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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好狂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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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雨从马上跌落下来,奄奄一息,道:“杨诚已死,你快调兵,取回你们陈家的江山吧。”
  陈信之屈膝将他抱了起来,轻声道:“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相信我大哥看人的眼光。”谷雨微微一笑,嘴角流出一丝血迹:“这偌大的京城,他只交了你这样一个朋友,想必你也有值得他赞许的地方。”
  鲜血沾湿了陈信之的衣袍,谷雨握住他的手,恳求道:“我活了十六年,所爱的人一一离开人世,到如今已经孑然一身……你既是我大哥的朋友,便是我的兄长。如果我逃不过这一劫,请你代为照顾高起和如意,此恩此德,不胜感激。”
  他说着握紧了他的手,道:“我……问你一件事。”
  陈信之捂住他的伤口,轻轻点了点头。桃花一样的眉眼含着泪花,问:“我爹爹,真死了么?”
  陈信之还没有回答,谷雨的眼泪便簌簌掉了下来,他含泪而笑,那容颜愈发动人,道:“我死之后,请将我的尸身送往大辽与我父皇同葬……此身千疮百孔,万不敢让别人看见,徒增他人伤感……”
  陈信之知道他说的是高起和如意等人,用力点了点头,抿着唇道:“你放心。”
  他说罢将少年抱了起来,眼泪滚滚而落,滴在那一张曾倾倒众生的脸上。谷雨楸然一笑,眼睛微微阖起来道:“又……下雨了么?”
  “是啊,又下雨了。”陈信之抱紧了他,道:“我听说你出生的时候也下了雨,是么?”
  少年却再没有回答他,只有他自己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二十二日正午时分,南朝又发生了一场政变,在这场政变里面,他们英明神武的帝王带领着一批忠义之士一举扫平乱党,重新将天下揽回到陈氏一族的手里。而后城春草木,万物复兴,南朝又恢复到了“十里花开,千里香飘”的昌平繁华。第二年,新帝下令在原址上修建一座新的皇宫,新建起的皇宫比原来的更为富丽繁华,最高的一座名叫祈福阁,祈福阁的最南面,有一扇极大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京都的桃花。
  世事变幻,王侯长眠,阳春三月,百花再次绽放,那一场翻天覆地的战争,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们有了更好的帝王和更美满的生活。只是新帝却迟迟没有纳妃。时间久了,民间便隐隐约约有了些传言,传言说他们新帝有一个深深爱着的少年,小名叫做谷雨,就住在巧夺天工的祈福阁。新帝每天下了朝都会去看他,但是那个少年却从未醒来过。
  此事传到了北辽,北辽的第二个皇帝韩栋曾派人来南朝打探。听宫里的女官们讲,来的人高大英俊,冷漠到近乎呆板。他们的新皇位了讨得那位来使的欢心,曾经在那人洗澡的时候派出了宫里最美貌的宫女前去服侍,第二日,那使者失魂落魄地离开。
  但是前去服侍的宫女们却说,那人根本不让她们近身,而且奇怪的是,那个男人一直痴迷地摸着自己肩头一个深深的咬痕,仿佛在思念一个刻骨铭心的恋人。
  而关于睡在祈福阁里那个少年,传言却更加多了起来,好像每一个人都知道,又好像没有人真正知道,几乎成为了一则宫廷秘闻。有人说那日使者看到的少年根本不是水晶宫里的那一个,是他们的皇帝悄悄换了人,而且囚禁了那少年的护卫和女婢。曾有幸到过祈福阁的人说,水晶宫里的那个少年,有着摄人魂魄的容貌和独步天下的气度,还有这神秘莫测的身世。
  有人说,那个少年已经死了,新帝舍不得他,所以将他冷冻在了水晶宫里。
  也有人说,那个少年其实还活着,只是因为爱的人已经死了,所以他不愿睁开眼睛。
  几年之后,祈福阁落了锁,这一座天下仰止的高楼,从此再无人驻足。没有了雄霸天下的耶律昊坚,没有了名扬天下的公子朝华,尘世千般撩人,万般风流,也只有这满都幽幽桃花。
  浮华岁月,白云苍枸,你我碌碌尘世走一遭,到底怎样才算无怨无悔。朝华公子温谷雨,一生四大挚爱,几乎从不离身,一马凤凰,一笛潇湘,一剑青玄,而这第四个,是他视如生命,并携手一生的爱人,名叫耶律昊坚。
  第9章 后记
  南朝自古繁华,尤其是京都一带,每到了阳春三月,满都桃花盛开,城中的街道上更是冠盖盈野,美人如云。无论寻常百姓,还是世家豪绅,全都出来看花踏青,观灯赏月,是京都一大盛事。
