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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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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听哪个说的,今日后院里好几个丫鬟出出进进了花园往前面来了不下三、四回的?”一个挽了袖口正坐在井台下面刷碗的婆子手中不停,边问向另一旁打水洗脸的小丫鬟。

那小丫鬟收起了水盆,凑近问话的婆子笑着告诉道:“还用听那个说,单是我自己就亲眼瞧见了一回,还是七小姐身边的大丫鬟送了那个城东成衣铺子的女掌柜出花园。”

半转了转身子,又一指接着告诉起来:“还有几回就是听外院里守门的小谷子偷偷说了与我知道的,婶子可莫要往院子外头说去,要不叫管事妈妈听着了,咱们都得吃挂落的。”

“那是,咱们大厨房里的人哪个敢往外头传去,到了婶子这里的消息就立马断了。”连连点头,再三保证过后,那报着水盆的小丫鬟才笑着离了井边,回屋去了。

而打此经过听完这一切的管事秦妈妈才返身往另边挪了几步,对避在另一旁的玥娘打了眼色后,两人一前一后朝花园方向而去。

“秦妈妈,刚才那院子里的说话即便入了小子的耳,必然就此打住,也不会再传去外头,还请妈妈放心便好。”两人才一坐定,玥娘当即就表明其立场。

那边的秦妈妈却是微笑着颔首直言道:“其实,这也是全然是无奈之举,别看在外人眼里能在这等世家府里当差是好事,若是守不住自己的嘴那是万万不成的。”

“小子省得,再则如今虽是奉了老太太的命入府来的,可毕竟当日也曾仰仗着秦妈妈多多提点才能有今日的,怎么小子眼下也算得是大厨房里的一员才是。”

见这位小大夫,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居功自傲,那边的秦妈妈更是露出满意之色:“你刚才所言,妈妈我也觉得在理的很,眼下那东厢房里大公子的病才有起色,我们大厨房绝不能出纰漏,你所指的那些外因也一定要避过。”

转头又往周遭扫了两眼后,才压低嗓子轻言道:“要不要,明日索性回了老太太说,让大厨房里出个丫鬟每日跟着采买新鲜食材的人一并往市集去才好?”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一切听凭秦妈妈安排便好。小子也是担忧大公子那病况,万不能折在我们照顾其吃食的这方上才是。”

“不错,不错。”两人相视一眼后,才又分出前后,离了花园。

就在玥娘与厨房秦妈妈商定万此事回正院之际,那头二门管事妈妈家里却已是炸开了锅。

“什么,你是说那个倒霉奶娘家的小姑子又来府里捞银子了。我就知道单是一个成衣铺,定是不能填满那姑嫂俩的荷包。这会子,我们也刚好借着此事,也闹他一闹,不但要她们当年吞下肚子的都给老老实实的吐出来,最好更是将他们那一大家子全都赶出京城去,才好就此绝了后患。”

☆、第七十二章蠢蠢欲动中

猛拍了一把,那头正一人说得欢实的老头子,管事袁妈妈反倒平静异常的提醒道:“你就知道瞎咋唬,这般时候咱们越是等不及,就越是要小心着才能成大事。别没事瞎嚷嚷,就怕别人家不知道咱们这事似的,可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丢了那成衣铺掌柜那差事的。”

“要说起当年,我就纳闷了明明早前就同那二管事都说妥了,怎么突然半道上硬插进了个什么奶娘家的小姑子,又偏巧我在外头转手已在府里存了久长时日没用上的布料……。”瞪大了双眼,惊醒过来望向自家婆子喃喃道:“老婆子你的意思是?”

“所以才说你个不动脑子的,也不想想当年能将大老爷家唯一的嫡小姐送回京来,终究是何等样子的大功臣。我们家那会儿才送了二管事多少好处,自然是得紧着那头好在老太太面前邀功才是最要紧。”

指向桌面上的钱匣子,眯了眯眼咬着牙道:“你以为那时二管事为何没直接吞了我们家送的那些财物,反倒在事后统统退了回来。就是冲着他这般的行事,咱们家不就再没有想头了,更是连口舌都不落下半句,为的就是能坐稳他那二管事的位子。”

“那咱们家这回还能成事吗?当年那位还只是二管事,可如今都已成了这府里的大管事咯,不是更没那一说?”

