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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落忘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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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的环视这个屋子,发现有一处钢钉与众不同,它的形状不像其他钢钉一样呈圆柱、末端尖锐,而是有些发扁,无暇再想,运功于手中宝剑,将这根钢钉四周的钉子斩断,他手中的宝剑也是剑中的佳品,削铁如泥,没想到剑刃只是稍碰那根钢钉,宝剑就从触碰之处断为两半。

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震惊,因为屋子越缩越小,他都已能感觉到钢钉的丝丝凉气。抛下断剑,用带着金蚕丝手套的左手握住那根钢钉,用力向外拽,就在屋子只缩到一人宽时,不再变化,朱瞻基暗暗地松了口气,左手握住的钢钉已然松动,被稍稍拽出了一点。

看来这颗钢钉可以控制石屋的机关,想到这里,朱瞻基继续用力拔这颗钢钉,随着钢钉的渐渐拔出,石屋在慢慢的变大,最后,在朱瞻基拼尽全力,将钢钉全部拔出之时,石屋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再看手中的钢钉,哪里是什么钉子,分明就是一把没有剑柄的短剑,而且,是把宝剑。在剑的末端写着蝇头小字,仔细去分辨,上面写着——拔此剑者得天下。

也许朱瞻基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虽然没有剑柄,但用带着金蚕丝手套的手去握这把短剑,同样可以运用自如。将自身全部功力集于宝剑,劈向石门,石门应声而碎。

接下来的路途似乎都很平坦,但正如朱瞻基所想,杜翔不会让他轻易通过,所以他成功的踩在了一处机关上,铁牢从空而降,来不及思索,只能纵身去躲铁牢,左脚刚着地,他又成功发现自己踩在了另一处机关上,幸运的是只要他的右脚不下落,就不会引发机关。

经过一阵摇摆,他成功的稳住自己,细心观察,他才发现这是个棋盘,而他正踩在其中的一颗白子上面,没有选择的余地,机关已经触碰,他必须赢了这盘棋,才有生还的余地,因为这是一盘‘生死棋’。你没有敌人,你自己同样也是自己的敌人,相传这盘棋只在宋太祖时期出现过,没想到今时今日却能在这里出现。

驾驭白子的同时,他也要驾驭黑子,这是一场自己和自己的对弈,究竟什么样的结果才算赢了这盘棋,他不知道,所以这是一场赌注,赢了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输了···

他无暇去想别的,全身心的放在棋子上面,脚下催动白子,指风催动黑子,他没有任何偏向,更没有任何忍让,让白子不计损失的深入黑子腹中,黑子死命的咬住白子不放,两子拼力的抢占先机,这不是双赢,而是——两败俱伤。

棋下到最后,白子与黑子所剩无几。在朱瞻基的眼前,多出一道光线,光线慢慢扩大,最后一处华丽的居室出现在他的面前。

脚尖点地,轻轻一跃,在空中翻身的同时,手中发出几道内力,剩下的棋子俱毁。再落地时,便置身于华丽的屋内。

第十四章 真亦假来假亦真

“啪·啪·啪·”洞内响起了掌声,杜翔不知从何而降出现在大厅中,“翼王果然名不虚传,武艺与胆识深令杜某佩服。”

“呵·呵”朱瞻基干笑了两声,“杜公子谬赞了,能设计出如此‘精致’的机关暗道,本王自认不如。”

杜翔虽然见过朱瞻基数次,但每次都是在暗中观察,甚至上次朱瞻基潜入堡中两人打斗,也无暇认真观瞧,这次,仔细观来不禁让杜翔暗自点头,不提长相,单说那份气度,就有一种气吞山河的霸气,却不令人反感,反而让人不知不觉中由心底产生敬慕归从感,杜翔暗暗思忖,难怪夕儿会喜欢他。

“杜公子,我已经来到了你的面前,请把七色丹给我。”朱瞻基的声音打破了杜翔的思绪。

“我真是疯了,居然这般想。”眼内不自觉的闪过一丝自嘲的神色。

朱瞻基一直盯着他看,此时见他眼中闪过如此神色不禁有些讶然,再看时,依旧是那副深不见底的黑谭。

“不急,翼王前来,我怎么能失礼?特备薄酒两杯,还望翼王不要嫌弃。”

“这是鹤顶红还是孔雀胆呢?”

