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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落忘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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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现在皇上亲自出征北伐,剩下的镇守皇城的兵将不多,所以,他万万不能在此时想要除去内患,但是内患不除心之难安,所以他会用一个不大动干戈的办法,绝不会让五万兵马来此处示威,皇上在前线正生死未卜呢!他是绝对不会拿皇上的安危来试探的。
难道派这么多人来的目的就是单纯的为前线运输粮草?皇上经历过的战役大小无数,他绝对明白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所以,在他出征前就应该准备好了充足的粮食,那么这个叫王雷的人领着这么多人来,看来动机绝对不纯。
咦?王雷,王雷,好像听瞻基哥提起过他,他是,是汉王的亲信,由于作战勇猛,指挥有序,皇上曾多次嘉奖过他。赵简王是知道杜翔身份的,他有做皇帝的企图,所以虽然他和汉王是亲兄弟他也不会将杜翔的身份告诉汉王,因为他还想和杜翔合作。但是汉王,应该已经知道了,因为孙颖。
这样一来,假设汉王先用大量兵马来试探杜翔,如果杜翔选择那个难以完成的圣旨,白得到那么多的粮草,对汉王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果他选择和汉王合作,天啊!
想到这里,林夕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么多年,杜翔的实力肯定是越来越大,上次太子病危,虽然与他脱不了干系,但是毕竟那个时候他没有起兵,但这次,大量兵马都被皇上带走,皇城内空虚,汉王有异心是蓄谋已久的事情了,如果此时杜翔选择和他联手···
林夕腾地一下从树下站了起来,如果一切都如她所料那么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不能再等了,想到这儿,她马上向城内跑去。其实林夕能想到这些还有个细节,那就是小雀说的杜翔一天都没有吃饭,按理说,王雷这么一个大将军在此,杜翔理应当宴请他,但他应该是忙的没有时间,所以才没有亲自去履行待客之道,昨日他已经把筹粮之事分派出去了,就算城内之事众多,今日他也不会那么忙。
林维泽刚从外面回来,他把马缰交给下人,转身正好碰到气喘吁吁跑到马厩的林夕,林夕看到他眼前一亮,具体的讲不是看见他,而是看见了他的马,林维泽姓林,林夕也姓林,所以从前林夕就说林维泽可能是她的远房亲戚呢,林维泽只是笑了笑也没否定,虽然当时林夕的身份不明,但林维泽对林夕并不敌对,林夕管他叫哥,他也答应,上次为杜翔庆祝生日,没少让林维泽帮忙,这次,没等林维泽开口,林夕抢先说道:“林大哥别来无恙。”
林维泽刚要说话,林夕又说道:“别,千万别管我叫夫人,还是像从前一样称呼我,好么?”
“夫,哦不,夕儿,你这么气喘吁吁的跑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林维泽看着林夕,这身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怎么都不像个夫人的样,不过这样的林夕,他看起来更习惯。
林夕指着刚被牵走的马说道:“把你的绝尘驹借我一用。”
“夕儿,你借马做何用?”
“等回来再向你解释,赶紧把马给我吧!”
“要说马,咱们这有那么多好马,还有城主的马,那可是汗血宝马,你怎么偏偏要借我的?”
“只和你最熟啊!而且,这次我出去,请帮我保密,只要你不说,城主最早也得是戌时才知我不在。”
“你怎么肯定我会替你保密,我可是城主的手下啊!”
“林大哥,我不以城主夫人的身份压你,实际上,真用这个身份相信对你也无用,我只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城主和滁州城的事情。”林夕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坚定,林维泽全都放在了眼里。
他仔细的看着林夕,林夕也不再言语,就这样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维泽突然转身,“我刚才是和我一直视做妹妹的夕儿说话,夫人把马骑走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一个口哨,那匹马自己咬开缰绳,跑到林维泽跟前,林维泽甩手把缰绳扔到身后,林夕一把抓住,林维泽一直没有回头,边走边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马夫这边我会嘱咐他们,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
“林大哥,谢谢你。”
第二十三章 烟雨迷蒙
林夕出城很顺利,因为今天一天不断有粮食运向城内,她快马加鞭赶到城门,守城的认识她,知道她现在是城主夫人,因为城主从没下令不让夫人随意出入,所以她很顺利的出了滁州城,一路上马不停蹄,没有间歇,也多亏这批绝尘驹是宝马,否则,普通的马跑了一夜,早就累的趴下了。
当初林夕被接亲的队伍从翼王府接到滁州城,坐着马车还走了两天一夜,但这次,林夕是豁出去了,她要抓紧一切时间,否则来不及啊!