  桃花馆是京都南郊一处有名的酒楼,在它不远处便是京都最大的一处湖泊,上面画舫如织,是有钱人家必来的踏春之地,在桃花馆旁的一处水榭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那讲书,他说得口若悬河,下面的人也听的如痴如醉。
  关于温谷雨的故事,民间流传甚广,因为其中很多故事神秘莫测,几乎成了一则传奇,也成了民间说书人最常提的一个人物。他出身江南世家,却摇身一变成了大辽的皇子,而后更是历经北周与南陈两朝帝王,此等风华,古往今来也只此一人。他在章州领兵的故事,更是为人津津乐道。见过他的人,都说他俊秀出尘,是仙人一样的人物,很难跟一军统帅挂上钩。
  “……从此祈福阁便落了锁,倒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高楼。传说阁楼上有一幅那少年的画像,是当今圣上命画师贾生所作,只是却无人一见,只是这样更让人猜疑是朝华公子无疑了。自古美人如名将,何况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底下的人急忙问道:“照你这么说,那少年已经不在祈福阁里了,那他是死了还是……”
  说书人微微一笑道;“这我就无从知晓了,但据我所见,或许是没有苏醒过来吧,要不凭他那天人之貌,你我一见,还不一眼便能识得出来。”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街道处停着的马车上有人咯咯一笑。只见前面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后面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裙带当风,绮罗飘舞,正低笑着向车里的人说着什么。她微笑着侧过身,帘子便掀了起来,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年,唇角带笑地望了过来,恰如东山日出,巫山云雨。他刚要下车,却被身后的人拢住了脖颈。里面一个英俊成熟的男人,突然捧住那少年的脸吻了过去,帘子瞬时跌落下来,飘飘荡荡,漾起碧色的流苏。
  讲书人大吃一惊,那马车便向前驶去了,不一会儿,便淹没在人群里面。他失了魂魄一样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喃喃道:“或许……或许那少年,果真活下来了吧,只是他隐姓埋名,跟着某个人快活逍遥去了。”
  他说罢微微一叹,满城桃花盛开,熏得日光亦带了幽幽桃花色,一对紫燕划过黛瓦粉墙,飞向桃花深处去了。
  番外一 中秋(一)
  北辽中宗三年,凤起城。
  今年的八月雨水似乎特别多,断断续续下了十多天。一场秋雨一场凉,天气也渐渐有了深秋的味道。谷雨回头见如意坐在檐下捻针绣花,神情亦是十分庄重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他初到凤起时的日子,那时候如意也如现在这般娴静温柔,一时情丝翻涌,轻声叹道:“一针绣出烟雨醉,一针花落燕双飞。”
  如意一愣,抬起头望了过来。谷雨面色微微一红,仿佛想起了极遥远的旧事。如意收起了针线,浅笑着问:“少主想主子了么?”
  谷雨仰起头来,看着檐头不断滴落的雨滴:“他这一去也走了将近十天了吧,不知道中秋之前能不能回来?”
  如意掩嘴而笑,眉眼间皆是笑意。谷雨脸色微微一红,绷着脸问:“你笑什么?”
  “少主这样子,真像个新婚初别的妻子。”
  “……”
  谷雨用鼻子哼了一声,眉眼间既是甜蜜,又是羞涩,却分明万分不屑的样子,看了看如意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舍不得韩维吧?”
  如意面色通红:“少主……少主又拿我玩笑了。”
  谷雨嘻嘻一笑,用探究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如意一圈。如意羞涩万分,佯装生气站了起来。檐头的樱花被雨水一淋,颜色更加娇艳,外面突然响起了喧闹的人声,灵儿拈着衣裙跑进来,欢喜万分地喊道:“少主,少主,主子他们回来了!”
  谷雨倏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快步就向外面走去。如意跟在后面,却还记得刚才的仇:“少主可慢着点,心里再急,也注意脚下。”
  谷雨听了面上一热,立即停下了脚步,哼哼阴险地一笑:“好啊,那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我看待会儿韩维回来,你们小夫妻怎么办?!”
