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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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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来，锦夜敬您一杯。”
第一百零四章 不该想
锦夜这么一挡，恰恰挡住了国舅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慕曦曦突然的觉得面前的锦夜竟然如此的顺眼，缓缓起身，双手端起酒樽，两樽相碰，洒出不少清酒。
以袖做挡，仰头一饮而尽。
锦夜该是醉了，竟然嚷嚷着还要给自己添酒，拗不过他的盛情，慕曦曦竟然是连饮了数杯。
古代的酒酒劲儿不大，但是对于根本不会喝酒的慕曦曦来说，还是熏得她面上微红，约约有些发烫。
微微酒醉，慕曦曦才发觉，自己心中还是高兴的。
不管小七日后的日子会有何种艰难，但是至少此刻，她嫁得了想要白首一生的人，大抵心中该是最幸福的吧。
而自己，心底是为她高兴的。
自己是薄醉，神思还是清明些的，却眼看着面前的锦夜身形已经有些不稳了，便是忙招呼了小厮过来，吩咐他扶了锦夜回屋去。
春宵0苦短，一刻值千金。
新郎官一走，这宴席也是到了末端的时候了，慕曦曦倚在圈椅里头，约约的扫视了一圈，却是没有见到玉浅公主和陈妪的身影。
百无聊赖，便是顺手逮住一个在席间伺候酒水的丫头，着她去唤在后堂哄小宝儿的叶茹出来。
没一会儿，叶茹便是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宝儿出现在了厅子外头。
之前被自己支使的丫头又折了回来，颔首屈身朝着自己纳了福，又扭身指了指厅子门口的两人。
慕曦曦打发了她下去，扶着小案站起了身子便欲起身离去。
谁知自己前脚出了厅子，楚子扬后脚便是跟了出来。
慕曦曦不用扭头，便是能察觉到厅子里头快要探出来的目光有多么的暧0昧。
本来是打算直接无视掉身后跟过来的步子的，所以，慕曦曦拉了叶茹一下，便是直直的大步走了。
叶茹微愣，但是还是很快的抱着小宝跟上了慕曦曦的步子。
但是没走开十余步，慕曦曦便是不得已的停住了步子，扭身朝着与自己并行的男子讶声说道：“国舅这也是要回府吗？”
楚子扬摇头，不待她多问便说道：“本国舅有话和你说。”
好在现在夜凉，慕曦曦纵然有些薄醉，但是被凉气儿一击，便是能保持着清明。
虽说清明，但是慕曦曦却是没有念头要和他闲谈。
微微抬头，先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叶茹，然后才扭头过来，四目相对，女子的眸光尽是为难：“国舅体谅，云初小，受不住天寒，若是国舅有话，日后有空，妾身当亲自过府拜见，洗耳恭听。”
楚子扬眉头微蹙，眸子在云初的身上落了一下，这才犹豫的点头说道：“既然萱萱都这般说了，本国舅自然应了。”
温和的话说完，他的声音突然挑高，好似在中宫拜见的时候，他说自己欠他一个人情的时候一样的趾高气昂：“只是萱萱定要守信，因为本国舅最最讨厌的便是不守信之人。”
慕曦曦点头，温顺的轻嗯的一声，才领着叶茹离去了。
马车里头烘着暖炉，叶茹抱着睡熟的小宝，被上位坐着的慕曦曦盯得坐立不安。
微微侧首，试探性的问了句：“夫人，可是想抱少爷？”
慕曦曦恍然回神儿，猛然的摇了摇头，两手的宽袖微微抬起晃动了几下，才面色尴尬的说道：“我身上有酒气，怕熏着宝儿，还是你抱着吧，仔细别扰了他睡觉。”
叶茹应了一声。
慕曦曦许是感受到叶茹被自己看的不安稳，所以这之后，便是收敛了眸光，索性阖上了眸子，倚在车厢上头假寐。
方才她愣愣的盯着小宝的时候其实是出神儿了，那时候思绪便是突然的扯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一个不该想的人身上。
慕曦曦仔细反思的时候，觉得自己突然想起来他大约是因为自己又一次喝醉了的缘故。
上次陪他共赴宫宴的时候，也是月下薄醉，难免联系到一块，就想起了那晚的事儿。
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的，但是没想到却是反着来了，越压着，脑海里头以前的事儿竟然是越清晰。
