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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落忘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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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对岸,林夕挣开了杜翔的怀抱,她以一种很嘲讽的语气问道:

“杜公子,请问您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你还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情?”

没有回答。

“我以为在来到滁州城之前,我们只在灵谷大师那里,算做‘偶遇’。结果,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跟踪而至,轻而易举的破了我的阵法,换上了新的阵法。你是要用新的阵法置我于死地吗?”

“夕儿,你太偏激了,你摆下的这些阵法,除了第一个还算可以之外,其余的,都很容易被人破解,一旦被心思不轨的人所破,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在你去莱州的那段时间里,我将这里重新布置了一番,相信如此之作,不会被人轻易破解了。”

“看来,我还应该谢谢杜城主了?”

“夕儿。”,

“够了,我知道自己学艺不精,你就不要再说别的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你是不是特别闲,闲的没事干了,才会去开始干涉我的生活。”

林夕大步向前迈去,不再理杜翔。

林夕向前走了很远,听到背后没有任何声音,她回头一看,后面果然只余下林夕走过得浅浅的脚印,再无其他人的痕迹。

杜翔,你,我跟你没完····

林夕在心里恨恨的咒怨着,怨多了,也就倦了。

凭什么对你那么上心,你值得吗?我只是为了赢你,才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里。

林夕又开始了自我安慰。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

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

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

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

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

林夕不知怎的,清唱起了这首曲子。

曾经,她在万花楼和春江楼,那是听过忒多的曲子了,平心而论,还是,七娘,也就是江美儿的,最让她用心。

那些曲子,多由历代大家的诗词所改写,句句透人心脾,字字珠玑。

这些曲子,可以唱出世间百态。

用心者,可以从曲子里听出百转千回,寸寸柔肠,化作几许牵绊,牵系可牵之人。

但是,曲子终归是曲子,正所谓数不尽的世间冷暖,道不尽的事态炎凉。

借着月光,看见身前繁花朵朵,但是,多数都是闭合的,能在晚上绽放的,只有夜来香、桂花,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小花小草。

能在夜晚百花闭合的时候,静静开放,这种即时无人欣赏,也要骄傲的存在的精神,让林夕佩服,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摸了摸袖子,呀!把它放在之前的那件衣服里,忘记拿出来了。

林夕清唱那首八声甘州的时候,就想起了江美儿,她真的好想她。

她曾经在江美儿的坟茔前许愿,如果在雪域高原能够找到天山雪莲,那种圣洁无暇的花朵,她一定会把它送给江美儿的。

其实,她真的找到了天山雪莲。

经过边巴多吉老人提点,她去了一处雪山,真的就在涯边找到了天山雪莲。

但是,她所不知道的是,那座山,就是圣女日夜守护的山。

那座山,集结了太多的故事,但是,故事终究是故事,即使它们是真实存在的,也不会重演。

若干年后,边巴多吉给林夕写了一封信,他把圣女故事写了信里面,但那时,林夕在哪里?

圣女原名叫做孛尔吉诺敏,她是元朝皇族的后裔,一次阴差阳错,她救了一个小男孩儿,那个男孩儿四岁,而她自己,也只有14岁。

就在她和未婚夫见面的第二日,元朝被消灭了,她带着这个小男孩儿死里逃生。

一个皇室的公主流落街头,还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小男孩儿,惨状可想而知。

可是,这位公主并不自怨自艾,她要用双手养活自己,养活需要她保护的人。

她给小男孩起名叫做孟和,孟和在蒙古语的意思就是永恒。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个人朝夕相处,就会日久生情,这个男孩儿居然喜欢上了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姐姐。

诺敏当然不会接受这份感情,她为自己的弟弟找了一位名门闺秀,希望弟弟幸福。

孟和同意了这门亲事,他说,只要姐姐开心,他就开心。

成婚当天,诺敏没有去为孟和主持婚礼,而是独自一人去了昔日的老宅。

可是,推开门之后,她看见了自己的弟弟就在老宅的院子里站着。

孟和说,他以为自己成婚了,姐姐就幸福了,可是,他认为姐姐现在很不开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名叫扬文,是诺敏从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对诺敏说,自己爱她,如果诺敏不承认她也爱自己,那他就用这把杨文匕首刺向自己。