  耶律昊坚走进了内殿,却不见谷雨的影子,只有几个小丫头坐在巨大的花窗前面看雨,看见他纷纷福身行礼。耶律昊坚点点头,问:“少主人呢?”
  “少主画画刚画了一半,眼睛红红地就跑出去找如意姑娘了。”
  耶律昊坚听了悄悄拂开纱帐,却见那案上半掩着一幅画卷,只见纸上几笔勾勒出的人物,只看出一个男人大致的轮廓,笔力却是帘卷西风,隐见红烛潋滟,里面有无尽缠绵。谷雨本就擅长作画,近来有名家指导,画艺也日益精湛,只这寥寥数笔,便已经勾勒出他的模样。耶律昊坚微微一笑,撑着伞朝春院走去。
  如意今年春天嫁给了韩栋的义弟韩维,是谷雨亲自为她挑选的人家。韩维一表人才,为人也光明磊落,对如意早有倾心。如意虽然立誓要一辈子守在谷雨身边,谷雨却也不敢耽误她的终身。韩维原是京中的武官,后来毅然跟着耶律回到了凤起,如今已经成了耶律昊坚的左膀右臂,谷雨知道了他的心思,自己细细查探了一番,才将如意嫁给了他。耶律昊坚就将春院收拾了出来,赐给了他们夫妇居住。
  御龙山庄如今早已经变了模样,耶律昊坚实现了他对心爱之人的承诺,将御龙山庄建成了人间天堂。经过几年的兴建,其规模更为宏大,除了主院合欢馆,还有春夏秋冬四个院落,全都气势恢宏,湖泊山林,亭台楼阁,尤其是后园,几乎照搬了半个扬州。合欢馆旁有座鸳鸯楼,原是给谷雨的住所,可是从来都是个摆设,他们二人都是住在合欢馆里。之所以取鸳鸯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结合,所在的院子里就有一个鸳鸯塘。
  春院临近后园,江南气韵更浓厚,如今下了雨,景致有些凄迷,他走到后院,忽然听到有人在吹笛子,笛声缠绵,气息却有些不稳。他走到廊桥上,透过墙上的镂花,见廊后花树烂漫,细雨下落英缤纷,有一处厢房,四周用水烟纱屏围着,朦朦胧胧的旖旎,露出五光十色的纱帐,里面传来阵阵笛声,哀婉缠绵,吹的正是时下流行的曲子,《孔雀东南飞》。
  早有外面撑伞而立的丫鬟看到了他,慌忙福身下去:“主子。”
  厢房内笛声戛然而止,却不见那人儿出来。耶律昊坚忍住笑,掀开帘子进去。谷雨歪着头斜躺在软榻上,睫毛微微颤抖,却一眼也不肯看他。
  男人轻笑出声,深情看着他说:“我回来了。”
  番外一 甜蜜中秋(二)
  男人说着便倾下身来,顺势将少年抱在怀里。谷雨别过头,只觉得心里委屈得厉害:“你还知道回来?”
  男人自知理亏,只好百般讨好,吻着少年的唇瓣笑说:“路上出了点事,所以耽搁了”。
  少年本想躲过他的吻去,心里却又不舍得,这样犹豫起来,动作就变得欲迎还拒,反而更像挑逗。分别半个月,两个人都想念得厉害,不一会便是干柴烈火。幸好谷雨还有理智,拽紧自己的衣襟说:“你不是说去两三天就回来的么,怎么一走进半个月,连信也没回一封?”
  男人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喘息着说:“这几天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狂。”
  纵然有百般委屈,因为这一句话也烟消云散了。谷雨红了眼眶,看着男人青色的胡茬说:“以后你去哪都要带着我。”
  男人微微一笑,道:“来回路途奔波,你现在身体不比从前,我怕你受不了。”
  少年突然呻吟一声,脸色变得潮红:“你怕我受不了……怎么做这个的时候就不怕了……你住手,嗯……”
  男人坏笑着噙住少年的耳垂,低声笑道:“我不让你来回奔波,省出来力气才能让我尽兴……”男人说着捧住他的臀瓣,揉了揉道:“紧绷了不少。”
  谷雨情难自禁,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但是想到外面还有丫鬟在,如今只隔着一扇纱屏,里面什么声音外面都听得到,便无论如何都觉得羞耻,便奋力挣扎起来。谁知越是挣扎,男人喘息得越是厉害,懊恼万分地抱紧他说:“你别乱动,再动我就真忍不住了。”
  沙哑的声音听得谷雨双颊滚烫,他只好温顺地伏在男人怀里一动不动。等了半晌,才听男人问:“你不是去如意那儿了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谷雨听了立即眉开眼笑:“爹爹你不知道,韩维一回来就急冲冲跑进春院去了,他不知道我在,结果一进屋见到如意就抱,臊得如意满脸通红,哈哈。”
  耶律昊坚轻笑出声:“你也是,知道韩维要回来了,还不老老实实回合欢馆等我,在那杵着干什么?”
