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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婚-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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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早晨八点多钟,天已大亮,病房里站满了人,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听到凌楚妍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我跪下求你,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贱货,”殷圣奕狠狠揪住凌楚妍海藻般的长发,将她拖下病床,“连他晕迷不醒的时候你也爬他的床,你可真够淫贱的!”
“呜呜……”她双手本能地去抢救自己的长发,因为都快连头皮一起揪下来了。“病房里没有其他的地方睡……”
“狡辩!”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的脸上,顿时半边粉腮都肿起来,菱唇也被打出了血。
沈浩轩事不关己地在旁边喊了声:“圣奕,温柔点!”
我浑身冰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窗外渐渐耀目的太阳,我终于明白这是大白天,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做梦,沈浩轩和殷圣奕真的一起来了。
连忙爬起身,刚想下沙发就被沈浩轩抱住,他的唇就紧贴在我的耳边,低声魅语:“别急,我们一起看会儿戏,待会儿我会带你走!”
我抬起脸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的黑眸如同黑色的旋涡般吸人魂魄,却又如同冰刀般冷冽摄人。看得出来,他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
“呜呜……我什么都不要,我们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碍你的眼,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呃……”她被殷圣奕一脚踹翻,单薄的身体痛得蜷缩成一团。
“楚妍!”夏子寒已经醒过来,他挣扎着还不待爬起身就被两名凶悍的黑衣男子按住。
“把他拖下来!”殷圣奕指着夏子寒对属下命令道。
“你要干什么?”凌楚妍捂着被踹的髋部,原本就苍白的俏脸更加惨白如纸,沾着血丝的菱唇不停的抖着,“不要动他,他病了……”
“病了?”殷圣奕蹲下高大的身体,伸手扳起她的下巴,用一种近乎危险的温柔语气道:“他病了你很关心?”
“……”她惊恐地望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病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次喝下三瓶高浓度白酒连肠胃都差点烧穿孔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跟他快乐逍遥地双宿双飞,乐到找不着北!”殷圣奕越说越气恼,干脆将她再揪起来,指着夏子寒对她说:“你们有本事再跑啊!继续跑!我就看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帮你们偷渡的那个蛇头我已经让人将他丢进海里喂鱼了,我就看看谁还敢再帮你们!”
我吓得浑身一颤,我也帮过他们啊,那我……殷圣奕打算怎么对付?
沈浩轩冷哼一声,铁臂圈住我的腰,在我耳边吐着气,“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稳了稳神,我瞧一眼沈浩轩,又别过脸。
“呜呜,”凌楚妍哭得好不可怜,“我没有对不起你,我爸爸做的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报复在我的身上?他早就病死了,过往的恩怨也该了了吧!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放了我吧……”
“休想!”殷圣奕突然暴怒起来,额上青筋暴起,几次张嘴又咽回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吼道:“这次的事情跟你爸爸无关,我恨的是——你!是你!”
“殷圣奕,是男人就别动手打女人!”夏子寒被两名黑衣男子架住,但面无惧色,他喊道:“有种你冲我来,要杀要剐随你,别动楚妍!”
“呜呜,”凌楚妍泣不成声,她的泪眸觑向心上人,简直是肝肠寸断,“子寒,是我连累了你!”
下一秒钟她的视线又被迫转向殷圣奕,因为她的头发攥在对方的手里,他要她面朝哪她就得面朝哪。
“你要想他日子好过点就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欠虐的表情,我看了很不爽!”他咬着钢牙,狞笑着接道:“这么久没见面了,我们夫妻应该好好亲热一下,我知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半点都不会想我,不过我可是——很想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你喜欢什么……噢,”他恍然大悟般,“对了,你一直都很喜欢放节育环的!背着我偷偷摸摸的放,其实大可不必!这医院不好,我们去浩轩的明光医院,那里设备好!我亲自动手,给你放个十个八个的,让你一次过足瘾,保证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想这种东西!”
