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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冰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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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之后,久久,他仍旧不能入睡,那个她究竟做和目的的疑问一直缠绕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待秦玄醒来,才不到卯时,他本来就有早起的习惯,虽然这几日没了早朝却仍旧赖不得床,起身去看她,竟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她竟发烧了——

但昨夜御医已经事先给她开了退烧药了,而且在用症状之前药都已经服下了——

难道,这只是简单的发烧么?

单手抚上沁阳的额头,秦玄不禁收手。沁阳的头热的有些太不正常了,而且她也丝毫未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但眼角隐约开始湿润,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湿润了枕头。

“珏儿,珏儿,妈咪在这里,不走了,不会走了,永远不会走了,一直在你身边——”

秦玄不知沁阳在对谁说什么,不知道妈咪是什么,却还是紧紧攥住沁阳小手,是因这是他第二次从沁阳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赵珏”或者“珏儿”,而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赵国究竟有哪个皇亲是叫这个名字,况且此时她不唤亲弟弟的名字却唤这个人的,莫非这人——

难道这就是她坚持要回去的原因么?为了与那个人相守?

秦玄的嘴角剧烈的颤抖,他想将沁阳吼起来却终究不忍心将重病的她折腾一次。

沁阳的嘴里一直讷讷不停的说些什么却因她的嘴始终是闭着的而多数发音不清楚,只哦而可以分辨出几个名字——

秦玄,秦朗,江绍,但听到最多的还是珏儿——

秦玄矮身将脸颊贴近她的,轻轻磨蹭着,突然感觉沁阳的脸有些细微的抖动,眉头也紧紧皱着,仿佛很痛苦一般—

秦玄眉峰一皱,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于是立即差人将御医召来。

御医仍旧是昨晚给沁阳看病的那个,本来半天的时间内被皇帝在此召来皇后殿他就有些惊恐,生怕是昨晚的诊出了什么问题,见到皇帝那阴沉的脸他顿时觉得浑身发冷。

“见,参见皇上——”

秦玄见到那御医脸色余家埠,厉声道。“去瞧瞧,皇后是否只是感了风寒。”

御医颤颤巍巍的将手搭在沁阳垫了一层薄锦的皓腕上,只瞧得见一段白皙的手臂,只见他的面色愈来愈灰暗,终于汗流满面之后扑倒在地。

“皇,皇上恕罪,娘娘,娘娘非是风寒所至高热,昨晚罪臣诊断仓促,误诊娘娘病情,还请——”

秦玄气愤却不耐烦地摆摆手,走过去将沁阳裸露在外的手臂收进被子里,心疼地看着沁阳皱起的眉头,低声问。“那皇后这是什么病情?”

“禀皇,皇上,娘娘此症奈是中毒的迹象——”见秦玄示意他说详细一些他继续道。“娘娘所中的毒名唤太阳草,便是如火烤一般高热,一直后如临三九寒天的冰天雪地般浑身冰冷,第三日便是忽冷忽热——”

秦玄见御医不闭口不说了,追问道。“然后呢?”

这种症状与平时的风寒之症并无明显差别,一般人根本瞧不出这些细微的差距,他们的症状均是忽冷忽热的,却不知如若果真如御医所说,接下去会是什么症状——

御医忽将头叩地,到瑟缩道。“第四日便会因至冷至热而五脏俱损,脑,脑部,也,也会因严重受损而,而—皇上饶命! ”

秦玄摆摆手,冷声问。“可有何方法解毒?”

御医抽一口气,道。“因,印,娘娘,仍扔,未破处——”小心的看一眼秦玄,他继续。“故,这药性未能全然发挥,臣,臣配些药早晚各用药汤沐浴一次,应,应,会有效——”

“应会有效?”秦玄冷眼一瞥。若是他这个医人的都不确定,那岂不是要拿沁阳的命玩笑?

“皇,皇上,这毒,这毒乃赵国皇宫秘制,在下只是,只是有所耳闻,至,至于,解毒之法,也,也只是听听在下的师傅提过——”

秦玄皱眉。这是来自赵国宫廷秘药?难道问题真的出在那粥?可是既然是她下的毒哪又为何她自己不知?还将那粥喝的干净!红柳当时已经将自己给她送粥的原因说明了——而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了——

难道,下毒的另有他人?

如此,那人借这个机会要除掉谁?

