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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落忘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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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太子啊!”江美儿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林夕摇了摇头,“是,他是太子没错,因为他是太子,他出事要比常人更加谨慎。更因为如此,所以,他在暗处,发出了那枚暗器。”

江美儿听糊涂了,“此话怎讲?”

“其实,我认出暗器是他发的,不只在暗器本身,也在于发暗器的手法。”

“有什么特别吗?”

“他是用了师傅的独门手法,百里穿针。在外人看来,就是很正常的掷出,但是,这个独门手法,师傅只传给了我们两个,所以,也只有我们两个,凭借手法,就能认出是对方。”

“就算他用了这个独门的绝招,也只是为了帮我们啊!”

“不是,你想啊,我们此次捉弄的可是汉王的儿子,太子的堂弟,太子发出这枚暗器,也是想让我们明白,他知道这件事情了,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江美儿不再说话,低下了头,应该是在思考,半晌,她抬起了头,说道:“玉儿,我发现你才是真正懂殿下的人。”

林夕笑道:“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太子殿下,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我怎么可能懂他呢!你呀,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看。”林夕手指中天空。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很快就要曙光照耀了,没有早霞,证明,是一个晴朗的一天。

晴天,天气好,心情也会跟着变得很好。但是,就在这么美好的一天里,发生了她们谁也预料不到的事情。

一个生命,即将如流星般陨落了!

“姐姐,你看,我们可以一起看日出了,多好啊!”

“嗯,看的最多的是落日,很少能看到日出呢!”

“那么,姐姐。”林夕狡黠的笑了一下,对江美儿说道:“在如此景色了,有美人相伴,怎能少的了小曲儿呢!姐姐,你为我唱一曲吧!”

“就知道你对我笑是坏笑。”江美儿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姐姐,就为我唱一首吧!好久没听到你单独为我唱曲儿了。”

“你呀!”江美儿抬头,虽然天已见亮,但是仍旧能看到月亮,让她想起了《春江花月夜》那首曲子。

起朱唇,她轻唱道:“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123言情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题外话------

今天更新的稍微晚了些,请大家多多见谅!

第六十三章 牡丹花落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桂棹兮兰枻,斫冰兮积雪。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石濑兮浅浅,飞龙兮翩翩。

“梦玉,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朱瞻基从岸上直接飞到了画舫上面。

“啊,瞻,不,太子殿下,民女参加太子殿下。”林夕盈盈一拜。

朱瞻基很不高兴的说道:“梦玉,以后见我不要施礼,也别太子太子的叫着,听着实在是不舒服,你还像以前一样叫我,不行吗?”

“殿下,从前是我不懂事,君臣有别的道理您一定比我还要明白,我怎敢坏朝纲呢!”

“看来不用点办法你是不会听我的。”

林夕听朱瞻基这么说,很是奇怪,定睛看着他。

“行了,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呢,和你换一个条件,如何?”

“此话怎讲?”

“你来到江南一带,恐怕是要找莫铭和平阳,可惜他们不在府上,出去游玩,不知所踪。”

林夕没有说话,仍旧紧紧的盯着他。

朱瞻基继续说道:“我帮你找莫铭他们,不出三日,绝对能让你与他们相见,作为交换条件,你以后还像从前一样叫我,如何?”

林夕的视线移到了船板上,她没再抬起头,直接低着头说道:“好,我同意。”

“那你现在该怎么称呼我?”

林夕以很小的声音说道:“瞻基哥。”

“什么?我没听见,大点声。”

林夕仍旧低着头微大了点声音说道:“瞻基哥。”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否则,这个条件不成立。”

林夕猛地抬起头来,愤怒的说道:“朱瞻基,你什么意思,你别得寸进尺!”

朱瞻基抱着膀,站在原地,看着林夕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梦玉,好了,记住我们的交换条件吧,你要是敢叫错,这个交换条件就失效了!”

一个赤裸裸的威胁。

现在,船上只有林夕和朱瞻基两个人,其余人一部分在岸上守卫,另外一部分就在靠近这艘画舫不远的小船上巡逻,包括江美儿。

两人并立船头,看着这平静无波的江水,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朱瞻基先打破了沉寂,说道:“此情此景,倒让我想起一首诗来,‘漾漾悠悠几派分,中浮短艇与鸥群。 天街带雨淹芳草,玉洞漂花下白云。 静称一竿持处见,急宜孤馆觉来闻。 隋家柳畔偏堪恨,东入长淮日又曛。’梦玉,你觉得这诗与此景是否相称?”