清晰的好似自己都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他大步抱起薄醉的自己走出宫门的感觉。
自己一直都不敢承认的事儿，却是在此刻直直白白的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此相思，难道不知何时，心中已然动情？
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颤，便是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这才看见被厚厚的褥子裹着的小人儿大约是被马车给晃醒了。
叶茹正在低头喂小人儿吃奶，小宝儿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从褥子里头挣了出来，胡乱的绞着叶茹的前衣襟。
慕曦曦眸子落在那被衣物掩去一大半的酥软，一时间竟然有些局促起来。
此刻，叶茹正是抬眼来看，正巧是对上慕曦曦有些局促的眸光。
一时间，两人女人竟然不约而同的脸红了。
叶茹从来没有在慕曦曦面前喂小宝儿吃过奶，方才，只是见慕曦曦假寐，又恰巧小宝儿醒了，怕他吵着慕曦曦，才不得已的喂了他。
所以她也是没料到慕曦曦竟然这么快就睁开了眼。
已经算的上是宽敞的车厢里头，慕曦曦竟然是没有来的觉得憋得很。
轻咳一声，慕曦曦眸子垂落到膝头上头，如此，本是可以避免尴尬的，但是车厢内突然的安静却是衬得小人儿吮吸的声音显眼起来。
更是尴尬了，说到底，慕曦曦还是个未经男女之事的，纵然思想开放，但是这般情况下，她还是有些面儿薄。
叶茹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色，犹豫半天，还是狠心将夺了小人儿正吃的起劲儿的食物。
这下，没吃饱的小宝儿不干了，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眸子看了自己的奶娘，然后又是抓了抓她的衣襟。
但是嘴边还是没有被塞进香甜，便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边儿一哭，慕曦曦便是猛然的回头，一看小宝哭了，心中一焦，便是不由的责问道：“怎么不喂他吃了？”
叶茹面色尴尬，半天才小声的挤出了话儿：“奴婢怕扰了夫人。”
她话儿说的含蓄，但是慕曦曦大约是明白了，自己是不好意思，但是在叶茹眼中看来，大约是觉得自己是嫌恶。
也是，谁会觉得一个已经为人妇，为人母的女人对这种平常的很的事儿会不好意思？
第一百零五章 紫檀盒子
厚重的黛绿色挡帘儿前头，藕荷色立领小袄压着靛蓝色折枝葡萄长裙怀中抱着一个紫檀色云纹带锁盒子的粉唇杏眼的丫头正俯身弹掉身上的落雪。
轻脚跺腾了几下儿，抱着紫檀盒子的丫头才抽出一只手抬开了门帘儿。
里间的叶茹听到动静，扭头去看，正正对上刚绕过屏风过来的丫头的眸子。
叶茹瞪她一眼，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动静大了些。
屋子里头烘着暖炉，倒是不显的冷，临窗坐榻上窝在绛紫色毯子里头的人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叶茹忙上前去，扶她坐好，又替她在身子后头又垫了一个软垫子，这才退到一旁的小案上头，将温着的冒着热气儿的茶沏了一盏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女子端了过来，喝了一口，才觉得神思清明了起来。
天儿冷，屋子暖和，慕曦曦这几日的午觉是越睡越长了。
透着温热的茶盏环在两手之中，软的舍不得搁下，余光撇到藕荷色小袄的丫头，又下滑到她怀中的紫檀盒子上头。
人惫懒，声音也是有股慵懒的味道；“月穗，怀中抱着什么宝贝东西，大冷天的，也不嫌冰手。”
月穗见女子没有怪罪，心头一吁，便是又恢复到以往的样子，眸子一弯，便是靠近了两步，见完礼才笑道：“夫人，这是紫檀盒子楚国舅送的。”
楚子扬？
慕曦曦心头一愣，自打那日宴席之后，自己便是和他再没什么联系了。
今日都是腊月初七了，昨夜初雪一落，一大早便是迎来了楚国舅的紫檀盒子，倒是勾出了慕曦曦的一腔好奇。
搁下茶盏，朝着月穗抬了手：“拿来瞧瞧。”
小七走后，慕曦曦身边儿总也没有近前伺候的人，老太太看不下去，便是亲自打发过来了四个。
