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似水流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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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苏笑挑了一下眉，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情绪。许启辰看着满眼高兴神态的苏笑，温暖的笑容更加舒展。
“我都来了好一阵儿了，只是你太专注，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许启辰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摇了摇头。
苏笑一听，微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脸上有了一层红。
许启辰看着低头的苏笑，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笑着对注视他的苏笑说：“没事的，苏笑，上千人面前的演出都那么精彩，这也不算什么。我不是说过嘛，……”
“我知道，你那么相信我，所以我也要相信我自己。”苏笑抢了许启辰的话笑着说，从嘴角到眼底，在会堂微黄顶灯的照射下，显得十分动人。那笑容里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自信和专注，凝聚在许启辰的身上。他心动得不由自主地想要伸出手揉揉苏笑的头，不过看到她被精致的挽起来的头发，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许启辰点了点头，对苏笑说了句加油，苏笑便再次走进了比赛的一号会厅。而后，许启辰也进去了，坐在了最后一排，离舞台远远的位置。
这是许启辰第一次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苏笑，六人组成的队伍中，苏笑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被发现的，有些瘦小而模糊，但一说起话来，就抓住了许启辰的耳朵，声音娓娓动听，纤细的身影，动作大方合体，整个人都散发着认真的光彩。这种光彩让人羡慕，也让人自卑，许启辰突然有些害怕，有些不安。
苏笑觉得自己总算完成了任务，虽然有些准备好的台词没有说出来，不过总体来说表达流利，发挥出色，在评委的问答环节，反应也算机敏，引得评委们频频点头。
等待结果是一种煎熬，大家的心都被吊着，咚咚的心跳声自己听的清清楚楚，当宣布了自己队伍名字的时候，大家都兴奋地跳了起来，如愿以偿，如释重负。
苏笑转过身兴奋地寻找许启辰的身影，但偌大的明亮会厅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她想分享喜悦的身影。
苏笑有些失落的拿出手机，准备给许启辰打电话，然后就看到手机里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一条信息。
“我在外边等你。”
苏笑眼睛一亮，带起笑容，她和队友打了声招呼，答应了晚上的聚餐，便匆匆地往会堂外面走去。顺着会堂的外梯下来，苏笑看见许启辰正在会堂后面的停车场踱着步，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一脸笑容的望着他。
许启辰一看到她，便收起心绪转而笑着说：“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成功了。”
“恩。”苏笑重重的点点头，然后用手比划起来，“十五支队伍就取两个，真心不容易啊，还好，这样我们就能去参加全国大赛啦。”
许启辰看着手舞足蹈的苏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这下好了，还说复试结束就能天天待在我身边了，你还真是个骗人精。”
苏笑吐吐舌头，扯着许启辰的衣服撒娇地说：“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们也不是不能见面，只是不能天天腻在一起罢了。再说，我好不容易复试都过了，你要替我高兴啊，对不对。”
看着苏笑的撒娇，许启辰笑着说：“好。没想到我的苏笑这么厉害。哎呀，怎么办，你这么厉害，我都有点相形见绌了，比不了啊。”
苏笑觉得许启辰又在拿她开玩笑，便笑着说：“你在说什么啊。你可是许启辰，安吉乐队的许启辰。每次上台，台下那么多的小姑娘眼睛炯炯有神盯着的，扯着嗓子尖叫的不都是你嘛。这来来往往认识你的人，哪次见到我们在一起不是对我嘀嘀咕咕的啊。你还相形见绌，净拿我开玩笑。”苏笑用手指点着许启辰的肩膀，一副生气的表情。
许启辰笑着牵起苏笑的手，终究什么都没说。
