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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千年的风 作者:堂桂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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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黑深沈,却又光耀炽热。
  象是茫茫大海里,黑暗中的指引方向的灯塔,又象是打开了的熔炉,诱惑著人如飞蛾扑火般往下跳。
  所有的杂质,所有的借口,在这一刻统统给抛诸脑後。江意连呼吸都已忘记,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可怜兮兮的,以他的头脑无法控制的艰难说,“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到底应该怎麽办了。
  “我什麽都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麽,我连顿饭都烧不好……我怕留下来,只会成为你们的负担……”
  年轻男人很生气,但这样的答案却让他安心不少,只是生气的质问,“那你跟余嫣然在一起,就不怕成为她的负担吗?”
  “我又没说要跟她一起……”江意只觉无比委屈,“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总觉得要是跟她在一起,会对不起你,可我怎麽会这样的傻念头?”
  奇异的,年轻男人听到他这样的答案,那环绕周身的熊熊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逝了大半,“你会觉得对不起我?”
  在他的复述里,竟然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沾沾自喜。
  江意没留意到那双捧著自己的手已经放柔了力道,他挫败的低下头来,在男人的掌心里点了点,然後问出他的疑惑,
  “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知道这世上也有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可怎麽也不可能是我和你吧?”
  “为什麽不可能?”这回,尉迟临风是饶有兴趣的带著一抹浅笑追问的。那神情,活象偷到鸡的狐狸。
  “怎麽可能嘛!”江意很不高兴,低头忿忿嘟囔著,“我好歹也是堂堂一族的王子,怎麽可能被你当成那种人?”
  尉迟临风眼中的笑意更深,“你怎麽知道你是被我那个的?”
  江意猛地浑身一震,是啊,他也是男人,为什麽会觉得自己才是被欺负的?
  脸再度被人捧起,这回,墨黑眼眸里多了些别样的东西。让他紧张却不是恐惧,让他心跳却不是害怕的东西。
  那是什麽?
  江意不想探究了,他想抗拒,他想移开眼,却怎麽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
  他这是中了定身术?还是中了盅毒?为什麽心会跳得越来越快,全身也越来越热?
  年轻男人什麽也没做,就这麽看著他,就让江意心慌意乱得投降了,“你……你别这样……”
  “嗯?”年轻男人不过是从喉间低低的应了一声,就让江意心跳如鼓了。
  男人的声音怎麽能这麽好听?好听得他……他都忍不住想亲他了!
  这样的认知让江意的脸开始发烫,也不止是脸,就是身体里也象是被人放起了火,烧得他全身的骨头好象都化了,如果不是紧紧的抓住年轻男人,只怕立即就会倒下去。
  可是!可是他是什麽时候抓著他的?
  江意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很陌生,他现在居然有点想让年轻男人对他做点什麽的念头,最好是能抱紧他,或者说亲亲自己,然後……不能再有然後了!
  江意不敢再想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算不疯,也离疯不远了。


  追风(下)35

  唇不知道什麽时候贴在了一起,或许是自己主动?江意不敢想。
  只是在触碰到那两片殷红柔软的地方时就无法自抑的贪恋上了那里的炽热,象是在天寒地冻中的乞丐,突然发现一眼温泉,除了跳下去,别无选择。
  当然,泡在温泉中的人在享受到这样的温暖後,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爬起来了,只是每每这样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对方就象是预知到他的心意,然後立即投入更大的热情,如令人溺毙的漩涡般把他吸了回去。
  主动权完全被收缴,江意只能自暴自弃的将自己交出去。并不负责任的想著,就当现在的身体是被从前的那个江意占据好了,不关他的事。
  可是,真是不关他的事吗?
  那为什麽,当漫长的亲吻终於结束,年轻男人用汗涔涔的额头抵著他的额头,才强迫著自己和他分开一点距离时,他为什麽会觉得不安而焦躁?