两个年岁大点儿的被慕曦曦打发去伺候小宝儿了，小宝儿如今九月大了，不如以往好哄，慕曦曦便是将那看着沉稳，心中有数儿的两人给分了过去。
还有一个老的，慕曦曦一瞧，就连忙给送回去了，那婆子慕曦曦在老太太房里见过几回，穿着说话都是与平常的婆子不同，想是跟着老太太久的人了。
老太太舍得，自己也是没敢享受，好在老太太没有再送，只是说留下的小丫头月穗没进府两年，怕照顾不当。
好在叶茹如今闲发些，便是时不时的过来指点着，慕曦曦便是拿这话儿去堵了，老太太便是没再多说什么。
月穗今年十七，年华正好，生的是柳眉杏眼红唇的，性子又活泼开朗，最重要的是丫头心地单纯，慕曦曦一看，便是喜欢，少不得惯着她些，才使得她没规矩些。
“诶。”月穗应了，将怀中的紫檀盒子递了上来。
慕曦曦离了软垫，坐正了身子，将紫檀盒子搁在了围着下身的毯子上头。
染着朱红的指尖捏住紫檀盒子上的小锁，翻腾了几下儿，却是发觉这锁根本没有钥匙孔。
蹙眉，盯着盒子问道：“国舅可给了开锁的物什？”
月穗好似这才想起了还有这档子事儿，慌声说道：“哎呀，许是我从门房拿的时候拉下了。”
说罢，请了句辞，便是掂着裙角绕过屏风跑远了。
叶茹听着她打帘的动静，便是皱了眉头，扭头过来，还是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夫人，月穗这动静……’
她话儿省了，但是慕曦曦不止一次的听过全的，便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将紫檀盒子丢在一侧，抬头朝着窗子外头扫了一眼，微微摇头道：“她正是玩闹的年纪，由着她去。”
叶茹早知道自家夫人会这么答，心中到底还是不认同：及笄两年了，怎么会是玩闹的年纪。
但是多说无益，便是忍了想法，只待后头自己去说说她才是。
想定，见慕曦曦盯着窗子愣神，神色有些凄凄，忍不住凑声儿上去，“夫人，可是挂念慕姨娘？”
慕姨娘，慕梦琪，小七。
吐了口气，被叶茹一眼说穿了心头的忧愁，慕曦曦便是只得点头认了。
但是她却是不欲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便是只得随便拉了个话儿问道：“前头去老太太那儿，可是问了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叶茹微愣，有些转不过来这突兀的转变。
半天，才想起来答道：“只说是这几日，奴婢瞧着昨夜的雪大，怕是路上难行，怕是要延了回程。”
“外头可全白了？”方才盯着窗子看了半天，却是被那冬日里头加厚的窗纸给当了视线，到底也是没看到一丝半点的。
叶茹点了头：“奴婢今儿个送少爷去老太太那儿的时候也不大，谁知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竟是白成了一片。”答完，才发觉面前女子眸色有些晃神儿，便是试探性的问了句：“夫人，可想出去走走？”
“啊？”慕曦曦被她问的回神儿，摸了摸膝头说道：“算了，外头冷，再说白乎乎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叶茹顺着她的手盯了盯那被毯子包着的膝头，心中不由的唏嘘一片，到底是为了慕姨娘，她竟然舍得做到这样。
正是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惊呼，“呀！”
听声音不是别人，却是方才被自己支使去取钥匙的月穗，心头一愣，赶忙的催了叶茹出去瞧。
叶茹也是吓了一跳，促步走了出去。
一会儿隔着窗子，慕曦曦约约的听见了叶茹的声音：“你这……哎……让我说你什么好。”
“叶茹姐姐莫怪，快要找找那钥匙滑到哪儿去了才是。”月穗声音焦急，急切切的吼道。
叶茹又是一叹，两人在外头折腾了有一会儿，才又听到月穗的笑声：“这儿呢，找到了。”
“你……”
叶茹的喊声还没完，那边儿的屏风后头便是绕进来了一个人儿，慕曦曦正是盯着，所以她一进来，便是将她上下瞧了个遍儿。
湿的、脏的、白的一片一片的，想是那一跤摔得也不轻。
小脸儿红扑扑的，献宝使得将手中握着的钥匙递了上来。
慕曦曦正欲说话，叶茹便是跟了进来，瞪着月穗喝道：“还不下去换了，这样子白得让夫人操心呢。”
月穗吐了吐舌头，笑着屈身一福，便是扭身离去了。
