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似水流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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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的中国古话词典里难道没有一旦拥有，别无所求的句子吗？再说了，不知道是谁成天和同一个人在一起呢。”苏笑随手拿了块饼干，不再打算和她们贫下去了，“算了，我得去现场一趟了，走了。”
　“别忘了，带票，带票。”邓晨晨极富穿透力的声音随着渐渐合上的门被关在了寝室里。
苏笑释怀地笑着，心想，果然，那么多人喜欢许启辰，喜欢看他的表演，或者他的声音，而自己不幸地，也成为了那么多人其中的平俗的一个。






第4章　第三章　向日葵的笑脸
晚会的当天白天，学生会就开始布置会场，做彩排。意料之中，安吉乐队只有叫豹子的贝斯手过来试了下音响，确认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之后，便也匆匆离开了。
晚上六点整，吃完工作餐之后，所有的工作人员准备就绪，各个表演的人员也都差不多到齐了，整个后场的多功能厅变得热闹起来。而令苏笑稍有些意外的是，许启辰和他的乐队也准时到了，和刘千河打了声招呼，就和乐队的几个人开始商量着什么，但很快他的身边就聚起了同学。
和上一次在办公室见到的一样，许启辰依旧面带笑容没有架子，和大家有说有笑，可又不会显得很轻佻和浮躁，这种笑容使他看起来就是个长得很干净的正常的男孩，不是苏笑想象中玩摇滚的样子。
六点半，晚会准时开始，一刻也没有拖延，在说到做到这一点上苏笑特别佩服刘千河，因为在学校举行的活动鲜有能够准时开始的，而刘千河却能很有原则地坚持这一点。
晚会差不多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苏笑的对讲机里传来刘千河的声音——“豆芽，豆芽。”
“豆芽”是苏笑的外号，当年刘千河还是部长的时候，也就是苏笑给学长学姐当劳力的时候，在一次学生会内部聚餐上，好巧不巧的，那次苏笑用黄色的头绳扎了个马尾，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坐在了刘千河的旁边，刘千河看了看苏笑，全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正当苏笑意识到，刘千河指不定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的时候，刘千河突然对她说：“我觉得你长得很像豆芽，以后就叫你豆芽吧。”
结果，满桌大笑。尽管苏笑极力反抗，但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无论苏笑怎样不情愿，这个外号还是被大家所接受，并成了她在学生会的代号，沿用至今。很多离开了学生会的学长学姐即使记不得苏笑的名字，也记住了她的外号，而苏笑也从最初的无可奈何到现在的欣然接受，而这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刘千河的功劳。
“收到，什么事。”
“把许启辰领到主控室来，马上。”说完便切断了对讲机。
苏笑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刘千河的声音不会听起来这么着急。可是，和许启辰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苏笑没有太多想，她来到安吉乐队准备的屋子前，敲了敲门。因为乐队的器材还是比较多的，不方便放在宽大的多功能厅，而且架子鼓和贝斯的声音又比较大，所以刘千河单独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离候场的多功能厅不远的一个小屋子里。
门从里边开了，开门的是下午来试音的贝斯手豹子。苏笑对他点头笑了笑，也没有进屋，歪过头对着坐在里面的许启辰说，
“那个，刘千河主席让我带你去一下主控室。”
“好，走吧。”然后放下吉他，和乐队的其他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出来。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我又不会跑掉。”
“不知道。”苏笑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说完，便转身向主控室走去。
苏笑故意走快几步，把许启辰甩在两三步之后，在苏笑看来，这个距离是她能够保持内心的紧张不被发现的安全距离。