  他想要,还要想。
  更多更持久的亲吻,更多更亲密的接触。从前脑子里那些关於不能和男人在一起的认知象是打开盖子的蒸气,很快就挥发掉了。
  紧紧抓著男人的腰,密密贴合在一起的下半身已经能感觉到彼此最诚实的心意。
  “不……不能在这里。”尉迟临风的掌心熨贴著他的後颈,低沈的压抑的耳语,“你会感冒,我们进去。”
  江意似是听懂了,又似乎什麽都没听懂,如讨要糖果的小孩一般,依旧紧紧的抓著他的腰,半分也不肯放松。
  突然,年轻男人闷闷的笑了,笑意似是从心底生出,震动著胸腔发出,带著三分调侃的味道。
  江意微有些恼,可下一刻,却只觉得身子一轻,年轻男人就著这麽面对面相拥的姿势,托著他的臀部,把他如小孩子一般抱了起来。
  江意吓了一跳,他又不是小石头,能这麽抱吗?因为害怕自己会摔下去,他只得本能的用双腿夹紧他的腰。
  年轻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麽做,微顿了一顿,忽地意味不明的扔出一句含糊的咒骂,“该死的江西西!”
  江西西蜷在沙发上,抱著一只大抱枕睡得很熟。对於家长的咒骂都不必当作耳旁风,因为它压根儿就没有听到。
  这关狗什麽事?还没等江意想明白,年轻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般的抱著他冲进了洗手间里。在反锁上门的那一刻,密集的吻就如倾盆大雨般铺天盖地的落下。
  江意有些怕了,他似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可他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年轻男人的节奏。
  能不能请他缓一缓,或者停一停?
  尉迟临风缓不下来,更停不住。
  积压已久的热情象是突然爆发的洪流,连自己也无法控制。
  江意的喉间,发生抗拒的低低呜咽,尉迟临风知道,是自己弄疼他了。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力度,反而更加大力的吮吸著他的唇舌,更将手探进他的衣裤,狠狠的爱抚著他身体的每一个敏感处,强迫他和自己一样兴奋起来。
  一切就如多年前,他第一次把青涩懵懂的江意拽进浴缸时一样。
  很紧张,却更加兴奋。
  怕江意拒绝,却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当双手撑上冰凉的大理石台,江意有过一瞬间的清醒。
  他想,这也许是他最後喊停,或者逃离的时候。可是下一瞬,当年轻男人炽热的赤裸的身体贴合上来时,他就什麽也说不出,什麽也做不了了。
  无助的後仰著,用满是汗水的颈脖与他厮磨著,似是无声的邀请,又象是变相的讨好。
  身体被打开的痛楚如期袭来,可并非不能忍受,江意很是惊奇,小时连被针扎下手指头都会痛哭流涕的自己,居然也有如此能够忍耐的时候。
  当然,他也知道,就算他再如何痛哭流涕,身後的年轻男人也绝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种奇异的要绝对占有的强烈情绪不知为何,安抚了江意心头的颤动的不安。
  他无法思考,却本能的觉得,如果要对他做这种事的人是尉迟临风,就没什麽不可以。
  所以,当年轻男人终於完全的进入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时,江意也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满足。
  脑子里有模糊的念头闪过,两个人的关系,从来不因身体的施与受而成立,在尽最大能力满足对方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才是施的那一方。
  这……这是谁?自己又是什麽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
  察觉到他的分神,尉迟临风开始动作。
  这个时候,他还能想什麽?除了自己,他还要胡思乱想些什麽?略带惩罚性的噬咬让江意很快就集中了全部注意力,开口讨饶。
  “临……临风……”
  久违了的亲密呼唤再度沙哑著响起时,年轻男人突然感动得想落泪。
  江意从来不会在其他时候喊他的名字,从来不会。
  大力的将身前的男人抱紧,尉迟临风已然明白,不管这个人的脑子混乱成怎麽样,他都是自己的江意,从来没有变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做了几次。
  时间的存在对两人来说变得毫无意义,沈浸在久违欢爱中的他们象一对连体婴似的粘在了一起,就算在喘息的间隙也要紧紧拥抱,舍不得有片刻分离。
  江意已经全然不知理智二字要如何提笔,偶尔的闪念中,他也觉得自己荒唐得离谱。可是下一秒,只要尉迟临风想要,他依旧会毫无怨言的迎合著他的需要,做出种种让他匪夷所思的配合。
  甚至,还觉得欢喜。
  尉迟临风在做爱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但他会用他的行动表示他的赞美,只需要一个抚摸,一个眼神,或者什麽都不需要,光是他沈迷其中的这件事本身,就能说明一切问题。
  炽热的手掌再一次情色的揉捏上他的腰,江意知道,他又想要了。
  腰很酸,那脆弱的地方更是被过度使用得有些红肿而麻木。但这又有什麽关系?只要他想要,他就给。
  坐在年轻男人的怀里,低头捧起他的脸,那双亮闪闪的墨黑双眸在黑暗里格外让他心动。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如献祭般献上自己的吻,江意觉得自己当下这情形,倒当真应了一句诗。
  “须作一生拌,尽君今日欢。”
  是谁?用带著薄茧的一双手,握著他的手,在雪白的宣纸上,如行云流水般写下诗句?