苏笑从来都不是个容易兴奋的女孩，这样的性子让她多了几分能够看清周遭的本事，但这一次，她是真的开心。一是因为近一个月的努力得到了认可，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二是因为自己的舞台恐惧症终于得到了已经完全没事的印证，她没有紧张没有怯场，相反地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她打心里感谢许启辰，是遇见了他，才让她变得这样出色。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开心和兴奋，让苏笑忽视了许启辰脸上过多的情绪，根本没有发现许启辰表情里的些许牵强和隐隐的落寞。
晚上苏笑他们组庆功，很是破费的在北门外的饭店聚餐，大家都很高兴，谈得异常兴奋，当然他们也明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在复赛上也看到了需要改进的地方，好在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大家可以慢慢磨，以便达到更好的状态。
刘千河作为他们的指导学长，在备赛期间给了他们很多帮助，所以晚上的聚餐也邀来了他。不过饭还没吃到一半，刘千河便出去了，直到快结束的时候才又回到了餐桌。期间，苏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了支着身子靠在扶栏上的刘千河，不知道他在和谁讲电话，垂着眼睑微微低头，隔着麻质玻璃苏笑看不太清刘千河的表情，唯一引得苏笑注意的是他深锁的眉头。
吃过庆功宴，几个人在校园里闲逛，说着大话，鬼话，玩笑话。静夜的校园里，偶尔传来男生女生的欢笑声，像是投下石块的平静湖面，圈圈波纹，回声很远。苏笑和刘千河跟在后面慢慢的走着，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就那么静静的走着。苏笑是性子使然，而刘千河则是因为有心事。就这样，两个人渐渐地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路过花园的时候，刘千河对苏笑轻声的说了句：“苏笑，陪我去花园里坐坐吧。”苏笑看着刘千河点了点头。
刘千河买了几罐啤酒，坐在凉亭里，苏笑陪着他，看着他喝。这样的刘千河是苏笑没见过的，像卸下盔甲的暮垂老人，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在了他那颗苍老的心上。当然这种苍老并不是在形容刘千河，只是他的状态看起来很是无力。
“苏笑，怎么样，有兴趣做主席不？”
校学生会的主席？别开玩笑了。苏笑心里知道这是刘千河的酒话，于是一个劲儿的摇头：“算了吧，这主席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的。再让我修炼几百年也不行啊。”
“哈哈。”刘千河笑了笑，点点头说：“恩，我知道。苏笑，你是个行动能力大于决策能力的人，交给你的事儿你会做得很好，可自己却是在被动接受，而非主动决定，这是你的毛病。”
苏笑笑了笑，说：“看来主席还是没喝多啊，分析得这么好。”
刘千河冷笑了一下，斜着眼瞪了苏笑一下，“我这三年多在学校不是白混的，哪有那么容易就喝多了。对了，过些日子选举，给你挂个副主席的名儿吧，好歹也是直系部队。”说着，又喝了口啤酒。
苏笑微笑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刘千河说：“主席卸任了之后，是准备出国啊，找工作啊，还是读研啊。”
对于苏笑的疑问，刘千河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着啤酒，直到手里的啤酒见了底，才有气无力的说了句：“随便。”
苏笑有些诧异，“随便？不像你啊。”
刘千河抬起头看着远方，空洞的目光没有一点焦距，“计划没有变化快，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说着，摇了摇头。
从来都是步步为营，计划妥贴的刘千河居然说出什么都不重要的话，这让苏笑有些意外。苏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能也转过头看着远处。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鬼迷心窍
许启辰打来电话的时候，苏笑和刘千河还在凉亭里聊着天。苏笑应答了几句，挂断了电话，不自觉的笑了笑。
刘千河看了一眼苏笑，喝了口啤酒说：“苏笑，你是个特别让人觉得温暖觉得安心的人，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原因。但是，这种安心往往也会让人不安，所以……”刘千河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想想了自己，苦笑了一下，什么都不说了。
苏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意思，再次询问的时候，刘千河就说自己是在说酒话，不用当真。
不多时，许启辰便来了。苏笑第一次见背着木吉他的许启辰，眼前一亮。
“你怎么还背了把吉他过来，来来来，给我。”刘千河对许启辰说，语句里的含糊比方才更甚，一听就是喝了很多酒的结果。