袁妈妈却是摇了摇头,嗤笑一声道:“当年是当年,怎么能与眼下这府里头等大事相比的。你也不琢磨琢磨,这会儿那嫡出小姐还有什么要紧的,如今老太太那头最是在意的就是东厢房里那位嫡长孙咯!要是说咱们能攀上那……。”

“老婆子,你疯啊!那位可是三长老拼了一家子性命,想要他归了地府的。你居然敢那位的主意?”还未等这旁袁妈妈将话说完,他家老头就已是掐断了话头,低声吼道。

却反倒,引得袁妈妈一阵发笑起来:“你急个什么劲,听我把话说完再吼不完。”

抬手将桌上三个倒置的空茶杯舀过这边,示意给他瞧:“这头原是族里的三长老,当初他为何要害东厢房里的那位你也知道缘由,可是如今又怎么样?”

身旁这位边是颔首。边附和着言语道:“当初为的就是好叫老太太这一房绝了子嗣。然后再联合了族里的各位长老们推了他家嫡长子出面承袭祖宗早年创下的基业,可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反倒让这府里原先庶出的二房渔翁得利,平白占了全部的好处。”

“所以,三长老那头对这事可以说是全输在算计上,若是能先断了二房那头。再回头绝了长房这脉便是万无一失。可偏是个死心眼的,只是一味的对付老太太院子里的,却是看漏了姨太太那房里的庶子。要知道。族长可是一直得了那位早年间得势的老太爷看顾,怎么可能放任三长老他们迫害老太太一房,见死不救!”

听着自家婆子一再解析那年之事后。这身旁的老头子更是来了兴趣:“那又是为得什么,当年偏蘀三长老他们瞒下了东厢房那位,无端身染怪病的始末?”

“那个话怎么说来着,喏,就是他们常说的什么事。什么人来着。”

“息事宁人。”边晃脑袋,边暗笑着嘀咕道:“还什么事,什么人,真是……。”

“去,那也是你命好能打小就跟着过世的大老爷抱过书箱,在学堂识得几个大字罢了。可论其这头脑来,只怕就连后院里那两个小地方来的姑嫂俩一半都不如。”

转而又是轻拍了自家老头臂膀一下,言归正传起来:“别打岔,咱们说正经的。所以说族长那次即是帮了庶出的二老爷顺当的袭了爵位;又蘀正房上的老太太抱住了这府上的家业;更是将暗地里使阴招的三长老原了谎。”

一挑大拇哥:“按我说那位才是族里最懂得为人处事的,要不搁另一人手里指不定就能把其中的大事,都给直接都捅到了衙门上,索性来了一拍两散的好。”

“要说你是个婆娘,你还不认。”见老婆子脸色已是有些泛青,立马赔笑着接了一句道:“捅到衙门有什么好,说不定就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你以为府里有爵位那衙门里的大老爷便没了主意。”

起身往自家半掩的窗户处再看了两眼,才使劲压低了声量细述起来:“能在这京城地面上做官的,哪有一个是蠢人,不说与旁的地界上那些吃了被告,吃原告的老爷们有得一比,却也差不去哪里!”

“真的?”犹是不怎么相信的,抬头眯了眯眼望向过来。

翻过刚才那个空杯给自己倒了口水后,接着告诉道:“你可记得原来城西那一片大宅子?”见自家婆子点了点头,才又接着言道:“就是先帝爷还在那会儿,闹着兄弟两家反目成仇,又有妯娌两娘家给撑腰,仗着各方势力好一通相互揭短。这里头腌臜事多得去了,可到头来你猜怎么着?”

灌了半杯水,直接将结果抖了出来:“哼,可笑的是,结果哪家都没占上风,直接惹恼了先帝爷索性将这兄弟两家都给逐出京去。至于那片大宅子自然就被冲没了,所以从此往后京城中再没哪家兄弟叔伯争产敢摆在明面上的,也少有听见为了袭爵故意坏旁人家名声之事传出。”

抬头一指房顶出的屋脊:“因为不论是先帝爷,还是当今这位都是以一个‘孝’字治天下,哪能容的有人在自己脚下无视此论的!”