林夕本是来和朱瞻基谈正事的,见他念起了诗句,突然想到可以用诗句来提醒他,想到这里,便说道:“我觉得有一首诗更应景。”

“哦?说来听听。”

“火性何如水性柔,西来东出几时休。 莫言通海能通汉,虽解浮舟也覆舟。”

林夕的这首诗虽也是与水有关,但她主要是想借此机会来警醒朱瞻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朱瞻基是个聪明人,他怎能听不明白。

“瞻基哥,我相信你将来坐上皇位,一定是位好皇帝。不过,在这之前,我不希望你为了扫清障碍,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此话怎讲?”

“我就直接了当的说了,你是知道杜翔的身份的,恐怕现在你最担心的就是杜翔某天会是你登基路上的一大障碍,所以,你很可能对他下手。”

这次朱瞻基没有说话。

林夕接着说道:“我想请你住手,不要对他采取任何行动。”

朱瞻基此时说话了,他冷笑道:“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处处都为他着想,现在还在我面前为他谋利益。”

“不,我不是为他说话,更不是为他谋什么利益,我只是想替万千黎民百姓说句公道话!你恐怕早就在杜翔身边安插眼线了,对吧?”

朱瞻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上次,杜翔莫名其妙的中毒,应该是你的人做的,我说的没错吧?”

朱瞻基还是没有表态。

“他的身边有你的人,你的身边有他的人,现在,你们只是暗中相斗,等到哪一天,你们两个人的势力都达到一定程度,或者是你们某人认为时机到了的时候,就会将之放到众目睽睽之下,也就是会引起战争的。”

“你认为我没那个能力不动干戈就可以把这个隐患消除?”朱瞻基冷冷的问道。

“如果杜翔是那么一个简单的人,何必让你这么上心,而且过了这么久,仍旧没什么进展!”

“你让我住手,难道就让我任人宰割?”

“不是的,请你相信我,只要你不采取行动,我就有把握说服杜翔,让他放弃报仇,不再对你,对大明的江山社稷构成威胁。”

“你打算怎么做?”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撤回对他的一切监视,不要再暗中害他就行了。”

朱瞻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林夕不用看他,也知他现在的想法。

“瞻基哥,我拿我和我全族人的性命做担保,只要你不动,他就绝不会动。如若不然,我们任凭您处置。”

要说林夕怎么敢拿自己族人的性命来做担保呢?

因为林夕毕竟是大学士解缙的女儿,论权利,她最大,全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得听她的话,但她从未行使过这项权利。

今日,实属于被逼无奈,如果只拿自己性命做保证,那实在是微乎其微,对朱瞻基并没有什么可信度,只能将自己的族人也加进去。

按理说,林夕是万万不会拿自己族人的性命开玩笑的。

由此,只能证明,林夕有十分的把握。

“行大事者,必当有非常人之胆识与气魄,瞻基哥,你连这一点点险,都不敢冒吗?”

林夕开始用激将法。

朱瞻基突然说道:“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定下了约定。

“你说和我有话要谈,就为了杜翔?”

“你怎么这么偏激呢?我是为了天下黎民着想,为了百姓免受战乱,免受妻离子散之苦。”

“这样的话应该是我说的。”

“是,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没资格那么说。”

“梦玉。”

“好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找你来不仅仅是为了刚才的事情,还有汉王和赵简王。”

“他们···”

朱瞻基刚要说话,只觉有他物向他飞来,他赶紧闪身躲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枚无羽箭便射在了小屋上,箭尖没入甚深,只余半寸长的箭尾在外。

林夕倒吸了口冷气,好大的力道,环顾四周,未见任何可疑人影。

“梦玉,你没事吧!”箭来的时候,朱瞻基未能顾得上照顾林夕。

“我没事,瞻基哥,我们赶紧上岸吧!在这里,没有什么好的可以遮挡的地方,很容易被当成箭靶子。”

“好。”

刚说个好字,还未动身,这漫天的雕翎箭便如雪花般洒落过来。

“啊!小心。”朱瞻基大吼一声,抽出腰间宝剑,开始拨打不断射来的利箭。

林夕虽没了内力,但起码招式犹存,她拾起船上的小桨也开始向外拨打利箭。

两人边打边向船尾移动。

因为这些箭很明显是从岸上射来的,船尾之处有船舱阻隔,还算比较安全的地方。

岸上余成等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赶紧加快速度,去找到那些射箭的人,很快,便和几个外围的弓弩手打在了一处。

江上另一艘小船上的江美儿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赶紧向画舫靠近,去保护朱瞻基和林夕的安全。

雕翎箭的密度渐渐有些减弱了,江美儿等人已经跳上了画舫,去拨打箭雨。

林夕刚才是拼着力气去隔打利箭的,没有内力的她,早就累的虚脱了,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就在众人都忙着眼前的箭雨的时候,突然从水里冒出一个黑衣人,极速刺向朱瞻基。

林夕听到水声,回头看时,此人已经越在了半空中,她急迫的大喊一声:“小心!”

