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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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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妩当时听这话听的浑身僵直,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重新挂起礼貌地笑意,安慰侯夫人,跟侯夫人告别。可侯夫人的身影一消失,她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侯夫人的那些话句句戳进她心窝最软的地方,扎得她心口翻涌,痛意难消。她用最朴实的话,最平静的语调点出了她一直不敢点出的担忧。“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侯夫人如此,她又何尝不是?白天缠着孩子,照顾家里,忙得团团转时尚且不怎么想这事,可晚上躺在榻上总会不自觉的联想到寿春战场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她是一直知道郭嘉作为谋臣无需冲锋陷阵的,可刀兵无眼,危机时曹操尚且亲自擂鼓指战,何况郭嘉?智者多虑劳心,加上这是郭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随军,就算郭嘉平日放浪形骸,仿佛凡是不挂于心,但蔡妩却知道他对此次兵事绝对是无比重视的。哪怕他面上吊儿郎当开着玩笑,脑子里都说不定是飞速旋转思考成千上万种的行军策略,应急方案。她怎么可能舍得他殚精竭虑?怎么可能不心疼他劳心劳力?
蔡妩几乎是脚步虚浮地走到丁夫人所在的花厅的。到的时候丁夫人、卞夫人、尹夫人几位都在。连很少出来的杜夫人都在,看来是真的收到前线的消息了,不然不可能聚的那么齐。
果然在蔡妩进去见礼后,闲话中,听到尹夫人带着羡慕和喜悦对丁夫人说:“姐姐好福气,大公子此次战功,回来肯定少不得一番褒赏的。首克寿春,这可是不小的功劳。”
丁夫人听着笑着摆手谦虚,可眉宇间却又掩饰不住的自豪和骄傲:“成了,快别说了。什么首克寿春,那都是他那些叔父抬举他罢了。”
尹夫人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姐姐这话说的可就岔了,怎么能光是那些叔父抬举呢?刚那信使不是说了吗?背后扰袭纪灵的点子是子修出的,征用民船夜间抢渡蓑水的点子也是子修出的。强攻寿春,第一个登上寿春城楼的还是子修部下。这怎么算都是咱们家子修自己真本事吧?”
丁夫人听了只是但笑不语,蔡妩眨眼听着似有所悟:寿春城破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讨伐袁术快结束了呢?听刚才尹夫人的意思,这次寿春之战,大公子曹昂好像立了大功了。也难怪啊,曹昂他本来就不是平庸之辈,上次宛城随军历练,张绣事事发突发,大公子虽然也有战功,但无奈他顶头上司夏侯渊被他老爹说成是:功过相抵,不赏不罚。所以他这做下属的也跟着受牵累,一场宛城战下来,他还是中军司马跟在夏侯渊帐下。但寿春之战确实扎扎实实的功绩在,恐怕此役回来曹昂就该升职了。
蔡妩正琢磨着胡思乱想之际,一边丁夫人笑盈盈地转过头对着她开口:“分兵渡淮西之计听说是奉孝谋划的。”
蔡妩一呆,正想怎么回答才妥当时就听丁夫人话锋一转来了句:“不过奉孝说话也没谱的,说什么不好,非说什么‘吾往南方,则不生还’?你都不知道老爷信上给写这内容的时候,我给吓成什么样?哪有自个儿咒自个儿的?多不吉利!慧儇,等他回来,你可得好好说说他。哪有这么傻的孩子?”
