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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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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咱们一行至多不过十来人。即便是有个水榭也好歹都能住下了，而他们家的院子也能有时日完成了。”确实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好法子，皇甫靖不禁连连颔首认同道。
那花园的水榭本就准备在夏日时权当书房一用，或是有亲友到访也能充当客居使用。形制与厢房并无二致，只是设定的尺寸略小于正院中的西厢房而已，但是所处偏僻又是按皇甫靖两人所绘之图修建，除了比照着京城庭院的规制上不得越等外，其余却都是宽敞得多。
“就咱们这三进的宅院，虽说与真正的大院落还差上很大一截，也堪比京中那些小格局的四进院子。等开春后，若是诸葛兄还不得回京，也让他往这边来静养上一段时日也不错。”
此言一出，落在玥娘耳中却是不明其意，稍有迟疑的多问了一句道：“为何我哥哥要往此处的别居静养？是不是京中又有大事发生，而我却被蒙在鼓里？”
那旁的皇甫靖却是摆手拦道：“哪里是京城里有事发生，而是诸葛兄一直迟迟未动用，我们此次要前往的那座山庄原先的仆役们，那时我还纳闷，如今看来老太君的深意就在此处！”
“深意！我祖母为何要这般行事，难道是为了……。”玥娘此刻看向对面的皇甫靖，显然也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原本祖母应该早已料到，那对母女会有如此下场，才迟迟未将原先的人手安排回山庄做事。
正在此刻，又听得皇甫靖接着言道：“出了这等骇人听闻的接连病死丫鬟、婆子，怕是还得请上几位得道的高僧、法师前去做完法事才是最稳妥的！”
这旁的玥娘已是会意道：“确实，理应如此。”应下这句后，便瞬时明白了祖母的用意。想来定是还有不怎么好打发的，而原本这山庄里三长老还残余的势力，就此便可不动声色的彻底清除出府了。
看来兄长信中并未提及，也是为了怕自己担忧才刻意忽略的吧。轻轻点了点头接着道：“那时出府就已是议论纷纷，只怕到时候回京也必逃不脱，常被人挂在嘴边的命运啊！”
“你是因被族里贪财的三长老装神弄鬼给吓病的，哪里有你的错，只管安心在府里好好待着就是。到那时就由我随便出门闹点动静，还不直接将你这等小事给盖过去了……。”
还未等那旁皇甫靖说完，对面的玥娘已是忙不迭就出口拦道：“你可千万不能这般行事。”看了一眼身边的文丽君，才又接着劝道：“那日知府大人也已说了，来年你就要准备赴试，怎么能因这些闲杂事搅乱了心境。”
说着，更是正色道：“若是真得中，走上仕途之路就更不能因小失大，我都能隐忍六年之久，哪里就不能再装聋作哑过一段日子的。好歹等到来年秋试时，便再无人关心此事，只怕全都将目光集中在考场之内，哪里还人会记得伯爵府里本就不太显眼的七小姐！”
莫说是来年秋试这等大事，只怕京城中各府的大小事件原就是时有发生，一个伯爵府小姐的病况有怎么会引得人们驻足多时，不过也就是住在邻近的几家才会过多关注罢了。想到此层，对面的皇甫靖才缓缓点头附和着，将心中的担忧慢慢放下。
晚些时分，一行车马就已在诸葛家的这处离京最远的山庄门前停下了。此刻下车往里走，除了已在门前等候多时的余妈妈，并一个小丫鬟外再无旁人，步入偌大的庭院不免让人顿感几分萧然之色来。
“这是两日前，才由老太太院子里调来山庄伺候七小姐的。”指了指自己身后紧随的小丫鬟，余妈妈已然开口同玥娘提了一句。
别看这丫鬟年纪不大，却比一般的丫鬟稳重些。听得余妈妈说道起自己的身份，也忙往前一步给玥娘福了福，便恭谦的回禀起来：“奴婢给小姐请安，晚饭都已准备妥当不知小姐是要现在摆饭，还是待洗漱后再用？”