  江意心头狠狠一震,再度看向面前的男人。视线相接间,有电光火石般的画面闪过他的眼前。
  漫天黄沙里,银甲银枪的少年如乘风战神,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冲到自己面前。
  看著他冷冷的眼,江意却鬼使神差的伸出双手,“救我……”
  银光闪过,手上的绳索断开了,少年弯腰将他拉上马背,只说了一句“闭上眼睛。”就带著他又冲向那片刀光剑影。
  眼睛紧紧闭著,耳朵就更加被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填满,可心却奇异的平静下来。仿佛少年背後的那方小小天地,就是可供他安心休憩的宁馨家园。
  身体又被进入了,摩擦产生的快感又打断了江意好不容易才抓住的片断,还来不及生气,江意就本能的投入到年轻男人营造的火热情潮中,随著他的节奏一起摇摆律动,再次去追寻 那极乐的伊甸园。
  期间好象听到什麽不一样的声音,可是江意已经管不了了,眼前的男人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他得先满足他,才顾得上其他。
  嘤嘤,小石头在床头灯柔和的微光中哼哼唧唧的揉著眼睛醒转过来。
  左边看看,没人。右边看看,还是没人。然後──
  哇!小不点吓得直哭,一翻身就光著脚丫从大床上跳下来,“爸爸!大爸爸,小爸爸!”
  唔……唔唔!江西西先竖起耳朵,然後才费劲的睁开双眼,茫然四顾,怎麽啦,怎麽啦?没闻到陌生人的气息啊?哭啥?
  “西西!爸爸……”好歹看见客厅里还有自家的狗,江小石安心了些,可还是要哭,他的两个爸爸呢?怎麽都不见了?
  “小石头不怕!”终於,在黑漆漆的洗手间里,传来了小爸爸说话的声音。
  小石头立即止了哭声,狂奔过去,用整个小身体撞上去,“开门!”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洗手间里的灯亮了,里面乒里乓郎闹得很欢。
  在小不点带著哭腔再度催促时,门终於被拉开了一条缝。
  小爸爸下身裹著一条浴巾就钻了出来,反手把门带上,一把将光著脚丫的儿子抱起,“小石头睡醒了?不怕不怕,爸爸都在呢。”
  儿子的屁股好象有点湿,可惜心虚的某人没留意。
  江小石先问他最关心的,“大爸爸呢?”
  “大爸爸在里面洗澡,马上就出来。”
  是吗?小不点有点疑惑,他恍惚记得大爸爸在陪他睡觉之前是洗过澡的,为什麽还要洗?
  “那你在里面干什麽?”小石头没注意到小爸爸满面的尴尬,又使劲揉了揉眼,疑惑的指著他赤裸胸膛上的新鲜抓痕,“小爸爸你怎麽了?你是跟大爸爸打架了吗?”
  呃……墨黑眼眸不自然的闪了闪,然後淡定的回答,“没有,刚才你大爸爸帮我抓背,下手重了点。”
  哦,小不点似乎明白过来了,可新的问题又在小脑袋瓜子里生成了,“小爸爸你都是大人了,怎麽还要大爸爸帮你洗澡?”
  看著儿子那略带鄙视的小眼神,某人突然觉得当家长也是个技术活。
  “小石头你要不要尿尿?”某人强装淡定的转移话题。
  小不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後纯真的仰起小脸,“爸爸你带我看电视吧,我们等大爸爸出来。”
  这深更半夜的看什麽电视?就算有,也是少儿不宜的节目居多。可做了亏心事的某人还是去把电视机打开了,幸好还有个台在放无聊的综艺游戏,父子俩就这麽同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不一会儿,洗完澡的大爸爸开门了,却只露出小半张脸,“去给我拿件衣服来。”
  尉迟临风一听,马上放下儿子照办。可是小石头很奇怪,“大爸爸你洗澡怎麽不带衣服的?”