“你,师傅是找国人?”秦玄果断地问。既然这种杀人于不知不觉之中的毒来自找过宫廷内部,那秦国的御医就没有理由知道的那么清楚了!除非,那人与那毒有莫大的关联!而且他一定是赵国人!

而那毒的人究竟又是谁?他从何种渠道得到这种比较容易识别的毒药?

目标又是谁?

难道那人算准了他会因疑心而把粥给她送一份?那为何他吃了却全然无事?或者问题不在那粥上?

第二卷 第19章 看我挑拨离间!

御医犹豫许久,最终叹一口气。“罪臣的师傅是前赵国御医,因一些事故而被罢了官——”

“你师傅现何在?”

秦玄的眉头几乎集结在一起,手始终在沁阳因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红润的脸上摩挲着,最终手指定在他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心痛的用沾了水的棉花轻轻为他湿润。

御医似乎很为难,犹豫片刻还是说了。“罪臣 师傅现在京城开医馆。”

“速将他找来,就说朕要他来医治皇后。”秦玄将龙靴脱掉,和衣躺在沁阳身侧,眼睛里恨意非常。

却不知是恨他的多疑害沁阳如此,还是恨那人如此了解他的习性,更或者恨那人借他之手伤害沁阳。

御医逃命似的退下去之后秦玄唤太监总管将昨日送粥的小太监带去严加审问,再弄些冷水,几条毛巾来。

秦玄将湿过的冷毛巾轻轻敷在沁阳的额头,隔一会便换下一条,直到那御所说的师傅出现在皇后殿。

不及那老者行礼,秦玄便示意罢了,直接问到。“你可知如何解太阳草之毒?”

那将近古稀知您的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考虑片刻道。“草民虽知那太阳草的解法却不可避免太阳草对娘娘身体已造成的伤害。”

老者似乎毫不畏惧秦玄的阴狠,站在床边一米处对着沁阳不自然红润的脸看了几眼,道。“现在虽然毒已经伤及娘娘凤体,但现在医治,日后再细细调养,为皇家诞下子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之事。”

“也就是说,这毒影响皇后的生育能力?”秦玄下床,让老者快些诊治。

老者跨上一步,直接将枯老的手搭在沁阳的皓腕上,片刻,胸有成竹道。“这毒因娘娘完璧之身未破,故现在去毒还不是难事,只三五天便可清除,日后细悉心体调养便可恢复——”

秦玄松一口气道。“需何种药材尽管向御药房开口。”

老者微微颔首。“皇后娘娘可是赵国的沁阳公主殿下?”

秦玄诧异,这前赵国御医竟识得沁阳,而沁阳回赵国也只是近几年的事,莫非这老头是新近才离开赵国的?稍有迟疑。“对,皇后是赵国的嫡长公主,赵沁阳。”

“嗬嗬——”老者干笑几声,却未有任何回应。只径自坐到桌前,挥笔写下几行字,交给一旁的的太监总管,嘱咐道。“此药分内服和外用,内服便是将药放入紫玉煎锅里温火煎三个时辰,三碗水煎至一碗,趁热服下,早晚各一次。外用便是将药渣再熬制成浴汤,早晚各沐浴半个时辰,三日便可将毒祛除。”

秦玄沉默不语,只让太监总管李全下去准备汤药,他的深邃的目光仍旧的看着那白须老人,久久道。“当初你为何离开赵国?”

老者的目光看着赵国的方向,最终将视线定在沁阳身上,道。“公主殿下母后,韩皇后于在下有恩,故在下才问起皇后娘娘是否为沁阳殿下。草民曾于十年前发誓,除韩皇后与其子女外不再医治韩国皇族之人。”

虽然这老者答非所问却也回答了秦玄的另一个疑问,他看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遂跨步,背对着跟上来的老者说。“此毒在赵国皇宫一般为什么人所用?”为何会自此时流入秦国皇宫——

“此毒一般为赵国后宫妃子争宠,暗害对方所用,往往只会让人居的对方只是死于伤风感冒而不会引起许多事端。”

“那你为何会如此了解此毒的细节?”秦玄猛然回头,逼视老者。

老者面不改色,看着东面渐渐升起的太阳道。“那毒确是草民所创,也正因此才离开赵国。”

一种杀人于无形,及时得到解药或者救治也会伤及肺腑,生育能力的药,如若被宫廷女人掌握还真是会发挥到极致。毕竟宫里的女人无不是为了能够生一个龙子而母凭子贵的,即使不能伤及对方性命至少也让对方少了一个竞争条件。

宫廷里的荣宠是暂时的,只有有了儿子才是今后的保证,没有育有龙子龙女的女人将最悲哀。

这便是在宫廷里最容易滋养的太阳草之毒。

“草民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恩准!”老者躬身求道。

这老者自出现伊始至此,最恭敬的时候也正是这时,初见皇帝未行三拜九叩,与皇帝之间为保持君民应有的距离,未经皇帝允许将他的污手搭在皇帝的女人腕上,未经皇帝允许多次窥视皇帝的女人。

条条都是不敬,仿佛他这个曾经的御医根本不懂得宫里规矩!或者他根本已经不在意生死?此时却恭顺了!