许启辰把吉他卸下来递给刘千河，一脸疑惑的看着苏笑。苏笑无奈的笑了笑，眼睛瞟了一下零散在长凳上的空易拉罐，许启辰立刻就明白了。
“和你们讲，我也是会弹吉他的。我给你们弹一个哈。”说着，调了调音，清了一下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始唱了起来。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的人不会明了……”，刘千河声音带有西北的音调，加上唱歌本来就跑调，所以一般都不会唱。这次也一样的跑着调，但苏笑觉得特别真诚，一点一滴诉说着悲伤。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你存心捉弄也好……”刘千河停下来，声音里有些哽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我愿随你到天涯海角……”刘千河唱不下去了，就此打住，但低下的头，许久没有抬起。
空气里突然莫名的流动着不可名状的哀愁。于是，苏笑笑起来，拍着手：“不错，有进步啊，不愧是主席啊。”
“主席，哼。”刘千河嘲笑了一声，缓缓抬头，含糊不清的对着苏笑和许启辰说：“你看，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厉害，唱歌难听，长得不帅，压根儿就不是别人口中的那个厉害的角色。在你们面前，你看，我就这样变成了普通人，一样心里苦，一样会对你们诉苦。不过，睡过一觉，过了今天，除了你们，就没人知道。我继续做着人前的刘千河，刘主席。”
虽然是醉话，但还是让苏笑感动，也许醉了的刘千河才是最真实的他，他不用再紧绷着自己的那根弦，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无人的角落里成为了自己。
死撑着的人总会在不经意的一刻借由一件小事喷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来得怎样的猛烈也许连自己都毫不知情。
苏笑三个人在花园的长廊里又坐了一会儿，许启辰轻弹着吉他，低低的唱着歌。
　“当这一切都结束，你是否失落……没有不散的伴侣，你要走下去……都知欢聚最难得，难奈别离多……”
这是苏笑第一次听到许启辰在这样一个夏末静谧的晚上，安静的唱着，歌声从他温润的嗓子里飘出，沉静得让人安心，迷香四溢，引得没有喝酒的苏笑也醉意微醺了。
待刘千河醒了酒，便起身回了宿舍。原本许启辰和苏笑是要和他一起走的，但刘千河坚持自己先走，两个人拗不过他，就任由刘千河先回去了。
许启辰只是稍微点了一句，苏笑便就明白了。之所以今晚的刘千河不像平时，是因为梁澄。其实自从第一次在小饭馆看到梁澄的那一刻，她就能够隐约确定。每一次刘千河看梁澄时，眼神都闪着光，目不转睛，充满怜爱。
甚至苏笑还觉得或者两个人是彼此喜欢着的。毕竟每次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总是轻易的就让人生羡，这是单方面的恋爱无法让外人感受得到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梁澄喜不喜欢刘千河，苏笑无从所知；但刘千河真真切切的喜欢着梁澄，却是在今晚这样的夜色下昭然若揭了。正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某些矛盾，才让刘千河丢掉了高于同龄人的稳重，醉得都不像他了。
自从上次分别，苏笑就再也没见过梁澄，虽然说苏笑近来是忙碌了些，但若是平时，也不至于一个电话或者短信都没有。梁澄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两个人之间并非是一次简单的吵架，苏笑隐约觉得事情也许会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原本许启辰和苏笑还聊着刘千河的话题，但快到宿舍楼的时候，许启辰停下脚步，突然笑着对苏笑说：“苏笑，有那么一天，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私奔到别处吗？”
苏笑愣住了，直睁着眼睛，眨也没眨，满脑子里都是“私奔”这个词。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样一个略显叛逆的词语，毕竟在她二十多年顺遂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做过叛逆的事情。所以，她无法想象若是丢下现在的一切会怎样，虽然她被许启辰深深的吸引，也喜欢和他在一起，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活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这对从小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苏笑来说，毫无疑问，就像个炸弹一样，炸在了没有防备的苏笑的脑子里。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许启辰，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询问？原本很清醒的苏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糊涂了，她只能呆呆的看着许启辰，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暗，然后笑成一条线。
