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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庶女逢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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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事情弄清楚了。”大太太冷冷的看着猫儿,如今不管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猫儿已经不干净了,必须牺牲掉。“秦大爷不知廉耻的调戏了我家的丫鬟,是不是该有个交代?还是要劳烦你派人去请你的姑母来一趟,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秦班认命的点头,老实的听从詹家大太太的安排。

事情闹成这样,老太太那边早晚会得消息。大太太不如早点派人告知她,讨个好。

老太太很满意大太太的处理,对其嘱咐道:“不管什么事儿,咱们詹家对外的名声不能毁。千错万错,关起门来处理。”

大太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越加谨慎。她随后同叶家二太太秦氏低调的处理此事。

叶家二太太一再赔礼道歉,并且允诺以后永远再不会让秦班登门詹府,至于猫儿,叶家二太太狠下心出血花了一万两银子,算是买下她给秦班做通房。

清玉受惊,老太太和大太太双双抚其一通,后来詹佑也听说了,好一顿心疼女儿,最后还把大太太给骂了,因猫儿以前是大太太身边的人,大太太难辞其咎。大太太耐着性子忍了,老实的赔罪,一句抱怨都没有。

叶家二太太把猫儿带回来的路上,顺势收住了猫儿的心,猫儿识相的跟新主子讲了事情真正的经过。叶家二太太本遗憾秦班丢了纸条,叫她没机会咬詹家。当她得知那纸条上是猫儿的字迹时,气得脸都绿了,回头就把儿子叶林好一顿训斥。

“你请的什么人?三百两银子,我请个江阳大盗偷都比他利索。”

叶林万分委屈:“母亲,那人确是从詹四姑娘书房内偷得字帖。至于为什么不是,我怎么知道!”

“行了行了!”秦氏皱眉,直骂晦气。“早跟你不用对付她了,你偏不信,这回可好,咱们丢了面子丢了钱!真够邪门的,这丫头身上是不是附了什么鬼东西,她怎么能次次躲得过去?”

“如母亲所言,她就是个邪门呗,不然怎么会嫁给那种人,绝配!”叶林叹了一句,突然觉得肚子好像饿了,抽抽鼻子,纳闷的问秦氏:“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秦氏惊讶的看看四周:“哪有什么吃的,再说你不是刚从詹府喝酒回来么。”

“唉,不说了,我觉得饿,去吃点东西。”叶林随意回了母亲,出了门,循着香味儿而去……

当天夜里,叶侯府发生了一件稀奇的事儿。叶家二爷叶林把秦班刚刚纳的通房猫儿给睡了。

猫儿起先不情愿,被强拉上了榻,几番翻云覆雨之后,猫儿倒心甘情愿的跟了叶林。躲出去喝花酒解闷的秦班次日一早儿才回来,他惦念起还没吃到嘴的新通房,乐呵呵的冲进屋,正好碰见榻上叶林同猫儿交缠的一幕。

秦班惊得丢了手里的酒壶,脑子一片空白。他呆了一会儿后,脑子里只闪现一个念头:他被自己的兄弟戴绿帽子了。

秦氏搞清楚状况之后,没了法子,只得找了个更漂亮的丫鬟赔给秦班。而猫儿则转眼成为叶林的通房。二人名正言顺了之后,越加不分日夜。叶林整日只顾着和猫儿厮混一起,饭都懒得多吃一口,更别提去理会他的妻儿了。

秦氏不忍儿媳的哭诉,几番教训了叶林,然叶林仍不知收敛。秦氏最终把罪责全怪在猫儿身上。从侄子秦班、一万两银子,到自己儿子;秦氏认定猫儿是个祸端。她择日叫人支走叶林,命人强行把猫儿吊在房梁上。

叶林办事归来之后,疯一般地去找猫儿想温存,谁知竟看见一具吊死的尸体。叶林当即就吓晕了,再醒来,叶林跟个只会吃饭的死尸一般,不动不说话,每日只睁着眼睛发呆。秦氏请了多少大夫诊脉,没一个把出叶林有病的,于是大夫就把叶林的症状归结为‘相思病’。秦氏没了法子,只得叫人贴了告示,重金求天下名医诊治自己儿子的疑难杂症。

有人忧有人欢喜。相较于乌云不散的叶家二房,大房的太太戴氏的心情反而就不错了,她经常带着义子戴舒出门去永安寺上香,每日都会叫几样京城酒楼的特色菜尝尝,日子过得比以前有滋味了。