人们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有损。

他说自己的命是父母给的,但是,接下来的命运,却是诺敏掌控的,如果她当年不去救自己,自己早就死了,到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自己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可是最爱的人却让自己娶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这比杀死自己还要痛苦。

心痛已经让他痛的生不如死了,身体上的痛对他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然后,孟和真的举起匕首刺向了自己的大腿,鲜血喷射了出来。

他好像这匕首根本没有扎在自己的身上,只是眼睛看着诺敏,又一次举起匕首,扎在自己的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

诺敏受不了了,她夺过了孟和的匕首,承认了自己也喜欢他的事实。

两个历尽波折与苦难的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

但是,上苍似乎见不得别人好。

两人快乐的时光转瞬即逝。

诺敏发现,孟和居然是自己当年未婚夫的亲弟弟。

而杀死自己的父母,让自己成为亡国公主的人,就是他。

孟和说,兄之罪,弟带过,所有的怨恨,都向着他来吧!

两人相约在雪山上比武,结束这场纠缠不清的恩怨。

那天,天空中飘着淡淡的雪花,很轻柔,诺敏曾经说过,她最喜欢这种下雪的日子。

两人如约而至,却又相对无言。

但是,该开始的终究要开始。

两道剑光如闪电般照耀在雪山上空,激起的大片大片的雪花如蝴蝶般飞舞在两个人的身边。

谁也没有刺伤谁,谁又能忍心刺伤谁呢?

也许老天看不过去了,非要逼两个人做出决定。

处在雪山上的人,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雪崩。

这种自然灾害被两个人遇到了,也可以说是两人的比武,引发了雪崩。

面对这样毁灭性的灾害,诺敏倒不怕了,她心里变得很平静,两个人能有这样的结局,总比一方杀死另一方要舒坦的多。

然而,就在厚厚的雪块要将她覆盖的时候,孟和突然冲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送到了安全地带。而孟和自己,因为反冲的力量,退到了雪流中,很快就被皑皑白雪覆盖,不见踪影。

诺敏获救了,可是,孟和呢?

孟和曾经说过,人的生命都是几十年那么短暂,谁都不能逃脱上苍的安排,但是,却有一种方法能让人的生命延续,那就是,让这个人永远活在自己的心中。

诺敏很想陪孟和一起被埋葬在雪山中的,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孟和就真的彻底的消失了,唯有让他永远的留在自己的心中,才是让他的灵魂用不消失的方法。

况且,雪山下的百姓还需要她。

于是,每年约定的那天,诺敏都要来到雪山下,为孟和舞一次当年他最喜欢的剑法,陪他说上一夜的话,让躺在雪山中的他,不再寂寞。

“雪纷纷,掩重门,不由人不断魂。瘦损江梅韵,那里是清江江上村。”

第七十七章 彼岸花下的夙愿

林夕一路走的很慢,她在想事情,她在回忆从前的事情。

母亲、父亲、秋雨、七姐姐,这些人,曾经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已经离自己远去了,自己还剩下了什么?

瞻基哥?

林夕晃了晃脑袋,她已经许久不曾记起他了,看来,他真的要从自己的心里消失了!

林夕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她的心里应该是有些高兴,更有些庆幸的,牵绊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可以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

但是,下一刻,她突然觉得很冷。

此时,虽然是深秋,但风并不大,气温也不是很低,林夕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冷呢?

是因为自己没有可以值得依靠的人,可以避风的港湾吗?

