出现鱼肉被盗的现象,后来发现被盗的鱼肉竟是野猫钻进来叼走的,再一查才知道,那偷肉的野猫竟是这女仆在外面捡来私自带到王府中养的,不久前那母猫还下了一窝猫崽子,兴许是吃不饱食,每天摸去厨房偷鱼偷肉。”

“母猫和那一窝猫崽子属下已经叫人丢出王府,可就是这一只白色的小东西,不知怎么又爬了回来,赖在王府不肯走,丢了很多次,没过多久它又自己爬出来,属下想将它弄死,这女仆护着死活不让打!”

未夏这才看到,小女仆怀中果然有一只白色小奶猫,很小的一团,天冷,它缩在女仆怀中瑟瑟的抖着。未夏不自觉走近,那猫咪忽然抬头冲着她嗲嗲地叫起来,未夏心一下软起来。细细,最喜欢的便是猫。

未夏将那小猫抱了起来,怀中温暖,猫咪不再发抖,窝在她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胸口,轻轻哼叫了一声,很乖很乖。

王府无聊,养一只宠物也是好的,玉湖庄里的那只青鸽,她好后悔出嫁时忘了带走,那样一只聪明又特别的鸽子,还救过她的性命呢,也不知道在玉湖庄有没有人给它喂食。阿免来王府前,曾去夏苑找过,却没有找到青鸽,下人们也说,从没有看到过一只青色的鸽子。

未夏决定留下这只猫,去找君亦衍前,为增加点印象分还特意给它洗了个澡。抱着洗的白白的小东西,未夏心满意足的准备去柳园,却见君亦衍身后跟着两名婢女进了东苑。

待看到她怀中的东西,他眉头一皱,未夏怕他直接说出把猫丢掉的话赶紧抢道:“君亦衍,我想养宠物!”说完把猫咪抱高一点,拿给他看,讨好样的示意猫咪很干净。

君亦衍?有事相求倒是叫的顺口。他看了那猫一眼,想也不想直接道:“不行。”

“为什么?”

“我讨厌猫。”

“喵呜——”小奶猫忽然哀怨的叫了一声,看看未夏又看看君亦衍。

未夏没料到他会直接拒绝,不知该怎么办,撒娇求情她做不到,威胁,王府里君亦衍才是主人。可看着怀中可怜的小东西,又实在舍不得,她不过想要养一只宠物陪陪自己而已,想起一晗和细细,竟越想越难过,只紧紧抱着小猫倔着性子不说话了。

君亦衍看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实在想养便留下,只是别养在东苑。”

未夏心一喜,却又听他道:“看好它,不准进屋!”

“哦。”她口上应着,心中却想起细细似乎说过,只有心理阴暗的家伙才会排斥美好的东西……不由偷偷打量君亦衍,他心里阴暗吗?外表看起来不像,可是,人不可貌相啊,不然怎么说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婢女香婉

君亦衍叹口气,不理会这个女人的怔怔出神和她脸上越来越古怪的表情,挥挥手让身后两名婢女上前站好,咳了一声道:“你从玉湖庄过来只带了一个侍卫阿免,身边也没个人跟着,这两名婢子是我挑的,先跟在你身边伺候,若觉得不好,自己到刘完那里再挑几个人。”

那两名婢子当即在地上一跪道:“奴婢香婉(香芹),拜见王妃!”

未夏一顿,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两个丫头,虽然不想收,想了想也就应了。阿免虽是她的护卫,在玉湖庄也全靠他照顾自己生活,但这是古代,既然成了婚,就不能再向往日那样亲近,要个婢女是必须的。