因叶侯府广贴告示求医,引得京城百姓皆好奇叶二爷的怪病。既是怪病,就有好奇的人研究叶二爷怎么得的怪病;于是叶二爷强夺兄弟通房的风流事便被扒了出来。大街小巷,流言变着花样的到处传,还有人就此事儿变成了戏文演。才几天的功夫,叶二爷的名声臭了,甚至比他的表弟秦班更臭。

秦氏因过于担心儿子的病情,根本没心思去管流言如何。

这一日,突然有个身穿奇异衣裳的女子登门,她头戴花样繁复的银饰,脖子和手腕上的银饰亦是如此。女子见了叶家二太太,面不改色的告知秦氏她可以医治叶二爷的怪病。

作者有话要说:千防万防,也挡不住偷偷摸摸有贼心的人

第84章

这些日子;不乏有为了赏银来碰运气的大夫;哪个不是风风光光的来;灰头土脸的走。叶家二太太秦氏早听腻了这套话,她狐疑的打量眼前这位姑娘。穿着怪异也就罢了;还长得这般年轻;那像是经验丰富的大夫。

秦氏没好脸色的看他;一句话都懒得说;只叫身边的人招待那姑娘。

“您请用茶!”宋嬷嬷笑道。

“我不是来喝茶的,病人在哪儿,带我去!”女子面不改色,言语冷冰冰的。

宋嬷嬷愣了;转头看向自家太太求主意。秦氏听这姑娘的言语,心中惊诧几分;可没几个人进了这等富贵之地还面不改色的,莫非是世外高人?

秦氏对宋嬷嬷点点头,叫她先带这位异装姑娘去诊脉。她则暂且没动,还坐在原处喝茶。不大会儿,宋嬷嬷差来的小丫鬟跑了过来,声称那女大夫有法子救叶二爷。秦氏这才见着了一丝希望,慌忙起身,在丫鬟春茜的搀扶下赶到了叶林房中。宋嬷嬷正往门口走,差点莽撞的撞上了二太太,赶紧退到一边,紧张的示意主子往床榻那边瞧。

只见那异装姑娘手拿着一个木罐子,往另一只手心里倒了倒,罐子里的东西就堆在了她的手心里,黑乎乎的,还在动。

秦氏第一次碰见这种方式治病的大夫,惊讶的往前凑,试探的询问那异装姑娘手里的药为何物。异装姑娘没回她,反而干脆地解开叶林的衣裳,将手里的一把黑东西放到他肚皮上。秦氏这才看清了那黑乎乎的小点竟是虫子,秦氏吓得大叫,若非丫鬟们扶着她,她此刻肯定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这已经不在秦氏的接受范围内了,当秦氏看见那虫子都跟着了魔似得钻进了叶林的肚皮里,渣两眼的功夫全都不见了。若非她儿子的肚皮上显现出大小不一的红色斑点,她还真以为刚才自己那是幻觉。

“你你是什么人?使得什么妖法?为什么要陷害我儿?。来人呀,快把她给我抓起来!”秦氏捂着胸口惊呼。

异装姑娘冷眼等向秦氏,冷声怒喊其闭嘴。

秦氏吓得一哆嗦,推到了丫鬟们的身后。

“啊——”榻上的叶林突然大叫,捂着肚子打起滚儿来,嘶嚎声越来越高,最后疼得他滚下了地,叶林重重摔了一下子,仍旧捂着肚子大叫,似乎摔地的疼远不及它腹痛痛苦。

那些应声准备来拿人的下人们一进屋见自家二爷这番情形,都吓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秦氏哭着抱住来回滚地的儿子,抬头骂异装姑娘快拿解药。

“我治病,不需要人伺候,多余的都退下。”异装姑娘冷着脸道。

秦氏那顾得计较对方缘由是什么,只听她的,催众人快退下。屋子里只留下秦氏、春茜、宋嬷嬷和异装姑娘,以及生病的叶林。

叶林还在叫,只不过声音由痛苦地嘶嚎转为呻/吟,秦氏心疼的用帕子抹了抹儿子额头的冷汗,自己也忍不住落泪了。她已经失去了女儿,绝不能在失去这个儿子。早知道弄死猫儿的报应在儿子身上,她当初就绝不会碰她一根汗毛的。

“咕噜噜,咕噜噜……”

秦氏听见奇怪的声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她有种不良的预感,恳求的看向异装姑娘,秦氏当即表示她不会计较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只希望对方可以收手。