许启辰摸了摸苏笑的头，笑着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快进去吧，你看，楼长都要不耐烦了。”
苏笑回头看了一眼拿着钥匙，在门口徘徊的楼长，勉强的笑着点点头。
许启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苏笑这样一个问题。
这些日子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看见醉醺醺的刘千河了，而且每次酒醉也不敢回到宿舍，只能在许启辰奶奶留下来的家里过夜。
看到这样的刘千河，许启辰在想，苏笑虽然不是梁澄，但她生活的世界和他的也是格格不入的，他和她能够永远在一起吗。也许将来的某一刻，他们也会分开，而那之后的自己还会像从前一样，孤独的生活着。
许启辰的疑问或许只是想探求苏笑的内心。可是，许启辰的这个问题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注定无解的问题如何找到答案，况且他也不忍心让苏笑和他一起承担未知，他实在没有办法许给苏笑任何一个未来。
此时躺在床上的苏笑心里也在想着刚刚许启辰提出的问题，无法入睡。她确实困惑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只是感叹，生活的轨道渐渐偏离了苏笑的想象。
十一的几天假期，苏笑和许启辰忙里偷闲，去了趟坝上草原，同行的还有谭佳筝和她青梅竹马的男友，外加沈森。沈森自从在红峡谷被他奶奶抓走之后，着实憋屈了好一阵子，连和乐队的两三次演出都是找别人代替的，所以好不容易他的母亲开了金口，放他自由的时候，他就生磨硬泡，非要跟着许启辰他们去坝上。苏笑觉得他那确实显得很可怜的模样，便好心泛滥了一回，勉为其难的带上了他。
许启辰答应和她们一起去，倒让苏笑觉得很是意外。虽然许启辰乍一看是个非常随和的男生，整天挂着笑容，也很能聊得来，但随着接触越来越多，苏笑就发现其实许启辰并不是那么容易亲近。和苏笑相处的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喜欢沉默，每次看着苏笑时，眼神也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飘走，偶尔会让苏笑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天的行程过的很快，大家玩得也很尽兴。只是期间许启辰的手机总会有同样一个号码打进来，起先打来的时候，许启辰还会皱皱眉头看一下，后来连看都不看就直接挂断，到最后许启辰索性就把手机给关机了。沈森还取笑他说怕是哪个漂亮妹子打来的电话，只是当着苏笑的面，不敢接罢了。几个人都笑着，许启辰也笑，但就是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几个人坐在回程的车上，许启辰才终于接了那个被他记做“*”的号码。
　“喂……嗯……知道了……好了……嗯……”
　对方听起来是男人的声音，但坐在旁边的苏笑并不清楚他们在讲些什么，只是许启辰一直以一种极不耐烦的应答，嗯嗯啊啊的说着没有任何内涵的话。
挂断电话，没有任何声音。苏笑微微睁开眼，看着许启辰正锁着眉头看向窗外。苏笑不好问些什么，只能继续闭上眼睛装睡。
假期回来没几天，许启辰和乐队就去了天津。原本苏笑也要去，但一是课程太紧，不好翘课；二是学生会还有一些事情苏笑要做，所以还是没有去成。
刘千河正式卸下了D大学生会主席的头衔，其实这比往年的卸任时间稍微早了些，奈何刘千河本身去意已决，于是换届选举便早早的就举行了。苏笑并没有坐上副主席的位置，因为她也不想再干下去，与其坐在那个位置上不谋其职，还不如不干的好，况且冷杉也离开了学生会，加上刘千河一走，若是做了副主席，免不了要重新站排，这让她顿时没了兴致。
只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些事情是要苏笑做的。在学生会干了两年，很多事情苏笑都能驾轻就熟，所以，苏笑也没怎么当回事情随口就答应了。
但是，苏笑万万想不到的是，终究要面对的一些事情，终于纷至沓来了。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他是我弟弟
十月是D大传统的社团文化节，冠名赞助自然必不可少。虽说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次和学校团委合作的是合川科技，这个与D大有着很深渊源的集团公司，已经在业内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这一次能够赞助D大的社团文化节是给足了D大面子，当然D大也不敢怠慢。在第一次由团委老师亲自与合川科技主管宣传的程主任谈完之后，又派学生会新任主席齐一鸣，带着苏笑去合川科技与程主任谈具体的宣传细节。
