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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强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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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祁晔中毒了。
阴冷的山洞里,火堆噼啪的响个不停,火光明灭处,祁菁紧紧的抱着不省人事的祁晔,此时她内心之中的恐惧犹如这黑夜一般,无声无息的将万物侵蚀。
祁菁不愿祁晔就这么死去,就算要死,她也不允许他这样去死。
祁菁不止一次埋怨自己,为何如此木讷,竟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发现祁晔早已中毒至深?到底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自己连仔细验看他伤口的诚心也无?
祁菁将祁晔的身体扶靠在自己怀中,小心将他衣袍右边的袖子退下,但由于衣料尺寸有限,祁晔右臂又无法屈伸,又不能将衣袍撕破以至他日无法避体,故而祁菁只得一点一点将祁晔上身的衣物尽数退去。
寒气入侵,昏迷之中的祁晔打了个寒颤,祁菁忙将祁晔抛在一边的披风和自己身上的狐裘全部堆到祁晔身上,将他左半个身体裹得密不透风。
祁晔右臂上血液将伤口与衣料黏在一起,无法揭开。祁菁记得,往日三哥给她处理伤口时,若遇到此等情况,总会用药酒在伤口与衣料的粘合处不断的擦拭,可是此处荒郊野岭,哪里有什么药酒呢?莫说药酒,连一滴水也是没有的。
然而祁晔现在的情况及其凶险,一刻也耽搁不起。思及此,祁菁当机立断,俯□,吐出香软小舌,轻轻的在祁晔右臂的伤口边缘舔弄。不想唾液的效果也是极好,不多时,黏连之处便都迎刃而解。
这是祁菁第一次见祁晔的**,比她想象中的要精壮得多,但祁菁无暇欣赏,更无暇脸红,祁晔右臂上的伤口已毫无遮挡的闯入祁菁的视线,它比祁菁所想的还要狰狞可怖。
伤口周围的淤血是不正常的暗红色,祁菁俯身继续用唾液替祁晔清理伤口,然后再将口中的唾液吐在一旁。伤口内含有剧毒,稍不留意,祁菁非但帮不了祁晔,自己也会惹祸上身。
清理完伤口,祁菁又埋首欲将祁晔伤口中的毒素吸出,此时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不期然飘进祁菁耳中。“没有用的,太晚了。”
说话的是祁晔,不知何时他已醒来。
祁菁动作微顿,头也未抬,语气坚决,“我不会让你死的。”
“为什么?”祁晔靠在祁菁怀中,悠悠望着她,似是轻叹了一声,“我死了,便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挠你登上皇位。”
“你也没有这个能耐。”祁菁抬头,扶着祁晔,将唇凑到他耳旁,“祁晔你听着,你是我的二皇兄,是大齐王朝的二皇子,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让你死。若你死了,我与谁斗去?漫漫人生,岂不无聊?所以,你必须给我挺住了。”
潮湿的洞穴顶部偶尔会凝了一两滴水珠跌落下来,打在祁晔的额头,或是祁菁的肩上。祁晔与祁菁无声对视,末了,祁晔用全力抬手抚上祁菁的后颈,缓慢拉近,将自己的唇贴在祁菁唇上。他要这个吻,他想吻她,情不自禁,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亲吻。
祁菁疯狂的回应,小心避开祁晔右臂上的伤口,双臂环上祁晔的肩。只要一想到身前的这个人或许下一刻便会与她永别,祁菁就觉得,此时不论他对自己提出怎样的要求,自己都不会拒绝。
只因这个将死之人是祁晔,她一直以来万分欣赏的祁晔。
洞穴内阴冷无比,后半夜,祁菁脱掉身上的衣物,与祁晔抱在一起,身体细密无间的贴靠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祁晔。
这时的祁晔早已再度陷入昏迷。
祁晔这刀是为祁菁所挨,换言之,若没有祁晔,现今躺在这里的人便是祁菁了,又或者情况比现在更糟。
所以,祁菁有一种信念,那就是必须将祁晔的伤治好。若是祁晔因这伤而离开,她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最终,祁菁还是帮祁晔吸了毒。毒素已渗入血液深处,不管能吸出多少,祁菁尽力了。此时此刻,祁菁将雪白的狐裘扑在枯草堆上,自己抱着祁晔躺在上面,久久望着高悬的洞穴顶部发愣。祁菁知道,那上面吸附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全是蝙蝠。偶然会有一两只飞起,扇动翅膀的声响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明亮。