慕曦曦抓着钥匙，跟着她的背影走远才收了回来，一抬眼，对上叶茹的眸光，忍不住戏谑道：“方才不还说让我约束了她，怎么这会儿倒是心疼起来了。”
叶茹方才呵斥，却是怕她着凉，慕曦曦都是看着听着呢。
叶茹也不反驳，只是低头说道：“这丫头为着抄近路，不走廊上，直直的穿了院子过来，脚一滑，便是扑到雪窝子里头了，摔得不轻，呲牙咧嘴便是爬起来到处找那钥匙。真是个没心的。”
慕曦曦一听，忍不住轻轻的笑了开来。
第一百零六章 红墙集册
手心搁着的是一把玲珑钥匙，慕曦曦拿去比了几下，但是却没有插进去扭开。
捏着钥匙在紫檀盒子上随意的滑动着，轻声喃喃道：“叶茹，你说，这里头装的什么东西？”
叶茹抬眼过去看了看，随即又垂下了眸子，摇了摇头：“奴婢瞧不出，不过，国舅爷送的，许是些稀罕的玩意儿或者是名贵的首饰。”
轻声笑开，慕曦曦心头唏嘘：楚子扬送的，可不是寻常的玩意儿能够体现的。
钥匙插进去，微微转动的时候，一股子不详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了。
啪！
锁头弹开，声音清脆。
锁开了，心里倒是不急了，缓缓然的搁下了钥匙，将锁从铜扣上取了下来与钥匙一齐搁在了身侧的小桌上头。
双手按在紫檀盒子的两侧，顺势缓缓地打开了盒子。
盖子被掀开的时候，里头的东西既然也是显露了出来。
明黄色的绸布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什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头。
“这是什么？”叶茹一直盯着慕曦曦手下的动静，一时间竟然忘然的问了出来。
一问出口，叶茹便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但好在慕曦曦并未抬头来看，便是轻咳一声掩了尴尬。
将绸布包着的物什捏在手心的时候，手下的触感已经让慕曦曦大约是知道里头是什么了。
复又将盒子盖上，将绸布包着的东西平坦在放在盒子上头。
一层层绸布被揭开的时候，慕曦曦盯着那蓝靛书皮心中了然，将将自己已经摸出来了，该是本厚厚的书卷。
落眼的蓝靛首页只单单的提了浓墨两个大字——孤本。
心头微讶，却是不自觉的喃喃出口：“国舅怎么送了自己这么个东西？”
一旁的叶茹听着，以为慕曦曦在问，便是接话儿答道：“夫人忘了，楚国舅是崇文馆的馆正，私下里更是喜欢写些东西，奴婢瞧着夫人刚生完少爷的时候，日日抱着的那本书便是楚国舅编撰的。”
书？
被叶茹这么一提，慕曦曦才恍然想起，刚来的时候，为了了解洛城风貌，便是在云逸的书房选了一篇儿《大国风情记》来读，那扉页上头好似还真有楚子扬的名字。
难怪自己总也觉得似乎见过他似的，原来是这个由头。
轻咳一声，却是没想到那个说话刻薄能呛死人的人竟然还是个有情怀的主儿。
手下按着那本‘孤本’，心头带着疑问缓缓的翻了开来。
啪！
叶茹被慕曦曦的动作下了一跳，愣然的盯着自家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眉头突突，慕曦曦狠狠的按着那蓝靛册子，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感觉心头缓了些，舒了面色，抬眼朝着被下愣了的叶茹说道：“宝儿去了有些时候了吧，你去老太太那儿看看，顺带问问将军那儿可有准信儿。”
叶茹一愣，偷眼瞄了被慕曦曦按住的册子，心中有疑，但也好似猜出了什么，便是不再多说，福身离去了。
叶茹离去，屋子里头便是只余下慕曦曦一人。
这才放了心的大口吐了气儿，手下的东西若是传到老太太那儿，自己怕是又要被扔到柴房里头了。
缓了一阵儿，才抬手重新翻开了册子。
落眼的字儿刺得自己心头冒火——《红墙集册》。
她早知道坊间流传着这么一本书，书中的事儿都是由着自己的事儿再添油加醋改编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闲的皮疼拿来调侃权贵的。
自己早先知道的时候，却也没多在意，只想着不管如何，在这个世道里头，那书写的不管如何不堪，如何真实，都是不敢用了自己名字身份的。
所以，也并没有在意。
可如今这集册竟然堂而皇之的直直白白的摆在了自己的膝头上头，这还了得？
楚子扬送自己这本册子，到底又是安的什么心？
威胁？讽刺？
他不会这般闲逸吧？
微微摇头，不欲再猜不正常人的心思。
轻咳一声，缓缓的掀开了第一页，草草扫视了两眼，开头便是一场香艳淋淋的床0戏。
