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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里红-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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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小姐,不同的时候我的名字也会变,在当初那个时候我叫杨弓子最好不过,弓箭的弓。”杨之恒望了一眼郑香林,一点也不怜惜她:“我与香盈早已订亲,也不用郑大小姐来纠结我名字与身份的问题,既然我能向香盈提亲,那我便定然能配得上她。郑大小姐,看你这模样,似乎还想在归真园里溜上一圈,我们便不陪你了。”
郑香林无力的靠在墙上,瞧着杨之恒带着郑香盈慢慢的走远,心中有一阵说不出的羞耻感,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杨弓子的身份,竟然还在想着要嫁给他。方才一时鲁莽对郑香盈提出那般无礼的要求,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郑香林望着那两人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一阵苦涩,有几分无精打采,自己也不必要再去想那杨弓子了,今生他与自己无缘,他是郑香盈的,谁也夺不去。
“你怎么就说得这么直接。”郑香盈低声埋怨着杨之恒:“也不怕我大姐姐受不受得住。”
“这事情迟早得让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杨之恒咧嘴一笑,将郑香盈揽得更紧了些:“我可没说假话,句句属实,她还能怎样?”
郑香盈究竟还是有些不放心,打发了小翠去外边寻人:“去将大小姐找了回来,就说要吃晚饭了。”
不多时郑香林跟着小翠走进了偏厅,郑香盈见她已经收拾得脸上不落痕迹,没有半分泪痕,只是眼里已经没有那兴奋的神色,心中暗自叹气,舅舅这两年里一直在替郑香林寻访合适人家,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个准信,自己得写信给舅舅,让他尽快替她挑门好亲事才行,否则用不了多久郑香林就成了恨嫁女。
清华宫的寝殿帘幕低垂,放在一边的香炉里白烟袅袅,浓浓的安息香的气味在寝殿里回旋着。可这香味却怎么样也盖不住一种奇特的气息,那气息很坚持的透过安息香的香气慢慢的散了出来,占据了这寝殿的空间。
那是一种死亡的气息,腐朽而浑浊。
许璟躺在床上,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光彩,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就如死鱼的眼睛一般。他的嘴唇张开,不住的在往外呼着气,那气味里带着体内的恶臭往外迸发,直直的扑在陈皇后的脸上。
陈皇后坐在床边,眼睛望着许璟,有一丝丝悲悯:“皇上,臣妾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死鱼般的眼珠子微微转了下,口里浑浊的气味更浓了些,从这迹象看去,许璟还是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皇上,奉旨搜查了德仪宫,搜出了郑德妃与楚王来往的书信。”陈皇后不疾不徐的向许璟回报了这件事情:“看来她与楚王勾搭已经不是三五两年的事情了。”
盖在许璟身上的薄被抖动了起来,可以看得出来许璟十分生气,他呼吸的声音更大了些,喉头还有咯咯的痰响。陈皇后赶紧朝身边的姑姑伸手:“帕子,拿来。”
惠仪姑姑赶紧递上了一块厚厚的帕子,陈皇后很细心的将帕子贴着许璟的嘴巴,一只手扶起他瘦弱的身子,一团带着血的浓痰从许璟的喉咙里滚了出来,落在了帕子上边。陈皇后的眉毛都没动一下,将那帕子扔在床边的金盆里,又从自己衣袖里拿出帕子来,很贴心的给许璟擦了擦嘴:“皇上,你好好歇着,郑德妃的事情臣妾会继续查的。”
许璟十分吃力的抬起手来,做了个向下砍的手势,陈皇后瞧着他的手势,有些惊讶:“皇上,郑德妃可是皇上十分宠爱的……”
一阵咳嗽声响起,许璟的脸瞬间变得一片血红,陈皇后站起身来:“快将皇上扶起来,给他顺顺气。”看了看墙角立着的沙漏,陈皇后指着桌子上的药盏:“该服侍皇上吃药了。”
“是,娘娘,奴婢们这就服侍皇上吃药。”几个宫女轻轻的走了过来,将许璟扶着坐好,一个宫女端起药盏,拿着药匙,开始一点点的喂着许璟。