林夕不愿再想下去,她告诫自己,即使全天下的人都抛弃自己,即使偌大的世界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自己也要勇敢的去做想做、该做的事情。

林夕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莫铭曾经这么评价她:

“梦玉就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柔弱,内心却很倔强的女孩儿,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她就会一条路走到底,不管是对是错,不管有多少人去阻拦,她即使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都不会回头。这样一个女孩子,让人怜惜都无从怜起,她也不需要任何的怜悯,如果谁能有幸和她成为朋友,那真的就是一辈子的朋友,她会为你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她的心很大,大到能装下整个国家,她的心又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从前的梦玉,心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那就是朱瞻基。

现在的林夕呢?

她也是只能容下一个人吗?这个人又是谁?

一阵虚无缥缈的琴音传来,林夕很是好奇,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她赶紧加快了脚步。

琴音忽而沉着浑厚,忽而轻灵卓越,时而如深山里秋潭水落的声音一样清脆,时而又如寂静空谷里孤雁自鸣的声音一样凝重!

林夕越来越好奇了,是谁在弹琴,能将琴弹得如此之高深,如此之精妙?

能来到这个迷雾花谷里的人,恐怕只有自己和杜翔?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进来了?

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谁的时候,林夕这颗好奇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简陋的茅草屋前,坐着一个人,此人将古琴放在了石桌上,自己盘坐在一块木板上,很是潇洒的弹着古琴。

他的身边,是大朵大朵盛开着的彼岸花,红色的彼岸花艳丽如火,白色的彼岸花洁白如云,花丛中,还有许多花朵,但是,都被彼岸花的芳华所掩盖,很难让人再去在意其它。

从林夕所站之处望去,淡淡的月光下,这位弹琴之人就好似身处一片红色与白色交织的花海之中,他就如同花中的精灵。

不,是妖孽。

敢把杜翔形容成妖孽的人,放眼天下,也只有林夕了!

看到此情此景,林夕对杜祥的怨与恨通通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她只觉得这是一个很唯美的画面,让她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身体很轻,一股暖流自丹田而起,然后,她发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不再是走路,而是飞了起来。

从乌斯藏回来,林夕就觉得自己身体时而有这种异样的感觉,难道是自己的内力又恢复了?

可是,当她无事的时候,试着去运功,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内力存在。

那么,此时此刻,自己突然能用轻功了,而且还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夕处在满腹疑问之中,心自然没刚才那么静了,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向下落,她很想提起真气,继续飞起来,但是,丹田内突然变得空空的,没有一丝真气了。

“啊···”林夕向着花丛坠去。

从林夕当时的高度坠下去并不会伤到林夕,可是,那些娇艳的花朵就要可惜了,林夕不愿见到自己践踏这些美丽的花朵,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花朵并未受损。

因为,有杜翔的存在。

他凌空而起,接住了正在下落的林夕,脚尖轻点花瓣,在空中做了个很完美的转身,慢慢的落到了地面上。

“你,我···,谁让你管我的?”林夕睁开眼睛,看见了杜翔关心的眼神,支吾了一会儿,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林大小姐,不是我想管你,如我我不接住你,这些好不容易绽放的花朵就要饱受你的摧残了。”

“这些花大多数都是我移植过来的,我有权决定它们的生死,要你多管闲事?”

“我的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

“杜翔。”林夕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孔雀开屏,还有,把我放下来。”

杜翔此时仍旧是刚才接住林夕时的动作,双手抱着林夕,也就是所谓的公主抱。

杜翔贴在林夕的耳边说到:“如果我就不放呢?”

谁也想不到,堂堂的滁州城城主竟会耍无赖。

“你···”林夕拿杜翔这样的真是没办法,还像上次一样抓他吗?不知他肩上的伤口怎么样了,上次抓他已经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抓破了,这次哪能再让他雪上加霜呢!

“哎呀,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林夕醒悟过来,是杜翔在耍无赖,自己怎么反倒担忧起他来,刚才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呢!怎么现在就把这茬给忘了?

林夕抽出一只手,找准杜翔的腰部的一块肉,开始掐了起来,边掐边说到:“这就是你不放我下来的后果,怎么样,还不放我下来?”