蔡妩闻言一头黑线。丁夫人这语气听着怎么有些象……告状?看来她给曹公那封信还是有效果的,不然以曹操的性子肯定不会在给家眷的信里特意说明这事。只是丁夫人这样开口,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先该给郭嘉辩护说他说这话可能只是一时口快,没经心;也可能是他觉得身子骨使然,自己说了句大实话。还是先接下丁夫人这任务,等郭嘉回来好好给他挑挑身体,顺带调调他说话方式。
想来想去,蔡妩觉得有必要跟郭嘉交流一下他说这话时的脑回路,于是蔡妩挺温和的开口:“他之前在家里没顾没忌的顺口就说成习惯了。可能说这话没怎么走脑子。等班师回来,抽空我会跟他说说的。”
丁夫人笑眯眯地点点头:“那这事倒是快了。寿春城破后,袁公路退守淮中,许都讨逆的兵马应该就快回来了。”
蔡妩闻言眼睛一亮:对于许都讨逆兵马如何行军她们是不知道的。但是具体和几路诸侯如何划分,他们要打那些地方,许都大多人还是清楚的。其他诸侯不是傻子:不能他们出兵出力,打了袁术,完事以后你许都一个人得了好处。所以在开始出兵五路诸侯就已经划分了袁术的地盘,基本上属于谁负责攻克算谁的,不过张绣、刘备除外,因为这两位属于许都依附,攻克城池应归属许都。但淮中就不一样了,它地属扬州,在一开始划分的时候就归孙策管。曹操又不是傻子,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带兵往孙策那边插一杠子,再说他赶紧回师也有好处。北边袁绍和公孙瓒他们可还都没解决,正虎视眈眈呢。
许是听到大军回师的消息很振奋人心,所以之后,厅里的聊天气氛开始渐渐活跃,以来夫人这活泼泼的女子为引导,谈论话题从前线军事到后宅消遣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来夫人眨着好看的丹凤眼以她特有的清脆悦耳声音跟蔡妩说:“也是这两天老下雨老阴天的事,不然我的花茶早晒好了。不过也没关系,等明后天天放晴晒好了我着人给慧儇送去尝尝新。可不止有茉莉味的,我还让人采了些其他的,用从荷叶上取了花露泡上,很有味道的。”
蔡妩笑着点头应下,顺带说起自己家新作了糕点模子应该出来,可以一道弄了配着花茶当茶点吃。其实对于来夫人的好意,她是不忍拂了的。来莺儿给她的印象不错,很明媚活跃的一个女子。长得还漂亮,歌舞技又好,连说话声音都好听,蔡妩估计曹操纳这位夫人纳的真的很有审美眼光,她要是个男人见到这位来大家肯定也会驻足流连。
正当一众夫人聊天聊的兴起时,司空府一个下人匆忙忙干了过了,来到厅里一眼看到蔡妩先是一怔,然后转头对向丁夫人,语速极快但吐字清晰:“禀报夫人:军师祭酒府郭奕公子在后院落水。”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儿终于回来了。不好意思断更了这几天。加更今天是赶不出来了,明天加更补偿。
呐呐,郭奕落水喽,乃们猜会是怎么回事?阴谋阳谋意外?还是什么呢?
121、后宅风波的波及
他话音一落,丁夫人和蔡妩就同时“呼”的一下站起身。丁夫人面有歉意的把目光转向正手绞帕子,强忍心焦的蔡妩。也来不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带着人赶紧赶往事发地点。路上的时候,几个夫人从下人汇报中得知:早在下人给丁夫人报信的时候,郭奕就已经被捞了上来。让二公子给安置到曹植屋子里换衣服了。
而等一众人到了曹植房间的时候,一见里头情形,蔡妩差点儿没给气着,心想她倒是不用给儿子把脉担忧什么了。她儿子郭奕此刻没一点落水后的惊慌样儿,正坐榻上晃悠这双腿满不在乎地跟曹家几个兄弟嬉笑。而榻边站着的曹家几位兄弟却没有一丝嬉笑之色:曹丕是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曹彰是怒气上头,拳头握紧,看样子很有要揍谁一顿的冲动。曹植则拉着自己三哥的胳膊,生怕他真要上手,往他正盯着的郭奕身上招呼拳头。
郭奕自己在很欠揍的替自己辩护说:“哎呀,我说你们别一个个都摆着脸行吧?都说了我什么事也没有。以前在榆山跟爹爹抓鱼的时候,滚进池塘里是常有的事儿。掉水里这事儿,掉着掉着就习惯了,搞不好自己还能学会游泳呢,我不就是个例子?”
正进门的蔡妩听到这句差点没一头给门槛儿绊倒:她是知道当年他们爷俩抓鱼抓到最后总是一身落汤鸡模样的回家来的。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有无数回滚池塘的经历。郭嘉你这当爹的到底在想什么?把儿子当橡皮鸭子玩吗?仗着你跟志才先生学过几天游泳你就真敢瞒着我把儿子往水里滚?你好大的胆子!
蔡妩这头眼睛冒火地腹诽郭嘉,曹家三兄弟那里则在郭奕话说完各自不以为然:曹丕从牙缝里冷哼一声,头一扭,不再看他;曹彰也把拳头攥的更紧,曹植眼看着就要拉扯不住,只好没好气吼郭奕:“你给我闭嘴!好好呆着等大夫来。”
郭奕悻悻地瘪瘪嘴,一转脸就看到已经进来门的丁夫人和自家母亲,不由垮下了小脸,可怜兮兮对蔡妩说叫了声娘,然后声音弱弱地嘀咕了句:“您怎么也在啊?”
