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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后倾天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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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不放心我?”他的语声猛然上扬,眼里闪过一抹受伤。

她没有回答,眸光转向一边的陈屏儿,只淡淡道:“你跟他回去吧,季婉瑶一直在盼着能与你团聚。”

“情儿,一起走吧……”陈屏儿忍不住哭出声,“你若回去,萧天成不会放过你。”

“你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她转身,再也不去看夏侯渊,抱着严子桓越过墨骓。

钟平几人沉默跟随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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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身后隐含怒意的呼喊传来,渐渐被雨声淹没。

她一步步行走在枪戟林立铠甲森森之中,一身伤痕,黑衣紧贴着瘦削的身子,有淡红色的血顺着衣衫流下,融入满地的血水之中。

一步便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两边熟悉的脸庞一片片划过,这些与她有着深厚情谊的军人脸上分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一个个眼眶通红。

如此情形之下一别,将来可还有归期?

天空层云堆积,狂风怒卷,她抱着严子桓,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吃力,但她的脊背始终挺直,脚步很稳,一步一步穿过森冷列队,没有回头。

是,她是心狠,她是无情,可她的心不允许她弃他不顾。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欠了他太多,她不能无情到无视他的生死,无视他的付出,无视他在见到她平安完好时露出的那个孩子气的微笑。

他不求回报,她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女子的身影渐渐走远,最后抱着其他男子艰难地上了马,纵马而去,不曾回头,如斯决绝。

夏侯渊的心也跟着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为了她,他不顾乌蒙侵犯之势愈烈,抛下手中一切事务,无日无夜一路急行,就怕她不顾后果不顾自身安危做出让他肝胆俱裂之事,为了不让文晋发现,他率着三千精兵专挑偏僻难行之路,只为了能早一点见到她,早一点确定她安好。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雨势毫不见小,他却一动不动地在望着楚清欢消失的方向不言不语,犹如一座没有生气的木雕,凭风雨侵袭,神情木然。

“主子……”清河小心在站在他身后,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都黑了下来,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浇得一身凉透,他忽然听到夏侯渊缓缓地开了口。

他说得极慢,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象是蕴了千斤重量,“传信给杨书怀,叫他调兵二十万,陈至文晋边境,我要在一个月内拿下文晋,取萧天成父子性命。”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宝儿宝儿

“当!”锐利的箭头被拔出,扔进铜盆,立即染红了里面的半盆水。

宽大的床前十来个太医在忙碌,楚清欢站在床边一步未移,身上湿衣滴下来的水已将脚下的织锦地毯染湿了一大片,她身上的伤口亦被浸泡了很久,但她仿佛未觉一般,眸光落在床头男子那张苍白得隐约可见青色脉络的脸上。

离齐都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们在路上不敢耽搁,径直飞奔回了齐都皇宫。

严子桓的箭伤虽然偏离了心口要害,但也紧挨着心脉,极其危险,想要救他性命,只有回宫让太医施救。

开始时,严子桓不断用唇形跟她说,让她走,她不顾,只给他简单地止了血便赶路,他终究经不住昏了过去,直到现在。

看到他们闯宫,宫里的禁卫大惊,欲待阻拦,在看到身负箭伤昏迷的严子桓之后,无不骇然,跌撞着跑去禀报了萧天成,萧天成当场变色,命太医院所有太医前往东宫,让医术排在前面的十来名太医直接进殿,其他人在殿外候命。

钟平等人都被罚跪于殿外雨地里,萧天成说,若是太子有所不测,他们便给主子殉命。

而他自己,则从一开始便坐在殿内宽椅上,脸色阴沉地盯着楚清欢,眼神阴郁,不知在想什么。

楚清欢却懒得去琢磨,无非就是想杀她泄愤而已。

慎之又慎地忙碌了半日,太医院老院正终于抹了把额头的汗,向萧天成禀道:“陛下,幸好那箭未伤及心脉,殿下性命无忧,只是经此一箭,失血过多,心神大耗,需得好好调养。”