苏笑在学生会跟着刘千河拉外联跑宣传的事经历了不少，自然而然明白不少，所以虽然苏笑头衔不够，但还是派了她跟着新任的主席一同前往合川科技的沈城总部。
两个人在办公楼的宣传部会议室里等了一会儿，程主任便推门进来了，一个憨态可掬的老头，进来之后亲切的和苏笑他们说：
　“不好意思，让两位小同学久等了。”
主席和苏笑连忙站起身来，和程主任握手。程主任继续说：“刚好今天我们许总有些时间，想听一听关于这次冠名赞助的事情，所以咱们等一下许总。不过呢，你们俩也不用怕，虽说许总是咱们沈城总部的总经理，但这些小事情他也不会管的太多，就是过来就是听一听，毕竟这样的事儿也不必他操心。”然后，又把招牌式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于是三个人在会议室里边聊边等着合川科技沈城总部的总经理，许总。
不多时，门缓缓开启，先进来的是一位穿着职业裙装的约莫三十出头的女性，然后进来了一位男士，穿着深蓝色衬衫，并没有配西服上衣，让整个人看起来年轻而潇洒，过多的冷峻气场被金丝框眼镜挡在镜底，叫人无法辨认最真实的意图。
　“这位就是咱们合川科技的许总了。”
　“许总，这两位是D大学生会的学生，齐一鸣、苏笑。”程主任简单的介绍了双方。
许总礼貌的微笑点头，伸出手，和两个人一一握手。
苏笑心里大惊，但表情努力地做到平静，她记性很好，这一次她知道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位合川科技的当家人了。水晶剧院，那个她曾不小心撞到的男人，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便是眼前这个和她握手，亲切微笑的许总。
会议不到一个小时，吩咐的是涉及到需要学生会实施的具体事项。说话的主要是程主任，把一些具体的问题点都交待了下来，苏笑坐在齐主席后面，不时的提醒着他遗漏的问题。而整个过程之中，许总没有说一句话，苏笑不好意思看他，便用余光悄悄的关注着，许总一直都在低着头，没什么动作，也看不见表情。
几个人谈完之后，便起身。苏笑犹豫着是否要和许总再说声抱歉，毕竟曾经见过面，但转念一想，许总总不会记得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女生吧。于是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准备随程主任他们出会议室。
正当苏笑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的许总开了口，声音低沉，没有情绪，
　“苏笑，你等一下。”
苏笑停住脚步，慢慢的转过身，看了许总一眼，便垂下了眼睑，面对这样一个人，她胆怯起来。
许总朝同样转身的程主任他们挥挥手，程主任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齐一鸣走了出去，随之出去的还有刚才的那位女士。然后，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总和苏笑两个人。
苏笑有些害怕，她不清楚，许总为什么单单留下了她。如果他想起在水晶剧院曾经见过她的话，也不至于让大家都出去。她不懂，只能低着头，心里忐忑。
　“梁澄的音乐会听得怎么样？”头顶幽幽的传来一句话。果然，许总认出了苏笑。
苏笑抬头，微微一笑，看着许总说：“挺好的，是一场不错的演出。许总，很抱歉，当时撞到您了。”语气不卑不亢，压抑着心中的紧张和慌乱。
许总笑了笑，笑容背后一副仿佛明了一切事情的看客一般，然后慢慢的打量着苏笑。苏笑被许总看的有些不自在，又微微的低下了头，不自觉的，脸上有多了一层红晕。
许总轻笑了一下，说：“这是我的名片，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你会用得到。”
苏笑伸出双手弯着腰毕恭毕敬的接过名片，上面凹压的墨色楷体字，却立刻让苏笑惊呆了。
　“合川集团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许启兆……”
和许启辰只有一字之差，这不得不让苏笑多想了些，她锁紧了眉头，胸中涌入一团疑云。
　“没错，和许启辰只差一个字。”顿了顿，哼笑一声，
“许启辰，他是我弟弟。”　一字一句，言之凿凿。
“许启辰，他是我弟弟。我们的父亲是许川合，你是D大的，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陌生。”
苏笑当时是怎样的惊讶，根本不自知了。只觉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麻得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她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目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