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狂后倾天下-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营之中。
墨骓猛地方向一转,擦着枪尖,转身奔远。
在地上就势一滚,夏侯渊往四周略一打量,便往里大步走去,身后双方已交战在一处,再也无人能分身追来。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燃烧着的帐篷,还有许多横七竖八分不清面目的尸体,他没有过多留意,他的目标只在于大营中间那顶最大白色金顶的帅帐。
白马!
看到那四匹漂亮神俊的白马安静地站在大帐外,他心中一松,毫不犹豫地朝那顶少了牛皮帐帘的大帐冲了进去。
大帐已破损得不成样,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毁,几处零星小火给昏暗的空间带来些许亮光,但是,没有人!
心重重一沉。
他快速地扫视了一圈,不甘心地翻开那些倾倒的桌椅软榻一处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整个大帐几乎被他翻了个遍,别说人影,就是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怎样。
这不是好事,却也不是坏事,可心里却有着强烈的不安,如果她有个万一……
眸光突然落在一处,就在那软榻旁边,刚才他眸光扫过却因为太过急切而忽略的位置,有一道有别于其他物事的曲线,那是特属于女子的曲线。
身子微微一晃,脚步却如同灌了铅,抬不动。
他盯着那道曲线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涩,形同僵木,才迫着自己朝那边迈出一步,然后两步,三步……
很短的距离,换作平时只要五大步就可以走到,他却走了很久,很久……想要快些过去,却又仿佛有什么拽着他,不许他往前……只要不往前,他就可以认为她没事,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是怎样的一种自欺。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也有自欺欺人的时候。
可是只要是路,就有走完的那一刻,当他最终站在地上那具烧得全身焦黑,看不出长相甚至还少了只胳膊的尸体面前时,全身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走。
那样一个要强的女人,就这样死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
数十万大军之中她都能活得好好的,向来只有她杀人,没有人杀她的份的女人,那样冷心冷情连心都是石头做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在这个破帐子里如此轻易地死去?
可是,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副身体虽然看不出面貌,可这躯体,这纤细的骨架,这参差不齐烧了一半的长发,无一不显示着这就是一个女人,军营里的女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他缓缓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久久地凝视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似乎想从那里找出那个女子的半分音容。
那个女人的脸啊,总是那样冰冰冷冷,总是那样不给他面子,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可是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他却不曾有一日不回想,不曾有一日不思念,不曾有一日不想象,如果哪天他们重逢,将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是转身就走,或是迎面给他一拳,还是被他强行拖入怀中,任她拳打脚踢刀子相向也不放手?
可万般想象都不如这一刻来得残酷,现实如此冰冷,他要如何去找回那份温暖?
慢慢伸出了手,想要去摸摸那张脸,可那脸上都是血,都是狰狞的口子,他无法去触碰,一碰,那便是生生的疼。
疼的是她的脸,疼的是他的心。
浑身是血冲杀进来的石坚清河,愣愣地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那个焦黑的身体,愣愣地看着他们的主子,此时此刻笼罩在他周身的那种哀恸,沉默,无声,压抑,沉重得可以令铁石心肠杀人无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悲伤。
蓦地,他将她抱在怀里,如此紧,如此用力,用力得几乎将那身体挤碎,坚毅如山从不曾因谁而弯折过的脊梁,深深地弯了下去,甚至,在轻轻颤抖。
他若能快一些,再快一些,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若能娇柔一些,象个女人一些,是不是就能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不会就此与他阴阳两隔,天人两端?
她可知道,在他从那个名叫陈武的男子口中得知她的消息时,一夜不曾合眼?
她可知道,那一日他正在举行登基大典,晚上还有盛大仪式需要完成,他却连夜点兵,亲率二十万铁骑昼夜赶来,就怕自己赶不及?
在得知东庭增兵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必然不怕死地去了东庭军营,不怕死地做些他担心她去做的事情,他为此内心如焚,却因为自己是统率三军的主帅而不能流露半分,否则便是动摇军心。
他恨不能插翅飞来,她却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甚至连眼神都未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留个尸身给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女人!
