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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霸爱·偷心皇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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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雨天路滑,小心台阶!”体贴地提醒着,青荷已经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伞也递到了碧朱手中。

望君台并不高,却是这皇宫之中可饱览明城胜景的唯一去处。亭阶楼阁错落有致,绿树繁花点缀其中,其间廊庑幽深,碧水浮波,端的是一派繁华青茂,春意无边。

进到亭中,雨愈发大了,冰冷地敲打在朱栏上,溅出“啪、啪、啪”的声响。

亭外的几棵海棠开得正盛,垂落馥郁芬芳的花朵,叶子被冰凉的雨水冲刷得澄净明亮,泛着幽幽碧光。

风一吹,花瓣悠然飘落,宛如红色雪花纷纷降下,还有几瓣飘到了浅浅的披风上。一时间,她竟想起了乾隆皇帝的“绛雪百年轩,五株峙禁园”。

“主子,这雨只怕还要下一阵子。”青荷扶着她在亭中站稳,又用手帕拭去了方才溅落在她淡紫色织锦披风上的雨滴。

浅浅看着漫天的雨雾,心想时间尚早,玄锦肯定要处理政务,必然不会这么快赶回福熙宫,便对青荷和碧朱道:“那就先在这儿等一会儿,避避雨吧。”

她们去寿康宫探望太后时,浅浅为了多运动活络筋骨,所以并未乘辇,本来只是纷纷细雨,却没想到竟然越下越大,如若再不停便只能传辇了。

身后,蓦然传来一阵莺啼般婉转动听的声音:“真巧呀,竟然在这里遇上了懿华夫人。”

浅浅心中一惊,转过身来,看到了红衣美艳的绝代佳人,莲步轻移、袅娜多姿,飘进亭内,在她面前优雅站定,玉脸上绽放着倾世美丽的笑容,正是青姝璃。

她穿着金色丝绸石榴褶皱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怒放的大红色牡丹,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外罩一件红色丝质轻纱薄衣,袖处勾出祥云纹。罗带轻系住盈盈蛮腰,愈发勾显柔弱之美。头盘凌云髻,金质流苏垂肩,一支九尾凤簪勾出端庄姝姿。

额头上的牡丹型印花,勾勒得恰到好处。面似芙蓉,眉如纤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红唇轻点,透出震慑心魄的美丽,好似绽开在雨雾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一行人,刹那间将这凉亭扑了个满。

不期然的,她们这对情敌,竟然在小小的解语亭中狭路相逢。

浅浅不免心中轻叹:此时置身在这狭小的凉亭内,那人又泰山巨石般横在面前,铁定是躲也躲不过了。

心中隐隐担忧,不知道又会横生出何样的碰撞。

“皇、皇后?”碧朱局促不安的声音轻响在耳畔,一时间,亭中所有人都对着那袭红衣毕恭毕敬地福身下拜:“叩见皇后娘娘!”

浅浅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忐忑不安——毕竟,这还是回到梦华王朝后她单独与青姝璃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常言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说不紧张,那是自欺欺人。

“起来吧!”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相较于浅浅的惶惶不安,对面的绝代佳人却镇静自若。

她明眸善睐,巧笑倩兮,害得浅浅差点目瞪口呆——这等绝丽之姿,仿若貂蝉重生西施复活昭君还阳,活生生一个玉环第二啊!

若非不是心存顾虑,只怕在她这一笑之中,浅浅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谢皇后娘娘——”

青姝璃俏脸含笑,一双美目直直盯着浅浅,水眸流转,只是那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陡然变得如冰雪般冷彻。

只不过,那冷彻是转瞬即逝,在萧浅浅恍然未觉的时刻已消失无踪。

她轻启朱唇,似笑非笑地问:“懿华夫人这是要回福熙宫吗?”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确实让浅浅心中发憷,不知为何,每每面对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和那美丽不可方物的杏眸,浅浅的心头总会掠过一抹莫名的害怕。

也许,仅是因为她一手策划了曾经的弥天阴谋。

也许,仅是因为她曾一度要置自己于死地。

也许,仅是因为她们现在是确确实实的情敌身份。

浅浅的双手下意识地微置于前,护住了小腹。

按照宫廷礼仪,青姝璃贵为皇后,掌理后宫,浅浅理应对她行礼。况且,她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倘若被她握住了把柄,就更加不妙了。

如此想着,浅浅便低眉答道:“太后身体抱恙,臣妾刚从寿康宫探望归来,正准备回福熙宫。”

语毕,就敛起裙裾,准备福身施礼。

一个清朗充满磁性的声音却蓦然敲破了雨天的清冷,回响在亭外:“浅浅,原来你在这里,让我找的好辛苦啊!”