榻边背对的曹丕他们听到郭奕这句话后一回头,正见卞夫人她们踏进门内。丁夫人瞧着郭奕,问一旁下人:“可曾请了大夫?”
“回夫人的话,二公子已经着人去请了。”
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家三个孩子,指着年纪最大的曹丕问:“丕儿,这是怎么回事?”
曹丕扫了眼榻上正给他使眼色的郭奕和身边隔着一个人正给他做口型的自家四弟,脸色一沉,不留丝毫情面地把事情和盘托出。
蔡妩这当娘的听着曹丕叙述,真恨不得她压根儿没跟着过来。曹丕说的内容不多,但总结大意就是:曹植前一阵受风寒,大病初愈,郭奕前阵子没怎么上课(蔡妩琢磨没怎么上课的原因肯定跟左慈脱不了关系),精神惫懒。于是今儿武课两人一起偷懒,也不知道谁怂恿的谁,反正这俩小爷是一块儿逃课了。然后俩人也不知道触了什么霉头,走那么多年路的郭奕居然在后院池塘边居然滑倒了,滑倒了还不算,还直接掉水里了。等他和曹彰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见到的就已经是有好几个下人下水捞人,而被捞的那位却一点儿不领情,自己个儿落汤鸡一样扒着池塘沿儿“吭哧吭哧”往上爬。
见他们哥儿俩过去,还特兴奋地给俩人打了招呼,顺带告诉他们:“你们家池塘水挺清的,就是冷了点儿。”把曹丕和曹彰气的哟,要不是看他浑身湿漉漉的,当时曹彰就想给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
蔡妩听完整个叙述,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好。凭着她对儿子的了解,逃课出点子的肯定不是曹植,曹植那小家伙才不会那么不乖,有事没事儿挑战武术西席权威玩。也就是他们家郭奕,才有跟他爹一脉相承的跟西席先生不对眼的习惯和*好。当然这话她还不能跟丁夫人直说,只能咬牙陪着笑脸表示:不好意思,诸位夫人们,郭奕这孩子太淘,是我管教问题。真对不住,给大家伙儿添麻烦了。
转过头,蔡妩就对郭奕绷起了脸,当着众多夫人的面说道:“郭奕,你可知错?”
郭奕眨眨眼,一骨碌从榻上跳下来,垂手低头可怜巴巴地承认错误:“郭奕知错,下次再不敢了。”
蔡妩绷着的脸,没有一丝松动迹象:“那这次呢?你打算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郭奕脑子里神思电转,就要好好琢磨个既能消了老娘的怒火,又不能使自己太过委屈的两全法子。哪知他点子还没想出来,一边丁夫人就先心有不忍的发话了:“慧儇啊,奕儿这不是还小吗?你何苦这么难为他?”
一直站在一旁的卞夫人也出来求情:“这事儿也不全在奕儿身上。丕儿他们三个也有过错。”说着卞夫人目光一转,看着自己三个孩子,抿抿嘴说道:“弟弟逃课隐而不报,曹丕曹彰各自回去抄《论语》三十遍。曹植,你此番逃课再先,累及兄弟在后,罚抄五十遍《论语》。”
曹丕几个听了,辩驳都没有,直接垂头应诺领罚。郭奕则有些傻眼地瞧了瞧这哥仨儿,然后耸拉下脑袋咬咬牙对蔡妩说:“郭奕任听母亲发落。”
蔡妩偏头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府后去书房面壁。等想出自己错在哪里,就跟二公子他们一样,把圣人训抄了吧。”
郭奕蔫蔫儿的应诺,然后蹭啊蹭的回到队列里,然后趁着几个大人不注意给曹家几兄弟拱了拱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而等大夫来的时候,郭奕又恢复了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样,在大夫给郭奕把完脉后,很笃定的下结论:郭公子只是了些寒,回去喝完姜汤发发汗,不用开药也没事儿。
蔡妩闻言点点头应下,在给司空府诸位夫人又颇具真诚的致歉后才领着蹦蹦哒哒的郭奕回府。