“只是,”他顿了顿,思虑了再三,才有些沉重地道,“这些年殿下避于世尘之外,自幼所带痼疾亦相安无事,近来殿下忧思过重,又受此重创,疾症已有不稳之象,再不可心绪波动,经受刺激,否则……”

头发花白的老院正眼眶微微一红,竟有泪光隐隐闪动,萧天成目光一震,缓缓闭起眼睛,挥了挥手,一瞬间似是疲倦至极。

院正不再言语,转身看到受伤湿衣的楚清欢,默然留了些伤药下来,随后领着一众太医收拾起医具悄然退下,直到殿内再无声响,萧天成才再度睁眼,一睁眼就触上楚清欢清冽的眸光。

“什么痼疾?”她看着他,冷冷地问,“他得的是什么痼疾?”

萧天成面无表情地盯了她许久,疲倦之色渐隐,轻哼一声起身,“看到慕儿的份上,先留着你这条性命,但你不要以为朕会就此放过你,你好自为知。”

说罢,他看了眼依旧昏迷的严子桓,拂袖而出。

她慢慢握起拳头,看向面色苍白如纸的严子桓,到底是什么样的痼疾,以致让老院正眼泛泪光,连带着让天成对她如此宽宏?

“公子……”一直在外面不敢进来,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宝儿奔了进来,一头扑在床前,眼睛红肿得象兔子,又怕吵到他而强自忍着不敢哭出声,眼泪一串串地顺着粉白的小脸滚下来。

楚清欢拉起他,走到外殿。

所有禁卫都已被撤走,东宫又恢复了以往那个清静的东宫,钟平鲁江等人被赦免了罪罚,都无声地站在内殿外,远远地看着严子桓,高壮的汉子都是泪光闪烁。

楚清欢跟宝儿面对面站定,为他抹了眼泪,轻声道:“宝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家公子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病。”

宝儿象是突然被蛇咬了一口,猛地拍开她的手,“谁说我家公子有病……他没病……他什么病都没有……”

楚清欢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连连后退,看着她眼睛乱转,不敢正眼看她,看着他惊慌得象只受惊吓的小鹿。

“宝儿!”钟平哑着嗓子,重重地喊了他一声。

他蓦地顿住,抬起头无助地看着钟平,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我,我……哇……”

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放声大哭。

压抑了很多年,忍了很多年的眼泪,从来都只敢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哭完了又庆幸公子至今好好地活着,象每一个身体康健的人一样,甚至欢喜地想,老天爷还是开眼的,这些年来公子的病都没有发作,该是好了吧。

他被公子捡回来的时候还很小,刚懂事,那时候公子的身体很不好,每天药不断,屋子里整日弥漫着的都是药味,一身白衣神情萧瑟的公子孱弱得仿佛随时都可以随风而去。

那时候他不明白,看着钟平他们进进出出,也不知道该怎样帮忙,只知道他不想这么好的公子有事,于是每天晚上就去后院的天井跪着,对天祈祷,祈求老天保佑公子的病快快好起来。

后来他长大,也渐渐明白了公子身子弱的缘故,那时候他觉得老天不公,好人为什么反而要生来受苦?之后,他每天都睡在公子床前的脚踏上,经常会在半夜醒来竖着耳朵听床上的动静,如果听不到呼吸声,就会万分紧张地起来去摸公子的鼻息。

也就是那时候,他懂得了拥有的珍贵和害怕失去的恐惧,这种恐怕一直延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公子的身子慢慢好起来,才渐渐淡去。

而当公子对他绽开第一抹微笑时,他觉得世间万物都不及公子的这一个笑容美。

他以为他们会在山里一直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可后来,这个愿望成了奢望。

公子下了山,入了这个浊世,身上多了浊世的颜色,当公子第一次换下那件白袍换上价值千金在他眼里却俗气艳丽的金绡衣时,他哭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只觉得心里莫名地害怕,害怕这种改变,害怕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尘世。

而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他在怕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哭着,话说得没头没脑,“你以为陛下真的没有责罚他么?不是的,不是的……他被罚跪,不认错不保证今后再不做那样的事,就不许起来……他就那样跪在那里,不吃不喝地跪,他是身体有病的人呀,那样跪怎么受得了,怎么受得了……”