点了点头：“还是先用饭吧，为了能在天黑透前赶到山庄，我们中午也是匆匆简单用了点，早已饿了。”
只见那丫鬟应了一声，便往外去后，这旁的余妈妈才又解释道：“这丫鬟是徐妈妈二哥家的孙女，本也是可怜的。还不满五、六岁时爹就没得早，只靠寡母一人拉扯着她们姐弟三个，这不年前她那老娘又不成了。”
说着，已是不由叹了一声，才又接着言道：“徐妈妈本就膝下空虚，年前回家时便与哥哥商量着，将她们这房姐弟几个都给过继到自己名下了，也算将来老两口百年后又个披麻戴孝的。”
“这回就她一个跟着报信的来山庄了，那两个弟弟还都留在府里，正跟着外门管事学规矩哪！”边接过这旁玥娘已换下了的男装整理起来，边接着告诉道。
听得余妈妈言语的这般详尽，玥娘也不由颔首应道：“瞧她的样子倒是懂规矩的，想来也是徐妈妈平日教导的不错。”
“可不是，徐妈妈也算是老来得福，许是早年间家里艰难了些，这一房三个孩子比起旁人家来都是分外的乖巧。”顺手又给玥娘绞了块帕子来，忙又点头附和了一句。
待到用完了晚饭后，余妈妈才开始给玥娘端了茶水来，开始讲述起那对母女被送出京后，拘在此处期间时所发生之事。
“老太太原本只想要将她们母女拘上一断，待小姐您安然回京后，再将黑了心的奶娘送回原籍的府衙审理案情，可谁知最后却是如此结果！”
☆、第一百十六章荒滩别居下
原来自那日将这对母女俩送来这山庄时，那西贝货就已是神智不清的甚为厉害。待请来的大夫诊脉后，便已是连连摇头直道无能为力，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本就已在崩溃边缘的奶娘，再也压不住便直接昏厥当场，好在大夫瞧了后又是一通猛摇头。大家便知道，其实早在后院第一次出惊魂事件时，奶娘已是有些不妥，却是怕老太太知晓后自己会被遣出府去，便一直隐瞒着，不过尚未到无药可医的地步。
但实情证明奶娘的女儿确实已病入膏肓，来到陌生之地后就越发的不可收拾。不单经常无缘无故的打骂丫鬟们；有时也会的胡言乱语一阵；连每日的吃食都得强逼着才肯咽下，就更别提喂药一事了。
终于有一日，因喂药之事居然伸手将奶娘推倒在地，眼看她实在闹得太厉害了。奶娘便命了几丫鬟帮忙要将她绑了硬灌。
却不知，这疯魔了人力气极大，一把就抢过绣篮里的剪子，顺势就刺向了正对着她的丫鬟。没曾想砸中了要害，没等大家醒过神来那被刺的丫鬟就毙命当场。
亲眼瞧见一人被杀，余下的两个丫鬟再不敢踏入那屋子半步。奶娘也知自家假扮之事已是暴露，哪里还会有人害怕自己奶娘的身份。而这几个原本房里的丫鬟，也只是为了不泄露小姐的行踪才不得已，与她们母女俩关在一处的。
可丫鬟们不敢进，总得有人时常守在已经不能自理的女儿身旁，所以奶娘自然就只得亲自日日守在屋里。可毕竟万事都只有她一人在忙活，这时间一久更是雪上加霜，本就有病在身哪里经得起这般劳累的，奶娘自己也就不成了。
待到那大夫再来复诊时，就明确告知余妈妈说。怕是屋里那一个病的不轻、另一个更是疯的厉害，都不能活过多少日子去了。实情也果然如那大夫所言，没出一月时日母女俩就相继病死了。而原本的两个丫鬟，也早已被人牙子送出数千里外了。
听完了余妈妈的讲述后，才又转而将京中老太太的来信交与玥娘道：“七小姐这是老太太给你的信，想来年节时分大公子也要往京中回去的，只怕就留下你一人在这山庄上过年了。”
点了点头，玥娘这里却是一脸平静的应道：“本就是早已商议好的。待妈妈回京后便转告祖母。请她老人家莫要担忧孙女才是，原也是无奈之举。”顺而又指向屋外微笑道：“不是还有丫鬟在旁伺候着，再说出这山庄不足三十里就有一个镇子，就是采买也算便利。”
余妈妈忙笑着，摆手直道：“哪里需往外头采买的，不消两日京中府里往这头送日常用的车马也该到了。”又抬手示意道：“而且此处山庄里的往日伺候的那几户家生子。也都已是在路上了，最晚不出五日便能到达。”
接着低声告诉道：“要不是前几日那对母女没了后，按老太太吩咐特意请了鼋露寺的高僧来作了两场法事。指不定那几户人家这会儿都已给小姐办差了。”