在她那种不要命的赶路情况下,第二天清晨,便抵达了翼王府,她可不能像从前一样,想去哪都没人拦的住,现在没了内力的她,不得不循规蹈矩的。但她没走正门,直接绕道后门,她知道每天早晨都会有小厮从这里去后山挑泉水,果然,她刚来没多久,两个小厮就打开了后门走了出来,就在他们要关门的时候,躲在暗处的她向地面上撒了一些碎银,两个小厮看见银子就去疯抢,她趁机悄悄的溜了进去。
她对翼王府可谓是轻车熟路,哪里没人看守,谁住在哪里,她都非常清楚,所以躲避明岗、暗哨,对没内力的她来说还是能办到的。花了点时间,终于来到孙颖的住处,门口不断有丫鬟端着食盘进进出出,林夕摸摸自己的胃,好饿啊!她直接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屋,也不怕丫鬟婆子们看见。
她倒是不怕了,可把丫鬟婆子们吓了一大跳,“啊!你是谁?”
“啊!是··”
“是小姐”
“小姐回来了。”
“郡主,小姐回来了。”
“嘘,都不要声张。”林夕不想自己回来被太多人知道,尤其是翼王。
孙颖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当她看到梦玉时,也很是惊呀!“梦玉,你”
“姐姐,我们进屋说,另外这些丫鬟婆子们都听你的吧!告诉她们从没见过我。”
孙颖会意的点头,向自己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贴身丫鬟马上出去吩咐众人,最后和一个丫鬟把门关上,守在了门外。
“姐姐,你越来越有王妃的风范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怎么突然回来,还这么神秘的?”
“翼王在府上吗?”
“没有,你走后他就进宫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太好了。”
“怎么,你还生他的气,不愿见他,其实他还是很关心你的,当时他不是故意要说那些伤你的话,只是想用激将法让你说出实情。”
“好了,姐姐,我都明白。这次我来找你时间紧迫,我先把来意向你说明。”
孙颖知道了事情的紧迫,专心的听她说了起来。
滁州城这边,杜翔忙完事情后已到了深夜,他不放心林夕,于是向卧室走来,小雀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看到杜翔,她急忙跑了过去,“城主,夫人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杜翔心中一颤,暗叫不好,“夫人一直没有回来?”
“是啊!夫人之前不是给您送饭去了吗?她不是一直和您在一起吗?”
这时,夏玲珑从后面走来,小雀还在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城主,今天的莲蓉糕好吃吗?材料都是刚从市场上买的,特新鲜,这做的方法还是从前夫人教吴婶的呢,吴婶做了许多遍,这次做的最香,刚出锅,我闻着就想···”
“小雀。”夏玲珑把小雀拽到自己身后,向她摇了摇头,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没看到城主的脸色都变了吗!你自求多福吧!