“皇上,臣妾先行告退。”陈皇后行了一礼,带着姑姑与宫女们往外走了去,她的步子走得很稳,一步又一步的落在青瓷烧制的砖石上边,仿佛踏在人的心坎上一般,虽然没有什么声息,可这寝殿里却有了袅袅回音。
“咱们去看看郑德妃。”出了清华宫,外边的空气十分清新,陈皇后站在大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寝殿里边的气息实在太浑浊,她已经憋得快要受不了,只有走到外边才舒服了一些。
到了关押郑德妃的地方,看守将郑德妃带了过来,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推着她踉踉跄跄的来到陈皇后的面前:“跪下。”用力一踢郑德妃的膝盖窝子,郑德妃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你出去罢。”陈皇后眼皮儿也没有抬,吩咐那看守退出去,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郑德妃,你竟然与楚王私下来往,胆子可真大。”
郑德妃抬起头来,眼中犹如烧着一把火:“贱人,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抓我的把柄,找不到把柄便栽赃!我若是与楚王私下来往,那些书信定然看过就烧了,如何还会留下来?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倒也聪明,只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陈皇后一点也不生气,朝着郑德妃笑了笑:“咱们在宫里也是二十年的姐妹了,你为何便如此想不通,时时刻刻想着要和我作对?你们荥阳郑氏算得了什么?你郑德妃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一只小蚂蚁,我轻轻伸手就能将你们捺死在地上。”
郑德妃伸手将头发抹开了些,露出了一个尖尖的下巴,她有一双生得极美的眼睛,只可惜现在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昔日那回眸一笑的风情。“贱人,分明是你先陷害我!我怀着身子的时候,皇上为何会忽然间动了情,你敢说不是你做下的手脚?不拘是饭食里头还是香炉里边用了什么东西,这才会让皇上有了那种念头!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郑德妃忽然间便发起狂来:“贱人,是你,是你将我的孩子给弄死了!”
陈皇后坐在那里瞧着状若癫狂的郑德妃,微微一笑:“你的孩子死了,与我有何干系?自己不知检点,有孕在身还敢狐媚惑主,竟然还将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你也真真可笑。”
郑德妃喘了喘粗气,瘫坐在了那里,忽然间她猛的向前爬行两步,伸手抓住了陈皇后的脚,张开白森森的牙齿便咬了下去:“贱人,我恨不得能将你剥皮吃肉,才能替我那死去的孩儿报仇!”
旁边惠仪姑姑与惠芳姑姑唬了一跳,赶紧冲上前来揪住郑德妃,一个用力掰住郑德妃的下颌,一个噼里啪啦的扇着郑德妃的耳光:“你这罪囚,竟然敢冒犯皇后娘娘!”
“惠仪,打轻些,她也是可怜人。”陈皇后端坐在那里望着一脸血的郑德妃,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不高不低,仿佛里边还带着一丝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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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陈皇后金殿指婚
清晨的皇城空气里有着一种熏然欲醉的气味,五月已经是晚春;可依旧还能闻着浓浓的花香;京城御道街两旁的紫槐树开得正盛,花朵一嘟噜一嘟噜的从绿叶间垂了下来;深紫浅紫粉紫交错着,如夏夜点缀在碧空里的星星;格外亮眼。
马车辘辘的响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御道街上走着各府的马车,这是朝堂重臣们赶着去上朝。不时有紫槐花从上边簌簌的掉了下来;落在马车顶蓬上,淡淡的花香透过帘幕往里边钻了去。
“听说否?昨日宫里……”下得车来;一名官员神秘兮兮的朝身边的人挤了挤眼睛。
“宫里如何?”旁边那人有几分紧张:“皇上龙体安好罢?”
“不;不;不,不是皇上的身子,是宫里的娘娘出事了。”那人见伙伴猜错,笑得很是开心,伸出手指戳了戳手背,压低声音道:“听闻后宫里边抄了几宫娘娘的寝殿,抓了好几个呐。”
“哦,竟有此事?哪几宫的娘娘?”那同伴脸上露出了惊讶神色来:“莫非是与楚王起兵有干系不成?”