转而又笑着给玥娘续了半杯茶水，言道：“小姐放心，等人都到齐了。妈妈我就先往京里给老太太报平安，满打满算一个来回也至多不过四、五天的样子。”
“那过年节时余妈妈家中岂不是，不得团圆了！”
只见，那旁的余妈妈忙不迭，摇头便道：“哪里有这一说的。得亏了老太太想的周全，打三年前就将我家三个儿子都安排在京中办差事；而且本来每当年节时府里就是最忙，迎来送往的亲戚也不少；再则平日里原就一个院子里住着，也没什么团不团圆的说道。”
“皇甫公子看来也要在我们山庄里小住几日，就那丫鬟一人在厨房怕是不够人手，要不明日我与妈妈也帮着先对付几天，等那人来了才好……。”
听得小姐说要帮村厨房的活计，那旁的余妈妈忙给拦了下来：“哪有让小姐动手忙活的道理。别看山庄里如今才咱们几个，可厨房还有两个隔壁村里来帮手的粗使婆子，正在这里帮着做饭洗衣，再加那丫鬟也就足够了。”
转而一想，忙不迭问道：“可是小姐觉得饭菜的味道不好？”
“都是平常吃食就成，如今也不是年节哪里有这般多讲究的。我想着本就都是知情人，此刻又刚好人手不足才要帮村一二的，余妈妈你也晓得我即使不帮忙，也会时不时做些吃食点心的。”玥娘已是微笑着接了一句道。
听得小姐提及这事，余妈妈便也跟着笑了笑应道：“偏这事，老太太临来时就再三叮嘱过了。等过几日人到齐后，就让管事找了工匠来在内院中，另修个小厨房专给小姐配药膳用，哪里能让小姐与厨娘们一起挤在外院的。”
也是，如今自己既然要准备好换回原本的身份，自然也就不能再如以往那般随意行事了。轻轻颔首应下此事后，便亲自起身送了余妈妈出了屋子，自己才准备歇息。
第二天醒转过来，用罢早饭后，就听得门外丫鬟来报，说是皇甫公子来请。看来接应这位往京城的人也已到了，估计不出两日这位就得回京而去了，本就已是打算要好好用功一年，等后年再赴春闱的。再则那片才开垦出来到田地上，也必定有不少事还得由他看顾着，确实不便多留的。
应邀领着文丽君便出了内院，与皇甫靖在偏院的凉亭里双双坐定下来。便示意丫鬟退下后，玥娘已是率先开口问道：“你可是这就要回京去了？”
放下折扇，便已微笑着摇了摇头直言道：“回京到还不忙，用饭时就听得你这里要工匠整修屋子，若是着急的话，我即刻就让人接两个先来帮忙便好。”
却听得这旁的玥娘，已是笑着拦道：“哪里用这般着急的，也就想着在内院中改间小厨房来一用，到底还是你那头的工事更要紧些。再加之，这山庄里原本的管事、仆役们不多时日便都能抵达了，到时候再找工讲就成。”
说着转而低声直言道：“按我的想法，倒是最好能在自己内室一侧建个专供沐浴、如厕的小屋子才好。这些年一直都在南方住，听人常提这京中可是要寒冷的多，我心里就直打鼓。”
对面的皇甫靖不免连连点头应道：“我虽还未在入冬后去过南方，却也知道与京城的天气差着许多。刚好咱们那别居还未建，索性趁眼下无事将那图纸改了便好，也免得往后受冻强。”
玥娘忙不迭接了一句言道：“干脆在那沐浴间与内室共用的隔墙，也一并改成火墙才好。这般一来即便多冷的日子里，也必再另添炭盆了，毕竟这火墙可是比起炭盆来暖和的多，而且也能少受些炭气。”
“的确还是火墙比炭盆好用，也更为舒适些。”
“就如我祖母院子里那道设在穿堂里厚实的火墙，虽然还未曾感受过，不过单看那架势就知定是实用的很。”玥娘也不由频频颔首，笑着附和了一句。
让人舀来了原本的图纸，两人边商量边修改了起来。
“我看这别居咱们索性在每处厢房中都加一道火墙才好，往后若是有亲戚来，总不能给自家人住冻死人的冰窖吧。何况咱们那片又不在烨州城中，应当会更寒冷才是。”来回在图纸上用手指圈出了几处，皇甫靖便已是点出了重点来。
‘嗯’的应了一声后，这旁的玥娘便动笔在那几处注明起要点来：“你说的在理，那就都改了。这般一来我倒是更想将后面的山坡地，也都一并置办下来，若是能再栽种上些树木也不错。咱们别居日常要用的暂且不论，就是佃户们打火做饭的柴火就得不少，至少往后单此一项就能剩下不少麻烦。”