“啊,你这个变态!”凌楚妍吓得娇躯乱颤,像只落入魔掌的小鸽子,拼命扑楞却怎么都挣脱不开钳制。
“殷圣奕,不要这样对楚妍,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夏子寒被几个黑衣男子硬生生地拖走了,他的怒吼和嘶喊也渐渐远去。
我推开沈浩轩,站起身勇敢地走过去,拦在殷圣奕的面前,冷声道:“放开她!”
殷圣奕只瞥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对沈浩轩说:“我现在正火大,让你的女人赶紧滚开,不然误伤了她我不管!”
沈浩轩懒懒地抻了抻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踱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殷圣奕,笑道:“你能不能别弄得这么惊天动地?”
“不用你管!”殷圣奕声音低下去,看样子情绪已经平复许多。
沈浩轩伸臂轻轻揽住我的腰,对他说:“跟我学着点,女人要哄的!”
殷圣奕冷哼一声,睨了眼怀里的凌楚妍,冷笑:“哄?她也配?”
“你丫的就是嘴硬!”沈浩轩摇摇头,“将来后悔别说我没提醒你!”
“……”殷圣奕没吭声,低头看了看凌楚妍,嘶声命令道:“走!”
“我不!”凌楚妍吓得站都站不稳了,“我不要……”
“不要什么?”他挑了挑剑眉。
“不要放环!”她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呵,”沈浩轩笑起来,“你们夫妻久别重逢是得应该好好亲密亲密,你去忙你的吧!冷涛那边的事交给我处理,记住对老婆好一点!你越这样越弄得她跟只避猫鼠似的,也没什么意思!”
殷圣奕没答话,拖着凌楚妍就往外走。
“我跟你走,求你不要伤害子寒好不好?”女子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现在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不要伤害他……”
“我不杀他,我会一直让他舒舒服服的活着,让他看着你怎么取悦我……”
“你太残忍了……放了子寒……”
“你提他一次名字我就让人敲断他一根骨头……”
……
看着那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走了,我才茫然地回顾病房,已经快九点了,没有任何医生或护士过来查房。估计早就被威慑过了,所以任凭这间病房里闹腾上天也没人理睬。
我推开沈浩轩揽在我腰上的胳膊,转身想往门口走。
“等等!”他几步追上来,拉住我,说:“你跟我走,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我很忙!”我目不斜视,以轻蔑的态度面对他。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肖云山走进来,看到房间里站着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他显然很吃惊。
既而他看到沈浩轩拉着我的手,便连忙走过几步面色不善地瞪着沈浩轩,“你是谁?”
沈浩轩斜睨他一眼,没跟他说话,而是问旁边的人,“这小子是哪来的?”
“回沈少,他说……他说是少奶奶的小叔子!”
“……”沈浩轩不再说话,也没有再看肖云山,拉着我就往门口走。
“站住!”肖云山追过来,“你到底是谁?放开我嫂子!”
沈浩轩面露不耐之色,我担心争执起来肖云山会吃亏,便回头对他说:“这是麟麟的爸爸,今天想跟我还和麟麟一起吃顿饭,没事的。你先去画廊吧,上午我恐怕没有时间,等下午我有时间就过去!”
见我和颜悦色地对他说话,肖云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始终盯着沈浩轩握住我的手,问:“你们离婚了怎么还拉着手?”
“我说小子,你婆婆妈妈的怎么像个娘们,你管得这么宽干什么!”沈浩轩终于忍不住说话:“我跟我老婆牵手怎么啦?就算跟她上。床又关你什么事?”
“少胡说!”我连忙掐了沈浩轩一把,才要准备劝肖云山几句却没料到沈浩轩已经不耐烦了。
“把这傻小子丢出去,别让他跟在后面碍眼!”沈浩轩说完就拉着我快步走出房门。
我喊了句:“别让人伤他!”
“不会!”沈浩轩有些不悦,“你怎么随便对哪个男人都关心,除了我!”