身旁的袁妈妈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还有这么一说,也难怪六年前,三长老一开始朝东厢房里那位下手的时候,就特意关照要倍加小心,就连不相干的小丫鬟也没放过一个去。”

猛然一拍大腿,大喜道:“如此一来,反倒对我们家更为有利不是?”忙指向桌上两个仍然倒置着的空杯子,接着说道:“既然连族长同族里的长老们都,生怕此事传入外人的耳中,显然同族争产是朝廷的大忌讳。可是后院那两个姑嫂俩分明就是外乡人,又哪里晓得这些早年间的事件,若是能暗中挑拨了她们往东厢房那头去劝,咱们便可两头都……。”

“你是说,挑着那后院的去劝东厢房那位夺回爵位,刚好又能逼得二老爷那房不得不出手应对,然后再让三长老他们最后得利?”思量了片刻后,便提出一点来:“爵位怕是已成定局了,要说能争上一争的也只有府里那些明面上的家业财物了。”

“家业财物也成,只要能让他们两房窝里斗,三长老便有了机会能出手不是,咱们也就能跟着喝碗汤。”阴阴一笑道:“而且这主意又是我们家出得,到时候怎么也能比那老不死的柴火鬼多捞些实惠。”

袁妈妈口中的柴火鬼,自然就是白日里急着去见的那杂货铺的老掌柜朱贵财,原本就因为人本就奸猾的很,再加之又是一脸皮包骨的干瘦模样,便得了个颇为神似的绰号‘柴火贵’。但贪婪、苛刻的性子,许多不得不在其手下讨生活的人,私底下换了音调,直接在背地里就喊成了‘柴火鬼’。

打定了主意,夫妻二人便谋划着准备明日一早就开始分头往两处各自行事起来。而后院中的奶娘未等来派往前面正院里探听消息的小丫鬟,却出乎意料之外的迎进了这位二门上的管事妈妈,赫然是这府中略逊色与老太太身旁那两位妈妈的第三人。

“袁妈妈你快请坐……。”虽与这位二门上的管事妈妈往日里并无多少交集,可好歹也都是府里老人了,又怎么会不知明面上说是管着二门,实则这府里由垂花门往内数进院子仆妇们可都由这位一手握在掌中的。

这旁的袁妈妈今日特意寻来,就是为得能挑起这长房与那东偏院里记了名的二房的家业之争,自然是异常卖力。一脸笑意自打进了后院就不曾散过,看得人也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三分亲切来。这可是她发自心底真心实意的笑,因为一但此事能办成,那自家定当该记头等功,可想而知随之而至的好处也是绝跑不了的。

也不多说无用的客套话,直接给奶娘打了眼色,喊退了一屋的丫鬟们便直言相告起来:“梁嬷嬷一向都是好性子,为人又极稳重的,可你家那位林妈妈却是……唉!”

耳听这位管事妈妈一开口便是直指,自己婆家的小姑子倒是叫奶娘一时间摸不准她的来意,不由抬眼问道:“袁妈妈你这话是说,我家他姑姑可是有办错了差事,还是另有所指?”

“梁嬷嬷说的哪里话,林妈妈办不办错差事我一个府里二门上的妈妈又怎么会晓得。只是前几日听那金铺里的小伙计私底下议论,说是那位命他们将送去修复的金钗都融了,另打了旁的物件,而那两支钗已是按她的意思都换了心,不过在外面多包了几层金罢了。”

“什么?”那头的奶娘已是脸色一僵,顿时脱口而出。

不过这边的管事妈妈都没多看她一眼,无事人般的接着又是一句,直刺奶娘心底:“要是比起另一件来,这掉包偷金的也不过是寻常小事一桩哟!”

☆、第七十三章蠢蠢欲动下

这位管事妈妈早就想妥了,自己若是一开口便提二房那头之事,定然会引得对面那位猜疑连连,好端端的怎么撤出个原本也就逢年过节才见一回的偏院二房家。

所以昨晚也是同当家的几乎商议了大半个晚上,才最终决定索性冒一次险,借着这个茬顺带着把他家那个傲慢无礼的小姑子也一并推到前头来。

昨晚,当夫妻两人商量出此险招还有些犹豫的,但就在刚才袁妈妈初一开口提及金铺那幕之时,就已是瞧出一丝机会来。故意留了半句没直言吐露全部,就是等着看对面那位会如何反应,而后就见那位居然并偏袒半分,便已心中大定。

看来,这姑嫂俩还真不是犹如外间传闻那般,亲密无间。眼见机会就在面前,这位又怎么能轻易放过。起身挪近半步,才压低了声音告诉起来:“梁嬷嬷可知,前些日子开始那边偏院里二老爷家中,便有意要将他们那房的后院与咱们府上打通。只说是府里的小姐们每每要往咱们这边花园来散很是不便,不但要穿院过府,还得外院绕行难免有失闺阁的身份,所以……。”