夏玲珑阻止了小雀的叽叽喳喳,连忙向杜翔禀报:“城主,刚才接到侍卫通报,说下午看到夫人骑马出了城,至今未归。”
哐的一声,可怜的木门框被杜翔一掌击断。把小雀吓得紧扯着夏玲珑的衣襟不放。夏玲珑知道城主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扯下小雀的手,屏退了所有的人,站在一旁等着杜翔的吩咐。
等了许久,杜翔也没下命令,夏玲珑心想,城主从前可是很关心林夕的,今天城主是怎么了,为何没马上下命令呢?要不我提一下吧!想到这儿,她开始说道:“城主,我现在派红衣去寻找夫人吧!她对夫人很熟悉。”
“不必了,现在城中事情众多,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人力去被她耗费。”说完后,迈步进了卧室,啪的一下关了房门。
唉!独留可怜的夏玲珑在那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深秋的滁州城,平日里都是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可是一旦下起雨了,那可是瓢泼大雨,气势磅礴。从规定期限的第二天中午,大雨就霹雳啪啦的下个不停,到了晚上,丝毫没有减弱的气象,一直到第三天,仍是如此。
秋天下雨也很平常,但是,却不该在这几天下,因为,这三天各地的粮食都集中运往滁州城,遇上大雨,押运粮草的车马虽也能前进,但速度就相当的慢了。
到了第三天的辰时,林维泽接到禀报,说连续两天的大雨引发了泥石流,阻断了京城通往滁州城的道路,有一路押运粮草的车马被阻隔在外,无法按时运来。
林维泽听后很是焦急,不仅因为粮草不能按时运到,还有···,他知道城主此时肯定也接到了禀报,那么虽然城主这几天都没有去寻林夕,但这次,他应该不会置之不理的。
华灯初上的时候,杜翔宴请王雷,这三天,他都没去亲自去见王雷,王将军的一切衣食住行方面他都交给了属下去办,这次,宴请王雷,里面的文章不可小觑。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每个宴会的流程似乎都很相似,但每个宴会的深意却是不一样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应该步入正题了。
杜翔拿起一封信,让身边的林维泽交给王将军,正当林维泽接过信走向王雷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大股冷风吹进,夹杂着外面雨的腥味,外面仍旧下着瓢泼大雨,黑漆漆的,寒冷刺骨。屋内却决然不同,灯火通明,暖炉不断散发着熏香的气息。门开的时候,屋外的喧闹声同时传入了屋内众人的耳中,“夫人,您不能进去。”“放开,我现在必须进去,快放开我,我要见杜翔。”
林夕拼着命的要见杜翔,无奈守卫就是不放,她好不容易将门踹开,看见了杜翔,同时看见了林维泽手中的那封信,她马上喊道:“林大哥,不要把信给王将军。”
门一打开,杜翔便看见了林夕,简直就是个落汤鸡,应该说比落汤鸡还要惨,好像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浑身灰突突的,辨不出颜色,只有眼睛,像星星一样熠熠闪烁。也许别人如果不仔细分辨已经认不出这位就是城主夫人,但是当门一开的时候,杜翔便知道是她,虽然门外传来了厚重的泥土和雨的腥味,但他还是嗅到了属于林夕的独特气息。
林维泽听到林夕的喊声,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外面拦着林夕的侍卫见到城主,马上跪下请罪,林夕趁着这个这个空隙飞快的冲了进来,一把抢过林维泽手里的信就扔到了旁边的熏炉里,火苗忽地窜起,信很快就变成一堆灰烬。
第二十四章 柳暗花明
“林夕,住手。”由于林夕的速度实在太快,众人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她就一气完成了这几个动作,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这么强的爆发力。杜翔坐的位置离林夕有段距离,他出声阻止的时候,林夕正将信往熏炉里扔,也许别人没看出,但是杜翔注意到林夕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但最后,她还是将信扔了进去。
“夕儿,你”林维泽离林夕最近,他最初看见林夕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是很高兴的,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握着信的手没那么紧,让林夕很容易的把信就抢到了手,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啊!诶呀!”实际上王雷离那封信跨过桌子只有一步之遥,如果林夕没有喊住林维泽,这封信就已交到了王雷的手中,王雷的眼睛本是紧盯着那封信的,担当门开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门口,以至于信被抢走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想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信被烧,也无济于事。
杜翔气的剑眉倒竖,虎目圆睁,“林夕,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林夕缓了缓口气后说道:“城主,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来,当然是为了阻止你们狼狈为奸。”
“大胆,哪里来的疯丫头在这里胡言乱语。”东峡堡堡主冯玮今日晌午才赶至,他没见过林夕,虽然知道杜翔刚娶了位夫人,但不知是谁。当听到林夕这么说城主时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向来快人快语,能忍到现在才说已经不错了。
林夕只是向他施以一笑,转身对着王雷说道:“我既然敢这么说,定然是有理由的,您就是王将军吧?王将军,临行的时候,汉王对你说的那些话你都还记得吧?”