“主子。”身后有人低低地唤,声音怯怯。
他置若罔闻,只是抱着怀里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也跟着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主子。”另一个声音也小声地喊,比之前那个还要小心。
他紧闭着眼眸,什么都不想去理会,可外面的两个人似乎铁了心地与他作对,一声接一声地喊,没完没了,就象两只在他耳边不停嗡嗡的蚊子。
一股无名邪火突然冲了上来,他脸色铁青,转头就喝:“都给我滚出去!”
两只“蚊子”无辜地缩了缩脖子,朝身后指了指,默默退向一边。
他的身子蓦然一僵。
视线所及处,暗沉天色中,明艳火光里,一名身姿纤长的女子背光而立,一身浴血,长发飞扬。
第九十二章 重逢
他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做不了,仿佛失去了言语和行动的能力,就那样看着她,怔怔的,失了魂。
许久,他突然扔了怀里被他抱得几经变形的尸体,看也不看一眼,冲了出去。
他冲出去,一把将那女子拥入怀中,也不管胸前满是血污,味道难闻,双臂死死收紧,那样用力,那样用力,似要将她勒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才能感受到她的真实存在,才能确定这不是他的幻觉。
冲力太大,她倒退出一步,险些被撞倒,却又很快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甲胄森凉,紧贴着她的身体,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冷。
墨黑的轻甲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有大片未干的血迹,她刚才看到他傻傻地抱着那具女尸,那是司马如的贴身婢女,这血,应该是那婢女的。
她从来都没有见他如此傻过,他是坚毅冷酷的淮南王,英明神武的大邺新帝啊,怎么可以傻到这种地步,连人都认不清,还把那尸体当作宝贝,死也不撒手,也不知道要抱到何时。
如果不是石坚清河冒死呼唤,抱到天荒地老乾坤颠倒也未可知。
可是那无声的悲恸,轻颤的背影,在乍然看到她时的失神,血红眸子里腾起的水雾,这猛烈的一冲,用尽全身之力的一抱,有力却紊乱的心跳……她却再也说不出这个傻字。
默默地任他抱着,默默地听着他犹带一丝颤意的呼吸,全身的伤口都因这一抱而撕裂般的疼,她却没有动。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颈间,万般清晰,滑落无声,她却分明听到了心底某处的坚冰被什么砸中的声音,那般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坚冰却慢慢地裂开了一道小口,然后,一点点扩大,延伸……直至尽头,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咔嚓裂开,一分两半,轰然倒塌。
刹那间,她眼中水光掠过。
石坚与清河很识时务地转过身去,并走开了几步。
远处,一个被火烧得满面灰黑衣衫都是破洞的少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连火折子上掉下来的火星烫到了手都未曾知觉。
他的旁边,雪裘黑发的男子亦静静地望着那紧密相拥的两人,神情淡然如水,春风晓月般的眼眸眸色深深。
他身后的任海想要趁着那少年失神之际,去解绑在软椅上的竹筒,他轻轻一抬手,制止了。
大营外,蹄声如擂,吼声震天,越来越近。
“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别忘了请司马大殿下去我们边军营作客。”
强势冷傲的男人冷冷丢下一句话,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怀里的女人往外走。
身体骤然腾空,楚清欢立时感到一阵头晕,用力闭了闭眼将这眩晕感缓过去,便扳着他的胳膊要下来,男人却极为霸道地搂着她的肩背与腿弯,由不得她动弹分毫,她挣了一挣,挣不开,也就不挣了。
跟这个男人比谁脾气更硬,没什么意义,况且她也实在没这个力气。
“楚念,照顾好殿下,不得怠慢。”她转过脸,看了眼淡若轻风的司马如,对何以念嘱咐了一声。
男人手上的力道顿时又加大了一分,紧绷着的俊脸更是沉了沉,让刚刚走近的石坚与清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难不成又要变天了?