却不知他所求何事——

秦玄的眼睛看着那扇门,仿佛他的眼睛可以透过它看到沁阳,低声道。“说说看。”仿佛怕声音过大会把沁阳吵醒一般。

“请陛下恩准草民留在殿下左右,以报韩皇后大恩!”

秦玄稍有犹豫,看着伏地不起的老者低声说。“若是皇后这次得以痊愈你便可留下。”

“谢陛下,谢陛下恩准!”老者伏地叩头不止。

“莫要谢的过早了,你能否留下还要看皇后的意见。”

“秉陛下,李相,求见。”

传事太监看到秦玄阴郁的脸色尖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双腿不住的颤抖。

秦玄扫一眼沁阳卧睡的那间屋子的门,嘱咐随身的太监。“立即安排几个奴才来供皇后差遣,一会儿皇后沐浴让宫女侍候着。”不要太监。

秦玄嘱咐完这才对传事太监说话了。“由他到书房侯着。”

“是。”太监小跌跌撞撞的倒退许远才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

老者作揖。“草民现行告退了。”

“慢着。”秦玄唤住老者。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仿佛要看出什么破绽,久久道。“你可执赵珏是何人?”那个沁阳多次提到的名字究竟是属于哪个男人的?

老者思索片刻,摇摇头。“或是草民离开赵国的日子有些久了,这几年赵国或有新才出现,这名字未曾耳闻。”

秦玄失望的看着那扇门,摆摆手让老者退下。

究竟让沁阳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是谁,为何谁人都不知晓有这人的存在?秦玄带着疑问向御书房走去。

李相便是李玉琳与李玉卿的父亲,李宰相,李济。

李济家出名门,其家世代出朝廷重臣以及妃子贵妃,因协助秦玄的父亲当政之初的夺权之争而得势,现居宰相之位几经将近二十年。

所以秦国除世家谢家之外最有实力的家族便是李家了,再其次便是陈家。

这其中李家算是后起之秀,而谢家是世代如此强势,陈家之势却是日薄西山。当年协助秦国的开国皇帝的四大家谢,王,陈,刘,便只余两家了,而陈家因淡出朝廷之外多年其势利也只余文坛上的不小的影响力。想必谢家李家的政治影响到是更大,因为秦玄父亲的生身母亲,也就是秦玄的奶奶便是出于李家,而谢家又碍于几百年来的约定即使谢家女儿育有皇子也不得即位而在政治上的势利只限于朝堂之上。但是自秦玄即位谢家便扬眉吐气了,因为秦玄是谢家女儿所生,被理所应当的人为代表了谢家势利的巅峰时代来临!

唯独陈家,百年来虽出不少文豪巨商却未曾出一个迈入朝堂的人,却也不可小觑。

究竟该怎样平衡并削弱这三家的势利——

秦玄带着疑问步入中元殿德后殿,御书房。

李济早闻太监传话秦玄甫一踏进御书房他便行礼了。

秦玄摆摆手让李济起来便好,径自向御座走去。

坐定,秦玄冷声问。“李爱卿所为何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李济躬身看着自己的脚尖道。“臣闻皇后娘娘险遭不测,特来——”

“爱卿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秦玄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济。

李济闻声有些瑟缩,惶恐的扑倒在地。“皇上恕罪!臣不该探听皇家的事!是臣多事了!但是——”

“但是什么?”秦玄拿起一本奏折粗略的看了几眼,大笔一挥写上几个字,始终未瞧李济一眼。

“但是皇后娘娘遭遇不测已经传遍京城,天下百姓尽然知晓了——”

“所以这并非你探听,而是偶然听到的?”秦玄想这样问,但是如若说出便彻底得罪了李家。要知道,李济的惶恐并非是真正的惶恐而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发挥的好,李济凭借先皇对他的信任几乎已经到了独霸朝廷的地步!若不是秦玄即位之初便血洗后宫留下了暴虐的名声他此时定不屑于在秦玄面前表演。

如今他还算是收敛一点了,虽然秦玄所看到的奏折都是他亲自筛选过的,对他不利的也都扣下了——

秦玄说出口的却是。“那,此事你怎样看?”