楚王前些日子被捉住,现已送至京城,被关押在宗人府里,还未着刑部审讯,现在去先抄检了几宫娘娘,这事情十分有趣。只是这事儿没得准信,谁也不敢妄言是哪几宫的娘娘。
“到时候自然便知道了,咱们先上朝去罢。”袍袖飘飘,高冠峨带,众人拾级而上,慢慢踏入太清颠,里边早已站了不少内侍,手里拿着玉如意,面无表情的各就其位。
文武百官分别列好队伍,不多时陈皇后从旁边的侧门一脚踏入了大殿,坐在了龙椅旁边摆设着的椅子上。
龙椅上边空荡荡的,虽然没有一丝灰尘,可那里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人坐在上边了。许璟今年开春的时候还挣扎着出来了一回,后来都一直没有出来过,从太医院里传来的消息,皇上身子愈发的不好了,能不能撑过今年夏天还很难说。
豫王代为监国好几个月里,倒也还算是应对自如,若不是楚王起兵,也该说得上是一帆风顺。他查处了几个贪墨大蠹,又整顿了吏治,还微服出行,亲自体察百姓民情,解决了一些冤案,京城的百姓提起豫王,皆是个个称赞不已,对于举兵的楚王嗤之以鼻:“皇上信任豫王,封他为皇太弟,让他代为监国,豫王做得很好,即便楚王年纪比豫王大,那又如何?自然还是该听皇上的,让豫王承继才是。”
望着由豫王率领站在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陈皇后长长的凤目里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她抬了抬手,旁边的内侍便捧了一张黄绫圣旨走了出来,群臣瞧着那内侍,心中明了,定然是昨日宫内之事,今日来昭告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侍的声音又尖又细,可依旧让众人听得很是清楚,郑德妃、张淑妃、宁嫔等几位娘娘与楚王勾结,暗地里给予了各种支持,人证物证皆在,难逃其咎,废为庶人,并彻查其亲族。
文武百官听着这话,个个面面相觑,陈皇后这一手可真是狠,楚王举兵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着楚王刚刚被擒,她便立刻在后宫里开始大规模清算。郑德妃出身荥阳郑氏,张淑妃乃是张太傅的孙女,宁嫔是扬州宁氏的女儿,这三人揪了出来,身后的家族也会跟着遭殃,朝堂里很快便要空出一批位置来了。
内侍宣读了圣旨,一批禁卫军从外边涌进了大殿,将跟郑德妃张淑妃与宁嫔相关的官员带了出去,顷刻间大殿上空了差不多二十个位置来,就如人的嘴里空出了几颗牙齿来一般,瞧着十分难看。
群臣们望了望周围的空位,心中有几分惊恐,刚刚还是一起来上朝,转眼间这些人便变成了阶下囚,不免有些物伤其类。这时就听陈皇后开口了:“各位爱卿,楚王此次举兵,皆是与这三人及其家族支持相关,皇上交代本宫要着力查处,但也不会牵连无辜之人,请大家放心,不必草木皆兵,以后继续全心全意为大周效力。”
听了这话,不少人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陈皇后这话说得很是清楚,也就是说点到为止,只拿了郑氏、张氏与宁氏三家杀鸡给猴看,其余都可以放过。
“请皇后娘娘代为臣等向皇上转达心意,臣等会尽心为朝堂效力。”群臣在豫王带领下齐声表了决心,陈皇后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凤目瞟过豫王,他站在那里,气度非凡面容清俊,仿佛依旧是多年前那个翩翩美少年。
这么多年的筹谋,一步一步走过来,没有行差踏错半步,为了他们的儿子,她忍辱负重的在这深宫里挣扎,挣扎了这么久,总算到了要见到曙光的时候了。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最后一手棋,她为他清除了朝堂里的隐患,剩下的便是他的事情,等着许璟一咽气,他即位称帝,他们的儿子为太子,她便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皇后娘娘,臣有事启奏。”鸿胪寺卿手捧玉笏走了出来:“昨日接到西北送来的急报,西域塔塔尔部落归顺大周,那酋长一家现在已经由军士护送进京城来面见圣上了。”
“四海来归,此乃我大周国力强盛之兆。”群臣听了都是欢喜,纷纷向陈皇后朝贺:“该要好好招待才是。”
“此事着鸿胪寺卿好好处置,异族归顺我大周,也属不易,必得让他们有宾至如归之感。”陈皇后点了点头:“还有其余事情否?”
陆陆续续有几人又奏请了些事情,群臣廷议,也没得多久时间这朝会便散了。陈皇后扶了宫人的手从侧门退了去,文武百官陆陆续续走出了太清殿。
“这事情可算是结尾了。”走到外边瞧着一碧如洗的天空,不少人发出了感慨,开始还在提心吊胆,唯恐楚王败北会追查到自己身上,没想到陈皇后竟然轻轻抬手便放过了他们。是不是看着皇上病情严重,不想过多追究,引发大规模骚动?