“他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那种事做一次被罚一次,能不瘦么,可他就是不肯改……谁也劝不动,劝不动……”

“偏他每次还笑着,他越笑就越让人想哭,他这是笑给谁看呢,笑给谁看呢……该看的人看不到,不想看的人天天看看,我们也会受不了,他怎么就不替我们想想,我们的心也是肉长的呀……”

“大夫早就跟他说过,一生无风无浪或可长命,若心血耗费过大则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二十五,他今年都二十三了……好好地在山上多好,偏得来,来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去招惹人……”

“那是他能招惹的人么?人家有未婚夫,还跟他有血海深仇,怎么能招惹……招惹了还把自己的心给搭进去了,心是随便能给人的么,那是心呀,一个人只有一颗……”

“若是别人把心抛出去也就罢了,他能一样么……他是有心疾的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心没了可怎么治,怎么活……”

“还不如和东庭那公主和亲的好,和亲了说不定就把心收回来了……可那公主拒绝的时候,他笑得那样高兴,那样高兴……高兴做什么呢,再怎样人家也不会嫁给他……”

一声声悲泣回荡在清寂的殿中,小小的孩子蜷缩着身子号啕大哭,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如今要将这天大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钟平几次想要制止他,可终是闭眼流泪,任他哭了个够,说了个够。

侍卫们也都看着殿上的梁木,长泪肆流。

楚清欢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身子磕在坚硬的桌角,她一手撑住桌面,倾尽了全身之力才使自己缓过了那一刹那间的眩晕。

她从不知,从不知……

她只看到他象只花蝴蝶一样,围着她楚楚楚楚那样地叫,从不知他为她做的那些。

做那种事,说的就是为了她而挡去这一次次追杀之祸,凭他一人之力,对抗着父权皇权,将后果全力担下。

她以为叶兰雅说的就是全部,惊讶于这些不为她所知的事之后,以为萧天成当真没有为难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再怎样也会爱惜着。

可谁会知道,萧天成到底还是责罚了他。

她该想到的,养尊处优的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消瘦。

他什么都没有跟她说,每一次见面都光鲜亮丽容光焕发,见了她就象蜜蜂见了蜜,满眼里都是被他唤作楚楚的人。

他若无恙也罢,可是,他有心疾,先天性的,这个结果到底太过残忍了些。

尤其是这一次,为了她公然与他父亲作对,冒雨奔波只为牵挂她的安危,偏偏患有这种病的人根本淋不得雨,赶不得急路,更受不得伤。

这险些致命的一箭,可能真会要了他的命。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他那让人无法忍受的重度洁癖,他那奢侈到让人发指的享受,他那弱不经风手无缚鸡之力的身子……

这些被她深深嫌弃过的恶习,并不是他的过错,他生活的环境,他身边的人,都造就了这一切。

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不愿意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难得的温柔

寂静的深夜,床头一盏小灯幽幽映出一小片光晕。

围守东宫的禁卫被撤走,令人意外的是,连叶兰雅都没来找麻烦,因此这一日一夜,东宫出奇的安静。

楚清欢阖眸靠着床柱,眉心微锁。

一个日夜不眠不休,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钟平劝她去休息,被她拒绝了,并将他们都赶了出去,只有宝儿死活不肯离开,不过到底也哭累了,入夜没过多久便趴在小榻上睡了过去。

她担心严子桓伤口感染发烧,一直不敢合眼,又忧心着他的心疾,宝儿边哭边说的那些话,一次次在她脑海里回放,在心里来回进出,反反复复……

她最欠不得别人的情,但他的情,她不知该如何去还。

他从未说过要什么,甚至连想法都未表示过,但她如今却是明白的,可是明白又如何,她无法给,给不了……

想来他也是明白的,才从来都不说。

还有两人的立场,他的病……

这也是他从不奢求任何事物的原因,她想,他是怕自己要不起,许不起他人未来,所以把一切都放在心里,做个她眼中游戏人间的人,欺骗她,也骗自己。

想到今日那支雷霆万钧充满杀气的箭,再想到离去时夏侯渊眸中的怒意与不敢置信,想必,他也是生气的。

灯芯“卟”一声轻响,她睁开眼眸,却在睁眸的那刻,发现床上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落在床帐的阴影中,眸光温淡如水,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略有些意外,本以为照他的体质,怎么也得到明日才能醒过来。

“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她将床帐撩高一些,又摸了摸他额头,还好,没发烧,便放下心来,凑近了他一些,“可要喝水?”