  江意也开始觉得做家长实在是个技术活,心虚的答,“呃……大爸爸忘了。”
  好吧,小石头不追究他们的过错了。
  很快,江意套上短袖短裤出来了,换了尉迟临风进去洗澡。
  江意深吸了口气才能用镇定的表情面对儿子,“小石头,走,跟大爸爸睡觉去。”
  小石头想了想,“我们就在这里看电视吧,等小爸爸出来。”
  江意看著儿子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说不出来,却是本能的走到大床边,掀开了被子。
  黯淡的灯光下,有一块明显的湿迹。
  “小石头──”江意黑著一张脸来到客厅,“你怎麽又尿床了?你要嘘嘘怎麽不说?”
  终於被抓包的小不点顿时将两只小手背在身後,生怕挨打似的,急切的给自己辩白,“因为……因为你们都去洗澡了,我用不了厕所!”
  呃……好吧,同样做贼心虚的家长只能认命的坐上了沙发。那床该怎麽办,还是等萧八八出来再处理吧。
  都怪他!享受完的某人理直气壮的把所有责任都推了出去,然後心安理得的看起了电视。
  小石头讨好的想往他身边蹭蹭,却给大爸爸一脸嫌弃的推开,“自己到厕所去,让你小爸爸带你洗个澡,闻闻这身骚味儿!啧啧──”
  嘤嘤,给嫌弃的小不点只好老实的去洗白白了,其实他还有个问题很想问,可是怕最亲爱的大爸爸不喜欢,不敢问他。
  但他在被扒光屁股洗白白时,却很勇敢的问了他的小爸爸,“你和大爸爸真的没打架吗?为什麽大爸爸的脖子上也有红红的印子?”
  谎言跟手艺一样,都是能熟能生巧的,尉迟临风更加淡定的告诉儿子,“那是蚊子咬的,没关系。”
  哦,好吧,小石头姑且相信了。小心眼里却在感叹,想做个受家长喜欢的好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谁叫他不小心尿床了呢?为了不激起家长追究此事的兴趣,他也只好装傻了。
  哼!别以为他年纪小,就认不出蚊子包是什麽样。
  可大爸爸和小爸爸刚才如果不是打架,他们躲在厕所里干什麽?小不点第一回意识到,原来厕所也可以是个很神秘的地方啊。
  (注:“须作一生拌,尽君今日欢。”出自唐代牛峤的《菩萨蛮》,全文大家可以问度娘谷哥,在此不详加解释了。)


  追风(下)36

  自从尿床事件之後,江小石小朋友很惊奇的发现,自己虽然在大爸爸那里的待遇直线下降,减少了若干得到抱抱亲亲的机会,但神奇的是,他居然在小爸爸那里得到了补偿。
  不仅没有白眼以对,反而镇定自若的往那张被他尿湿的床上泼一盆清水,然後伪装成意外事件的现场,然後堂而皇之的带著一家三口申请了换房。
  小屁屁的名声终於保住了,小石头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对小爸爸的撒谎觉得有些良心不安,但为了他们一家人的感情,小石头还是决定不去大义灭亲,检举揭发了。
  再说了,小爸爸还是很慷慨的赔偿了酒店那张床垫的损失,总之都是打湿了,管他是水还是尿,又有什麽区别?
  小石头是很大方的,虽然童子尿肯定比水贵,但他还是决定不予计较了。
  只是自那晚之後,小爸爸的心情似乎格外愉悦,对小石头的各种要求也是格外的有求必应。
  譬如对於父子俩都不喜欢的吃的那些青菜胡萝卜神马的,从前小爸爸会勉强的点来,然後勉强自己陪著小石头一起吃下去。可最近两天,小爸爸坚决不让它们出现在餐桌上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海鲜、猪蹄猪腰还有山药鸽子等物。
  小石头不太懂这是为什麽,但据小爸爸说,是因为小朋友吃了这些就不会再尿床。
  其实小石头很想说,他其实早就不尿床了。从前爸爸们晚上不都会替他端尿吗?那天的事情真的真的只是个意外。如果不是他们都跑去洗澡了,他又怎麽会尿床?