  谷雨得意地一笑:“我才不,如意原来还取笑我,现在被我撞见她和韩维亲热,看她以后怎么嚣张!”
  他说着脸颊一红,悄声问:“那个……那个,我突然想到,如意和韩维他们是不是也会做……做那件事啊?”
  男人忍俊不禁,躺到一边问:“你说呢?”
  谷雨满脸通红,咬着唇说:“我以前都没想到过……那……那如意岂不是能猜到咱们……”
  他越说脸越红,最后就剩下睫毛微微颤抖,明显是动情的样子,男人脸色一黑,佯装生气说:“你不会是在想他们的夫妻房事吧?”
  谷雨急忙摇头:“我才没那么下流!”
  男人更是恼怒:“那你意思就是说爹爹下流了?”
  谷雨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喘了半天气,终于理直气壮:“说你下流怎么了,你……你本来就是大色狼……臭流氓……”
  耶律昊坚猛地坐了起来。谷雨以为他兽性大发,吓得立即绷住嘴,娇怯怯地说:“那个……外面都是人,你要实在……等到回到合欢馆再说好不好?”
  这确实是喜从天降,男人一愣,内心大喜,却依旧摆着一副臭脸,冷冷地看着少年说:“怎么,你想做?”
  什么……什么叫他想,太会颠倒是非了吧?!
  “是不是爹爹这么长时间没碰你,下面那张小嘴很想要?”
  啊,怎么这么下流的话他都说得出来?!
  可是……可是,看男人这个样子,如果他否认,会不会惹恼了他,在这里就将他给办了?中秋节他还要出来见人呢,要是被外面的丫头听见,他还要不要活啊!
  于是,谷雨只好万分委屈,万分羞涩,万分娇媚地点点头。
  “嗯。”
  这一个“嗯”字听在男人耳朵里恍如天籁,他一把将少年抱了起来:“那我就不让你多等了,咱们抓紧时间。”
  外面的丫头慌慌张张跟在后面,见主子伞也不打抱着少主就往前院走,还以为谷雨犯了旧疾,吓得一个个跟在后面慌成一团。走到合欢馆,男人突然回头说:“你们不用跟着了,没我的话,你们谁也别进来,另外,烧好热水伺候着。”
  下人们一听立即明白了过来看,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急忙后退数步道:“女婢知道了。”
  谷雨早已经不老实起来,隔着衣服咬上男人的胸口,身子也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男人暗暗骂了一声,快步将少年仍在榻上:“小妖精,看爹爹不玩死你!”
  事实证明,挑逗一个欲望鼎盛的男人果然是很不明智的行为,不只被翻来覆去做了那么多次,最后还被迫下面含着男人即便疲软体积依然骇人的的巨大睡了整整一夜。谷雨的中秋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出门,双腿直打颤。
  番外二 父子情爱
  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谷雨还贪恋在床上不肯起来。到了冬天,男人的欲望明显猛烈了起来,他的身子纵然经过了百般调养,终究还是有点“过度使用”了,这结果之一就是导致他常常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爬起来。
  新来的丫头怜儿冒着雪推开门,看见谷雨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不由抿嘴一笑道:“少主起来了?”
  谷雨点点头,披着衣袍走下床来。怜儿靠近火炉暖了暖手,呵着气说:“刚才如意姐姐交代我说,少主今天要多穿点衣裳,外头下着雪呢!”
  谷雨洗漱完,隔着窗户缝往外看了一眼:“爹爹人呢?”