“那荒山坡上确实不怎么好看，就算不为了柴火一事，怎么也得栽上些的果木才好。要不索性再在那山坡顶上，添个大亭子纳凉也不错，就像鼋露寺后山竹林里的那两间茅草屋一般。”
被他这么一提醒，玥娘也记起了那间曾与兄长相认的茅草屋来。由外面看确实就如乡野间，最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般，可走进里面却是略有不同。
想到此处，忙应声颔首答应道：“也照那寺里的样子，种上几亩竹林才好。就不知可能在山上寻到合适的水源，要不每天往山上担水可不是办法。”
顿了一顿，却突然想到那处本就临近水源，而且雨水也算是充沛，由此可见地下水资源怎么都不会太差。抬头望了一眼皇甫靖才接着上句言道：“实在不成还能打口深水井也成，再挖个大池子来蓄雨水，也好便于灌溉树木之用。”
“想得不错。”以是接过玥娘手中的白纸，忙又在原本的地形图上，一连添上了好几处要修建的地方来。
等到两人将最后停笔时，也已近午时了，要不是余妈妈让丫鬟来唤用饭，二人指不定还能继续商谈，接着完善图稿哪！
☆、第一百十七章年节
由京中伯爵府送了各种物品、吃食出来的车马，确实如余妈妈所告知的那般，没出两日都已到达。好在皇甫靖一行并为离去，所以将满满三车的物品，才得以顺利都搬往了库房中。
自那天与玥娘在偏远里商议别居之事后，皇甫靖就留意打听到，山庄里原本的几户家生子得五日方可抵达，才特意又推迟了行程。想着还是要等往京中报信的余妈妈返回后，自己才要启程往京城去。
一直等到数日后，余妈妈顺利由京中回来后，皇甫靖才领着人马与玥娘作别，直奔京城方向。
此时已近十月中，而地处京畿境内的山庄也已迎来了今年的头一场小雪。看着落下的雪花不怎么大，可却是密实的很，还好只降下一个多时辰后便停了，不过却已让久居南方的玥娘，感受到了寒冬已然来临。
山庄里的管事也是一早起来，便按余妈妈的吩咐让人往内院里搬来了好炭。刚下雪那会儿，就已在玥娘屋里摆上了炭盆，又忙亲自给添了一条厚实的毛毯来。
“还好大公子特意命人，又送了一回特别加厚的铺盖来，要不然妈妈我还真是怕小姐经不住这般的天气。”
手捧茶盅，玥娘已是不由点头直言道：“确实比我预想的更甚些。不过好在妈妈想得周到，这里外里都三层棉帘子了，就连窗户纸也都是新糊的，若是不然等再过上一月时日，只怕我就连内室的门都不敢轻易迈出一步了。”
转而却是笑着一指与自己对面而坐的文丽君，告诉余妈妈道：“我都开始打主意，也跟着文姐姐每日练上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才好，可不能单靠着裹挟大棉袍度日吧？”
一想到冷的不行，拼命往身上加衣裳的样子。玥娘自己也已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那旁的几人也被她这般一提，再联想到那颇为有趣的情景后，也不都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那旁的余妈妈也忙点头赞同起来：“莫说小姐想学，就连妈妈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如以前那般好使咯。”忙又转而望向文丽君说道：“要不索性跟着文姑娘学上一套，也试着多活络活络这老腿脚。”听得余妈妈这一说道，大家又是一阵笑声响起。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还真都齐齐的站到了内院里开始跟着文丽君学起来拳法来。本就没打算把自己练成高手。旁人如何想自己不清楚。但在玥娘看来纯粹是把这当作广播体操一般的存在。
“还好昨日就下了一个多时辰的小雪，要不今早还真没法在院子了学拳。”玥娘刚接过热茶，便听丫鬟木香忙提醒了一句道。
确实，无论是京中的伯爵府，还是这山庄里地面都是用尚好的青石板铺就而成。要说另外三个季节里均是颇为好用，但如遇上雪后这地面上也一样不利行走。
见小姐微微点头。木香又接着道：“若是再遇上更大的雪，莫说是院子里不怎么好走，就连游廊里也能落得满地都是。”