  但小小声的提了一回,得到大爸爸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後,小石头就再也不敢作声了。
  唉,没办法,谁让他最爱大爸爸?哪怕大爸爸因为他尿床而嫌弃了自己,他还是最爱他的大爸爸。
  只是小石头不明白,为什麽他一个尿床的小朋友吃的东西,两个爸爸也要跟著一起吃。
  小爸爸吃得虽然是面无表情,但小石头总觉得他在偷笑。尤其是看著大爸爸的眼神,就跟西西偷吃到什麽好东西一样。而大爸爸就好象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尤其是看著小爸爸的眼神,就象在指责他偷吃了什麽不该吃的东西一样。
  那究竟是什麽呢?小石头是真好奇啊!
  只是江西西吃了几顿这样的饭菜後,变得有些不老实起来。明明春天还没到,它却老是两眼发直的盯著街上的狗MM们,口水滴答,好几回还不听话的硬要往人家身边凑。
  小石头很生气,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它给拽回来,“这麽小就想交女朋友,真是羞羞脸!交女朋友是长大了才能做的事情,你还是小朋友,不可以胡思乱想!”
  江西西给骂得很委屈,人家虽然才两岁多,但真的是一条可以做爹的狗狗了好不好?
  但它哥明显不同意,“你比我还小,等到我交女朋友你才可以交,否则不要想!”
  呜呜,江西西快哭了。等到那时候,就算是狗天仙在它面前,它恐怕也有心无力了。
  江意有点看不下去了,身为家长,就算是个失忆的家长,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在合适的时候站出来调解家庭纠纷。
  “小石头你带西西到院子里玩球吧,你跟它玩,它就不想去找别的狗了。记得别跑远了,更不可以离开,就在这个院子里,知不知道?”
  江小石歪著小脑袋看看坐在茶座上的大爸爸,又看看窗外的那片空地,皱起了小眉头,“可是小爸爸要我陪著你的,他说不能让你离开视线之外。我要是去到院子里,回头你丢了怎麽办?”
  江意额上有青筋在跳,“大爸爸这麽大个人,怎麽会无缘无故的丢了?你怎麽学得跟你小爸爸一个样?都那麽疑神疑鬼的!你现在是不是只听你小爸爸的话,不听大爸爸的了?”
  江小石不敢。终於妥协的牵著狗出去了,不过再三交待,“大爸爸你千万别乱跑,你要是再弄丢了,我和小爸爸都会担心的。”
  他是怕小爸爸揍他屁股吧?江意懒得戳穿儿子的小把戏。嘴上随便应著,但心里却无法不为他最後一句关心而觉得窝心不已。
  到底是自己生的,还是向著自己。
  不对不对!江意脑子里再一次警铃大作,虽然和尉迟那家夥做过了,可这也不能代表小石头就是他生的吧?
  自己是男人,这是毫无疑问的,生孩子那是女人的事,他又怎麽可能生得出孩子来?
  一定是弄错了,自己脑子糊涂了。都怪那个死尉迟,天天给自己吃补肾壮阳的菜,肯定是吃得虚火上升,连脑子也糊涂了。
  “你在干什麽?是不舒服吗?”
  余嫣然才走进约定的茶室,就见江意在那儿左右捶著自己的脑袋,状甚痛苦。
  “啊!不是……没有。你来了,快坐吧。”江意慌慌张张的站起来,给余嫣然拉开了椅子。
  余嫣然甜甜笑了,“你总是这样心细,现在象你这样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可真是比大熊猫还珍贵呢。”
  江意给她说得不好意思了,“哪有?你喝什麽,先点杯茶吧。”
  余嫣然看他面前摆的花果茶,闻著香味儿不错,便道,“我就喝这个好了,嗳,这旁边怎麽还有个杯子?还有人吗?”
  江意笑著往院外看去,“我儿子。”
  院外,小石头正带著西西玩得正欢。在冬天色彩相对单调的季节,孩童与动物的天真与欢笑更加令人觉得眩目了。
    “罗。密。兜。收。藏”
  “真好。”余嫣然微笑的看著那里,脸上写满了悠然神往,“我现阶段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合适的人成家,养一条狗,再生一个这样活泼可爱的孩子。哪怕天天吵吵闹闹,也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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