结果到了府里,蔡妩就把郭奕带到正厅,屏退下人后转过身有些后怕地道:“说吧奕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可不信你会无缘无故跑到池塘里去。”她自己的儿子她自然最清楚:郭奕这孩子人虽然是调皮捣蛋了些,但起码的分寸他还是有的。哪里危险哪里安全他也是知道的。逃课这种事之前肯定有过不少次,怎么可能偏偏就这回出现落水的事呢?而且落水以后,她家孩子的表现也太镇静,太反常了些。哪有落水的孩子不让人碰自己爬上来的?以她对郭奕的了解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确定这些捞人的人里哪些是来捞人的,哪些又是来害人的。所以他只能采取最保险的方式,自己爬上岸。
想到这些的时候,蔡妩从来没有那么感激过郭嘉在榆山时那插科打诨般的胡闹,硬生生把儿子磨出了一身不错的水性,不然今天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蔡妩话说完见自己的面前的郭奕有些发愣,顿了会儿后,弯下腰与儿子视线平齐,揽着儿子柔声问:“到底发生事了?奕儿慢慢说。”
郭奕恍惚一下,低了头,完全不见在司空府内跟蔡妩唱双簧时的机灵样儿,而是一把扑到蔡妩身上,声音有些发抖地说:“娘,奕儿害怕。”
蔡妩心里“咯噔”一声,轻拍拍儿子后背:“奕儿不怕,有什么话跟娘说。”
郭奕微微眯了眼睛,声音断断续续地叙述:“娘,司空府那事不是意外,是人为。有人在我和阿植经常路过的那条后院小□上动了手脚。那里除了这几天下雨留下的积水洼,在没有积水洼的土面上还有一层几不可见油层。踩入水洼是容易滑倒,踩土面更容易滑倒。□旁边就是司空府后院的深水池,一个不小心,就当真跌进去了。”
蔡妩听完神色一凛,手中抱着郭奕的力道不由收紧了些,声音发颤:“奕儿可知那些东西是要对付的谁?”
郭奕点点头:“往常无事,我和阿植一块儿经过那条的小径都是他在前我在后。今天是逃课,怕先生发现,所以是小跑过去的。阿植病刚好,没我快,等他赶上的时候,我已经掉进去了。他慌着让人救人,我想他还没注意那条路有问题。但等我上岸时,围过来的人又有很多,那块泼油的泥泞早就被踩的乱七八糟,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蔡妩咬咬唇,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压着嗓子问郭奕:“奕儿,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发觉了?”
郭奕偏头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说:“奕儿不太清楚,不过阿丕……应该是有所怀疑,因为他在我换衣服的时候问了句在跑到小径时可曾看到过什么人 ?'…3uww'”
蔡妩眯着眼睛点点头,然后想起儿子在司空府那若无其事的表现不由心口发闷,沉声垂眼问郭奕:“奕儿,这事儿你真的就想像你在司空府说的那样,是桩逃课顽劣所致的意外?”
郭奕抿着嘴,到底还是抬起头,看着蔡妩的眼睛说出:“娘,奕儿知道这是一出意外,也只能是一桩意外。起因不过是军师祭酒府大公子顽劣调皮,不慎落水。和司空府没有丝毫干系。”
蔡妩闻言眼睛一涩,差点流下泪来:这是打小她护在手心里的孩子,在她跟前任性滑头,古灵精怪。可他今天却在受了委屈后选择了装糊涂过去。她却不知道他在司空府这半年多来经历了什么事,可她知道郭奕这一句话的分量,让她听着就忍不住心疼。司空府读书,看着风光无限,可私底下到底有多少暗潮汹涌?落水这种事是她看得见的,那么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们这些孩子又遇到过多少风波?多少危难?