跳着大致看了眼，再往自己身上一比，这文中抵死缠0绵的两人该就是自己和苏辰了。
个中描绘之细，之生动，好似活见一般。
眼下是惹人情动的香0艳，可是心头却是蹭蹭蹭的冒火。
啪！
换了衣服的月穗刚绕过屏风进来，便是被面前的动作吓得一颤。
扶了扶胸口，忙不迭的看着正坐在软榻上眉眼尽是怒色的人儿问道：“夫人，什么事儿惹您生气了？”
问完，慕曦曦哼了一声，扭头过去，气呼呼的一句不说。
月穗瞧了瞧，却才发觉叶茹没有在屋子里头伺候。
心中生疑，却也没有多想，屈身就欲去捡那被倒扣在地上的紫檀盒子。
“不要捡！”
手还没有够到，便是又是一声呵斥。
月穗进屋伺候她有些时候了，却是没有见她恼火过，如今一生气便是动静这么大。
她不让捡，月穗自然也是不敢碰。
两手绞在一起，面色小心的噤声立在了一旁。
气上头，慕曦曦少不得控制不住说话的声音，便是白白让月穗受了自己的呵斥。
沉寂了一会儿，脑子便是清明起来。
一扭头便是瞧见站在远处，低头垂眸的丫头。
微愣一下，随即一口气舒了出来：“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给我添杯茶。”
月穗听她声音缓和些，便是抬头应了，但仍旧是不敢造次，轻手轻脚的过去给她添茶。
温茶入口，慕曦曦才真的平静了下来。
垂着眸子盯着散落在地上的盒子和倒扣着的书册，以及一张象牙白的纸笺。
眉头一挑，遥遥指着那片象牙白，“去，单单把那个给捡过来。”
月穗顺着她的指尖看了过去，应了一声，一去一回便是将那折着的纸笺递到了慕曦曦的手中。
平展开来，上头落着几行墨色小字：
萱萱亲启：
自打月前一别，时刻记挂相约之期，奈何遥遥不可及也。慎思之，私以为萱萱惧怕人言，故子扬赠以此书，实为孤本，望萱萱仔细审之，阅之，勿要辜负赤心。
落款：楚氏子扬
慕曦曦大约是猜对了，是威胁，自然还免不了嘲讽。
正是沉思之时，叶茹饶过屏风走了进来，正眼无视掉被自己打落在地上的盒子，屈身颔首道：“夫人，老太太吩咐奴婢传话儿，只说之日小少爷就在她屋里睡了，还说，将军日中来了信儿，雪路难行，明夜便归。”
手中的纸笺伴着叶茹的声儿落被团成了一团，慕曦曦犹豫半天，抬头吩咐道：“去，递张拜帖到楚国舅府上。”
月穗一愣，下意识的朝着叶茹看了眼，见到叶茹微微点头之后，便是应了声退下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 留春
蹙眉揉了揉膝头，一旁跪在暖炉一侧的叶茹瞧见了，连忙直起了上身倾身过来接替下了自己的动作。
昨日一冲动下了拜帖，今儿便是没选的乘了马车朝着楚府过去。
马车停在楚府门口，马夫摆好了脚踏，在叶茹的搀扶下头，慕曦曦紧了紧软乎乎的大氅踩到了楚府门前被清扫过却又刚落满浅白的地面上。
守门的四个家丁中，站在外头的两个持着长枪促步走了过来。
叶茹上前一步，递了名帖上去，温声说道：“镇国将军府云夫人拜见楚国舅，这是回帖。”
那守卫看了一眼，忙不迭的颔首恭声道：“见过云夫人，内门已经有人等候，请云夫人这边走。”
跟着那守卫上了石阶，从右侧的偏门里头便是小跑出来一个人，约莫三四十的年纪，面上发福，宽额浓眉，小眼睛眯成一条线，身上着着一席明棕色长袍。
见着慕曦曦，顿步，稳声：“管家楚长忠见过云夫人。”
慕曦曦微微摆手，温笑道：“楚国舅可有闲？”
管家眯眼一笑，扭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慕曦曦跨进了门槛才答道：“公子早在留春阁等着夫人了。”
含笑，不再多话。
楚府极大，也是极其的气派，若不是被白雪覆盖了大多的景致，慕曦曦大约是要看花眼的。
楚子扬如今岁贵为国舅，还担着个崇文馆馆正的帽子，但是由着还未娶妻，便是仍旧和楚桓混在一个府里头。
不过楚桓常年戍守边关，几年也是不得空回一趟家，家中家眷又少，楚子扬在府中住的也是舒服的很。
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段路，沿着小道越往里头走，越是暖和起来。
前头引路的管家步子变得缓慢了起来，最后停在了一方拱门前头，颔首道：“夫人，到了。”
抬头，便是瞧见了留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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