“可不是,总算是放心了。”脸上露出的笑容也显示了他们心中的欢喜:“咱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塔塔尔部落,那不是已经西迁了多年的?现在竟然又回来了,倒是一桩可喜可贺的事情,还是我大周威名远播,这才让四海臣服。”心情轻松,不再患得患失,话题便转到了旁的事情上边:“也不知道那酋长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一路迤逦,杨之恒护送着那塔塔尔酋长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初,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路上的行人身上穿的已经是单衫,路边的荷塘里的荷花已经抽出粉色的荷花苞儿,在那一片碧浪里不住摇曳。
车队到了京城外边的驿站,驿站大门上皆装了红色的绸缎花球,张灯结彩就如过节一般,见着塔塔尔酋长一行人到了,那驿丞赶紧叫人去鸿胪寺报信:“快些去与大人说,那塔塔尔酋长已经到京城了。”
杨之恒瞧着驿丞一副紧张的神色,不由觉得好笑,不过就是他从外边捡来的一群人,这京城里也太把他们当一回事了,眼见着塔塔尔酋长的肚子挺出来许多,那几个王子神情十分倨傲,塔丽娜公主眼睛里不屑的神色又深了几分。
鸿胪寺卿带人来驿站,还带来了一辆带着华盖的步辇,四周没有厚实的帘幕,只垂着数尺轻纱,从外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上边坐着的人。
“酋长请。”鸿胪寺卿笑容可掬的将塔塔尔酋长一家人请上那步辇,几个人坐在里边,摸着身下柔软的毡毯,又好奇的看了看步辇四角垂下的金色铃铛和长长的流苏,塔丽娜公主眼馋的瞧了瞧鸿胪寺卿带来的一队仪仗,只觉那些少年个个俊美,再瞥了瞥杨之恒,心中虽然依旧有些愤愤不平,可却也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
“父亲,果然□□上国不是一般国家能比的。”塔丽娜公主笑微微的望了望京城繁华的街道,两旁的人也正好奇的往步辇里边瞧着。
“那可不是?”塔塔尔酋长瞧着眼前繁荣的景象,不住感叹:“瞧瞧他们穿的衣裳,都是丝绸的,头上都带着珍珠宝石,大周朝,委实太富庶了!”
塔丽娜公主蜜蜡色的脸上有着一片粉色,一双杏核眼儿四处瞟着:“父亲,这里委实是个好地方,我想要嫁到大周来,父亲觐见皇上的时候可以替我提提亲事。”
塔塔尔民风开朗,女儿与父亲讨论自己的亲事是寻常的事情,塔塔尔酋长听着女儿这般说,点了点头:“等会父亲自然会替你说。”
步辇穿过繁荣的街头一直到了国宾馆,鸿胪寺卿先安排着塔塔尔酋长一家稍微休息,自己径直去了皇宫禀报陈皇后。陈皇后正在清华宫里照顾着许璟,听说塔塔尔酋长已经到了京城,笑着叫人传话出去:“明日朝会后安排在交趾宫接见。”
第二日朝会散了以后,鸿胪寺卿便引着塔塔尔酋长一家到了交趾宫外边,司仪内侍站在宫门口大喊了一声:“皇后娘娘宣塔塔尔酋长领家人觐见。”
话音刚落,鼓乐齐鸣,鞭炮声阵阵,鸿胪寺卿领了塔塔尔酋长一家沿着汉白玉台阶慢慢走了上去,穿过外边宫墙,又走过中庭,这才来到了主殿。主殿中央坐着陈皇后,穿着广袖翟衣,头上带着九尾凤冠,凤凰的尾翎上明珠熠熠,照得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她精心装扮过一番,凤目深深,鼻梁高挺,粉面含威,让人瞧着不自然便生出了几分敬畏。
“臣等见过大周皇后娘娘!”塔塔尔酋长带着家人跪拜,口中称臣,这让陈皇后心中有几分高兴:“平身,赐座。”
问过西域的风土人情,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儿,陈皇后望着塔塔尔酋长道:“酋长不远万里归顺大周,诚心可嘉,皇上已经封了你塔国公,袭爵三世,过会自有内侍去国宾馆传旨,赐下丹书铁券。”
塔塔尔酋长听了心中高兴,站起来朝陈皇后行了一礼:“谢过大周皇上重赏。皇后娘娘,臣还有一事相求,那便是我的女儿塔丽娜,因仰慕大周的人文鼎盛,她想嫁到大周来,还请皇后娘娘替她择一门亲事。”
第二百三十章陈皇后金殿指婚
陈皇后望了望坐在一旁的塔丽娜公主,虽然用轻纱蒙了半张脸,可从那双眼睛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儿,尤其是她挺直了背坐在那里,前边那里波涛起伏,足以让不少男人的眼睛不住偷偷的往那边溜。