因为你是异类!当然这句话我没敢说出口,下了电梯走出大厅门口,步下台阶来到他的车旁。保镖帮着打开后排的车门,他让我坐上去,然后他才走到车的另一边,打开另一扇车门坐上去。
车里早有司机等在那里,只听沈浩轩吩咐道:“去雪馨苑!”
车子马上发动,驶出了医院的大门,向着雪馨苑的方向驶去。
路上,两人虽然坐在一起,却相对无言。彼此心里隔阂太多太重,真的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良久,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肖云峰死了,你知道吗?”
“……”
“他是被人谋杀的,死得很惨……我不会放过那个杀他的人!”
“……”
“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
“……”
“你说话啊,哑巴了?还是心里有愧,所以才无话可说?”
“我不想说什么!”他倚在座椅的靠背上,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反正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我只用事实来说话!”
“哦,”我讥讽地扬了扬唇角,“你的所谓事实在哪里呢?能不能让我看看?”
“别急,”他微微勾唇,勾起的弧度却有些残酷的冷意,“待会儿我会让你明白……你究竟有多蠢!”
………………
谢谢haotingdeniao亲亲送我的美钻,好久没收到礼物了,还以为没人喜欢这篇文了呢,谢谢亲的鼓励,现在感觉有点信心了,么么(╯3╰)
卷三 回家 17。审讯
隆冬季节,度假村依然美到令人瞠目。各种冬季常绿植物依然吐青纳翠,绕堤的河流,平静的湖泊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闪着粼粼波光。
一幢幢的欧式别墅点缀在树林灌丛中,豪华的酒店,宏伟的商场,漂亮的夜店……这一切一切都被浓密的植物掩盖着间隔着。
沈浩轩带我来到一处朝阳的平坦湖堤前,身后是一幢精致小巧的木屋,敞亮的落地窗,透过粉色拽地的窗纱,可以看到里面精致豪华的粉色皮沙发,透明剔亮的水晶玻璃几,以及一张类似于古代床塌的榻榻米。
“冷吗?”他抓住了我的双手,俯首亲昵地蹭了蹭我冻红的鼻尖。
我不习惯这种许久不曾有过的亲密,便扭过了脸,不看他。
似乎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令人打开小木屋的门锁,拉着我的手走进去。
木屋里很暖和,很明显在供应着暖气。我有些意外,这些天这座度假村不是一直在停工的状态中吗?怎么突然开始供应暖气?
“知道你怕冷,昨晚刚刚通知人烧暖气,烧了整整一夜,果然暖和许多。”沈浩轩淡淡地说着,好像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可是我很清楚,要供应这样一座庞大的度假村足够的暖气是个多么浩大的工程。难道烧了整整一夜,只为今天我们来坐这一时半会儿吗?
坐在柔软的皮沙发上,透过明净的落地玻璃窗,看着泛着波光的湖泊在阳光下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耀目的光芒。
两人坐的很近,几乎呼吸相闻,可是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好像已无话可说。
这次照例仍然是我沉不住气,我问:“你不是要用事实讲话吗?说吧!”
他抬起眼眸,深沉的黑眸凝着我,弯了弯唇角,说:“我想跟你一起多欣赏一会儿这里的美景,没想到你这么不愿跟我待在一起?”
我心里一动,记起曾经无意间对他说起过,如果住在湖边该有多好,推开窗子就可以看到如镜的湖面,冬天走出门外就可以晒着太阳甩杆垂钩。陶渊明有诗: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我们是:垂钓家门前,抬头见湖光。
如烟的往事本来已经模糊了,就像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淡了……可是,忽然的,记忆的闸门打开,那些令我悸动过的往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一时间,我默然无语。
“算了!”他再次轻叹,无奈多过感伤,“我知道你不再留恋过去,我们的感情你早就不再希罕!”
“……”我们之间曾经还有感情吗?我悲怆地转过头,悄悄擦试滴落的泪。
他按下了沙发边的电话免提:“把余善书带过来!”