虽留下了那两人,但平日里,除了梳头绾发这些她做不来的,一些小事未夏还是坚持自己来。

香芹和香婉与她这具身体是同岁,香芹要乖巧爱动一些,话也多,香婉就沉闷一些,不爱说闲话,但做事要比香芹有效率许多。

比较一番,未夏将那小猫给了香芹代养,君亦衍说了猫咪不能进主屋,养在香芹那里她还可以时不时去看看。阿免到底是个男子,虽然他更为细心。

这一日,未夏醒来时君亦衍照例已不在房中,净过脸后,香芹端着铜盆出了门,婢女香婉上前来给她束发。一开始她有些习惯性发呆,后来便感觉镜子里有道视线一直凝着她的脸,她抬头一看,却是香婉,她手上绾发的动作不停,注意力却不在手上,脸上还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未夏皱眉,她知道在古代下人是不能直视主子的。这婢子也太大胆了,正要问她笑什么,香婉却将最后一根簪子往她发髻上一插垂眸福身笑道:“今日绾的是近香髻,王妃请照照镜子,奴婢告退!”说完也不等她发话就自己退下去了,奇怪的是,她还带上了房门。

未夏一头雾水,一抬头,却见铜镜右上角被人喝出了一团雾气,雾气上一个奇怪的符号若隐若现,细细辨认,竟与出嫁当日董佐明塞在她手中的纸团上所画的一样。

她心一惊,赶紧把那符号抹掉,香婉要她照镜子,还有她古怪的笑意,关上门的举动,无不是在暗示着她是董佐明的人,刚才是在与她接应。未夏略略想了一会便打定主意,她并不想卷入那些争斗中去,因此决定装傻,假装不知香婉的暗示,既不向君亦衍揭发她,也不帮董家打探传递什么信息。

那件事以后,香婉在没别的暗示,未夏心里却有些不自在,有事多去吩咐阿免和香芹。如此又过了两日,清晨,未夏醒来,准备穿衣时,床前小榻上的贴身衣物里却抖落一个信封,她咬咬唇打开看,上面只有六个字:后园,阅过毁之。

昨晚睡前,衣物是香婉拿进来的。信上说后园,应该是香婉想约她到后园见面,或者后园有什么秘密,要她去打探。

未夏烧掉那信,不想理睬,心却有些不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阿免去打听一下王府后园。

阿免一听后园二字面色陡然变了一下,眼神变得闪烁,半晌才低头道:“王府后园是一处荒了的园子,王府前身是一名大臣的宅邸,那大臣喜好异兽凶禽,曾在后园养有凶鳄,后来那名大臣被抄家,他的6名妻女在后园自尽……听说这处成了豫王府后,但凡有人经过后园便会莫名遭到袭击,王爷怕是凶鳄伤人,便下令府里人再不许在到后园去。”

他声音低沉,未夏忽然想起,初到王府那日他反常的情绪,心念一颤道:“这里是不是你以前的家?”

阿免很轻微的点了下头。

“对不起啊,阿免!”竟然这样巧合,未夏心里愧疚,觉得自己真是多事,既然决定不管那些事,为什么还要叫阿免去打听呢,害他想起悲惨往事。

“我不该让你跟我到王府来!要不,要不你回玉湖庄吧!你哥哥也在那里!”

阿免却摇头:“比起玉湖庄我更愿意留在这里。”

“为什么?”未夏问,不等他回答又道:“你还是恨玉湖庄对不对。董逢也是间接害死你家人的凶手。那你…”她咬咬唇才问出来:“你恨我吗?”

“我不恨你,我怎会恨你?”他看着她的脸,很久后才又轻声道:“我的确恨过以前的大小姐,可她却救了我的命……”

未夏不想他再回忆往事,忙打断他笑道:“我知道,没关系,我知道你相信我不是她!”顿了顿又问:“那你,想过以后吗?”

“阿免,若你想走,我可以想办法放你走,到一个远离帝都的地方去隐姓埋名,你可以脱掉面具,过正常人的生活,解药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况且,即使我拿不到,以董佐明现在对董逢的影响,日后拿到解药也该不难的……你可以过的更好更自由!”