“我这辈子都不想放开你。”杜翔轻轻的说道。

虽然杜翔的声音不大,但是林夕却听的很清楚,她糊涂了,思绪有点乱。

但很快,她就清楚过来,不对,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所打败,刚才杜翔弃自己不顾,把自己一人丢下,现在突然这样对自己说,就能原谅他吗?

门儿都没有。

杜翔说完那句话后,嘴唇在林夕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就把林夕放了下来。

林夕决定自己按兵不动,看看杜翔究竟要做什么。

杜翔走到古琴边,好似变戏法般,他的右手上就多了一个花环。

“我知道自己刚才惹你生气了,我承认,和你在灵谷大师那里的‘偶遇’,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小的时候的那次,才是第一次。后来,我也确实找过你,才知道你是大学士的女儿,同时,我知道了你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朱瞻基的未婚妻。我看到你每天为他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你对他,真的很好,好的让我心里突然有种嫉妒的感觉。叔父告诫我,朱棣的子孙都是我的敌人,那么,我和朱瞻基之间,是仇人,我和你之间呢?从那开始,我便不去再见你。然而,命运却安排了我们的又一次见面,在灵谷大师的住处,我看到了为救朱瞻基而跪地不起的你,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我真的不知是该爱你还是该恨你。再后来,在我外出办事的时候,很巧的看见了朱瞻基被众多黑衣人包围,一道银光划过,朱瞻基的眼睛看不见了,眼看他的命就要被结束的时候,你从天而降,拦住了正落下的刀,一招釜底抽薪,打落了蒙面人的黑巾,这个被你看清长相的人突然用袖内的短剑刺向你的咽喉,你躲得还算快,短剑刺偏,在你的脖子上留下了这道疤痕。”

说到这里,杜翔用左手解开了围在林夕脖子上的丝巾,露出了里面那道长长的疤痕。

林夕被刚才听到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杜翔去解她脖子上的丝巾,她也未去阻止。

“你那时的功夫不弱,可是,面对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还要顾全昏迷不醒的朱瞻基的安危,你真的很危险。”

林夕突然说道:“我记得那时不知从何处来了另外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对我说让我快走,然后就去抵挡那几个黑衣人的攻势,那两个中的一个蒙面人就是你?”

杜翔点了点头。

“那另外的一个人是谁?”

“是维泽。”

“哦!原来是林大哥,我说他第一次见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他早就见过我了。”

杜翔将手中的花环给林夕带在了头上,然后说到:“我不该瞒你,让你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是,那也是因为我真的太爱你了,爱到有时已经忘记了自己。你刚才生气的离开,我本很想去追上,但是,我知道,不解开你的心结,你是不会彻彻底底的放下一切,去珍视你自己的内心的,于是,我采摘了这些漂亮的花,做成了花环,又为你弹奏这曲123言情水云,讲述我与你曾经的过往,就是为了你能够彻底的敞开心扉,接受我。”

杜翔握住了林夕的双手,很郑重的问道:“夕儿,做我的夫人好吗?”

林夕的手有些抖,她究竟会不会答应杜翔呢?

指缝间烁眼的剑

静默那一刻似百年

红衣风中独自舞翩跹

一段执念

手心升起红花瓣

脸庞金色的弯月半

浮生一错轻湮在梦间

琴声一颤

谁会回来拨拂晓

把我葬在花重道

谁能听到红芍药

嘶喊着沧水浮渺

手心升起红花瓣

脸庞金色的弯月半

浮生一错轻湮在梦间

琴声一颤

我将穿过奈何桥

用永生记住寂寥

谁能用暖阳环抱

拜月轮下的莲妖

灭魂怒惊起长烟

寒鸦怨鸣夕光黯

沉湮半生酒一盏

夜夜回望曼珠沙华残

第七十八章 忘川河

为什么,一切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夕心里是一片乱麻,她本来是决定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但是,不是挑明了,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当实际发生的事情和理想中的大相径庭的时候,该怎么办?