嘴巴有些痛,腮帮子都是酸的,口中还充斥着浓重的坏血腥气,祁菁随手拔□旁石缝中生长的野草,咬入口中慢慢的嚼。野草的味道起先有些微苦,后来是甘甜,甘甜中还透着一股子清香,味道不错。
瞧瞧贴在身上那人,此时祁菁身体上每一个部位,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动作极其暧昧,氛围却丝毫不旖旎,故而纵使二人赤身**,祁菁心中也生不起一丝欲念。只觉有些无聊,祁菁坏心眼起来,抬手描绘起祁晔的眉眼、鼻梁、下巴,祁晔的嘴唇被毒素侵蚀,泛着深紫的颜色,唇皮儿干裂翻起,让人看着心疼。
昏迷之中的祁晔极不安稳,干涸的嘴唇动了动,喃出一个字,“水。”
祁菁伸长脖子四处瞅了瞅,洞穴内哪里有水?祁晔现在要喝水,除非祁菁放下他,到洞外去捧一把碎雪来,捂化了,变成雪水,兴许能喝。
只是,要出洞,祁菁折腾了一夜,哪里还有那等闲力,她现今躺在已被体温暖热的狐裘上,怀里抱着祁晔,一动也不想动。
最后,祁菁一狠心,索性将自己的手指咬破,点在祁晔唇上。鲜红的血液从祁菁指尖滴下,祁菁感觉不到疼痛,兴许是累得已经麻木了,然而新的状况又出现。
血液从祁菁指尖流进祁晔口中,又从祁晔的唇角溢出来,顺着脸侧侵进雪白的狐裘,看着有些诡异可怖。
祁菁思索片刻,将指尖放进自己口中吸了吸,又将自己的唇贴上祁菁的,将满口的血液混着口中津液一股脑全部灌进祁晔的喉咙里。
祁晔连丝毫挣扎反抗的能力也无,祁菁离了他,舔着唇上的鲜红低低发笑,“祁晔,让你那时这么对我,现在,我从你身上一并讨回来。”
鲜血的味道并不好,祁晔眉头无意识的蹙起,喉中发出声声闷咳,祁菁顺手又在身旁的石缝中拔了株野草,放进口中嚼碎,喂食进祁晔口中。
原本好好的哺食动作,祁菁偏得寸进尺的搅起一池春水,而后还分外无辜的凑到祁晔耳边碎碎念,“好二哥,我知道这样很恶心,但我也是为你好不是吗?你若想教训我,或者反将回来,就别睡了,赶紧醒来。我这次乖乖受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新v,忐忑中,不知道为什么,相较前几篇文,我觉得这篇的压力好大,也许是多半年没在晋江写文的缘故吧~总想写得尽善尽美,但又力不从心。
☆、30还魂
祁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是再醒来时,发觉祁晔正半侧着脑袋望着她,祁菁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怔怔,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你……”祁菁有些不能确定,“你醒了?”
“嗯。”祁晔声音慵懒,微点了下头。
“你不是中毒了吗?”祁菁在心中虽一直盼望祁晔醒过来,但现在当真醒过来了,又有些不能适应。祁晔的唇上此时象征毒素的深紫色已渐渐退去,其上还沾染着几丝已经干涸的血丝,将祁菁的思绪又拉回之前,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灌进祁晔口中……
如今祁菁想想,自己都觉骇然,不明白自己那时为何会那样去做,只是倘若如今让她做第二次,她决计做不出。祁菁抬起手摸上祁晔的唇,以拇指的指腹一下下试图想抹去她做过那些事的痕迹。
那时的祁菁是以为祁晔就要去了,若是让祁晔知道她做的那些,还不知会怎样看她呢。
看着现下祁晔的样子似乎是没事了,但祁菁仍不放心,狐疑的问道,“你真的没事了?”
“嗯。”祁晔眯起眼又微点了下头,抬手将祁菁点在他唇上的手拉下,握在手中,又放回嘴边亲了亲,“本来我是醒不过来的,魂魄已被牛头马面勾到了地府,结果听到有人一个劲儿的念叨,吵得二鬼差心烦,最后无法,只能将我放回来了。”
“胡扯!”祁菁没好气的瞪了祁晔一眼,祁晔口中的那个聒噪之人可不就是她么?她是一直在祁晔耳边念叨来着,最后念叨的什么内容,连自己都不知道,再后来自己便睡了过去。
如今祁菁与祁晔的身体仍旧紧密的靠在一起,祁晔显然是先醒来的,他却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祁菁的意思,反而将那只伤手的手臂顺势搭在祁菁腰间,看表情,分外惬意。哪里还有半丝受伤的样子?相较先前那个半死不活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祁晔昨夜显然是中了毒的,那他的毒怎又会无缘无故的解除?这其中的缘由,祁菁与祁晔现如今都参详不透,等他们真正参悟出来的那天,一切已为时已晚,不可挽回。
然而,若将一切重来,相信没有人会后悔。
祁菁怕祁晔是回光返照,细细打量了他一阵,在确定他确实没事了之后,才面色不愉的望着他,唇角牵出丝玩味,“毒解了?没事了?抱着我你很舒服?”