原本也没有想过和许启辰要怎样，也不可能会怎样，但这样的一并走着，还是让苏笑觉得非常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是直直地走着，苏笑觉得自己身体都是僵硬的，害怕自己因为紧张而身体不协调，所以苏笑把两只手放在前面，两个拇指不自觉的在画着圈。
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让苏笑觉得后背痒痒的。前台的声音在后边听起来有些嘈杂，但这样的声音也掩饰不了苏笑觉得尴尬的气氛，但她不知道该怎样化解这种尴尬。正当苏笑分心的时候，因为躲让对面走过来的演员，苏笑被旁边的散落的铁棍绊了脚。
“小心。”幸亏，在后面的许启辰反应迅速，扣住了苏笑的双肩，才使得苏笑没有摔倒。被扣住的苏笑觉得时间在这一刻都被慢速了十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不得了，突然像不能呼吸一般，没有了反应。
渐渐感受到许启辰双手传来的温度，苏笑回过了神儿，但更加心悸，哪还敢抬头看许启辰。于是，她便就那样低着头，轻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朝主控室走去。不去管后边，许启辰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苏笑现在只是恨不得马上能飞到主控室，快点从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中解脱出来。
在苏笑身后的许启辰，此刻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也许，他记起了从哪里见过这个背影。只是，时间有些长，记忆有些模糊。
打开主控室的门，刘千河和几个重要部门的副主席都在里面。
“我想让你再帮我一个忙。”见到许启辰之后，开门见山，刘千河说出了第一句话。
“说来听听。”
“刚发现，最后颁发给集体的优秀团体奖的奖杯坏了。搬过来的时候还是好的，刚才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一看，居然坏了，我想可能是搬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地方，上面和底座连接的地方断了。这个一定要拿去修，不过肯定要花费一些时间了，所以我叫你来，加几首歌。”
世事难料，自有道理。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是开始的一个不小心，就被轻易破碎，牵连起事情发生的往往是谁都不在意的瞬间。
“你这人，真是认真。”许启辰摇摇头，“那就加吧”
许启辰了解刘千河的性格，即使自己不愿意，到最后刘千河也会说服自己。这么多人在，许启辰没有必要让刘千河为难。更何况，细心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撞坏的，分明是故意拿什么东西切断的。许启辰最看不惯这种背地使坏，暗箭伤人，他自然会帮助刘千河的。
“行啊，够意思。”刘千河笑了笑，和许启辰两个人拳指向碰。
“你看着再唱几首合适就唱几首，不过我希望其中有一首是和女生对唱的。”
“对唱。你这忙帮的还是有条件的啊，行啊，我现在就让文艺部叫个人过来。”
“犯不上那么特意，普通一点没什么不好。你看，这屋子里不就有女生嘛，干嘛那么麻烦还要特意去找什么人。”
许启辰说这话的时候，苏笑正像个打酱油的在一旁自顾自的想着，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当许启辰突然凑到她面前的时候，苏笑完全愣住了。
许启辰摘掉苏笑的眼镜，
“你会唱歌吗？”说完，一个大大的微笑向着苏笑展开。
苏笑突然记起了姥姥家后院的那几株向日葵。每到葵籽成熟的时候，苏笑就跑去要吃，但因为向日葵很高，即使小苏笑跳起来也够不到，所以每次姥姥都会把葵籽摘下来，微笑地看着苏笑，那个时候姥姥的笑容总是能把苏笑融化在日光中。此刻，许启辰正用这种笑容看着苏笑，日光仿佛从他背后投射过来。
“会。”不知怎地，这个字轻易地被苏笑说了出来。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苏笑都不记得当时的情形，周围人的表情，苏笑的表情，在苏笑脑海里的只有许启辰那张大大的笑脸。就是因为那张让苏笑感到暧昧不明的脸，使她本能的说出了“会”。如果是平时，苏笑也许会拒绝，也许会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但是，就在那一刻，她没有反应地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毫无预兆，难以逃离。