“择一门亲事?为了表达对塔塔尔一族的重视,也该配个宗亲才是。”陈皇后转脸望了望惠仪姑姑:“惠仪,大周宗室里有哪些适婚的男子?让宗人府将册子拿过来瞧瞧。”
塔塔尔酋长听说女儿竟然还能配个宗亲,高兴得都快要说不出话来,赶紧跪倒在地,按着昨日鸿胪寺卿教他的姿势磕头:“臣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册子取了过来,陈皇后逐一浏览了过去,当看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来,指了指那个名字道:“豫王殿下的大公子许兆安,年轻有为英俊多才,与塔丽娜公主乃是英雄美人,堪称良配,着中常侍去拟旨过来,本宫替他两人指婚。”
竟然还想与宁儿争这世子之位,不如趁着许璟还没有咽气,自己手中还有些权力,先替他配个没用助力的妻室,免得以后想着要争那太子之位。陈皇后望了望塔丽娜公主,微微一笑:“塔丽娜公主,你且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听着陈皇后赞许兆安少年英雄,塔丽娜公主心中激动不已,听着陈皇后喊她到前边去,赶紧大步走了出来,她走得很快,前边那处随着她的步伐也不住在抖动,让大殿里的一干大臣都觉得有几分难堪。豫王殿下的长公子竟然要娶这样的异族女子,还不知道他那后院以后会不会出事。
许兆安正在豫王府别院里看书,宫里来了人宣读皇后娘娘的懿旨,要他速速去交趾宫,心中不住疑惑,不知皇后娘娘怎么就突然想起他来了。豫王妃在旁边催着许兆安过去:“定然是好事,今日不是接见归顺的异族部落?指不定是要你作为宗室代表去一同接见。”
听了豫王妃的话,许兆安咧了咧嘴,看来皇后娘娘果然重视嫡长,没有宣那许兆宁过去,只叫了他一个人。那许兆宁只是个庶子,可自己的父亲却一贯只宠着他,楚王反叛的时候,他拿了豫王妃的手谕去调兵,没想到王府三千亲卫却只听信于许兆宁:“二公子有王爷留下的兵符,王妃的手谕在亲卫营这边自然做不得数。”
当即许兆安气得将豫王妃的手谕撕了个粉碎,怏怏回府,关在院子里三日没有出来。楚王叛军还没有攻打到洛阳,许兆宁便在焦大和其余指挥卫所的将军们扶持下,率了一万大军赶至许昌抗敌,鏖战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将叛军击退,在豫地百姓里口碑极好,都说二公子少年英雄,为了豫地百姓不顾自己安危,终于保了一地平安。
这些话传到豫王府,豫王妃与许兆安都很不高兴,可不高兴归不高兴,他们也没有半点办法。豫王妃曾经几次想趁着豫王不在府中的时候下手,可又顾忌着许兆宁身边有一群忠心耿耿之人,不敢轻易动弹,犹豫之间,却被豫王接了来京城,自然更不好下手了。、
“我那堂姐自然是要向着我的。”豫王妃心里高兴,堂姐乃是当朝皇后,最讲究的是嫡长出身,崇尚的是血脉正统,那狐媚子生的儿子,怎么能登堂入室!
许兆安高高兴兴的跟着内侍去了交趾宫,走到里边只见那宫殿十分气派,陈皇后端坐在大殿中央,雍容华贵,就如天人一般。许兆安走上前行了跪拜大礼,陈皇后颌首道:“许大公子,本宫今日宣你进宫,乃是为了一件大事。”
许兆安不敢抬头,心中激动得砰砰直跳,大事,莫非是皇后娘娘看不过眼,要替父王做决定,立他为世子?想到此处手有些发软,几乎要撑不住地面。
“许大公子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可却妻室空虚,本宫今日便来做个媒人,替你寻了门合适的亲事。”陈皇后声音十分柔和,里边透着些许温润:“塔国公的女儿正当妙龄,生得貌美如花,与你真是天生一对,本宫便将她指婚于你,让钦天监推算个好日子,你们可择吉日完婚。”
许兆安心中有些微微的失落,原来不是要立他为世子,可听着陈皇后说是许了个国公的女儿给他,倒也算是桩门当户对的亲事,国公府出来的小姐总会是有些助力,可要比要荥阳郑氏的小姐身份又高贵了几分。只是这塔国公的名头十分陌生,自己仿佛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接了懿旨站起身来,陈皇后朝许兆安微微点头:“给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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