异装姑娘凑上前去,扯开秦氏。秦氏“嗷——”的一声大叫,挣扎着反抗。这时候从叶林肚子里传出来的响动越来越大了。异装姑娘手拿一只奇怪的月牙形的乐器,吹奏起来,声音绵长悠远,却听着很恕G厥弦老】杉读侄瞧ど吓级钠鸬拿琢4笮〉陌艚幼爬稚贝倨鹄矗涂醇切┏孀右桓龈龅拇铀亩瞧だ镒瓿隼矗浜炝耍『斐孀用蔷墼谝黄鸪啥眩熳肮媚锎战斐鍪郑切┏孀用窍袷侨系盟话悖な廊肓怂氖中摹R熳肮媚锇言吹哪竟拮哟蚩孀酉な谷牍拮又小�

叶林早没有动静了,面色平静的躺在地上,若非他额头有刚才因疼痛冒出的冷汗,真以为他惬意的睡着了。

秦氏叫宋嬷嬷和春茜将叶林扶上榻,而她则心有余悸的看着异装姑娘。经历了刚才那一遭儿,秦氏似乎已经看明白了,异装姑娘似乎是在用虫子治病。这种奇怪的疗法她虽没见过,但很久以前倒听别人说过,在大周朝最南方的尽头,有一个诡异的民族,这种族人最喜欢玩虫子。她们玩的虫子能救人也能害人,害人的那个还有个名儿好像叫什么“中蛊”。

秦氏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心思又缜密。她恢复冷静之后,前后联想,立刻就明白了。秦氏仍不大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眯着眼试探性的问那异状姑娘:“我儿子可是‘中蛊’了?”

异装姑娘闻言惊讶的扬扬眉,冷笑一声:“原来夫人懂我族的术法,在下正是在再用黑红虫救你儿子,刚才您何至于那般疯癫阻拦?”

黑红虫?秦氏想她口中的这个虫子大概就是指刚才钻进儿子腹中的虫子。听此名,就已经很形象了。“我不过早年听人提过,从没亲眼见过。刚才所见,确实在我接受能力之外。大夫,我儿的病可好了?还有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相思病也能用这种虫子治愈?”

“呵,相思病?夫人听哪位庸医胡说,您的儿子分明是中了我族的相思蛊。”异装姑娘阐明真相后,见秦氏还不明白,便又解释了一下相思蛊的由来。“有一种相思虫的虫卵,宫的深叶绿,母的嫩绿,自然可以挑选分开,男女分别服用此卵,便会中相思蛊。中蛊的男女眼中心中唯有对方,而且日夜痴缠,直到生命终结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为止。中蛊的男子最多活不过三月,便会精尽而亡。若有一方先死,另一方死得更快,症状就如夫人的儿子一般。”

“好可怕的毒!”秦氏惊呼,转而纳闷儿子怎会染上这种蛊毒,遂询问对方蛊毒可能的来源。

“我族女子只会用这种蛊惩治不信守诺言的男人,从不外传。今日我路过此地,若非钱袋被小偷顺走,不得已而为之,否则我不会破例救他。你的儿子必是喜欢过异族女子,随意允诺伤人心了。”

“不可能!”秦氏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并不是什么贪恋女色之人,家中的通房小妾也不少他的,他从不去外头玩。而家里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汉人女子,祖上上三代都可以追查得到,基本都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跟异族没半点关系。

“那就是夫人的事了,他明日即可醒来,夫人请尽快付给我报酬,在下急着赶路回家。”异族姑娘道。

秦氏可不傻,她又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治好了叶林。强留她一晚,等明儿个叶林醒了她才能付钱。若不醒,她就对方的命抵。

次一早儿,叶林果然醒了,却不记得害病前与猫儿鬼混的事情。彝族姑娘解释这是正常现象,拿了银子迅速走人。秦氏总算松了一口气,赶忙张罗着许多人精心伺候着叶林,各种名贵药材也都用上,以用来滋补叶林前些日子耗虚的身体。

秦氏总算盼到了希望,以为自己终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道她才从儿子院里出来,就听见老爷被皇帝撤职的消息。

叶家二老爷叶治袭的是一等男的爵位,兼在户部领活。自古以来,皆是有权才有富贵钱财,如今皇帝把叶治在户部的权力剥夺了,只剩下个空头爵位,跟没了士兵的将军似得,白扯!

叶治气急败坏的在书房摔坏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还不解气,所幸就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书猛劲儿撕起来。

秦氏闻得消息,晕了一阵儿,缓好了后,立马带着人来找叶治,一进门正好看见自己的丈夫这番德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遇着点事儿就乱撒活,成何体统。”秦氏训斥丈夫的时候自然没有留下外人,她还是会顾及丈夫的面子。

“你还怪我,还不是你养的好儿子!他弄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儿来,连累我,现在闹得连圣上和太后都晓得了,骂我治家无方,免了我的权。”叶治埋怨道。

“少怪你儿子,他是中了毒的!”昨夜叶治没回来,尚不知道这事儿,于是秦氏将事情的经过跟他讲清楚。

叶治闻得此言大大的松口气,拍胸脯道:“这就好,我现在就去进宫跟圣上解释!”