虽不是真打二太太口中说出的,但也确实由隔壁偏院里传入这边来的。原先没有舀此来做文章自是怕主子们听见了惹祸上身,所以也没传出两日便销声匿迹了,连二门都没过便在外院里打住了,因此就算那梁奶娘耳力再佳,都不曾听闻过此一说。

如今却是刚巧有了用武之地的,看着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那位,正悄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暗使劲哪!这旁的袁妈妈便在心中大大的长吁一口气,果然那里间的七小姐就是她梁嬷嬷的命门所在,旁的事大可万事不理。但惟有一遇上关乎七小姐之事,哪怕就是黄豆般大的那么一丁点来也定然不肯放手的。

忙收敛住心中所想,转而也是一脸肃然的摇头低叹一声来:“要说咱们府上的小主子们,最让人叫屈的就属这长房嫡出的七小姐了。原本好端端正经伯爵府的嫡小姐,都没在京城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就突然被人生生夺了名头,成了有名无实的官家小姐,还得跟那偏房出身的‘嫡’小姐平起平坐,凭什么呀!”

这些原本都是埋在对面奶娘心底一根无法释怀的毒刺。今日叫一向没有交集的管事妈妈直接言明出来。更是倍添几分凄凉来,好似整个府邸里的仆妇们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着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

咬着牙硬是强趁着,才接上半句来:“那袁妈妈可知老……老太太那头是怎么说道的。”脸上更是不由轻轻抽搐起来,一半自然是此话触动了其心事,余下的则是万不敢为人道的另一桩隐瞒之事!

还能怎么说道,这些下人们的私语自是没能传入老太太的院子里。但此刻这位又怎会据实相告。当然是按原先计划的那般,悄声密告道:“凡是在咱们府里当差的,哪有听着不来气的。更何况我还是二门上的管事妈妈不是。所以一早就把那些个嚼舌根的,都给打发了别处去,可眼见着那边二老爷三年任期就要满了。指不定就……。”

就在这旁管事妈妈越说越没底气时,对面的奶娘心中也不禁跟着咯噔一声,睁大眼睛也随着袁妈妈的所望的方向,锁紧了眉头转过了身子,一句低低的惊呼声也已脱口而出:“要是这次有升迁了可怎么好?咱们府里是不是又得跟着变天了!”

只见刚才面上已有些晦暗之色的袁妈妈。此刻更是一脸难堪扶额喃喃道:“三年来虽说看着老太太还在院子里住的份上,他们二房也算紧守着本分没提这事,但如今咱们府上不是已有些不同了,哪往后是个什么情形可就不好说咯!”

“还请袁妈妈说来与我们这些整日不出后院的听听才好。”事情到这份上,梁奶娘多少也听懂些这位二门上管事妈妈的意思。这可都是在暗示自己,那边偏院二房家里的怕是不奈老太太既然都记在名下了,却还不主动提出让了那主院出来,好给他们一房腾地方。

可自己的身份又不能在明面上发作,只得暗暗在桌底对着手中的帕子发狠。好容易将自家的女儿换了好出身,就等着改日再讨了老太太的欢心再把那门倒霉的娃娃亲给退了,好另选一门更体面的富贵人家,将闺女已伯爵府嫡小姐之名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自己便算是彻底圆满了。

也不枉费自己当年冒着杀头的风险,对着那位小东家狠下毒手。还有这么多年来,苦心为女儿教导出了那四个心腹丫鬟,以及悄悄让他姑姑帮着偷搬出府的那些好物件,换成了金银也都是为的好好打点这后院里的人脉。

刚才听得这位袁妈妈的意思是,他姑姑显然已是从中取了不少好处。原本就未敢将那些个真正的金贵物件全一股脑抱了给她,如今看来还真防对了,打六年与她密谋要害小东家的那晚,自己就瞧出她贪图钱财的性子来,而后更是一见金银就直愣愣的两眼放光。

那旁正当奶娘联想着若是府中真有变数的话,那自家母女俩的仪仗又在哪里时。落入对面的袁妈妈眼中,却是不免暗道一声不好,那不成那位好有犹豫嘛?此刻若不再添一把烈火,怕是之前自己所言就都要白费了。

忙点了点,应了一声接着告诉道:“想必梁嬷嬷也听说了,咱们府正院里的大公子眼见着昨天都能在廊下坐着翻书了,这可不是那怪病就要转好的征兆吗?”