江美儿离林夕比较近,听到她的喊声,回头一看,一把寒剑正向朱瞻基刺来。

“殿下!”江美儿高喊一声的同时,飞身挡在了朱瞻基背后。

朱瞻基此时仍旧隔打着利箭,他哪里会料到背后居然遭袭。

听到有人喊他,等他转身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寒剑穿透了江美儿的身体,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

“七姐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林夕纵身扑到了江美儿近前。

用剑之人的力气太大,穿透了江美儿的身体仍不肯罢休,直推的江美儿的身体向后拖动,要撞上朱瞻基了。

朱瞻基哪能任他胡作非为,侧身闪过,撤剑就向黑衣人劈来。

黑衣人忙将寒剑从江美儿的身体抽出,与朱瞻基打在了一处。

当寒剑从江美儿的身体里抽出的时候,江美儿再也无力站立,剧痛让她向地上栽倒。

“姐姐。”林夕的速度变得很快,江美儿没有倒在冰冷的甲板上,而是倒在了林夕的怀中。

看见黑色的血,林夕明白,剑上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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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血仍旧不断的涌出,林夕撕下衣服为她止血,可是怎么也止不住。

“玉儿,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林夕拼命的摇头,她咬住嘴唇,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忍不住大哭出来。

“玉儿,你知道,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江美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朱瞻基。

其实,就算江美儿不说,林夕从猜测到江美儿是朱瞻基的密探开始,就隐约的感觉到了。

“姐姐···”林夕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江美儿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但她嘴上含着笑容,“我看见殿下向我走来了,他向我伸出了手,他终于明白我的心思了。”

“啊,不,姐姐,殿下还在和黑衣人打斗,你看到的是虚幻,千万不要跟他走,千万不要。”

江美儿好似听不到林夕的声音一般,慢慢的举起了手臂。

但是,手臂只抬到了一半,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姐姐,姐姐···”任凭林夕如何呼喊,江美儿都不会再动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依旧看着刚才朱瞻基所在的方向,现在只余下空荡荡的兰江和一望无际的江水。

可怜的江美儿,集聪明与美丽于一身的江美儿,好似百花丛中的花魁牡丹花的江美儿,就这样凋亡了!

第六十四章 木槿花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落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冷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奴收葬,未卜奴身何日亡?

试看秋祭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秋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西城郊外,阳光初照大地的时候,木槿花开始朵朵盛开,白色、红色、紫色,好不绚烂!

林夕独自一个人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是新拢起的坟茔,上面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花朵与叶子上,有的还带着露珠。

这是林夕早起去附近采摘的,她怕江美儿觉得孤单,觉得这里的颜色太过单调,觉得这里不够美丽。

那些用雕翎箭射杀朱瞻基的人,已经全部死了,有的是自杀,有的是他杀。

但是,那个从水里出现暗算朱瞻基的黑衣人,没有被擒住。

林夕当时只顾着去救江美儿,根本不可能去对付那个黑衣人。

朱瞻基先是和黑衣人打在了一处,但很快,朱瞻基的几名属下就前来护卫,他得空抽身去查看江美儿的伤势,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江美儿已经去了。

林夕抱着怀中的江美儿,哭的心好痛,好痛!

痛的她觉得下一刻,自己也要随她去了。

她质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七姐姐,这样对待自己?

七姐姐她有什么错,秋雨又有什么错,而自己难道是上辈子欠了很多债么?

为什么一个一个自己最在乎的人,都要离开自己,去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世界?

她受不了了。

朦胧中,她看到朱瞻基正向这边而来,后面,有一大团黑色的东西,正在他身后蔓延。

不好!

林夕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西域毒烟。

这个西域毒烟实际上是一种粉末,由于研磨的特别细小,洒出时 ,就犹如一团黑烟而得名。

它具有很强的毒性,常人吸入后,不到一刻钟,就会毒发身亡。

死者全身呈炭黑色,死状相当恐怖!

林夕满眼的泪水,看到这团黑色烟雾的下一动作,就是拿起挂在船边的木舀,迅速的舀起江水,向前方奋力挥洒出去。

不管这粉末有多细,它终究还是粉末,遇水,就会降沉下来。

而且可能连林夕她自己都没想到,这种西域粉末最大的天敌,就是水,与水接触后,它会完全失去效力。

朱瞻基只看见林夕突然把一舀子的水,泼向了自己。

他急忙闪身,水从他身侧擦过,沾湿了他的袖子。

当他刚想问林夕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听林夕大喊道:

“黑烟有毒,快闭气!赶紧···”

赶紧之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只雕翎箭就射中了她。

她已经不知道是身体上的痛还是心里的痛了,总之,痛的她说不出后面的话。

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梦半醒之间,林夕只觉得耳边好嘈杂,充满了各种声音,好烦啊!她很想睁开眼睛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四周变得异常安静。