余善书?!我怔神的功夫,就看到三四个保镖推搡着一个狼狈的中年男子推门进来,那男子正是余善书。
一位保镖飞起一脚踹在余善书的膝盖上,他痛呼一声顿时跪倒在地。
“我们少爷有话问你,你要想好了再回答!”保镖再狠狠踢他一脚,警告道。
余善书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满脸的惶恐,连连点头道:“沈少有话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绝不敢隐瞒!”
我皱了皱眉头,余善书是春江画社的总编,人前总是一副学者风度,现在这个样子未免太狼狈了,才要对沈浩轩说不许用武力欺负人,沈浩轩却已开口。
“云峰画廊开业的那天,你到那里买画,凭你堂堂画社的总编,为什么亲自屈尊迂贵地到那么一家不入流的画廊看画?嗯?”沈浩轩点燃一支烟,慢慢吸了口,看样子准备好整以暇地细细审问。
“……”余善书瞅我一眼,有些为难地踌躇着。
“快说!”保镖再踹他一脚,恐吓道:“小心我们少爷没了耐性让你永远开不了口说话!”
“呃,”他哭丧着脸,说:“好,我都说!求沈少饶我一条性命,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不是让你说这些废话!”保镖毫不留情地将他踢翻在地,“老老实实回答少爷的问话!”
“好好……”余善书挣扎着爬起身,却又被人踹在膝盖上疼得浑身直打颤,半跪半爬在地板上,哭丧着脸说:“我说……我都说!”
突然,我感觉此时的情景跟那日在春江画社,冷涛亲自审问那名撞倒肖云峰的男子时情景有些相象,难不成余善书也牵涉到这宗案件吗?
“是冷少让我去的!”余善书擦了把额头的汗,接道:“冷少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那副在国际画展上获奖的《幽怨》,画家就住在R市,他就以此判断画上的模特应该也在R市。他派出人四处找寻,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也许是凑巧吧!云峰画廊开业那天,我正好从门前走过,看到开业就进去转了转。其中有几副画风格很不错,我就挑了几副。后来……”他怯然地看我一眼,接道:“付款的时候,这位穆小姐主动跟我推荐肖云峰的作品,我看了看发现这副画竟然跟那副幽怨的模特非常像,就买下来。”
我瞪大眼睛,果然冷涛当初去R市是专门寻找我的,听余善书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已有了个模糊的不祥答案,可是我不敢去深究不敢去正视。双手紧紧握起,手心里都渗出了汗,我僵坐在沙发上不动不敢动,生怕那个可怕的答案就要从余善书的嘴巴里吐出来。
一只大手拉起我紧握的手,耐心地将我攥起的手指慢慢扳开,柔声说:“别握这么紧,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
“……”我不吭声,任由他摆弄着我的手,眼睛却仍然死死地盯着余善书。
“当时我确实也没觉得这副画有多重要,只是见冷少对《幽怨》感兴趣,所以就把它献给了他。没想冷少看到后就激动得不了了,他说这是肖云峰画的,还追问我是在哪里买到的!我就跟他说了上午的事情,也说了云峰画廊的地址以及里面的情况。”
沈浩轩将手里的烟支摁熄在烟灰缸里,轻轻拉开玻璃几下面的一只小抽屉,居然从里面找到一只剪指夹,然后他开始慢慢地认真地帮我修剪尖长的指甲。
“冷少听完后有十几分钟没有说话,好像在考虑什么事情。然后,他就抬起头招手让我过去,分派给我一项任务!”余善书苦着脸,很是沮丧的样子,“我听完了很害怕本来不想干的,可是冷少的命令我又不敢违背,不然……这主编的职位就保不住了!”
沈浩轩抬眸瞄他一眼,保镖立刻对着余善书一顿痛殴,打得他惨叫连连。
我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男子的大手握得很紧根本不容我挣脱,他继续俯首认真细致地帮我修剪指甲。
余善书挨了一顿揍,样子更加狼狈,连忙接着交待:“冷少让我买凶……杀人!”
我的手猛的一颤,只闻沈浩轩轻声的斥责:“别动,我还没给你修完!”