李济嘴角得逞的上扬,头还是恭顺的垂着。“臣听闻皇后娘娘是因一碗粥而玉体有恙。而那粥又是娘娘为皇上准备的——”

秦玄明知故问。“如此怎样?”

李济未曾想到秦玄会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被他这么一问竟也不知该怎样回答了。因为他还不了解这个皇帝的习性还不敢冒然挑拨帝后的关系。

看李济支支吾吾,秦玄嘴角挑出一抹冷笑,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爱卿的意思是!赵沁阳要毒害朕却,未得逞?”

被秦玄自己听到他都感觉沁阳跟她似乎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不再只是赵岚传承下来的。

李济惶恐的扑倒在地,以额触地。“陛下恕罪,臣并未相离隙帝后,这也知是臣虚妄的猜测——”

秦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是嘲讽的。

不知是在嘲讽李济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在嘲讽沁阳的自不量力,或者是他的多疑造成沁阳现在的样子——

第二卷 第20章 玉妃入宫

爱卿的心思朕还不清楚?爱卿多想了!朕怎会不知爱卿是在为朕忧心——”秦玄走下台阶,虚扶一把李济。

李济激动地老泪纵横,老手紧紧地抓着秦玄的胳膊,嘴唇颤抖个不停。久久,。“有陛下此言,老朽甘为陛下鞍前马后!李家上下百口人也定会感恩戴德——”

秦玄也感动的差点眼泪哗哗直流了,装模作样的抹一把根本不存在的泪。“得爱卿真乃朕之大幸。”

爱卿认为赵皇后该如何处置?”

李济为难的皱眉。“依臣愚见,此时陛下不该有嫌隙之举,仍要与之举案齐眉——”

秦玄愤恶,咬牙切齿。“朕恨不能将她烹食了!”

而真正的沁阳确实是差点被烧死。

李济闻言抖如筛糠。他在得知秦玄将生身母亲谢贵妃毒哑之后听到这些就丝毫不敢怀疑这是这个暴虐的年轻帝王在夸夸其辞了!

抹一把冷汗。“陛下虽不能嫌隙赵皇后,却可适当冷落她——”来谋深算的笑了笑,他继续。“自古男人无不是三妻四妾,何况陛下贵为一国之君,富有天下——”

秦玄欣喜。“爱卿意思是——”

李济严肃的点点头。

“那,依爱卿的意思——朕该选朝臣之女还是广选天下?”秦玄勤学好问。

他在李济眼里也就是一个徒有外貌,内里空无一物,暴虐残暴而又不知礼仪廉耻的后生。当然,这也是秦玄故意这样表现的,否则他不可能在大局三足鼎立国内也三足鼎立的局势下稳稳的坐着皇帝宝座!

李济捋着黑白相间的胡子,考虑片刻。“臣愚见,此时三分天下,人众者霸天下,百姓之女还是留作生息繁衍为好。还是莫要广选的好——”

秦玄心底一阵冷笑。“人众者霸天下”?这种过时的言论你也敢拿出来招摇撞骗!面上却欣喜地说。“正合朕意!朕也不想村姑之类的无知女人充斥后宫!”

“若是陛下不嫌弃臣的小女无知——臣愿陋女代臣服侍皇上!”

秦玄欣喜。“早闻宰相之女秀外慧中,貌不输天仙,才不输状元!若得爱卿之女乃朕之又一大幸!”

“皇上谬赞了,那些都是市井妄言。”仍旧看着脚尖,他停顿片刻但不等秦玄说话他继续道。“既然陛下满意,那臣便择日让小女入宫服侍陛下——”

谦虚归谦虚,若是谦虚之后不赶紧把事定下来那可就是谦虚过头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秦玄憧憬的样子,挥手急切道。“那爱卿便速下去准备吧!”

十足一个心急如焚的饥渴男人!

李济欣喜,承命之后便拜退了。

秦玄看着李济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真正的历史中李济也在这日来拜见秦玄,结局当然也是李玉琳入宫被应允下来。那时却是这样的——

秦玄步入御书房后一番君臣之礼行毕。

秦玄不耐烦地问。“李爱卿所来何事?”因为此时他正为沁阳的定位而苦恼,他不知道究竟该把赵沁阳当成什么人,没有了爱难道就把她当成单纯的合伙人?即使把她当成合伙人那又可以分给她几分信任?那日后又可以委与她几分权力?