“去什么去,儿子还病着你不关心,就想着你的破官。有什么难的,你熬几日再去,保不准圣上觉得冤枉你太久,补给你一个好官做。他就是看在我祖父的份儿上,也不会难为你。”秦氏搬出娘家人来震吓叶治,果然令其乖乖的听话了。秦氏紧接着冷下脸,口气阴狠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给咱们儿子下蛊的贱人,我必要将其碎尸万段!”

第85章

秦氏带着满腹的怒气同丈夫叶治一起到了儿子叶林的房中。叶林恢复的差不多了;虽说身子折腾虚了点;但好歹比先前有精神了;恢复理智的他,如今跟正常人无二。

叶林也很纳闷自己怎么会中蛊;他出问题完全是在猫儿出现之后;叶林便怀疑是猫儿给自己做的手脚。

秦氏摇头否认了叶林的说法。“我查过她;没什么可疑。再说这蛊毒一旦下了;她自己也要丧命,她何至于自己找死?我看是什么有心计的人同时给你俩下了药,猫儿不过就是个陪葬的罢了。”

叶治闻此言分析道:“猫儿是詹府的人,而你先前也正好去詹府喝酒;会不会是詹府的什么人给你俩下的药?”

“我也这么想!”秦氏赞同道,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恶言道,“我不止怀疑詹家,我还有怀疑的人。”

“谁?”叶治和叶林父子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们想想,谁是猫儿的主子!”秦氏骂道。

叶治和叶林互相惊讶的看一眼,皆有些不信。猫儿先前的主子是詹四姑娘,可那么一个漂亮娇柔的女子怎会使巫蛊之术,再说她从没接近过叶林,怎么可能有机会下药。

“人若想害别人,那法子多了去了,谁说什么事儿非要件件亲力亲为?谁能保证那日伺候儿子喝酒的詹家下人中,会有一个两个对她忠心的?”秦氏最了解陷害人的法子,她说这些都在情理之中的。

叶治和叶林没话说了,算是赞同了秦氏的观点。

秦氏转而又分析詹四姑娘的动机,比如她们当初有意陷害詹四姑娘的事儿,确实是被她发现了,所以从当初踏青的小松山,到离奇死亡的翠衣丫头,再到叶林中蛊,或许这一连串的反扑事件都是詹清玉所为。

叶林觉得这么解释倒勉强也在情理之中,但心底又微微觉得哪块好像不对。

叶治听此话惊得咋舌,还是不太相信一个涉世未深的丫头有此能耐。叶治觉得自己的妻子把人家给妖魔化了,可他也不好提出不同意见,跟自己的妻子顶风对着干。叶治索性不言语,随便敷衍过去。

秦氏偷偷地白一眼叶治,懒得理他。她嫁给叶治这么多年,对方什么性情他不清楚?每当叶治不赞同自己的时候,他就会摆出一副呆板的脸,翘着胡子,眯着眼睛,不爱言语。这副死相他见多了,特别是当初她撺掇叶治去找流落在外的叶小七的时候,他更是这副德行。

哼!男人都不可信,唯有权力才是最牢靠的。秦氏相信,若非自己仗着娘家显赫,叶治断不会一辈子乖乖的顺从他。

“从今天起,咱们叶家跟詹清玉势不两立!”秦氏恶狠狠地甩话道,“敢陷害我叶家儿女的,都不得好死!”

叶治被妻子的凶神恶煞吓着了,忍着听她们母子俩絮叨了会子,便随便找借口离开。出了门,他叹口气,无奈地冷笑一声,背着手走。

“二老爷!”戴舒巧遇叶治,温顺的对其行礼作揖。

“你这是?”叶治咧嘴假笑,眯着眼打量戴舒。

“也不知道二哥的病好没好,母亲托我带了几样名贵药材去瞧他。”戴舒笑着解释道。

“蛊毒已经祛了,没什么大碍。”叶治随口说完,看见戴舒惊讶的看着自己,方料知妻子还没把这事儿告知大房,遂将异族姑娘个叶林诊治的经过讲给戴舒。

戴舒低着头,垂目,似乎很恭敬的在听二老爷叶治讲述整个经过。待叶治讲完了,戴舒方抬头,带着无比温和的笑容跟叶治告别,快步直奔叶林所住的地方。

他倒想亲眼瞧一瞧,叶二哥恢复的如何了。

……

转眼间,到了农历七月初七,也便是乞巧节。这天是清玉的生辰,也同样是清玉的前世叶小七的生辰。

大老爷詹佑忖度着女儿这次过的生辰,是她出嫁前在娘家过得最后一次了,遂督促大太太一定要办好办的漂亮。大太太乐呵的应承,回头就去找老太太拿主意。老太太却没有要大办的意思,只吩咐大太太办的比以往隆重些就罢了。花点小银子请个小戏班子,再邀请几个相熟的夫人和世家姑娘过来聚一聚即可。