浅浅豁然抬头,回身,便看到亭外一顶明黄华盖下,一袭云白长袍的上官玄锦正凝立雨中,满面微笑地望着自己。

-------------题外话-------------

青姝璃想干什么呢?晚7点左右还有一更。

196 暗潮汹涌 (6000+)

洒金的薄罗衣袍紧密的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完美的轮廓。言睍莼璩衣衫随风飘飞,整个身影,在雨声雨意中,看上去有些朦胧。

幽暗的背景中,那片云白极为醒目,带着优雅的气度,摄人心魄,连扰乱心神的雨声也因了他的恬淡而虚无起来。

他的身侧恰是那几株琼花树,风过处,琼花在枝头微微摇动,花瓣纷飞,沾到他的发梢上,雪白的花衬着墨黑的发,分外美丽。

原来,烟丝袅袅中,琼花已然悄绽,到处可见雪白的云点缀在绿树之间。

似是因了这场雨,宫里的琼花在短短的几日内便捧出满树的冰雪晶莹燧。

“皇、皇上!”青姝璃顿觉眼前一亮,浓浓的惊喜几乎让她产生了眩晕的感觉,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翘首痴盼了两个多月的人,满是惊喜的声音充斥了整个解语亭,“臣、臣妾恭迎皇上!”

一个箭步跨上了亭轩的石阶,上官玄锦却只是恍若未闻,看也未看仍自福身下拜的青姝璃,步履轻快地走到浅浅面前,轻柔地将她扶起,俊脸溢满温柔,星眸布满怜爱:“浅浅,你如今怀有身孕,怎可轻易行礼?这礼数就免了,皇后,你意下如何?”

他猝不及防的一问霎时惊住了亭中众人,而最为震惊的那个,莫过于后宫之首的青姝璃昶。

两个多月的不曾相见,让她饱受相思之苦,如今乍然相遇,她心头原本是欣喜若狂的,然而此时此刻,当着一群宫人的面,他的话却好似一盆冰水兜头而下,给了她一个透心凉。

心中积郁已久的怨恨和嫉妒像洪水猛兽一般挣脱了桎梏倾巢而出,隐在长袖下的纤纤玉指几乎掐进了肉里。

差一点,她就忍不住要爆发了。

可是,她还不能放任它们出来作怪!

上一次,她不顾一切,换来的是两个月的禁足;倘若再有一次,她不知道他会怎样绝情地对付自己!

浓密修长的睫毛低垂,掩住了丽眸里微微浮现的波澜,青姝璃半福着身子,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及时得体地回道:“皇上说的是,懿华夫人身怀龙裔,的确应该免了这些礼数。”

她微微抬头,美目里流露出柔情似水的光芒,从容地看向面前天神一般的男子。

只是,他的目光却只是停驻在那个人的身上。

浅浅感觉到青姝璃炽热的目光,如芒在背,愈发的无所适从起来,只能低声掩饰心里的慌乱:“皇上不是要处理政务吗?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皇上?她竟然称呼自己“皇上”?

上官玄锦黑眸一黯,不动声色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弹落了浅浅披风上的几瓣海棠花,顺势握住了她的素手,星眸中一片爱怜:“朕听小令子说你去寿康宫探望母后,想着雨天路滑,不放心你啊!怎的也不传辆轿辇?”

忽然扬眉轻笑,附在她耳边呵气如兰,“说来也奇怪,我出了清心殿就不由自主直奔这里来了,果然就遇见了你……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啊?”