刘千河在主控室看着被拉走的苏笑，和随后走出去的许启辰，心想，好在今天有许启辰，要不然会怎样，刘千河也不知道。不小心也好，故意也罢，有心人刻意给他出难题，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重要的奖杯居然都能弄坏，台下观看晚会的领导老师会怎么想；可如果拿去修理，又要花费很多时间，若要临时增加节目确保修理的时间又谈何容易：宣传册、节目单、流程音频……哪一项不是已经精确好的了。所以在晚会之中临时插入节目得需要多高的偶然性才行啊。好在他刘千河今天运气不错，有许启辰在，不过这也是因为私下刘千河和许启辰关系不一般，若非这样，即使有许启辰在，按许启辰的性子，也不是谁都能随便请得动的。千算万算，有心的人并没有算到这儿，不过刘千河并不害怕，若是怕了，他也不会做到现在这个位置。
苏笑迷迷糊糊地被拉去化妆，给苏笑化妆的女孩一脸的不情愿，下手极重，苏笑想即使不愿意，也不能拿她的脸撒气吧，但苏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生气归生气，画出来的妆还是很漂亮，画好妆之后，女孩面无表情的对苏笑说让她尽量不要笑，免得影响画出来的效果。苏笑简单的应了下，便回到后台的排练厅，现在的苏笑紧张而兴奋，所以她需要找个角落冷静的呆上一会，好好想想。
苏笑倒不是因为要上台唱歌而紧张，而是和许启辰一起唱歌，顾虑变得多了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和，不知道会不会有默契，不知道自己的表演会不会扯他的后腿。苏笑低着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在想，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呢。






第5章　第四章　人非草虫
正当苏笑低头叹气，纠结自己到底为什么答应的时候，突然，她的眼前多了一张写着漂亮行楷字的纸。苏笑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了许启辰那张笑脸。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张脸吗，苏笑心想。
“给，歌词。”
苏笑接过纸——《千年之恋》，讲的是前世今生，彼此错过的一首对唱歌曲。
“会唱吗？”许启辰说着，坐在了苏笑的身旁。
“恩，会的，挺喜欢的一首歌。”
“哦？是吗，很好啊，我还在想，你要是不会的话，还得教你多长时间呢。不过他们倒说你挺能唱的，让我不用担心。其实我本来也没什么担心的，只是怕麻烦。”
许启辰说着话，苏笑便不自觉的看向他，许启辰的声音像是种魔力，用力的抓着苏笑，才可以让她有勇气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一个男生。许启辰的皮肤很好，鼻子高挺，眼眶深邃，这是张很好看的侧脸。她想好在是化了妆，如果没有了妆，她现在红着的脸一定会被别人嘲笑的。
苏笑闷笑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于是看着歌词，原本就是个凄美的故事，加上好看的行楷，更加衬托出歌曲的古典哀怨。不过这手写的行楷，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力。苏笑曾经练过字，懂得其中的道理。
突然，苏笑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很帅气。”
“什么？”
“字，你写的字，真的很帅气。”苏笑以为许启辰没听清；又认真的强调了一遍。
许启辰摸了摸鼻子，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有些尴尬，然后笑了笑。
苏笑不明所以，又不知要问些什么，只是充满疑惑地看着许启辰。
“走吧，去和乐队合一下。虽然，我很随意，但我可不想经历一场糟糕的演出。”说完，起身，先苏笑一脚走了出去。
在乐队的排练室里，许启辰介绍了他的队友，贝斯手豹子是下午来试音的，苏笑对他那人如其名的狮子头印象深刻，吉他手阿根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的男生，架子鼓手沈森眼睛很小，眯成一线。苏笑礼貌的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然后，便开始和乐队一起排练。
虽然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紧张，苏笑还合不上乐队，但没想到很快她便掌握了节奏，强弱拍子把控得也非常好。这让许启辰很吃惊，他没有想过苏笑在面对乐队的现场伴奏的时候，竟然会如此的应对自如，如果是第一次就能表现成这样的话，那苏笑在音乐上感觉是非一般的。许启辰不由得多看了眼苏笑。
“苏笑，不错啊，这么快就能合上乐队了。等下上台绝对能惊艳全场啊。”鼓手沈森玩着鼓锤开玩笑地对苏笑说。
苏笑讪讪地说：“等会儿上台别掉链子就行了。”大家笑了，排练室的气氛变得很轻松。