------
楚清欢醒来的时候,帐内点着灯,幽幽暗暗的一小盏,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帐顶的天窗漆黑一片,想来正是晚上。
身上盖着柔软的羽被,身下的褥子也是温暖舒适,如同住在皇宫时所用的被褥,若非这入眼的是标准军帐无疑,她险些以为回到了大邺皇宫。
动了动,身上各处伤口因牵扯而隐隐作痛,但明显地,这些伤都经过了处理与包扎,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
衣服?她微微一蹙眉,低下头去看,脖子以下部分却让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穿了什么。
她这是睡死过去了?连包扎伤口与换衣服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过来?还是谁把她给迷昏了?还有,到底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这最后一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关键。
身边有沉沉的呼吸,她偏过头,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剑眉挺鼻,薄唇性感,只是开阔的眉宇轻轻拧着,睡梦中也显得忧心重重,有些憔悴。
他应该是累到了极处,一路急行军,没日没夜,从大邺到定边仅用了一半的时间,到了之后也没休息,直接与司马如打了一仗,打完了又受了一场虚惊,换作是她,未必能支撑得住。
视线落在他的下巴处,那里起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她明明记得他出现时,虽然显得风尘仆仆了些,但一张脸还算修得干净,怎么一晚不到,胡子都长了出来?
缓缓伸出手去,并没有多想,那手就自然地抚上了他的下巴,胡茬又粗又硬,扎得指腹麻麻的,微痒,男人的眼睛还没睁开,手却极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轻哼一声,那手腕处的伤还没结痂,被他这大力一抓,真疼。
他一抓之后,眼睛便随即睁了开来,一对上她没好气的脸色,再一看手里抓着的是什么,连忙松了手坐起来,担忧地问:“抓疼了没?我看看。”
她随他捧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废话,那肿还没褪,皮还没好,没伤着筋骨算是万幸,他那手掌还跟个铁钳子似的,换他试试疼不疼。
“你没出声,我还以为是……”看着青青紫紫的手腕上多了几个指印,他苦笑了一下,没有接着往下说。
她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说破,想要收手,他却不放,握着她的手掌贴上他的下巴,“你刚才不是想摸么?现在给你摸。”
“谁想摸了?”她顿觉这男人实在是自以为是,“我不过是奇怪,才半天的功夫,你怎么长出了胡茬子。”
夏侯渊不由一怔,随即失笑摇头,将她的手指都拢入掌中,轻轻地揉搓,良久,才低低地开口,语声却黯了下来:“阿欢,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整整一天一夜。你睡得象是完全失去了知觉,若不是听到你还有呼吸,还有心跳,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在他满腔怒火地抱着她走出东庭大营时,一路上他都在想,回到边军营之后该用什么方法狠狠教训她一顿,到了门口低头一看,却发现怀里的女人已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头枕着他的肩膀,一双手臂十分自然地环在他腰间,睡颜安静,呼吸平缓,那依偎的姿势,从未有过的乖觉。
那一刻,积蓄已久一触即发的怒火突然就消失无踪,纵使寒风狂烈,万马千军呼啸奔来,天地间一切声音都已统统离他远去,他的眼里,他的心中,只有这个安静地沉睡在他怀中的女人。
那时,他内心一片宁静,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只觉得只要拥有了她,只要这样看她睡在他怀里,他便拥有了一切。
小心地将她揽紧入怀,扯过身后的大氅将她紧紧裹住,用手势无声地制止了见到他欲山呼行礼的将士,拍开墨骓伸过来的大脑袋,上马,回营。
将她放在床上时,他才发现她伤得有多重。
衣片与肌肤都粘连在一起,硬得可以当刀片,全是被风干了的血,不知浸透了几层,他让人烧了水来,将这些碎布片都打湿了,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从她身上取下来。
白玉般的肌肤显露出来,上面交错纵横深深浅浅的伤口触目惊心,他用干净的棉帕蘸了水,一点一点擦去她身上的血污,在不小心触碰到她伤口时,手还是不由得颤了颤,她却象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依旧静静地熟睡,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用随身带来的金创药给她上药,再一层层包扎,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心里完全没有半点遐思,只有心疼。
“我哪有这么容易就死。”望着他眼里的血丝,轻声说道。
这一日一夜,恐怕他也没怎么休息。