林夕能够感受到,杜翔真的是爱自己的,可是,他们是两个立场上的人,无法说哪个立场是对的,只是志不同,怎相为谋?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总是给我出这样的难题?”林夕在心里质问苍天。

一个声音在她的内心深处响起:“水满则溢。”

是啊!水满则溢。有些东西装不下,就把它们仍了吧!留下的空间,吸收新的精华。

杜翔站在那里,等着林夕的答案,等了许久也没有答案,他的自信有些动摇了。

在林夕来到滁州城之前,没有杜翔办不成的事情。

自杜翔接任滁州城城主一职以来,只要是杜翔想做的,去做的,从未失败过。

但是,林夕到来之后,杜翔的许多计划都因为她而改变了原来的初衷。

林夕,就好似一只飞在天空中的小鸟,虽然小,但杜翔总是抓不住她,她在杜翔这里就是个变数。

“无论我答应与否,我们的赌局还生效,是吗?”

杜翔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的是这句话,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好,你把眼睛闭上。”

现在的杜翔,就好似一个听话的小孩子,林夕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质疑,他就乖乖的把眼睛闭上了。

林夕看着这样的杜翔,心里暖暖的。

她微笑着踮起脚尖,在杜翔的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迅速后退。

她的这一吻,就好似微风,轻轻的拂过杜翔的唇边,不留下任何痕迹。

杜翔的眼睛忽然睁开,他的眼里,满是喜悦,林夕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她,但是,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的答案。

林夕是后退了,但是,她的速度怎能及杜翔?

在杜翔睁开眼睛的下一刹那,她就被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彼此,此时此刻,天地万物,都是安静的,世界变的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

此时无声胜有声。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幸福来的如此之晚,只会让人倍加珍惜。

满月之夜,白色的曼陀罗华与红色的曼珠沙华开的仍旧娇艳,这朵朵的红白交错的彼岸花,见证了迷雾花谷里的一段对话。

“夕儿,我希望今生来世都能与你做夫妻。”

“来世吗?太遥远了,就连明天同样都是未知的。”

“不,你知道忘川河吗?如若在黄泉路的尽头能找到忘川河,我一定会跳下去。”

“过了黄泉路,你便要喝孟婆汤的,喝过孟婆汤后,就会了断了前尘旧梦,斩了断前因后果。忘尽一世浮沉得失,抛下一生爱恨情仇,这样,来生即使我们再相遇,也都会同陌路人一样,相见不相识。”

“不,如果来世不能与你做夫妻,我便不喝孟婆汤。”

看着这个这个一直以来都被人敬若神明的杜翔,居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林夕真是苦笑不得。

她用右手食指按了一下杜翔的额头,说道:“傻瓜,这喝不喝孟婆汤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

“谁说我不能决定?”

杜翔此时抱着林夕坐在房顶上,林夕本是让杜翔把她放下来的,但是杜翔说,从前林夕逃的太远了,他追的很辛苦,现在要把之前的都补回来。

这种毫无逻辑的说辞竟然出自杜翔之口,真令林夕对他“刮目相看”。

杜翔指着前面的那片花海说道,“你在这里种了这么多的彼岸花,相信你一定听过它们的传说。”

“嗯。”林夕点了点头,“可这与你能不能决定有何关系?”

“曼珠沙华,也就是红色的彼岸花,相传是人死之后,才能看见的花朵,那如血一样的绚烂鲜红,铺满了通往冥界之路。”

“这我知道,这么漂亮的花朵,非要被人们赋予那么悲剧的色彩,只是因为它的花和叶子始终不能同时出现,唉,我替它们打抱不平,于是,在房前种下许许多多的彼岸花,它们不仅美丽,还有药用价值呢!”

“是啊!但是,也正因为它们的美丽,被认定为是黄泉路上唯一的花朵,也是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有了它们的陪伴,才使走在黄泉路上的人不寂寞,传说中的彼岸花,有种神奇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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