祁晔眯着眸子做了个深呼吸,将自己的前额抵在祁菁前额上,不置可否。祁晔的心情现在真的很好,一睁眼发现自己还活着,祁菁在他身旁,带些枯草焦糊味儿的洞穴,安静的滴水声,眼前身边的一切都透露着不真实之中的真实。
祁晔发觉,自己就好像是又活了一世,所有前尘往事皆如一场梦一般。
他不想打破眼下这一份宁静。
祁晔的鼻息之间仍有些淡淡的血腥味儿,那是祁菁的血。祁菁近距离的闻着,觉得不怎么舒服,皱了眉头,想要将自个儿的脑袋移开。
奈何祁晔却是不放,额头抵着祁菁的,语调温柔而蛊惑,“乖,别动。”
祁菁有些惊异,这种语气可不是祁晔应该有的,这分明是她三哥祁彬那个谦谦君子才有的温柔。祁晔?祁菁心中不屑,身体却当真没有动。也学着祁晔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被祁晔这样拥着,祁菁心中某块田地也是暖的,这种暖意不同于她与萧皇后之间,亦不同于她与王晗昱之间,微甜。不过祁菁也没什么心思去细细体味。
祁菁还是那个祁菁,虽说拼了命的救回祁晔,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祁晔,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顿了顿,祁菁又道,“你欠我一条命。你该怎么偿还?”
祁晔神色未动,仍旧眯着眼,状似入定之神,许久,悠悠道,“我记下了。”
洞外天光已大亮,不过清晨还是带出几分凉意。
此地不可久留,难保那些杀手官兵不会寻上山来,他们必须早些找到出路,离开河东,与驻扎城外的五千精兵会和。
祁菁扯开自己衣袍的下摆替祁晔包扎了伤口,帮衬着祁晔穿好衣服,并将两件披风一股脑的全裹在了祁晔身上,她自己只着了单薄的外袍。
祁晔起先对这样的安排甚是不满,但祁菁已经决定的,又哪里容他来反驳?
洞外的空气极好,呼吸一口,满肺沁凉。
祁菁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大清早看大山里的雪景,千树万树,雪压红梅。
祁菁早已忘却严寒,当先跑进梅林,一株株梅枝掠过,雪片儿如漫天飞舞的白色蝴蝶。梅花透着冷香,那是自由的味道。
极其美好的味道。
对于祁菁祁晔这等皇孙贵胄来说,什么都能信手拈来,唯独自由二字,瞧得见摸不着。难能可贵。
祁菁顺手折下一枝红梅拿在手中,同时忆起了两个人。一个是无微不至照顾爱护她的三哥祁彬,一个是被她无微不至照顾爱护的王晗昱。他二人现在可好?有没有思念远在河东的她呢?昱儿会不会又大冷天儿站在屋外,会不会已经又病了?
若他们知道她此时的境况,会不会着急?
祁菁蹲□,将刚折下的那支红梅埋在梅树底下,她果真不适合自由呢,适合她的,只有大齐皇宫。
那里有她半辈子的回忆。
“你在做什么?”祁晔由远及近,停在祁菁身边。
祁菁继续着手上动作,漫不经心答道,“没看见么?葬花啊。”
祁菁用手将树下的白雪轻轻分开,将细长的梅枝放了进去,其实她葬的是花又不是花,而是她方才突然萌生的一个念头吧了。
那个念头极其可怕。那是对自由的渴望。
自由对祁菁来说,是一种罪。最起码,在她铲除异己,登上皇位之前。
一阵嘈杂声轻易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回禀大人,这个山洞里有住过人的痕迹。”
“嗯,血迹和脚印到这里就终止了,火堆方熄灭不久,太子和二皇子肯定还在这附近,传令下去,给本官搜山。一寸草木也不可放过!”
“是!”