“他让我赶紧联系杀手要肖云峰的命,越快越好,而且……而且买凶时还要让杀手以为是沈少的指使!”余善书缩了缩脑袋,悔之不迭,“早知道今天我宁愿辞职离开画社也绝不肯干这种事情的,怎么说我算个有头有脸的人……”
保镖照例对他又是一顿饱揍,喝斥道:“少说废话,赶紧说重点!”
“就这样,我经过人介绍找到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用电话联系的,承诺给他一百万,先给他打过去一笔钱,让他赶紧用车撞死肖云峰……”余善书捂住自己的脑袋,又恐惧又后悔,“我该死啊,当时就鬼迷了心窍也不想想这样做的后果……唉!晚上事情做成了,那赌徒给我打电话汇报结果的时候,我就、就……就故意对着话筒说……说:沈少,事情做成了!”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全身都僵直不动。曾经以为的真相原来只是个可怕的骗局,可笑我一直错把凶手当恩人,以为是他在为我支持公道,以为是他……帮云峰报了仇……原来……这一切都是冷涛设下的陷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陷害沈浩轩吗?他……的心为什么这么狠?难道就不会有一丝丝良心上的不安吗?他……看起来那么温和绅士,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吗?
松开我的一只手,再抓过另一只手,男子的嗓音平静又温和:“乖,把手指松开,指甲都掐进肉里去了!”然后,他又开始不紧不慢地修剪我另只手的指甲。
“还有呢!后来肖云峰的死因,你也说清楚点,不许有任何遗漏,漏掉一句打断你一根骨头!”保镖抽出了黑黝黝的铁棍,在余善书的眼前晃了晃,接道:“就像你曾经让人打断肖云峰的手指!”
我想我比余善书哆嗦得更厉害些,什么?肖云峰的手指也是……也是这些王八蛋打断的?!这么说……肖云峰的第二次被谋害也是冷涛……
“呃!”余善书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不过很快他就被人提着领子拎起来,挨了几下铁棍,杀猪般嗷嗷叫起来:“我说啊我说!”
我突然全身没有了力气,倚靠在沈浩轩的怀里,颤抖不已。
“冷少喜欢穆小姐,嫉恨肖云峰娶到了她,就一直想除掉肖云峰。第一次车祸没能要肖云峰的命,他很生气,不过……不过知道肖云峰已经丧失了性能力不能跟穆小姐行夫妻之事,他才暂且放过他。后来……肖云峰突然奇迹般的好了,他又起了杀心。让我雇了几个杀手伺机除掉肖云峰,正好那天,穆小姐离家出走,肖云峰四处寻找她,就趁着那个机会将他劫持到一间废弃的仓库里……先敲断了他的手指……”
“不要再说了!”我失控地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疯狂地摇着头。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呢!冷涛……他为什么这么可怕?他可以将所有狞恶阴毒狠辣隐藏的点滴不漏,温润儒雅的绅士外表下谁能想到他的真面目是如此的惨不忍睹。
雪馨,你不了解男人,其实男人嫉妒起来远比女人更加可怕!
当初,他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以为他说的是沈浩轩,原来,他说的是他自己!
冷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伤透了我的心!
从认识你以来,你从未对我发过脾气甚至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你的温柔呵护如同绵绵的细雨润泽着我枯萎的心。就在我的心田快要被你暖过来的时候,你竟然做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恶,让我如何再原谅你?
“好了!”沈浩轩满意地看着我修剪好的双手,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指甲屑,抬头吩咐道:“把那几个杀手也弄过来!”
我窝在沈浩轩的怀里,确切的说应该是瘫在他的怀里,木然地发着呆。
不一会儿功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被推搡着走进来,照例是一顿饱揍之后跪在地上。
黑黝黝的铁棍威胁味十足地在眼前晃动着,只听一位保镖喝道:“赶紧把那天杀害肖云峰的经过说一遍,有一点遗漏敲碎你们全身的骨头!”
那些杀手全部面色如土,连连磕头求饶:“沈少饶命!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知道肖云峰是沈少罩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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