“我发过誓一辈子保护你。”

未夏一愣,直觉想同以往那般说我不是原来的小姐,可看着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她忽然觉得什么也说不出口,他也有他的坚持,他的选择,只要他相信自己,愿意对她好,她也会相信他,同样对他好。

“好,那我答应你,若有一日,能有机会离开这里,远离玉湖庄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就找一个能让你脱掉面具,重新生活的地方,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他只答了一个字:“好。”

………………………………………………

这一晚,未夏睡的极不安稳,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梦见白日里那只白色的小猫冲着自己一声一声地轻声叫唤。她惊醒,君亦衍不在身侧,手边床被还是暖的,他刚离开不久。

她也不在意,只当他起夜,记起刚才的梦,忽然有些想念她在那一世的好友细细,细细以前最爱猫。正值冬末,天气依旧寒冷,不知白日里那只走失的小猫怎么样了。那小猫也怪异,早上才交给香芹看护,晌午时香芹就颤巍巍来报,说小猫跑不见了,到处找也找不到。

抱着被子坐起身,黑暗使室内显得极静,忽然窗外似乎有极轻微的一声猫叫,她凝神听了听,确定不是幻觉,决定出去看看,兴许是那小猫又爬回来了。

没有惊动下人,走到院子中间时,又隐约听见了猫叫声,很微弱,她模糊认了个方向,小声唤了几声咪咪,果然声音更清晰了些,循着声音转到一处院墙外,就看到了那团白色的小东西。

走过去将小猫抱起,小东西在她怀里亲昵的来回蹭。她想将它抱回去,找件衣裳给它做个窝再送回来,小东西却忽然叫了一声,挣扎着一跃下地,往一个方向跑去,跑两步,就转头冲未夏轻叫一声,像是要给她带路,难道是带她去找它的兄弟姐妹?未夏只好跟着它。

一路竟然跟到了后园。走到一个地方后,小猫忽然停下,不再叫唤,只拖着她的裙角不让她往前再走,她刚停住脚步,却听到前方隐隐约约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深更半夜在这荒凉的后园说话,必是不想让人听到的。未夏并不想打探任何秘密,转身便要退出去,不经意飘进耳朵的一句话,生生将她定在了原地。

☆、后园偷听

未夏并不想打探任何秘密,转身便要退出去,不经意飘进耳朵的一句话,生生将她定在了原地。

“一晗那里怎样了,为何还没有回信?”是君亦衍的声音,与白日里的温和截然不同,此刻他的声音干脆利落,低沉果断。

“信已送到秦世子手上,世子的亲卫说已转交给了他,只是……听说世子爷犯了天花,连续多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肯见人。”这个声音隐约辨出似乎是齐荆。

“天花?先不是风寒?”

齐荆犹豫了下道:“先是得了风寒,后来又说得上了天花,已经半个月了也不见好,世子爷又谁也不让瞧,只说太丑!”

沉默了一会,君亦衍道:“你再去质子府,将这封信带去,务必亲眼见到一晗,粮草之事不容闪失需尽快部署!”

“爷不必担心,世子亲卫说,世子爷虽整日不见人,该做的事却一项也没落下,都按部就班的部署了下去,粮草之事也早就交代下去,两日之内必定事成!”

又是一番沉默后,君亦衍忽然道:“他这场病倒生的奇怪。”

“其实也不奇怪,天花虽多患于小儿,成人也会得,只是不多罢了。”略略年长尖细,这是刘完的声音,顿了顿又听他小声了一些道:“爷,邱大方才来过,说阿箩想见见您,您被皇上罢朝…”

“目前不便见面,叫她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把握之内,如无意外,五日后便可返朝复职。”

“之空大师还是不肯见吗?”

“派去的人均被之空大师的弟子打发了回来。”

“不必再派人过去了,过几日我亲自到大国寺参拜,正好将那件事也办了。”

“说到那事,今日又有一个人来试探我,问爷有何打算,那人估计也是一头雾水,有些沉不住气了。”

“哦,又多了一个有嫌疑的,是谁?”

“是…”齐荆顿了一下道:“邱二。”

君亦衍猛一抬头,其他几人也是面色一变。

“若真是邱二,爷打算如何处置?”