“你当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身子?”闻言,他突然就沉了声,带了怒,“看看你自己身上这些伤,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你不痛我还替你痛。”
她垂了眸,不作声。
“阿欢,我是男人,就算要打天下,那该也由我去打,而不是让你一个女人这样不顾性命地为我奔波。”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一出口就忍不住要爆发的怒火,缓声道,“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如此,再也不要让我担心。”
她依然沉默。
“阿欢!”他沉了声音,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夏侯渊,你还记不记得,在黄城时我曾说过,你与我都是一样的人?”她感受着手指被握紧的疼痛,淡淡开口,“你有青云之志,而我也不想为人鱼肉。我一直相信,只有你才能走上一统天下的巅峰,才能还天下一个太平。因此,我会一直帮你,不管现在还是以后。”
他深深地凝定着她,良久,眸中划出一抹无奈,轻叹:“我总以为自己算是固执的,没想到你比我还固执。”
------题外话------
下一章明天早上八点更新。
亲妈:夏夏啊,亲妈对你好吧?看到媳妇了呢。(美滋滋)
夏夏:好,好得不能再好……再这么来几回,我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横眉冷对)
亲妈:呃——(语噎)
夏夏:怎么补偿我?(斜睨)
亲妈:需要吗?(木呆)
夏夏:你说呢?(轻飘飘一记柳叶飞刀般的眼神)
亲妈:……(对手指,心里默念: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呀)
第九十三章 不习惯也要习惯
夏侯渊松开了她的手,将她滑上手臂的丝质衣袖往下拉了拉,然后放入被窝盖上被子,连被角都掖得平平整整,一丝风不透。
楚清欢想着这只明显太过宽大的袖子,随口问道:“这是你的衣服?”
“嗯。”他倚靠着床头,手指一下下随意地梳理着她的头发,“你先凑合着穿穿,等明日我让人去定边城里买几身合适的。”
她的重点却不在这里:“这衣服,也是你帮我换的?”
他又“嗯”了一声,极为自然地答道:“这军营里都是男人,总不能随便找个人来帮你换……况且,我也没想那么多。”
她微微一挑眉。
没想那么多?他还想想些什么?
他的手一顿,有些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他是确实没想那么多,当时满心满眼里都是她的伤,哪里还会有别的心思,如今被她一问,反倒回想起当时情景来,那虽然遍布伤口却瑕不掩瑜的美好景致便不由自主地窜入脑海,挡也挡不住。
要说身体接触,他们发生过不止一回,在淮南王府时就不说了,而黄城外温泉池中的那次更为直接,可以说是超越了任何男女界限,彻彻底底地把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然而如此正面如此直接如此清晰的看,那还是头一遭。
眸光渐渐转深,落在那双弧形优美的唇上,久久未语。
她见他不说话,便抬眸看去,最先落入眼底的却是他结实紧致的胸膛,在幽幽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他穿着一件与她相同的丝质衣衫,腰间的带子松松地系着,整个前襟都未掩拢,再加上他斜倚着床头的姿势,那衣衫就更为敞开,大半个胸口都露了出来。
许是天寒很少解衣的缘故,他的肌肤不若以前那般偏向于小麦色,而是更趋于暖玉的白,光泽莹润,玉质温暖,悬于她的上方,她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体里逸散出来的热气。
她突然就想起了他刚才握着她的那只手,那手亦是温暖干燥,带着薄薄的茧子,不若她冷得冻人,被他握着的时候,她甚至很少想起来要抽回,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贪恋?可是她从来不贪恋任何东西,包括人。
可为何在他面前,她总是能够卸下防备,将自己放心地交给他,任由他解衣上药包扎?这要放在以前,根本是想想都不可能的事。
黄城温泉那次也是如此,她在他怀里睡了一路,直至被他放在床上时才醒了过来,而如今,更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一时想得出了神,连头顶的阴影压了下来都未察觉,直到她眼前一暗,唇上一暖,才意识到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来要去推,男人的身体却轻轻地压在了她的上方,双方撑在她身侧,正好按住了被子,束缚了她的动作。
她的伤本就重,力气又没恢复几成,哪里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他这一按一压又是算好了的,因此只有默默承受的份。
他的唇辗转于她的唇畔,一如上次那样轻柔,却少了那份强势,没有抵住她身体的每一个可活动的部位,没有固定住她的下鄂,多了几分思念已久的缠绵。
他将主动权交给了她,她可以选择转头避开,他不强迫。
她默了一下,最终没有让开,却也没有主动迎合。
“阿欢。”他悠悠轻叹一声,叹息声里有欣悦,有怅然,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样的楚清欢,叫他说什么好?