“平日不用出门倒是还好。可怎么也得让游廊能便于行走才好。木香，你们往日是怎么收拾这些的？”
指向院子忙应道：“只有让洒扫的丫鬟、婆子们起得更早些，大家多扫上几回也就是了。再来就是走路的也得自己多加小心些罢了。”
看着她一脸无奈的样子，玥娘也不由担心起来，难不成还真不出门半步。至少也得时不时的在院子里走动一下，即便就是往西厢旁新改作小厨房里，也是隔上几日必到之处。哪能就此打住的。
联想到前世时，但凡道路结冰打滑时，就有专门往道面上撒工业用盐的，今世却不合用。眼下不说压根就没那种盐，即便真用一般的食盐，自家是这等门第确实不算负担，可也不能如此奢侈行事，所以还是得另想它法才好。
想到这层，玥娘已是不由自主的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绣花鞋。“对啊！我们为何不在鞋底上改动一二。”
“小姐，你的鞋底怎么了？”未曾听清玥娘的喃喃低语，那丫鬟忙不迭便转回头来，追问了一句道。
却见，这旁的玥娘笑着摇头，告诉道：“哪里是鞋底怎么了，而是你不觉得鞋底是少了些什么才对。”顺势对木香指了指一旁，绣蓝里这丫鬟正纳了一半的鞋底，问道：“你可曾因为雨天，不小心踏进水洼里湿了鞋底，而不得不换鞋的时候？”
“我们这等小丫鬟，当然都有过这般不顺的事，小姐你这是……。”刚才听得自家小姐提及鞋底时木香就好生奇怪，这会儿仍是一脸不解的应道着，却还未明白究竟是为何提起此事。
就听得这旁的玥娘，已是自顾自的起身舀过那双鞋底，才望向这丫鬟又接着问道：“你看若是将两层叠加在一起是否会好些？”
“那是一定的，双层一加厚自然能在雨天行走便利些。”不明白归不明白，但还是会跟着小姐的问话继续应到。
此刻却见玥娘笑着，解释道：“若是将最底下这层布鞋底换作牛皮的又会如何，可是往后大家就能安心出门了？”
“牛皮鞋底？听着确实不错，可是小姐，这牛皮的奴婢怕是不会做！”一脸为难的望向玥娘，低声应道：“而且，市面上收去的牛皮也都不便宜，怕是奴婢们也未必都能穿得起。
玥娘忙摆手直言道：“本就不是打算让你做，你仍旧纳鞋底、绣鞋面便好，这事还是得交由皮匠才最舀手。说到牛皮鞋底的价格来，倒是不用担忧，等来年我那片荒滩上也要放养一些，到时候一双两双的还是能供得起。”
说着又比出个手指接着道：“不过说到便宜，倒是还有另一样更为便利又价廉的物件能派上大用，就是草垫子。往后下过雪后，山庄里其余的地方倒是不用多铺，只要在经常有人走动的道面上，铺出一条不会打滑的来就成。”
“还是小姐想得好，草垫子本就是寻常之物，而且又不贵，莫说咱们府里，就是普通人家也用得起。”说着已是忙不迭往外去，才想起要与小姐回禀一声，连忙停下步子转身禀道：“奴婢这就让人安排采买些回来。”
却被座上的玥娘出声拦下：“哪里这般着急的，而且我自有地方给送些好的来山庄。”
果然，没出三日那头别居处大管事家的小儿子，便亲自领人送来整整一车新做得的草垫子。不明就里的仆役们直到将整车草垫子都卸完后，才从管事那里听说了这物件的用途，无不对自家内院里那位七小姐赞道的，竟然还能想着仆役们冬日里行走不便的。
而这边厉家小管事正端立在外间门口处，给内室的小姐报告作坊这两个月来的收益状况。看着手中的账本，玥娘也不禁小吃一惊，竟然两个月就挣了小二百两银子。
“想来往南方运草席去，除去运费后顶多也就能挣七八十文钱，就算现在多了几个学徒帮手，两月间也不过能做百多床的样子，可这笔银子又是哪里来的？”
听得里面问话，外头的厉家小管事倒是缓缓点头，回道：“我爹本也想着在封河之前，索性将剩余下来的干草料都一并往南方运去换银子。却是正巧公子爷由京里送出信来，说是朝廷正预备换防北边的驻军，此时已在京中贴了告示要收购一大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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