君亦衍没答,只道:“那三人,不管他们问什么你们只管照实说。”

齐荆笑道:“属下却是照实了说的,有没有计划,爷在策划什么,属下原本就不知道,所以他们从我这也打探不出什么。倒是有人嫌回国后日子太闲说想看看看君国四美人长什么摸样呢!”

“找点事,将那三人,还有那些嘴碎的都调出去,暗中派人跟着。”君亦衍微微沉声道:“此事先不要透露给邱大邱三,等确定了再说。”

“爷怕小三子…”

“邱三年纪虽小,但口风紧人也忠实,我只是怕他心里不舒服,毕竟是自家的兄弟,一切等有了结果再说。”

“今日就到这里,都散去吧。”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响起,看来是准备要散了,未夏刚刚放下悬着的心,却听君亦衍忽然又道。

“等等,带吴祈去一趟质子府,务必要见到一晗,风寒也好天花也好尽快治好他,粮草一事绝不能有失!”

未夏听的心惊,后园果真有秘密,听阿免说过后园根本就没有凶鳄,凶鳄伤人的消息应该也是君亦衍放出去的,叫人不敢来这里。刚才是他与属下在这里议事,她对他们的谋划不感兴趣,也不会将听到的东西告诉董佐明。感兴趣的是,他们口中的秦世子,一晗。她想见一见这个人。

脚步声渐远,未夏松了口气,悄悄转身准备原路退出,脚下咔嚓一声,她踩到了树枝。

声音很小,可这深夜的后园子实在太静,那些人又太警觉。

“谁?”低呵间,一柄长剑已朝这边刺了过来。

未夏身子往树后一缩,心里只道完了,这下只怕更坐实了自己奸细的身份,却听“叮”一声,已经斩到身前树枝的利剑被人挡了回去。

“你太警觉了,这里不会有人来。”却是君亦衍拦下齐荆笑道。

“爷,方才却有声音。”齐荆坚持。

“八成是野猫,听说王府厨房最近多了不少偷鱼的野猫。”君亦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树丛走了两步站定,忽然俯身往暗处一抓,拎起一团东西笑道,“看吧,果然是只野猫。”说着他手一扬将猫扔掉,猫咪凄厉叫了一声,落地后迅速钻进树丛不一会便没了踪影,君亦衍拍拍手对齐荆道:“走吧。”

几人明显松了口气,再不怀疑的各自散去,君亦衍走在最后,拐出园子时,忽然转头看了那暗影中的树丛一眼。

未夏吓的腿发软,园子里早已无人,她还是不敢出来,过了一会轻轻的一声猫叫,低头一看,那只小猫不知何时又爬到她身边,正用牙齿扯着她的裙摆,她这才彻底回神过来。

君亦衍走了,若他回房发现自己不在…。她赶紧往回跑。快跑到院子时,想起怀里的小猫,又折到在墙根避风处脱下衣服,胡乱一团做了个窝,对猫咪道:“我不能带你回去,你先在这里,别去厨房偷东西吃也别乱跑,我会来喂你的。”

一溜疾跑,进了房,君亦衍果然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床沿,看着大口喘气的未夏笑道:“跑什么,看你满头汗?”然后站起身拿了帕子给她擦头。

未夏有些心虚,不自在道:“我、我自己来!”

他不理,一边给她擦拭着额头,一边随口问道,“去哪儿了?”

未夏心一惊,强作镇定道“我听见猫叫的声音,便去找猫了。”

他挑眉打量她的衣着:“穿成这样去找猫?”

“外袍…外袍给猫做了窝,夜里外面太冷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小东西。”君亦衍也不再追问,放下手帕道:“不早了,快睡吧。”

“好!”他的表情和语气没有异常,未夏松口气,赶紧爬到床里侧躺好。

无意中听到那么多秘密,又差点被人发现,再想到他们口中的秦世子,心中一直不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翻身,却见黑暗中君亦衍也睁着眼睛看着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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