没有迎合,说明她还是没有敞开心扉将他纳入心底,但没有避让,他是否可以认为,她对他还是有着感情的?至少没有象上次那样让他费了很大的力。
到底还是进了一步的。
她低垂着眼睫,鼻息里都是他的气息,干净清冽一如记忆中那个夜晚,他的舌尖有力而灵巧,带着他独有的气势,哪怕他此刻轻柔万分,亦没有那种绵软甜腻,依旧是霸道的。
她向来不喜欢别人对她强迫,不喜欢别人对她霸道,可对他,她却没有那种不喜,他原本就是那样傲然强势的男人,失了这份霸道,那就不是他。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竟也开始为他说话。
意识到这一点,她暗自苦笑,她的心果然开始变软了。
耳边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他的手已不再对她压制,而是在不知不觉间插入了她的发下,手背抵着柔软的锦枕,掌心托着她的头,让彼此更为加深。
身上的羽被往下滑落,她的衣襟亦有些松散开来,与他的肌肤紧密相触,他的体温灼热,熨得她冰凉的身体一烫。
一烫之下,她转了转头,却没能转开。
闭了闭眼,她终究伸出手去,抵住了他的胸口。
她的手比身体还要冷,激得他颤了颤,他猛然捉住她的手,在默默地停顿了片刻之后,突然放开了她,靠着床头闭目喘息。
她将被子拉至脖颈处,把手放回了被窝,抬眸看向他。
他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眸子里所有的情绪,气息未定,薄唇轻抿,许是因为刚才太过用力的缘故,那双唇看起来要比以往要饱满一些,唇色也要更润一些,此时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竟无端端生出几分诱人之色,与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或许,一个衣衫不整胸襟大敞的男人本就是性感的,更何况是个英俊高贵的男人。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注视,他徐徐睁开眸子,却是望着帐顶,半晌,猛地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沙哑着嗓子说道:“阿欢,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放过你。”
她一个没忍住,扯了下嘴角。
“不信?”他剑眉一蹙,“认为我不敢?还是笑话我?”
“什么都没有。”她紧着眉头道,“你还是起来吧,别压着我伤口。”
他无语地低头看了一眼,虽然他跟她的被子之间确实没什么缝隙,但有没有压到她,他还是有数的,况且他对此本来就万分小心。
考虑到她身上的伤势,他到底没跟她作对,翻身下床往外走,边走边叹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亦颇为无语地看着大邺的新帝陛下只穿着一件袒胸露腹的单衣就掀开内帐的帘子走了出去,到底没将那句嘴边的话说出来——知道你身材好,好歹也加件衣服,不要用这种诱人犯罪的姿态如此出去招摇不是?
好在,外面也没有其他女人可让他招摇。
不消片刻,夏侯渊回来,手里还托着一个端菜的大盘子,径直走到床前,将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楚清欢随意打量了一眼,都是些清淡爽口的小菜,看着做得相当精致,另外还有一碗米饭与一碗米粥,再看他身上,那衣服遮得严严实实,不知是因为外头冷,还是听到了她心里那句话,总之不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