蔡妩不敢再往深里想,她跟郭奕一样后怕这事。却也知道当成意外是对奕儿对他们家最好的处理方式。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司空府的这种事知道也只能当做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得不为。
许是看自家母亲脸色变幻的厉害,郭奕很体贴的踮起脚搂了蔡妩脖子:“娘,你别多心,以前是没有过这种事的。再说这次也不能算太坏,至少曹植好好的不是?娘,您想要是我们俩在一处,掉进去的是他,他即不会水,身体又刚刚痊愈,说不好这一下就上不来了。真那样我以后去司空府对着他两个哥哥心里该有多别扭?爹爹那边对司空大人也不好交代啊。”
蔡妩闻言低下头,静静地看了郭奕好一会儿,一把把孩子拉在自己怀里,抱得紧紧地轻声喃喃:“奕儿……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郭奕配合地闭上眼睛,安静地靠在蔡妩怀里,小身子不时微微颤抖一下,显然这事对一个六岁孩子来说,不管他表现多镇定,他心里或多或少都在害怕。
母子俩人此刻还都不知道,在正厅外头,知道郭奕落水匆匆赶来的郭照就静静地站在廊外,拿着丝帕的手被藏在袖子里握的死紧死紧,仿佛下一刻就要绞碎帕子一般。偏偏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又闪烁出一种夺目的光彩,让人很难确定这姑娘这会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稍后些的时候,蔡妩让厨房弄了姜汤,给郭奕喝下后,让郭奕待在屋里老老实实发汗去了。而郭照则很有好姐姐范儿的在一旁陪着,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倒搞得被陪的郭奕浑身不自在了。几次忍不住开口询问,都被郭照轻描淡写的蒙混过去,最后郭奕干脆不去理她,用被子蒙了头呼呼大睡去了。
郭照看着蒙头大睡的郭奕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也不管昼寝这事合不合理,直接拿卷书到一旁窗下去了。
但下午的时候,军师祭酒府倒是迎来一位稀客——司空府二公子曹丕。曹丕在正厅给蔡妩见礼后,直接由下人带着去了郭奕的院子,见到郭奕以后沉默了好久,给出一句:“你好好在家思过,三十遍论语,我和老三想办法。”后,转身抬脚就走。郭奕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在他身后喊道:“哎哎哎,你等等。我说,你来不是就为了告诉我你和曹彰帮我领一半罚的问题吧?”
已经一只脚跨到门外的曹丕头也没回,只微微停了□子,拿背影对着郭奕,吐出一句让郭奕极度郁闷的话:“就是。”说完头也不回,抬腿离开。留他身后郭奕用他恰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要不是不知道你一向是这副不讨喜的德性,就冲你刚才模样,我真想联合你弟弟揍你一顿!”
曹丕身子略打晃了一下,仍旧头也没回地出了郭奕房门。结果走出郭奕屋子没多远,曹丕就听身后一道女声:“二公子,请留步。”
曹丕闻声转过头,就见郭照正带着两个侍女缓缓走来。曹丕略微诧异了一下,对于郭照他见面次数并不多,更多还是从郭奕口中得知他这个阿姊的,所以两人交集不算多。因此见到喊住他的是郭照还是微微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以后,曹丕欠了欠身,问道:“郭姑娘唤曹丕所为何事?”
郭照淡笑着给曹丕福了福身:“郭照有一事,想请二公子帮忙。”
曹丕偏头微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郭照好一会儿才开口:“何事?”
郭照脸色一肃:“二公子今日能来看舍弟想必是猜出什么了。郭照所求之事就和二公子所猜之事有关。”
曹丕神色一怔,就听郭照那里已经说出:“郭奕落水即便是意外也该有人承担这种意外的代价。所以郭照请二公子找出这个人。给舍弟一个交代,也给令弟一个安心。”
曹丕皱了皱眉,眼看着郭照不带丝毫情绪的问道:“即知道是意外,就该知道这种事没法追查。”
郭照轻笑着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廷尉府和军师祭酒府或许没办法追查。但二公子身为司空府之人也没办法追查吗?要知道奕儿不过是去司空府跟着几位公子一起读书罢了。和司空府中诸人并无特别利害关系。他都能出意外,那司空府其他人呢?我想我家奕儿可没那么大福气,让每次意外都找到他身上吧?万一哪次他疏忽,没在前头挡着,意外到别人身上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
“你在威胁我?”
“郭照不敢。郭照不过是提醒二公子:有些威胁还是除了的好,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隐患这东西还是越少越好。”
曹丕闻言也不知道是怒还是乐,居然轻笑一声,退后一步,才瞧着郭照道:“郭姑娘此言倒是让丕刮目相看。只是丕凭什么答应你要求呢?郭姑娘会给丕什么好处不成?”
郭照抬起头不带一丝怯意地跟曹丕对视:“凭郭照是郭奕的姐姐;凭军师祭酒府大公子是代令弟遭累;凭二公子今天来看舍弟;凭刚才郭照之言已然让二公子动心;凭二公子不想以后无缘无故也出现落水之局;凭您可以借此机会揪出一些你不喜欢的人;凭您现在是二公子也只是二公子;凭家父是军师祭酒,司空大人府衙近臣。”
曹丕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淡淡地笑开:“好一个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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