大太太也觉得是这个理儿,却不能那般回大老爷,以免大老爷多心又以为她苛责清玉。

当大太太回报大老爷的时候,大老爷脸色果然露出不满意的意思。大太太当即笑着拿老太太的话顶他,眼看着他吃瘪不言语了。大太太心情也顿然大好了。

庆生筵席请了王家、孙家和苏家三家人。这三家近来跟詹家走的近,孩子们的年纪也都跟清玉相当,容易聚在一起玩儿。本来,大太太有意请的‘苏家’,乃是苏家二房詹仪那边,谁知今日来的时候,苏家的大房靖远侯夫人禾氏也来了。禾氏带着女儿苏瑞珠和禾晏,在她身后还跟着个传旨的太监。

老太太惶恐,带着众人急匆匆地迎上前去接旨。蓝公公传的是太后的口谕,她老人家为詹四姑娘贺寿,寿礼便是南边进贡的大红云锦十匹,还有嵌满珊瑚宝石珍珠的凤冠一顶,另有无数金银彩线,皆珍贵无比。

众人一瞧这礼物就明白了,太后准备这些东西就是给清玉弄嫁衣。若非周朝的习俗,女子的嫁衣要女方来绣制完成,太后她老人家八成会叫人绣完了直接送给清玉。

太后赏赐的礼物之重,令詹家老太太瞬间摸不着头脑,可她脑子转的快,转眼的功夫对清玉的态度就悄无声息的热络了不少。

禾晏也奉上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个一人抱的大长锦盒,丫鬟抬过来的时候很小心翼翼,可见其贵重。

本来众人不欲拆开礼物的,因大家都好奇,加之禾氏也十分好奇的表示希望看一看。锦盒便被打开了,锦盒之中赫然放着七只雕刻精细的玉人儿,神态衣着各不相同。

老太太仔细眯着眼观察,恍然大悟。“这可是七仙女儿?”

禾晏点头,“每个仙女的高度都是七寸七。”

众人本就心惊于眼前如此精雕细琢的美玉人儿,听得禾晏此言,更加惊讶了。这七仙女每个小人儿衣着头饰都不同,且各有风姿,竟可以做到如此的惟妙惟肖,而且尺寸拿捏得精准。其中,最难得的是要找七块这样品质相当的璞玉。从材料、品质到精细的雕工,简直是难上加难,不可能完成的事儿。

詹家老太太接连被两重重礼冲击,有些开始懊悔自己当初赶走清玉的决定。她当时的脑子怎么就糊涂了?怎么就没仔细忖度明白?不过,老太太至今也还是想不明白,永安王世子这是到底玩的哪一出?世子爷喜欢在人生辰的时候送重礼,这自然是好事儿,可偏偏到重中之重的聘礼这块,他怎么就反而那般小气了?

难不得外人都称呼他为鬼世子,他的心简直比‘鬼’还要高深莫测,根本就叫人没法子揣测明白。

筵席后,众人开始瞧戏。禾晏同苏瑞珠、清玉、詹祀等坐在一桌。詹祀刚好又坐在禾晏和清玉的中间,他真恨不得把自己拍小了,钻进耗子洞去,以免耽误这小两口谈感情。

詹祀一边心不在焉的摆弄手里的茶杯,一边歪头小声对禾晏道:“你们俩可以随意,当我不在这。唉,你说说,我这命怎么总这么苦。”

“呵,是你自找的。”禾晏不领情道。

“你不讲理。”

禾晏没看他,而是用刚好能让清玉听见的声音道:“聘礼,是个意外。”禾晏说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的去解释,结果就莫名奇妙的冒出了后半句。

詹祀惊讶的看向禾晏,心想这人还真不客气。自己就是客套的说一句,他还真当自己不存在?

清玉正边看戏边听詹祀乱抱怨,当她听见禾晏这句话时,愣了下,立马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解释。清玉在心里忖度了下,不知道是该此刻回他合适,还是继续保持矜持为好。清玉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应一下,也免得世子爷误以为她真的为聘礼的事儿生气。

清玉用余光瞧眼大太太身边的四处可见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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