声音虽不大,却字字清晰,本来亭中众人皆是屏气凝神,自是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话语,让浅浅的脸颊蓦然一烫。

只是,此情此景,却并不是害羞的时候。

她自然知道他说这番话是何用意,却又觉得宫中人多口杂,势头太盛反倒不好。而且,她已然看到青姝璃那一张俏脸在听到这句话时已然变得冰雪般清冷。

于是,只能尴尬地微笑:“寿康宫到福熙宫便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什么心有灵犀,皇后娘娘还在这里呢,皇上您不要取笑浅浅了。”

很好,又叫他“皇上”!

上官玄锦眸色一黯,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固执和霸道:“我说是心有灵犀就是心有灵犀!”

大手一伸,揽住了她的腰肢靠到自己身上。

真是败给他了!

浅浅懊恼地喟叹,丝毫没有觉察到是自己的错导致了他的一反常态。

青姝璃心中刺痛,优雅地直起了身子,对着上官玄锦笑得如朝霞一般明艳动人,娇声附和:“皇上和懿华夫人真是心有灵犀呢!”

上官玄锦好似直到此刻才注意到了这位皇后娘娘的存在,他淡淡地撇向她,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冷色,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臣妾,很久未曾见到皇上,本是想去承乾宫见驾的,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语声柔柔,娇俏温婉,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

青姝璃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上官玄锦眼中,却仿若未见。

绯色的碎花织锦帘幔早已贴在亭柱上,雨打在亭子上劈啪作响,很快就化作小瀑布飞泻而下,落在雕花栏杆上的雨珠飞弹过来,溅在光亮的地面上,奏出低低的音律,却是一片沉闷,彷如这亭中氛围的沉闷。

浅浅只觉得心头窒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却忽然听到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懿华夫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又怀了龙裔,真是福泽深厚啊,本宫也真心为你高兴,改天一定到福熙宫亲自道贺!”

明明是欣喜的话语,却偏偏听不出丝毫的喜怒。

浅浅讶异地抬头,看到了青姝璃绝美的脸上洋溢着柔美的笑容,以及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美目。

只是,那锐利的目光,让她不敢迎视。

上官玄锦却是一声冷笑,望着青姝璃的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看的青姝璃心底一阵一阵的发寒。

“皇后,你的禁足令刚刚解除,还是好好地呆在毓秀宫,诚思己过吧!道贺就免了,浅浅不会在意的。”

话音蓦然顿住了,上官玄锦那双深邃的星眸一瞬间亮如闪电,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扫过了面前的红衣丽人,俊美的薄唇一张一翕,冷冰冰地吐出了几个字,“那也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青姝璃一怔,玉石般的脸上青一片白一片,虽然保持着得体的笑意,可那笑却被硬生生抽离了情感,变得空洞和漠然。亭内忽然陷入一片死寂,宫人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喘,只有雨点溅落地面的滴答声。

浅浅被上官玄锦搂在怀中,意识到自己成了帝后矛盾升级的炮制者,不安地挣了几下,想要摆脱这样亲昵的姿势,却没能挣出他的怀抱,只好颓然做罢,寂静中,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就在这令人不安的寂静中,却忽然听到柔媚弱莺啼的话语:“臣妾谨记皇上教诲!”

浅浅抬眸望去,只见青姝璃却忽然笑若桃花,只是,那笑容却带着一抹讽刺的意味,仿佛包含着肝肠寸断。

怔忡间,浅浅感觉扣在腰间的大手一紧,低沉的声音柔柔响在耳畔:“怎么样?孩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让你难受?”

上官玄锦正旁若无人地将她揽在怀中,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畔,这样的姿势,说不出的亲密。

浅浅实在不习惯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又当着青姝璃的面大秀恩爱,想与他分开些距离,却奈何他揽在腰上的手愈发的紧,只好在那深情关切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上官玄锦放心地勾唇浅笑:“浅浅,你一定累了吧,我陪你回宫休息,好吗?”说完便不由分说挽起了她的手,拿过了令言手中的伞,向亭外走去。

“皇上,您忘记了吗?今天是封后大典的半岁纪念,按照梦华皇室的祖制,今晚您应宿在毓秀宫的!”背后蓦然响起一声急急的呼唤,娇柔的语气里饱含了痴心的期盼,“过几日便是端阳佳节了,臣妾近来一直在跟御厨学习包粽子,臣妾想有机会亲自包了粽子,等着您品尝!”