祁菁与祁晔现下所在的那片梅林距离山洞并不远,祁晔回头,几乎可以看清洞穴口那堆官兵的模样。
带队的那个是戴安国,祁菁昨儿个才与之会面。祁菁冷笑,“果然是这厮出卖本太子。”
这时已有眼尖的官兵叫嚷起来,“大人快看,他们在那里!”
戴安国循声回头,远处山坡上站着的,可不就是祁菁与祁晔?
“快!给本官抓住祁晔,格杀勿论!小心勿伤及太子!”
祁菁和祁晔在看到官兵的那刻,就当机立断逃命去了,哪里还有心思听戴安国的叫喊。就算听得到,也只会多送他一句:奸诈小人。
雪如此厚重,人走在上面自动消音,使得追兵也百步之遥,祁菁与祁晔才后知后觉。祁菁最大的失误是,昨晚上山时由于事态紧急,竟然忘记擦去雪上印下的脚印与血迹。不过现在再说这些已无意义,祁菁搀扶着祁晔,无计可施,只得拼命往前跑。
追兵越来越近,无奈之下,祁晔赤手空拳打退一小兵,缴了他的兵器拿在手中。他右臂上的伤口迸裂,血液瞬间渗透白色的布料。那血液中毒素尚未排净,仍带着不正常的深紫。祁晔强忍着痛一手揽着祁菁的腰,一手握刀迎上追兵。
那些官兵虽没有什么武艺,奈何人多势众,再加上祁晔本就有上,逐渐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二人被逼至悬崖边,对面是劲苍山又一高峰,中间是深渊万丈。浓重的冷雾凝聚在大山之间,形成一道天然屏障。祁菁不小心将一石子踢落,石子即被大雾吞噬,击落无声。
人若是从这里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戴安国已从后赶到,拨开重重官兵,当先与祁菁祁晔对峙。
当他看见祁菁与祁晔身后的悬崖之时,面上大惊。
此时的祁晔仍是一手揽着祁菁,一手握着钢刀。血液自右臂不断流下,顺着手腕,流上刀柄,一部分滴落在地面之上,一部分顺着刀背往下流淌。
钢刀饮血,寒光乍现。
戴安国顾不上喘气,一看这形势,抬起一手对着祁晔做了个安抚的姿势,示意他不要乱来。“二皇子,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若从这里掉下去必当粉身碎骨,你若放了太子束手就擒,本官答应留你一个全尸。”
祁晔抓在祁菁腰上的手紧了紧,戴安国这话中之意,便是说他要取的只是他的性命,而祁菁是戴安国要保的人。可昨夜……
祁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有没有出卖我。
祁晔侧头看祁菁,刚好撞上祁菁看向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祁菁亦是茫然。
暗自定了下心神,祁菁抬起头看戴安国,哼笑出声,“戴大人,你好大的胆子,本太子记得从未授命于你,要你击杀二皇子,你如今这般,是想造反不成?”
☆、31死地
“属下惶恐。”祁菁此言一出,戴安国赶紧对着祁菁深深一拜,恭敬万分,“太子殿下,属下岂敢造反,属下对殿下赤胆忠心,日月可表!”
语罢,戴安国哈着腰抬眼望祁菁,见祁菁正眯着眼望着他,一副极不信任的表情,戴安国向后稍退,对着祁菁又是一拜,“殿下明鉴,属下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殿下您啊!殿下试想,二皇子素来与您不和,且参与皇位之争,殿下何不趁这次来河东之际,将这个心腹大患除掉?既不用太子您亲自动手,事后太子您又可以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回京向皇上复命。此事可是属下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犯险而为,只为替殿下尽忠!”
戴安国说得诚恳非常,祁菁却是不信,身上绷着的那根弦始终未松。祁菁淡淡的望着戴安国,面上无甚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许久,祁菁忽地勾唇笑了,“原来戴大人是替本太子着想,本太子当然不会怪罪于你。相反,回京之后,本太子还会亲自向父皇保举你,给你加官进爵。如此,若是本太子现在让你撤兵,不杀祁晔,你是否会照做?”