可随后，苏笑却越来越紧张，每当拍子响起，她都会习惯性的走神儿，而且声音也渐渐飘了起来。苏笑捂着胸口，尽管她此时已经非常明白自己又想起了什么，但她无法向乐队解释，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于是，苏笑对乐队说，让他们先排练乐队要唱的歌，那是一首原创歌曲，更需要时间磨合，而自己身上的问题请给苏笑一点时间，她保证一定可以。
说完，便对许启辰欠了一下身，走出了排练室，不顾其他，直径走出了会场。
八点多的样子，夜晚已经到来，此刻校园里的路灯已不知亮了多长时间。苏笑抬头看着路灯，初夏，小虫子已经飞了出来，绕在灯的周围，一如既往的奋力的靠近光亮的地方。苏笑想自己是不是也像这小虫子一样，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要靠近那个自己曾经向往过，也登上过的舞台。
苏笑啊苏笑，不是说好了不再想那些事情了吗，不是说好了不再逞能了吗。姥姥曾经微笑着安慰苏笑说时间是一剂良药，那时苏笑正委屈伤心的流着泪，还不太懂得那句话的道理，而现在，苏笑明白了，时间真的可以把伤心的往事渐渐变成一种尘封的图画，事隔经年，它们都早已成为了一种形式，不会再对苏笑构成任何伤害。
就像方才，苏笑真的都已经忘了，她缺少的只是走出这个漩涡的勇气，所以，当许启辰摘掉苏笑眼镜的那一刻，她才变得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到底是许启辰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还是这个机会本身就是自己不敢尝试却又一直渴望得到的。　
不过，当真的被再次提及的时候，苏笑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她害怕了。
苏笑安静地望着在路灯周围打转的飞虫，突然哼唱起自己非常喜欢的一首歌：
“Birds　flying　high　　You　know　how　I　feel
Sun　in　the　sky　You　know　how　I　feel……”
突然，苏笑笑了。
人非草虫，没有那么单纯，专注地做着同一件事情，然后获得满足和幸福。但是，趋向光亮，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也是每个人拼尽全力所向往的。鸟就应该展翅飞翔，太阳就应该升在天空。我们是自由的，不需要害怕，也不必去畏惧。
这时，苏笑一直混乱的大脑才渐渐清晰起来，她无法否认这种混乱始于许启辰，但她相信结束混乱的一定只能是她自己。所以，就让今晚成为自己一场美好的回忆吧，苏笑望着夜空，用手指框起了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星，虽然这动作看起来幼稚而做作，但苏笑不想管了，为什么要畏畏缩缩，那些悲伤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放下，想到这里，苏笑眯起眼睛，对着星星笑了起来。
当苏笑再次回到后台的时候，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混乱状态当中解放出来了。然后就看到冷杉笑嘻嘻地向着她走来，
“笑姐姐，和安吉乐队同台，很厉害呀。不过这可不是KTV，别演砸了。”
“瞧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还不知道你笑姐的实力啊，演砸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呢。”
“哈哈，笑姐姐，你说得对。不过你要是红了，可别忘了我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狗富了也别忘了摸摸。”
苏笑想着冷杉就不能说出什么好话来，“那叫苟富贵莫相忘，你还是好好看看语文书吧。”
这边苏笑和冷杉在贫嘴打趣，那边许启辰的乐队也从排练室来到了后场，苏笑看了看表，快到他们上场了。乐队加了两首歌，许启辰和苏笑的对唱歌曲放在最后，所以还有一点点的时间。苏笑感觉许启辰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但苏笑刚想对他笑，他就离开，往主控室的方向走去了。
冷杉也去忙别的事情，剩下苏笑和乐队的其他几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练习的怎么样？”苏笑问。
“完美！”沈森又眯起小眼睛开玩笑的说。
“是吗，那我也得加油啊，不能给你们丢人。”
“那是啊，你刚才练得挺好的，怎么后来就跑偏了呢。”沈森的眼睛苏笑依旧看不见。“不过没事，老大说了你肯定没问题，那你就没问题了。”
“老大？”苏笑有些不解。
“哦，就是许启辰嘛，我的老大。”
“哦，我还以为你们老大是豹子呢，他看起来最严肃了。”苏笑笑着说，转念，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可许启辰怎么知道我肯定没问题。”