转而又努了努嘴,提示对面的奶娘道:“要是咱们府里本就名正言顺的大公子痊愈又该怎么说道,他们家二房那头是不是该把原本占着的退回来还两说。可至少往后七小姐与嬷嬷你,好有咱们这府里的上下奴才们都能有个好仪仗不是?”

一仰脖子,万分自豪竖直了腰杆:“怎么说都是咱们这府里可是占着嫡长二字,任那些靠歪法子得来的名分也终究是越不过的!”

“那是。”一听管事妈妈此番言语,本还在桌下跟帕子较劲的梁奶娘才算是回过神来,可不就是这般一说嘛!原先自己就想着要往后怕是要多多仪仗着正院那位,还是没想岔,就连这几年在这府里一步步行来最稳的袁妈妈都如此想法,那还能有错!

亲自将这位特意前来好言提醒的管事妈妈送下楼,又赔笑着直至望着她的身影出了花园那头后,奶娘才信心十足的踏着异常轻快的步子一脸笑意的回转后院来。

方才已是二门上的妈妈互通了消息,往后就由那位帮着自己多瞧着些旁边二房的动向,而自己这头也需的抓紧些才好。让小姐多与她‘嫡亲’大哥、祖母都多亲近着才是顶要紧,可不能晚过楼下那几个庶出的去。

既然已是定好了方向,这位脚下不由加快了几分;一路直冲楼上里间而去。屏退了丫鬟们便与女儿两人对面坐下:“昨日这府里的变数已经出现了,你这些日子可得好好在老太太那里问安,若是不乏就是午后待老太太歇完午觉后,没事就往那院里多走动。也学着点隔壁偏院二房里嫡出的那两个,隔三岔五就过来这边陪着老太太逗闷子,吃茶聊天才好。”

“为什么,老太太本就不怎么喜我在她面前坐着。”撂下一句,又转头去摆弄手中的金钗了。

这旁的奶娘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刚抬起了巴掌,却又慢慢放回了原处。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哪里舍得落下手去,可眼下府里这情形又不得不急的她火烧火燎。

一把抢过自家丫头手里的发钗来,便是厉声道:“你要是想往后还能有这等好吃好喝的日子过,就给我乖乖照着办就是了。”

听得自家奶娘这般一说,那头的小姐已是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不是说只要我好好的,就能安心在这伯爵里贵小姐做着,往后更是不用再瞧着别人的眼色行事。怎么如今却又叫我每日装作伏小在老太太面前晃,还有隔壁那两个什么嫡出的,分明就是庶出叔父家的丫头罢了,哪里又配我去陪坐吃茶的。”

“不但要陪坐聊天,还要时不时的跟着老太太,多往前面你哥哥那院里探病去。”将金钗放回匣子里,又添了一句道。

“什么?还得去那病秧子屋里探病。”

这下惊的奶娘已是顾不得平日的礼数,伸长了双臂越过桌面急忙将自己对面的那小祖宗,赌气撅起的小嘴给捂了个严实。回头再定睛朝门口望去,片刻后未见动静才吐出一口长气:“这要命的话是你个正经嫡出的小姐能说出口的嘛?那可是你‘亲’哥哥!”

“我省得了。可是每回去他那个屋里,不对,是离着他屋子三丈外就有一股子难闻的怪味。”

“不是都跟你说了好几回了,大公子是久病的人屋里会有汤药的气味,本就是避不过的事。”

☆、第七十四章静观

“上回我穿的是过年时才做的新裙子,都没舍得随意舀来穿,可就在他那东厢房外间里坐了小半刻已是染的一身的味。立马就换了喊人舀去整整浆洗了两回,才彻底把那股子怪……药味去了干净。”一看对面的自家老娘瞪大眼睛盯着,才将最后那个怪字吞了下去,换成了旁的字接着把话告诉完。

想到就在眼下的变数,这旁的奶娘不得不厉声低吼道:“那你也给我牙咬忍着,要是这回出了岔子,咱们往后还不得受什么罪。”一指妆台上的首饰匣子:“你要是还想继续做稳这伯爵府的嫡小姐,就得好好助前院那位守住这府里的一切,若是哪天真叫隔壁二房一家占了院子,咱们都没这舒坦日子过。”

听到此处,刚才好一脸天真的丫头也有些清醒了过来。自家老娘都多少年没这般紧张过了,就是当年自己无意间多问了一句那同行的东家小姐哪去了,她也只不过刷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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