他不知道这个日后要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究竟能否让人信任——

一个只有仇恨而又其他全然不在乎的人,你可以相信她几分?难保日后她同样会为了仇恨而倒戈相向!毕竟日后敌对的那两方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

相比起来,他到是最不值得协助的人——

李济被这话吓得几乎魂不附体,因为他知道这年轻帝王的手段狠辣之至,暴虐之至,一个不小心说了什么尺寸不好的话那就生死不明了——

定神之后,李济道。“陛下已弱冠多年,至今未有子嗣 ,臣以为此乃我朝之大不幸——故——”

秦皱眉玄顺口道。“故,如何?”

“故臣以为为皇家开支散叶还需快些充实后宫——”

说完李济额头的汗珠子似的一个接一个滚下来。因为他知道他提的这个壶是最不开的!皇帝做娈童多年,被男人当女人在身下驰骋多年,恐怕早就不知道男人该怎样做了,没有子嗣也是解释的通的,若有那倒是不可思议了——

他此时提子嗣不就是有嫌在指桑骂槐的揭皇帝的伤疤!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庆幸他没从谢如梦被赵沁阳逼疯说起。因为那样不仅触动了皇帝对他生身母亲的恨还有离间帝后关系之嫌,而且也间接说了皇帝不能人道——

虽然无论如何都有触怒龙颜的危险,但为了家族利李济还是益豁出去了。

秦玄抬头,看着挥汗如雨的李济,冷笑一声。“依爱卿所言——朕还真该充实后宫了。”如此也可让赵沁阳明白她的后位只是个摆设罢了,如今的她已不再是赵国公主更不是秦国国母!

她只是一个棋子儿不是妻子!

李济听到那危险的笑声身体开始发抖了,就连嘴边的胡子都有些跳动!嘚嗦着,他伏地道。“此事是陛下家事,臣只是提个醒,还需陛下亲自决定——”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秦玄那句话说得太暧昧不清了!那语气根本听不出他到底要不要选妃!

所以他才回旋一下免得皇帝怪罪他多事。

“有爱卿在,真乃朕之大幸——”缓步却稳健的步向李济,将李济虚扶起来。“那,爱卿说说看众臣之中谁家女儿年龄合适?”秦玄笑颜看着李济。

这时的秦玄既是骄傲的也是自卑的,他骄傲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他自卑他的过去。他认为赵沁阳嫌弃他的过去那所有女人便都不会例外了,所以他要拿大臣的女儿开刀!他就是要鲜花都插在牛粪上!

而且越多越好,最好那些女人都比赵沁阳美!

而秦玄的这种想法正中李济下怀!他来便是要说服秦玄让他的女儿李玉琳如宫的,此时秦玄要大臣的女儿入宫便不会少了他的女儿!

“臣女玉琳年方十七可入宫服侍,另大司农刘大人的孙女刘玲年方十五也算适龄,江南侯之女秦无盐年方十六也在适龄之内——”

秦玄满意的点点头,见李济不说了冷声道。“还有呢。”

李济原想把刘青云与秦放拉下水也就算了,毕竟送太多的女人给秦玄会给他的女儿李玉琳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看来不能这样简单的蒙混过关了——

于是他又稀里糊涂的说了几个大臣的名字以及各位大臣女儿的年龄姓名。

秦玄皱眉,随即赞扬的笑着。“爱卿似乎很了解朝廷官员的家事。”

李济看秦玄并无怪罪的意思却还是佯装惶恐。“陛下明鉴,臣只是想为陛下多选一些家室,人品,相貌都不错的女子——”

秦玄摆摆手。“爱卿的心意如何朕还是明白的,若是爱卿不可信那放眼朝廷内外便再无可信之人了!”

未及李济表演激动的戏份,秦玄低声问。“谢家就没有适龄女子么?”

李济哀怨的皱眉。这皇帝也太令人难以捉摸了吧!谢如梦一事还没让他对谢家人死心!况且谢家与李家势力不相上下他可不想把谢家女子送进宫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家是终于出了一个皇帝!但这个皇帝按血统来说还是李家后人呢!若是平常家族这皇帝还该得叫他一声舅爷呢!

可惜李太后早亡,否则这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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