“翼王说笑了,像翼王如此高贵之人,那两样东西怎能与之相比,这两杯酒功效截然不同,翼王恐不胜酒力,取一杯饮即可,也算尽了我的地主之宜。”

“只要我喝过其中一杯酒后就可以得到七色丹?”

“没错,我从来都不说假话。”

“好,我就喜欢爽快之人。”朱瞻基走至桌前,上面放着两杯酒,无色、皆溢出浓浓酒香。

对于毒药,他没什么研究。

“难道真要赌一把?对面的杜翔,面色平静,可那眼角分明有几分鄙夷与不屑,不行,自己绝不能被他轻看了,不就是一杯酒吗,临来前梦玉不是已经让自己服了三粒灵竹丹了么!况且自己还有二分之一的胜算。”想罢,伸手,刚要端起其中一杯酒,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杜公子,说白了这两杯酒就是一杯有毒一杯无毒吗?”

“梦玉,你怎么进来的?”

“夕儿,你受伤了?”杜翔看到梦玉的右臂上有一片殷红,鲜血仍自指尖滴下,不由得心痛。

“拜杜公子所赐,你的镖上也不知有什么灵药,这血就是不能完全止住,不过多留点儿血也不算什么。”

“嗖····”一粒药丸飞向梦玉,梦玉用左手接住,未等朱瞻基看清是什么便送入口中咽下。

“梦玉,你······”朱瞻基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就不怕······”他的话没有说完,梦玉便挥手打断了他。

“杜公子的为人我知道,他绝不是那种卑鄙之人。”话虽是回答朱瞻基,却是看着杜翔而说。

“我现在好渴,这两杯酒正好解渴。”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话,手却没闲着,一手一杯酒,端起后一饮而尽,一滴未留。

“梦玉,你不要命了?”朱瞻基深信杜翔这酒没那么普通,选其中一杯或许无事,但两杯都喝下,恐怕·····

梦玉只是平静的看着朱瞻基,没有说话,但从她眼中透出的内容朱瞻基看明白了,这酒,如果是自己喝了,无论哪一杯都有危险,但若是梦玉喝了,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在杜翔还未来得及阻止的时候,梦玉已经将两杯酒喝下了,他很震惊,梦玉待朱瞻基之情竟至此,甘心为他而死。自己呢?

“阵也闯过了,酒也喝完了,该把七色丹给我们了吧?”梦玉将两只空杯放回桌前,伸出手向杜翔要灵药。

杜翔看着梦玉,她这副样子,倒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向大人讨要糖果。杜翔伸出了右手,摊开掌心,便露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轻轻的将它放在梦玉的手中,指尖触及的手心冰冷,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体内的毒已经发作了。”

“没关系。”梦玉淡淡的回了一句。

朱瞻基向杜翔一抱拳,“多有叨扰,告辞。”转身同梦玉一起离开了内室。

梦玉跟在朱瞻基的后面,走出石门的刹那耳边传来了杜翔以传音入密之法传入的声音,“明夜戌时,月下湖心见。”梦玉身形微滞,但没有停留,很快便和朱瞻基消失在了杜翔的视线内。

“夕儿,两杯酒全都剧毒无比,任选其中一杯都无生还希望,但两杯酒的药性相反,你将两种酒一起喝下,反而救了自己,可是,两种毒一起发作,互相冲撞之苦,非常人所能接受,你还能忍的如此平静,我是该钦佩你还是该痛恨你呢?”杜翔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朱瞻基和梦玉很顺利的走出了石洞,外面众人见两人全都相安无事很是高兴,朱瞻基把七色丹递给了四婆婆,让她看看七色丹是否为真。

实际上七色丹世间罕有,所以四婆婆也从没有见过,但四婆婆根据经验,判断这半颗应该不假。

既然是真的,朱瞻基说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赶快回王府,然后送进皇宫。众人都赞同,路上梦玉将自己如何进的山洞和刚才在石洞内发生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原来那片树林只是障眼法,实则根本没有树林,梦玉走进后识破了此机关,根据五行方位找到了另一条入洞的秘密入口,躲过机关,正巧见到朱瞻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轻描淡写的说过。

当然,她把喝酒的那段略掉了。早在出洞之前,梦玉便请求朱瞻基不要将喝酒之事告与他人,并说自己没事,即使中毒,那点儿毒也难不到自己,说了反让大家担心,朱瞻基答应了梦玉的请求,可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王府,朱瞻基刚一进门,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众人都慌了神,四婆婆刚才走在最后,这时赶紧上前,拨开众人为他把脉。孙颖焦急的问道:“阿基怎么样?”