  “主子还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去后山狩猎去了。他走时特意交代了,说今天天气冷,不准少主随便出去,在合欢馆乖乖等主子回来。”
  他每日又酸又软累个半死,男人倒是越来越精神。谷雨笑了笑说:“那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怜儿立即表示决心:“当然是听少主的!”
  她又不笨,跟着伺候了那么多时日,自然已经认清了形势。哪次有了矛盾,就是少主再不对,到最后主子不还是要依着面前的这个宝贝。
  谷雨得意地一笑,披上斗篷说:“那咱们出去走走,今年的第一场雪,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可惜了。”
  怜儿兴奋地跟了上来:“少主,咱们去梅园吧,那里的梅花全都开了,好看着呢!”
  谷雨微微一怔,摇摇头说:“还是算了,你忘了去年的事了?他那个小心眼,我要是去了,他指定又冤枉我心里想着别人了。”
  怜儿脸上露出几分失望的表情:“我真搞不懂,主子既然不喜欢少主去梅园,为什么还要盖那个院子呢?”
  还不就是妒忌心作祟?!谷雨推开门,雪花立即飘了进来:“别说你搞不懂,我还弄不懂呢,走吧,咱们去看看如意,看他胃口好点了没有。”
  如意今秋怀了身孕,如今肚子已经凸显了出来,所以并不十分走动。两个人出了院子,一路朝如意的住处走了过去。没想到外面很是热闹,很多小丫头再廊下赏雪,看见谷雨出来,一个一个都红着脸福身请安。谷雨这几年长得愈发俊秀,他待人又和气,不像耶律昊坚那样冷峻严苛,所以底下的小丫头纵然都知道他和耶律昊坚的关系,心底里依然都很爱慕他。谷雨经过鸳鸯楼,忽然看见几个陌生的青年小厮站在长廊里候着,便回头问怜儿:“今天有客人来么?”
  怜儿摇摇头,向一旁的小厮招手说:“你过来。”
  那小厮不过十几岁年纪,一听急忙跑了过来:“姐姐叫我有什么事?”
  怜儿指了指里面问:“里面是谁来了?”
  “是北都来的贵客,在里面等着主子回来呢。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怜儿挥挥手让他下去,抬头问谷雨道:“少主要进去么?”
  谷雨想了想,悄声道:“既然是北都来的,想必是朝廷里的人,咱们还是别进去了。”
  怜儿点点头。两个人刚走了两步,就听窗内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谷雨心里一喜,大声叫道:“高起高起!”
  他话音刚落,高起已经从屋子力跑了出来。谷雨欣喜万分,一把抱住他的腰说:“你怎么才回来看我啊,我都想死你了!”
  高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两年不见,你怎么还这么清瘦?”
  两年前高起突然不告而别去了北都,谷雨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一直怀疑是男人吃醋才将高起调离了凤起,为此和耶律昊坚赌了半个月的气。后来听如意讲,韩栋继位以来,朝野并不是十分安稳,正是用人的时候。高起是过去辅助他的,一来他们相识多年,彼此信任,再者也算没有埋没高起的才干志气。说实话,谷雨一直觉得高起留在凤起时委屈了他,听如意这么一讲,这才慢慢原谅了耶律昊坚。
  谷雨素来重情义,一见高起就有说不完的话。高起这次是陪着张公回来凤起办事,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谷雨和张公说了几句话,就拉着高起到一旁叽叽喳喳叙起旧来。谷雨一时动情,连男人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知道。吃饭的时候,男人跟他夹了几筷子菜,他正忙着说话,随即用手一挡:“你自己吃,别管我了。”
  这下男人的脸色明显就黑了,看高起的眼神也有些敌意。高起几次欲言又止,看谷雨那么兴奋,也没忍心打断他。其他的人自然都不敢吭声,一个一个都只顾着低着头吃自己的。平日里也就如意敢说他几句,如今如意不在,高起额头都冒出汗来。
  要怪就怪耶律昊坚将谷雨保护的太好,平日里又太过溺爱,谷雨长这么大,依旧是单纯率直的性子,和当年没什么两样,完全不知道看人脸色是什么意思,又或者说,正是因为当着他的面,谷雨才会这样毫无防备,一点不知道收敛。吃罢饭,高起要跟张公回刺史府去,谷雨还恋恋不舍的,拉着高起的手哀求了半天:“要不,今晚上咱们一块睡,好好说说话吧?”
  高起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耶律昊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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