“这……”戴安国低下眼,有些犯难,“太子殿下,二皇子必是要杀的,待属下替殿下您除了这个祸患,哪怕是殿下您他日要属下的命,属下也在所不惜。”戴安国也逐渐认清了形势,太子根本不是被二皇子所困,太子这是要救二皇子。然而,二皇子祁晔必要死在河东,这是前几日京里那位传给他的密令。现在就是要得罪太子,他也不能放过二皇子。
“哼~收起你的赤胆忠心吧。”对于戴安国的一再表忠祁菁嗤之以鼻,“戴安国,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杀祁晔不过是你自己的私心。祁晔一除,你在河东的一切罪证就会无人揭发,你便可高枕无忧。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你竟连本太子的命令也违背!但是,本太子告诉你,本太子回京,一样办了你。然而,你若现在撤兵,本太子答应你,你的一切罪责一笔勾销,二皇子也不会与你计较。”
“请殿下三思。”
一番周旋下来,祁菁发现一切威逼利诱对戴安国似乎毫不起作用,他是铁了心要杀祁晔,祁菁实在想不通,是什么原因,可以迫使他就是自己丧命,也要祁晔的命。祁菁抬眼去看祁晔,怎么办?
她不能将祁晔交给戴安国,更何况,她不知道,若是她妥协了,祁晔被除,紧接着会不会就是她?几番思量之下,在如今这样的形势中,她唯一可信任的,就是祁晔。
祁晔下颚微敛,棱唇紧抿,一双凤眸凌厉的望着戴安国,右臂伤口中的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动,整个臂膀被不正常的血色侵染,甚是可怖。倘若再这么下去,过不了多久,祁晔就会失血而亡。
祁菁神色冷凝,弯腰用力撕下自己长袍前摆的布料,身体由祁晔左侧转到祁晔身前,预备先帮他止血。
祁菁身型稍动,戴安国手下官兵伺机而起。
听到动静,祁菁转身,“你们若是过来,本太子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说罢,祁菁作势便跳。
戴安国大惊,连忙摆手止住一众手下,“大家都别动!太子殿下,有话好说。”
祁菁不再言语,转回身,皱眉将祁晔右臂伤口上已被血液浸透的布料拆开,换上刚从袍子上撕下的那条新的。
祁晔右手仍旧握着钢刀,毫无松懈,因了手臂上那股子劲力,血相当难止住。祁菁动作缓慢,压低声音对祁晔道,“他们似乎不敢伤我。应该与昨夜的那波黑衣人不是一批人物。你知道该怎么做吗?”祁菁将布料仔细缠在祁晔手臂之上,最后用力将布头绑在一起,以起到压迫止血的作用。祁菁继续道,“你昨夜对我做过什么,今日再做一次,应该会与昨夜有不同的效果。”
祁晔不语,在此生死关头,也许只有照祁菁说的做,他才可以顺利脱险。祁晔左拳紧握,握了又松,左手抬起按上祁菁的后腰,在往上移,到祁菁后颈处停了下来。祁晔的手很大,祁菁的脖颈很细,祁晔一只手几乎可以将祁菁的整个脖子握住。
祁晔双目锁着戴安国的一举一动,祁菁低眸望着祁晔的胸口,安静的感受着后颈处由祁晔手心传来的冰凉。两件披风都披在祁晔身上,使他看着比往日笨重了些。
二人没有眼神交汇,却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也许是他们彼此此生以来最有默契的一回。
然而,事情往往不会尽如人意,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命运的齿轮下一刻会转到哪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祁菁忽然觉得小腹有些不适,似乎有一股子气流在小腹中翻腾了两下,忽地汹涌而下……
那种感觉甚是怪异,某个地方突地变得湿濡黏热,祁菁皱了下眉,身体不适应的晃了两下,紧接着便听到了戴安国的惊呼,以及在场所有官兵的倒抽气声。
从祁晔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然而当他看见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盯向祁菁身体某处时,也顺着看了过去。
祁菁身后腰以下的部位,白色的软袍之上,那抹突兀的殷红甚是刺眼,而且那抹红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祁晔也是一愣,面色僵硬,随即宽大的披风一展,将祁菁裹了进去。
在场的所有人除祁菁之外,皆是成年男子,没有人看不出这是什么。戴安国满眼不可置信,渐渐指向祁菁后背的手指都在微颤着,“你……你不是太子,太子又怎么会是个女人!你到底是谁!来人,快去将此二子给本官抓起来!”
祁菁闻言心中咯噔一声,由于身体忽如起来的异样,和在场诸位的反应,她大概也猜出发生了何事,随之祁菁自嘲的笑了,这该死的玩意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看来她祁菁今日是注定要葬身于此了。
眼见官兵大刀阔斧的蜂拥而上,祁晔揽着祁菁向后退去,面色仍旧是他惯有的冰冷,祁菁趴在祁晔怀里,望着祁晔身后的死地——万丈深渊,笑得轻松。
“二哥,你怕不怕?”
“祁晔,若有来世,你我不做兄妹,不勾心斗角。我做你妻如何?”
祁晔没有答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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