自己仿佛置于蓝天白云之间,飘飘荡荡的。

几朵白云向她移来,那上面,上面站着的是父亲,还有秋雨、七姐姐。

林夕好高兴啊!他们都在。

她不断的向他们挥舞着手臂,她看到父亲、秋雨、七姐姐都笑了。

突然,一个闪电打了过来。

秋雨、七姐姐脚下的白云被击碎了。

林夕伸出手臂,努力的想去救她们,可是怎么都够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坠落了下去。

她哭着求父亲想办法,一定要救她们。

解缙还像从前一样,仍旧是位慈爱的父亲,他擦去了林夕脸上的泪水,拍了拍林夕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

“了知生死不相关,却把虚空作鼓挽。打者甚多闻者少,禾山老汉实无端。”

一阵风吹过,吹的林夕眨了眨眼睛。

可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解缙就不见了。

她大声的呼唤,再无人出现。

“爹···,爹···,你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女儿不明白呀?爹,你们都不要离开我,不要就剩下我一个人。”

忽然,她只觉有一大片阴影笼罩住了自己,她抬头,不由得一惊!

是那个黑衣人。

她起身,想要逃走。

可是,起身的第一脚就踏空了!

她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无底的深渊。

但她心里没有害怕,反倒有那么一点点的庆幸。

终于可以避开这个最不愿意看到的世界了。

孟子曾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林夕有些怀疑,是不是上苍在考验她,让她承受这些难以接受的事情,那么,上苍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想躲避,她不愿意清醒,可是,她还是醒了。

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后醒了。

莫铭和平阳已经到了驿馆,林夕清醒后,便见到了他们。

见到他们的第一反应,林夕居然笑了。

平阳很是惊愕,在痛失挚友和身体受伤双重打击下,这位儿时与她一同长大的梦玉居然能笑出来,她怀疑梦玉是不是病傻了。

眼泪吧嗒吧嗒的从平阳的眼睛里掉了出来,她的手紧紧的攥着莫铭,她不敢和梦玉说话。

还是莫铭说出了第一句话:“玉儿,你怎么样了?”

林夕仍旧笑了笑,然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谢谢你们,莫铭、平阳,我很好,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莫铭和平阳互看了一眼,心里都在问,梦玉怎么会这么平静?

醒来后的林夕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很多事情。

那个从水里冒出的黑衣人,用竹管射出毒烟的时候,被一个侍卫用刀砍伤了手臂,受伤的他不是几人的对手,抛出几颗毒雾弹后,翻身,跃入水中,消失不见。

那些吸入毒烟的侍卫,很快就中毒而亡了。

朱瞻基平安无事。

那些暗中射出冷箭的人,已全部被绳之以法了。

余成,由于保护太子不力,被罚到了边塞去守关卡。

梦玉,被冷箭射中了肩膀,箭上有毒,但由于当时处理的得当,救治的也比较及时,所以,只是昏迷了几天。

听外面的侍卫们悄悄的议论,是朱瞻基亲自为她将毒血吸出,然后抱起她,疯狂的去找大夫。

两日来,只要朱瞻基有空,就来看梦玉。

后来,莫铭和平阳赶来了,朱瞻基还有要事要办,就把梦玉托付给了他们俩。

带着仍旧作痛的肩膀,梦玉不顾莫铭和平阳的反对,坚持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江美儿的埋葬之地。

听说朱瞻基本是要等着梦玉醒来再决定如何安葬江美儿的,可是,时间不等人,朱瞻基只好亲自为江美儿选了一处山明水净的地方,来安葬她。

这里,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其中,有一种花最多,梦玉认得它,它就是木槿花。

木槿花,是一种坚韧的象征,它的坚韧,不是像巍峨的高山一样,无坚不摧,它是一种温柔的坚持,更是一种永恒的美丽。

虽然,它朝开暮落,犹如昙花一现,但是,物以稀为贵,正因为木槿花花开时间短暂,人们才更加珍惜它的开花时间。

也正因如此,木槿花有给人一种厚积薄发的力量,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就像太阳不断地落下又升起,也像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却是生生不息。

梦玉想起了曾经在万花楼的时候,她给七娘和冷霜做了一道菜,她自己给菜起名为“白云深处有人家”,其实就是由白色的木槿花、豆腐和阳春砂仁为食材,一同做的的一道菜。

当时,正值盛夏,姑娘们的胃口都不怎么好,林夕觉得虽是炎热,但吃凉食,还是不太好,于是,就为七娘和冷霜先做了这道菜,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好的话,就把方法告诉厨房,让大家都受益。

七娘对这道菜的评价最高,她说:“白中透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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