“是啊，刚才出去找你，说想和你再合一遍的。但他回来就说你肯定没问题，不用再练习了，就没叫你。”
“什么？”正当苏笑还没弄明白沈森的意思的时候，便看见许启辰往这边走了过来。
“我和苏笑对唱的这首歌先唱，你们上去吧，该上台了。”
说完，沈森他们点点头，拍拍彼此肩膀，走上台去。
眼看着就要上台了，苏笑也顾不得再去想些什么，她低头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心跳得正常些。这时，苏笑的手毫无征兆地被许启辰牵起，然后随着他躲到了幕布后面。苏笑盯着被许启辰牵起的手，歪着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就在前一天，苏笑还很无奈的想着自己是那个平俗的人，可现在却被许启辰牵着手。他的手掌有一点粗，但是却让苏笑觉得很温暖，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地痒痒的。苏笑突然后悔自己今天出来的时候忘记涂了护手霜，现在的手一定不是很细很软吧，多不容易才被牵了一次手，可惜了。
许启辰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苏笑抬头望着眼前这个俊如雕刻的人，前一刻还以为是不相干的人，这一刻就要一起唱歌了，一切看起来多么的不可思议。
然后，一直没有回头的许启辰转过身来看着苏笑的眼睛，对着她说：
“苏笑，我相信你。你相信你自己吗？”
突然的追光让苏笑还来不及看清楚他的表情，眼前就暗了下来，然后许启辰拉着苏笑的手，走向前台，一片烦杂之中，音乐响起，掌声响起，尖叫响起。
终于，一切定格在苏笑的记忆里……







第6章　第五章　我们都会幸福的
　布幕降下，灯光关闭，前一刻喧闹热烈的会堂，下一刻便归于平常的安静。
当天的晚会很成功，团委老师对学生会整个的工作也都非常满意，这从晚会的庆功宴被安排在了D大口碑和价位都相当不错的蜀香人家就能看的出来。
庆功宴在晚会结束第二天的晚上举行，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为了犒劳大伙而由团委统一报销的一次聚餐，来的是一些参加晚会表演的学生以及学生会的大部分成员。想来这样的饭席，并不适合老师在场，所以团委老师很贴心地做做样子讲了几句鼓励大家的话，便走了。剩下大家吃吃喝喝的，每个人都很高兴，谈着这次晚会前前后后的准备工作，多么的辛苦，多么的充满激情。但大学生的饭桌上从来都是天马行空的，不多时，话题就变得千奇百怪。学院的某个漂亮姑娘又被哪个男生追到手了；某个老师的课讲的一塌糊涂可到了考试又极其变态难以及格；目前学校哪个科研项目最火热；雅思、GRE的考试又有什么变化又的变得多难了……，总是有各式各样的花样八卦。
可苏笑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吃不到一半，便偷偷的溜走了。
夜晚的校园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悠远一样的安静，虽然黑暗一如既往地包裹住了大部分的校园景致，但路灯总是能适时地驱散它，使得人心一片安宁；图书馆、自习室、宿舍楼，透出的纷杂灯光撞出黑色夜幕，更让人多了一份安心；时不时地还有脚步或紧或慢的学生们，让幽静的校园添了一丝活分。舒服的晚风吹来，夹杂着一些青草的味道，吹散了闷热的暑气。
苏笑迎着初夏的清风，走在D大的校园里。庆功宴上安吉乐队的人一个都没有去，当然也包括许启辰，但这并不是苏笑提前溜走的原因，毕竟许启辰看的是刘千河的面子，艺术节晚会上能够破天荒的答应刘千河，一下子唱了三首歌来救场，这些都与学生会没有什么关系。
苏笑离开，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同其他学生一样兴奋起来，仿佛所有的兴奋点已经一并被点燃消耗了一样。过了美好的那一刻，一切都变得异常的平静。与其揣着一颗无法融入其中的心情，不如早早撤走，免得还要左右应付。
苏笑安静的走着，回想前一晚的表演，奇怪的是，仅仅只相隔一天，具象的情节已经无法想起，只记得辨不清色彩的聚光灯全部集中在了她和许启辰两个人的身上，让苏笑看不清周围的所有人包括许启辰。苏笑像是独自站在平衡木上一样，有些无措，当时苏笑是什么表情，也许是皱了皱眉，也许是稍微的摇了摇头，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当歌曲的前奏跟进，苏笑感受到了一双眼睛深深地注视着自己，然后自己便紧紧跟随着这注视的目光唱歌，百转柔肠，激情澎湃，直到歌曲结束，夹杂着无法名状的心绪情感全部在那一刻释放出来，然后就像烟火瞬间消失一样，灯光暗下，苏笑又回到了人间。短短的几分钟，一场繁花盛宴。
下了台的苏笑微笑地接受了来自学生会同学们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