“翼王中毒了。”

“中毒?”

“他中什么毒了?”

“翼王怎么能中毒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很是担忧。四婆婆将梦玉拉到一旁说道:“翼王中的毒十分奇怪,我无法推断出他中了什么毒,所以更没办法配制解药。”

梦玉急迫的问道:“翼王还有多长时间?”

“我说他中的毒很特别,是因为现在的毒侵入了他的神门、志室、涌泉穴,所以他才昏睡,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他身上的要穴,他暂时没什么危险,但如果一直得不到解药,我最多也只能保他七日性命无忧。”

梦玉从朱瞻基袖袋里掏出小瓷瓶,将七色丹倒出,紧紧地攥在了手里。低头沉思片刻,对众人说道:“大家不要担心,不出三日,翼王就能好起来。”

孙颖握住了梦玉的手,“梦玉,你有什么办法?请你一定救阿基,只要你能救他今后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梦玉本来想说几句安慰孙颖的话,但话到嘴边,看到孙颖哀求的眼神,还有她苍白的脸色,她又改变了主意:“什么都答应我吗?”

孙颖不假思索的答道:“没错,什么都答应你。”

“好,现在你马上随我去皇宫。”

“皇宫?”众人全都懵了,如果说翼王中毒,没法前去送药,那么就派一个亲信去送药也行啊?现在翼王生死不明,梦玉居然要孙颖和自己去皇宫,她是不是糊涂了。

孙颖更是大惑不解,“我去皇宫?”

“没错,现在就和我去皇宫。”

“那瞻基怎么办?”

“放心吧!你不说一切都答应我吗?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保证三天后你就会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翼王。”

两人骑马出了王府,梦玉在一处僻静的小路勒马停下,孙颖大奇,跟着她下了马,“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赶快把药送到皇宫?”

“我当然很想把药送到皇宫,但前提是这药一定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难道?”

梦玉将手摊开,药碎了,里面露出个特别小的纸条。孙颖忙将纸条拿过去看,上面只有两个字——汉王。

孙颖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两个字,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想必你已经知道,杜翔的真名是朱文奎,也就是那位世人都以为和建文帝一起葬身于火海的和简太子,他是有理由恨当今皇上的。即便这颗药是用来救太子,但是当年靖难之役时,建文帝遣书给太子,许以封王,争取太子归顺朝廷。太子接到书信之后看也没看,原封未动地送到当今皇上面前,使建文帝的反间计失败。那么,这次,杜翔凭什么把药给太子。”

“他设这个局就是为了骗阿基去,然后对他不利吗?”

“也许是吧!不过如果他真的想对翼王不利,那么翼王现在就不只是中毒了。”

梦玉没有时间去想杜翔究竟是何目的,其实这半颗药朱瞻基刚拿到手的时候,并无任何异样,而且这半颗药无论是外表还是气味都和真的七色丹一模一样,所以当他给四婆婆看的时候,四婆婆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但是,经过一个时辰的颠簸,这颗药开始改变了性状,当别梦玉再次拿到手里的时候,它开始出现裂纹,接触到手上的汗液,它的裂纹越来越大,最后碎为两半。

当梦玉发现药的改变后,她开始回想朱瞻基在路上说的话,他说对杜翔此番设局很是疑惑,更对这颗药本身心存疑虑。在他们快抵达王府的时候,朱瞻基设在皇宫保护太子的暗卫跑来,在朱瞻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朱瞻基听后面色大变,小声的和莫铭商讨之后,莫铭便调转马头,扬鞭,向另一方向赶去。

朱瞻基和莫铭商讨的时候声音虽然很小,但梦玉多少还是听到些,现在她全明白了。原来,皇宫内现在所存的半颗药是假的,真的已被赵简王朱高燧换走。

“我查看七色丹的时候不慎把它碰碎了,才发现了丹药里的纸条,王府内的人太多,我怕王府内同样被人安插了暗探,所以才对众人说带你去皇宫。”

“你想让我去汉王那里拿真的七色丹?”