王雷并没直接回答林夕的问话,而是一抱拳向杜翔问道:“杜老弟,这是哪里来的叫花子,您怎能任她在这里胡闹?”林夕此时浑身上下都是泥,头发上脸上也不例外,站在这里,从头发、身上不断的往下淌泥水,这副惨样,比要饭花子还要惨。王雷更不认识林夕,所以他称这个胆大妄为之人为叫花子,相信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脏兮兮的要饭花子居然就是城主夫人。
“王将军,不要所问非所答吗!”林夕听王雷这么说,赶紧在杜翔还没发话之前抢先说,“请众位都暂且忍耐一下,让我把该做的事做完,把该说的话说完,然后我任凭大家发落。”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了一层又一层,众人很好奇,是什么东西,裹得严严实实的裹了这么多层,别看林夕浑身上下湿透了,也脏透了,但是这个包裹里面的东西,却完好如初,打开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众人看清了是个小木匣子,她没有再打开,而是对着王雷说道:“王将军,你既然不想说,那么我替你说,太子拨给你兵马是让你带到前线抵抗匈奴,看过地图的人都能知道,前往前线,并不路过滁州城,但是,临行前,汉王交代过你,让你带兵马来滁州城,明面上是奉皇上之命来滁州城征粮,实则是在试探城主。”
“胡说八道,你有何证据。”
“唉,王将军先别发怒,听我把话说完。皇上征粮,向来都是量力而行,滁州城才多大,能有多少粮草,你却狮子大开口,要九千万担,这么庞大的数目让哪个地方去在短时间内置办齐,都是个笑话。而我们的杜城主,却一口应承下来。我想他和你都是心照不宣的。这几天,他定已制定好了万全之策,没准已经在实施了呢!”
“呵呵”杜翔冷笑道,“你倒是说说,我想好了什么万全之策。”
“这个完全之策吗!证据都子那封信里,可惜被烧掉了,不过,容我大胆猜想一下,王将军此次来,不只是简单的征粮,汉王应该叮嘱过他,如果到了最后的期限,杜城主并未征齐全部粮草,那么他一定会给你一封信或让你带个口信给我。王将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雷的脸色骤变,他高声喝道:“疯叫花子,休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老夫一拳送你归西。”
“王将军,您可别仗着自己有些军队在外给你撑腰你就忘了你在哪里,现在您是客人,主人还没发话,似乎轮不到你在这儿耍威风。”林夕将手中的木匣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一件东西,“王将军,这封信是汉王让我交给你的,你看后就会明白了。”王雷认得信封上的印章,当林夕拿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所以他立即把信抢来看,看到上面的字后,王雷的脸色像变色龙一样,一会儿一个颜色,最后他禁皱眉头,一言不发。
林夕知道他已经读完信了,“王将军,信上应该写的很清楚,您还要冒着欺君之罪的危险继续留在这里征粮吗?”林夕从盒中又拿出一样东西,“我相信您一定认得这是什么?”王雷当然认识林夕手里拿的东西,那是兵符,可调动王雷手下的五万兵马,“王将军,如果您现在还不走的话,我可要执行军法了。”
王雷的脸紫的像猪肝一样,那是被气的,但是林夕现在可以随意指挥他手下的兵马,他没有办法。只能向杜翔说道,“杜城主,这是您的地盘,您说了算。”
杜翔早已看清楚了整件事情,他嘴角不禁扬起个别人难以察觉的弧度,“王将军,事已至此,我能说什么呢?相信汉王已经给您下了命令,您应该立即去执行,否则延误了军情,我们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唉!”丧气的一跺脚,刚要转身,林夕喊住了他,“王将军留步,我区区一个小女子,统帅这么多军马,压力太大所以兵符还是还给给你吧!”