浅浅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抬眼偷瞄上官玄锦的反应,却见他始终面色如常,似乎并不为皇后的惊人之语有所动,只是依旧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心无旁骛地看着脚下的石阶。

看来,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心头骤然一松,浅浅暗暗舒了一口气。并不是她小心眼,只是,爱情这东西实在是容不得大度啊!她不是善妒的人,却又实在做不到与别人共享一夫,谁让从一开始她得到的就是他完整的爱呢!

她实在没有办法让他把对自己的爱再分给别的女人!

所以,虽然千百个不愿意,可是她跟青姝璃这个情敌,还是做定了。

刚走下石阶,身后却蓦然传来一个声焦急万分的惊呼:“皇后娘娘,小心台阶!”

紧接着,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浅浅与上官玄锦双双转身回望,只见青姝璃踩空了石阶,踉跄着冲下来,娇软的身子不偏不倚,恰恰扑进了上官玄锦怀里。

上官玄锦本能地伸手去挡,却被这一番碰撞弄掉了手里的伞,松开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柔荑,而萧浅浅也被迫后退了几步,踉踉仓仓地竟是有些站不稳。

他一脸厌恶地将怀里那一袭红衣狠狠地一把推开,深邃的眼睛冷冷地斜睨着她,眼神清冷,淡漠迷离,好似没有温度。

青姝璃突受重退,惊叫一声,身子便如风中弱柳,斜斜地向浅浅的方向倒去。萧浅浅下意识地闪身避开,脚上的步青云却避之不及地踩上了她艳红似血的裙摆,一个趔趄,向后倒退几步,忽然觉得脚下一空,身子一软,便要向下倒去。

她所处的位置正是连接上下两部分台阶的平台,方才的几步后退已经迫使她踩到了平台的边缘,后面还有层层的石阶……

“主子——”青荷吓得惊呼一声,赶忙伸手,想要拉住她后倒的身子,却终是迟了一步。“夫人——”众人惊呼声中,浅浅的身子直直地向后栽去。

突如其来的惊吓,她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竟是软软的提不起一点内力来,一阵惊慌和恐惧蓦然划过浅浅心头。

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的一轮明月,飘然跃过石阶。长袖舒卷间已经将浅浅的身子勾在怀里,抱着她,翩然落在石阶下的青石甬道上。

浅浅只觉得面前似有白云飘过,整个人便稳稳落在了飘逸着梅花清香的怀抱。

漫天的雨丝滴落下来,层层凉意入侵,让浅浅因为过度惊吓而涣散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凝聚回来。

她偎在面前这个怀抱里,视线完全被一片月白遮蔽,狂乱的心跳随着鼻尖撞到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产生的疼意而渐渐缓和,然后,她听到了砰砰的跳动声,感觉到这个怀抱在颤抖,不知是她冷的发颤,还是他在颤抖。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梅花香味,混合着温暖的气息,一起向浅浅笼罩了过来,让她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只是,那砰砰的跳动声那好响好响,刺得她耳膜除了那些心跳和他有些气喘的呼吸外,竟再也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吵杂声。

那是——上官玄锦的心房因剧烈动作而产生的。

时间,似乎因此而止,天地,似乎也因此而变得黑白不分。

上官玄锦将她娇软的身子紧紧地拥在怀中,心中一阵有一阵的后怕,他实在不敢想象,倘若方才他动作稍微迟缓一些,倘若他没有接住她下坠的身子,于他来说,又会是如何难以承受的沉重和悲痛!

那一刹那,他眼睁睁看着她跌下台阶,只感觉五脏六腑在瞬间凝结起来,前所未有的恐慌汹涌地席卷了他的心头,一贯沉静淡然的面容霎时溢满无穷尽的恐惧。

幸好他接住了她!