“别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丝沙哑,“陪我说说话就好。”

“等你伤好了吧。”她替他掖了掖了被角,“说话费力,等伤好了,你想说什么我都陪你。”

他便微微地笑了,“难得你对我这么温柔,我若不抓住机会,怕以后就享受不到了。”

她没有接话,拿过旁边温着的水,用勺子舀了递到他唇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听话地张了唇,喝了。

有少许水渍自唇边溢出来,她拿了块帕子擦去,突然就想起当初在定边的边军大营时,她也曾这样给夏侯渊喂过药,到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

“在想什么呢?”严子桓的声音含笑响起。

她回神,才发现自己擦着擦着竟然出了神,将帕子放到一边,亦是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

他脸色虽不好,眸子却越发显得黑,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轻声道:“楚楚,可是想夏侯渊了?如果想他,就回去吧,不用管我,我已经没事了。”

楚清欢摇头。

“不要总是为别人考虑,多想想自己吧。”她拧了铜盆里的巾子,抹去他额上的冷汗,“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轻垂了眼睑,片刻,无奈苦笑了一下,“就知道瞒不过你。”

“你就不该瞒我。”她收了手,淡淡道,“你也不用去怪谁,是我让他们说的。以后什么事都少操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你一个人哪操心得过来?顾好自己,这就够了。”

“顾好自己……”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唇边有淡淡的笑,似是陷入深思之中,许久没有说话。

楚清欢亦沉默着,许久,她忽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抬眸,眸中闪过讶然,随即,他象是明白过来,看着她慢慢地摇着头笑了。

到底,她还是向着夏侯渊,与他疏远了些,否则,又为何说这声对不起。

他并不觉得她欠了他什么,更不想她与他之间存在距离,他想与她亲密无间,可以无关情爱,只为知己。

他眸中隐有黯淡之色,却笑得风华无限,弯起的唇角一如以往相见,生动而瑰丽,几乎盖过了他此刻的病容与孱弱。

他忽略过这声对不起,想起另一件事来,缓缓道:“你知道文晋每年都要举行祭天仪式,前些日子不知什么原因,夏侯渊的人突然闯进祭坛抢走了‘天眼’,令祭祀无法按例举行,你可知道为什么?”

夏侯渊抢了“天眼”?

楚清欢一怔,那次他跟她提及“天眼”时,她曾表示过想看一看,他当时便说只要她想要,他就去给她拿来,她当时不以为意,只道他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抢。

他是一国之帝,不是强盗,怎么竟也干起这种不顾后果的野蛮行径来。

但这事是万不能跟严子桓解释的,也解释不清,总不能跟他说,她没见过“天眼”的样子,所以夏侯渊抢来给她看一看?

莫说这话太荒谬,严子桓也绝不会信,反倒认为她敷衍,不想据实以告,两人之间徒增隔阂。

可夏侯渊抢“天眼”的目的,除了她这位前朝公主“另有图谋”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

“或许是因为我以前曾跟他提起过‘天眼’,他以为我喜欢才如此吧。”

“是么,”严子桓点头,“他对你确实是好。”

楚清欢没有答话,在这个问题上,能避则避,多谈无益。

“白日里听宝儿说,傅相家的傅大公子来过,不过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向钟平问了问你的情况便走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静默片刻道:“等下次他来,你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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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严子桓的箭伤并未恶化,也未发烧,这让楚清欢很是庆幸,以为他的身体底子比她想像的要好得多,谁知第二日早晨,他便发了低烧,人也陷入了昏迷状态。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齐候在东宫,不间断地为他看诊,人人脸色凝重,东宫里的人更是忧心如焚,既担心,又恨不得能以身代受。