王雷伸手接过兵符,“敢问女侠尊姓大名?”王雷知道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道理,他很想知道能让汉王改变主意,并取得兵符的人是何方神圣。
林夕向他屈膝施了一礼,笑着说道:“小女子不才,乃是杜城主刚过门的妻子。”
“呃!”王雷先是很惊讶,看了看杜翔,他没有否认,于是便“明了”了,他向杜翔抱拳杜翔说道:“佩服,佩服,杜城主设计的真是天衣无缝,在下甘拜下风。”
“告辞!”王雷一招手,手下众人都随他快速走了出去。王雷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一个时辰,两万五千兵马,撤的不留一丝痕迹,如果不仔细辨认,是很难发现滁州城内外曾经驻扎了万千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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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爱之深,责之切
这次算是林夕把王雷给“请”走了,按理说,林夕可谓是大功一件,但是,林维泽知道杜翔可绝对不是这样认为的,他在心中暗暗为林夕捏了把汗。
王雷全部撤离后,杜翔把林夕带到了卧室,啪的关上了房门,杜翔的脸色十分难堪,林夕从没见过他的脸色阴的这么厉害,知道这次他真的怒了。
不过杜翔说起话来倒是辨不清阴晴,“今天你可真威风啊!手握万千兵马大权,这滋味是不是相当好?”
林夕特别不喜欢他这样对她说话,“杜城主,您不用我冷嘲热讽,我知道我这么做毁了您的计划,毁了您多年的心血,让您无法报您那所谓的仇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遂了心愿,你是可以痛痛快快的报仇雪恨了,那么百姓呢?一旦发生战火,受苦最多的是百姓,他们有什么错,为了汉王的野心,为了你的复仇,就要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吗?或者你可以说,你可以像李世民一样,直接兵变,尽最大能力减少波及范围,那么,我问你,那些士兵和你有怨有仇吗?他们有的是为人之子,有的是有妻子儿女的,杜城主是读过书的人,一定看过杜甫的三吏三壕,你不是夏桀商纣之徒,你就忍心那么多无辜之人受到伤害吗?”
难得杜翔能这么耐心的听一个人数落自己,他冷笑道:“夕儿真是好口才,平日里你从不在我面前承认你是我的夫人,这次,当着王雷的面,你称自己是城主的夫人,你让他认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让你去做的,耍完威风,最后再把脏水往别人身上一泼,你是洗脱的一干二净啊!聪明,做我的夫人,真是委屈你了,可能以你的能力,只有在朱瞻基身边才不会埋没,运气好的话,你可是能成为皇后的。这次,你可是为他立了一件大功,洗干净自己后赶紧去投奔他吧!”杜翔最后几句话真的很伤人,洗干净自己,林夕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泥水,表面上这句话是让她去洗澡,但实际上呢?
“您就尽管挖苦我吧!我现在没有力气更不想与你计较。”她叉着腰,表面上看是向杜翔示威,但实际上呢?
林夕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的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我是谁的女儿,我的父亲被害的那么惨,最后冻死在了冰天雪地里,我的宗族被流放到那个荒芜之地,我是不是也该恨,也该怨,也该复仇?暗害父亲的是朱高煦,下令削了父亲的官职,囚禁父亲,而后又流放宗族的是当今皇上,这些害过我亲人的人,我是不是早该置他们于死地?但是他们死了,我报仇了,就能换回父亲的命?我不想天下大乱,我承担不起千古罪人的骂名,你可以骂我胆小,骂我懦弱。但是,这个天下在谁手中,与我有何相干?只要这个坐在龙椅上的人能够真正关心天下黎民百姓,只要他能确保百姓再不受颠簸流离之苦,人人都能安居乐业,那么,这个皇帝是你,是朱高煦,或是朱高燧,都是无所谓的。我真的真的不愿再看见尸横遍野,哀嚎遍地的惨象了。”
杜翔没再说话,沉默了半晌后终于开口,“虽然你是我的夫人,但没有请示我就私自出城,两天不见踪影,然后不顾我的命令,硬闯晚宴,当着所有人的面,衣衫褴褛,蓬头露面,满身泥水,实在丢人现眼。这次,不惩罚你实在难以服众,这个月,去伙房烧火去吧!”
林夕没有想到杜翔会这样轻易的就放过了她,她转身慢慢的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回头向杜翔说了一句话:“其实,你真的很有能力,如果你当皇帝,我相信你绝对是个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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