低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怀里的人,急切而担忧地问:“浅浅,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浅浅勉强对他摇了摇头,悠长的舒出憋在心头的气息,惊吓的发白的脸色终于露出了笑容,可惜双腿发软,所以只能攀附在上官玄锦身上,努力平复着受惊的情绪,眯眼笑着,“幸好有你在。”

方才真的好险,若非他眼明手快,只怕她会重重摔倒在地,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柔声安慰着怀中人儿不安的情绪,双手却还是紧紧的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绝望,似乎一辈子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恐慌。

即使当年得知母后葬身火海、被父皇厌恶丢弃,他依旧坚强地撑了下来,可今日,他却被她吓的连心跳都停止了。

如果她出了意外,如果再一次失去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活下来。

放下浅浅的身子,上官玄锦却依旧用长臂紧紧的搂住,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慰着:“别怕。”

宫人们这才从震惊中回神,忙着用手中的伞为二人遮雨。青荷、碧朱亦匆匆掏出手帕为浅浅擦拭发梢、披风上上的雨水。

“皇上,您别气,先擦了雨水吧。”令言凑到跟前,一面小心翼翼地劝慰,一面让宫人捧了洁净的锦帕为上官玄锦拭去脸上的雨水。

上官玄锦一脸阴郁,一把挥开了宫人手中的锦帕,冷冷扫了一眼在宫女竭力扶持下才稳住重心的青姝璃,眸子深处隐忍着欲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声音低沉沙哑,冷声道:“青姝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蓄意谋害朕的龙裔!”

青姝璃脸色惨白,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却是迎视着那两道冷冽骇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不,臣妾没有,臣妾、臣妾只是想提醒皇上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臣妾并没有想过要加害妹妹和龙裔!”

不知道,这一次他又是要以何样残忍的方式对待自己!

只是,上官玄锦的目光,再一次让她的心痛的纠结成团。

那样冷,那样怒,那样厌恶!

那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

“朕要宿在哪里,还轮不到你来教!”上官玄锦眼中有冰雪般的光芒闪烁,唇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残酷至极的冷笑,锐利的目光直逼那一袭红衣,阴冷的声音像是死神降临一般,接着道,“倘若懿华夫人和龙裔有事,你有十颗脑袋也不够朕砍!”

青姝璃蓦然周身一颤,钻石般熠熠生辉的眸子里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有一丝一丝的绝望悄然爬上她那美丽绝伦的脸颊。

一旁的月儿早就吓得面如土色,好似突然从震惊中回神,也噗通跪倒地上连连叩头,口中不住哀求:“皇上恕罪,皇后娘娘真的是失足踩空了石阶才冲撞皇上和懿华夫人的……求皇上明察,还娘娘青白!”

“既然皇上不信臣妾,臣妾无话可说……臣妾可以对天起誓,绝无害妹妹和龙裔之心……否则,天打雷劈!”青姝璃一字一字缓缓道,艰难地转首,对着萧浅浅声泪俱下,“妹妹,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你和龙裔……”

浅浅知道,上官玄锦此刻是盛怒于心,以青姝璃的聪明和深沉,若要谋害皇嗣,绝不会用如此愚笨的方法。况且她仅是受了惊吓,若再闹下去,恐怕到最后受人诟病的还是自己,甚至还会连累到他。

心中轻叹,赶在上官玄锦再次发话之前轻扯住了他的衣袖,低声道:“念在皇后娘娘是无心之过,就饶恕了她吧!”

上官玄锦回首,清晰地看见了萧浅浅眸中的坚定,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她的顾虑,他岂会不知!

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他沉默了半晌,终是冷冷地扫了青姝璃一眼,声音冰冷而绝情:“今日看在懿华夫人的面子上,朕就饶了你!若有下次——”话音一顿,星眸陡然绽放出嗜血的光芒,浮现出浓烈的杀意。

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按了按眉心,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停留在青姝璃脸上,上官玄锦的唇畔蓦然扯起一丝冷笑:“朕的皇后啊,你最好还是祈求不要有下次吧!”

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红衣丽人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是……臣妾铭记于心……”青姝璃的俏脸更加苍白,她目光空茫,毫无焦距,投向面前那一对亲密相偎的璧人,幽幽说道,“臣妾……谢谢皇上!也谢谢妹妹!”

“浅浅,我们回宫吧!”上官玄锦眼中的冷厉在他开口的那一刻便融化了,他面向怀中人儿,露出温暖疼宠的微笑。

他轻轻揽住浅浅的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执着华盖的宫人连忙迎了上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青姝璃的视线落在上官玄锦那温暖疼宠的笑容上时,哀怨的面容里瞬间闪烁起复杂的神色。

头顶华盖耀目,流苏低垂,遮去了漫天冰雨。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宫人脸上皆是讶然和动容。

他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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