宝儿的眼睛整日里都红着,眼泡肿得象是轻轻一碰就能碰下皮来。

治病的事,楚清欢插不上手,但她始终默默站在一边,不去看那些来来去去的太医,也不去看阴沉着脸坐在一旁的萧天成,只看着床上那个似乎随时都能羽化而去男子,什么都不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因为是低烧,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并未泛起红晕,更显得睫毛密长乌黑,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低烧,才让人心情沉重。

本来这样的温度不至于昏迷至此,但那些断断续续落在耳朵里的或明显或隐晦的言辞,都在明白地告诉她,他的心疾不容乐观。

先天性的心疾,就算前世那么发达的医学水平,都未必能完全治愈,何况是这里。

过度劳累,过度忧思,再加上湿气入侵,还有……那最伤根本的一箭!

那靠近心口的一箭,终使他承受不住。

“如果慕儿有个万一,你与夏侯渊都要给他陪葬!”对面,萧天成厉然阴冷的声音含着浓浓嗜血之气传来。

她抬头,对上他布满血丝更显戾气的眼睛,她发现,这个向来无情至让她以为他身上流的血都是冰冷的男人,一夜之间鬓边多了几许白丝,保养得当的脸仿佛老了好几岁。

这个对别人从不心慈手软的男人,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到底还是有着真切感情的,虽然她不知道,这种感情到底是出于父子血脉之情,还是出于后继无人的忧虑。

她不去深究,只是寸步不移地守着严子桓,累困到极处便在床边上靠一靠,靠不了多久便又会突然惊醒,心中象是有根看不见的丝线在牵扯着。

她不敢睡熟,因为怕自己该醒来的时候没有醒。

所有人都看不下去,劝她去休息,她不为所动,只有萧天成在沉沉地盯了她一眼之后,甩袖抛下一句话,“若不是因为她,慕儿也不会有事,就该让她受着。”

她冷眼对之,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态度。

如此不眠不休过了六日,在一个灯烛将尽,天色泛白的清晨,她靠在床头陷于浅眠时,突然被脸上冰凉的触感惊醒,蓦然睁眸,一双充满疼惜的眸子映入眼帘,见她醒来,那眸子渐渐染上了笑意,狭长眼梢往上挑起。

他的手在她脸上稍稍停了一下,才慢慢收回,然后,他说:“吓着你了?”

他又说:“放心吧,我是属狐狸的,命有千年,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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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下了泼天般的大雨之后,之后的日子都阴沉沉地不见一丝阳光,再过了几日,更是下起绵绵细雨,日夜不停。

叶兰雅坐着步辇,等着长福宫的太监出来回话,夜晚湿气重,头顶的伞并不能挡去所有雨丝,她艳丽的红色宫裙下摆已被淋湿,可见已经等了很久。

而撑伞的宫婢,便是头发衣服尽湿,却不敢动上一动,尽量不让叶兰雅淋到雨。

“娘娘,陛下已经歇下了,娘娘等明儿再来吧。”不多时,一名中年太监快步出来,走到步辇前躬身说道。

“歇下了?”叶兰雅顿时柳眉一竖,等了一晚上等到这样的结果,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当即厉声道,“刚才你说陛下在批折子,不便打扰,好,本宫就在外面等着。等到现在,你又说陛下歇下了,你到底有没有把话传到,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娘娘息怒,奴才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将娘娘放在眼里。”太监软着调子陪笑,“娘娘的话,奴才自然是传到的。只是陛下这几日忙于国事,未能好好休息,今儿个身子有些乏,批完折子便歇下了……”

“忙于国事,我看他是忙于去东宫和缓父子之间的关系吧?”叶兰雅红唇一撇,抿出一抹冷笑,“从太子回来到现在都多少日子了?本宫每日都来求见,次次被拒,不是在御书房与大臣们商议国事,便是在批折子不可打扰,要么就是歇下了,或者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说到此处,她一顿,向眼前两边扫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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