“没错,你是汉王的义女,现在他对你还是很信任的吧?”

孙颖突然跪了下来,“梦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他让我做的事情,我不可以违抗。我承认,来到阿基身边,以及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都是义父安排的。”

“他安排你接近翼王,安排你给太子下毒并且栽赃,却没有想到你真的动了情。”

孙颖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是的,上天真会捉弄人,在义父给我安排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向义父保证,绝不会真的爱上翼王,可我却真的爱上了阿基,而且爱的那么深。”

“孙颖,我想你跟在翼王身边这么久,应该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汉王想要得到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要得到他觊觎已久的皇位,但你认为汉王会是个合格的皇帝吗?别再执迷不悟下去了,他把你养大,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让你做他的工具。你觉得他如果知道你怀了翼王的孩子,还会让你继续留在翼王身边吗?恐怕以他的心计,会拿这个孩子来要挟翼王,或者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孙颖瘫坐在了地上,义父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应该比别人更了解,梦玉说的这些她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去想,更不愿意去面对。现在这个选择题就这么直白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该怎么办呢?

她觉得腹内突然震动一下,啊!是孩子,孩子在踢她了。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她下定了决心。“梦玉,我不会再错下去了,现在我就去汉王府。”

第十五章 取药

汉王朱高煦此时在江浙一带巡查旱情,一切事物都交给了主管庞邑,下人向庞邑禀报,说孙颖回来了,他知道孙颖是王爷安插在朱瞻基身边的暗探,但此时王爷已经离府一月有余,并没有什么任务交给她,她现在回府,不是太容易让人怀疑了吗?难道说翼王府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必须回来禀报?

在大厅内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孙颖,找来下人,下人回禀说,孙颖回来后便直奔王爷的书房。

书房?她去书房做什么?庞邑想了想,又联系到皇宫近来发生的事情,猛地站起身来,“来人,把王府围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孙颖知道在朱高煦的书房内有个密室,一切珍贵的东西,他都放在了那里,王府内的人都认识她,所以回王府,只要正大光明的进去就行了,但她忽略了一点,朱高煦虽然允许她自由进入书房,但是,每次她进入书房的时候都是去见朱高煦,这次,朱高煦不在,她的举动引起了庞邑的怀疑。

打开密室,找到七色丹,并没有费太大功夫,但出了书房门,想再行进半步,就很难了。庞邑领着人,将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孙颖稳了稳心神,对庞邑施了一礼。“小女拜见庞总管。”

庞邑假意笑道:“小颖回来,怎么不先去看看我这老头子,来王爷书房做什么?”

“哦!总管有所不知,义父临走时特意吩咐我,让我在今日这个时候来书房取一样东西,时间紧迫,没有去拜见总管您,还望您见谅。”

“王爷让你来取东西,我怎么不知道,王爷让你取是什么?”

“总管,义父说这是机密,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您就不要过问了,您带这帮人来干什么?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我必须得走了。”说罢,迈步便要向外走。

“站住,你说的话我不相信,所以,现在你必须把从书房拿出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他拖了很长的音,然后继续说道:“汉王不在,所有的行动暂停,既然你都回来了,就在府内好生休息吧!”

“庞邑,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违抗义父的命令?”

“不是违抗,是遵守,来人,搜身。”

孙颖哪能让人搜身,上前一脚就把来人踹倒,趁着众人惊讶之时,得了空隙,便要离开。庞邑哪能放过她,数十人又团团将她围住。汉王府里的侍卫可非等闲之辈,孙颖心里明白,她一个人没法对付府里这么多的高手,更别说她还有孕在身。

“不好了,着火了。”

“着火啦!”

“快救火啊!”

后面火光冲天,庞邑面色一沉,“孙颖,你居然敢背叛王爷,你对得起王爷对你的信任,对得起王爷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她不会再助纣为虐了。”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围着孙颖的数十人便全都倒地不起。

“你,你是解缙的女儿,你可是朝廷的钦犯,居然敢来这里自投罗网?”庞邑是认得梦玉的,因为从前,他曾多次陪汉王去太子府,那时梦玉总是在和朱瞻基一同习武。虽然时隔多年,但庞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梦玉。

孙颖认为凭自己的身份进入汉王府取得七色丹很容易,所以只让梦玉在王府之外隐蔽处等待。但梦玉觉得事情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朱高煦真的完全信任孙颖么?她很不放心,所以悄悄的潜入了王府,看到王府内外开始戒严,便知道了事情有变。单凭她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打不过这么多的人,所以只能智取。那么就采取孙子兵法中的——围魏救赵。

后院住的是王府的家眷,现在兵力全都调到前面,后面守卫应该不多,在后面放把火,不难。

“庞总管,您看看这是谁?”

刚才庞邑只看到梦玉用飞针射倒他的手下,并没看清她手里还抱着个孩子。此时,梦玉落在孙颖身边,手里抱着朱高煦的小儿子。

“大胆妖女,快把世子放下。”

孙颖看清她手里抱着的居然是汉王最疼爱的儿子,不禁惊讶!“梦玉,你这是?”

梦玉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拿小孩子做人质,良心难安!可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别想别的,出去要紧。”

“庞总管,快命你的人让开,放我们平安的出去,否则,别怪我无情。”

“你,没想到你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连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枉你还是解缙的女儿,如果你敢伤世子半分,我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庞总管,你到底放不放?”梦玉的手掐住了孩子的脖子,孩子吓的哇哇直哭。

看出庞邑正在犹豫,梦玉赶紧说道:“今天,如果你不放人,我和孙颖横竖都是死,那么死前能有汉王的小儿子做垫背,也不错,只可惜总管你没法向汉王交代了。”

“你,真是个心肠歹毒的妖女。”庞邑无奈,她看出梦玉掐世子的手越来越紧,世子已经开始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世子真出了意外,凭王爷对世子的宠爱,他可是难逃一死的,两下权衡,只好摆手,放人。

梦玉让孙颖先走,自己抱着孩子,快步退到大门口,一个口哨,两匹马飞奔而至。

“孩子,刚才真的太对不住了。”轻轻的把孩子放到地上,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庞邑赶紧命人去追梦玉和孙颖,手下把孩子抱给庞邑,看到孩子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

两人骑的都是马中极品,很快便摆脱了后面人的追赶。刚进皇宫,二人便遇到了焦急的在皇宫门口等待的莫铭。

“梦玉、孙颖,怎么是你们,瞻基呢?”

“阿基他中毒了。”

“中毒,怎么回事?”

“先别说这些了,赶快把药送到太子那里。有时间再和你细说。”

经过太医们反复验证,这两个半颗七色丹都是真的,合在一起,给太子服下,很快,太子的脉象恢复了正常。

皇帝听太医们回禀说太子已无事,十分高兴,下令召见送来那半颗七色丹之人,要好好的赏赐他们。

戌时,绣水亭中,端坐一人,“嗖····”,一枚银镖向庭中之人飞来,此人身体丝毫未动,仍自端起酒杯自斟自饮,那枚银镖向长了眼睛似的到了此人跟前便垂直落下。庭中之人不慌不忙的放下酒杯,瞥了眼桌上的银镖,淡淡的说道:“夕儿,每次见面你都要和我对立吗?”

“我可不想每次见到你都和你刀剑相向,至少现在我打不过你的时候不能和你对立。”随着话音一同到来的还有一白衣女子。

杜翔微眯着眼,看到月光下一女子白衣翩翩,向他御风而来,嘴角不禁有了个弧度。

“来,陪我喝一杯。”

“我可不像你那么有闲心,把解药交出来吧!有什么条件快点提。”

“呵呵”,杜翔这次真是被梦玉给弄乐了,“夕儿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了?”

“我赶时间,你就别故弄玄虚了。”

“这次你可错了,事情是因你而起的,怎么能说是我故弄玄虚呢?”

“因我而起?”

“看样子你刚从皇宫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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