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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女的绝地反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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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兄台狞笑着向我靠过来:“我身上除了手脚之外,能动的地方还有很多,姑娘你要不要体验体验?”
我抓住衣襟大喊着:“救命啊!非礼啊!谁来救救我啊——!”
那位英俊的兄台仍旧狞笑着向我靠来,我急中生智,突地大喝一声:“兄台!有飞碟!”
兄台明显被我洪钟般的嗓音震慑住了,黑着脸停住不动。
我趁热打铁,赶忙抛出另一个问题,“我是谁?”
那位英俊的兄台头上出现一圈问号,他们手拉手,踢着脚,欢快地转着圈圈跳着舞。
我靠过去晃着兄台英俊的肩膀,惊慌道:“我是谁?我是谁?怎么办我不知道我是谁了?!兄台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颓唐地退坐到床上,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慌张地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了?怎么回事?我是谁?这是是哪里?啊——!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英俊的兄台一下抢上前来,将我按到在床上,狞笑变为了□,他□着说:“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谁吗?我来告诉你。这里是本镇第一青楼品花楼,你是楼里的卖笑小娘子,至于我嘛,我花重金从妈妈那儿把你包了下来,为的就是今夜一场红被翻波。”
我死命推着他:“周易你真是太恶心了!快让我起来,被你压扁了都?”
周易明显玩儿上瘾了,整个人都趴我身上了,把我双手扣在头顶,一手抬起我下巴说:“开弓没有回头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娘子你就从了我吧。”
我奋起一脚踹他肚子上,结果他没事儿,我反而从床的另一侧滑了下去,我身子滑到一半就被周易给拉住了,于是我就着头朝下的姿势,与另一幅抽象画四目相对。
顾杨黑着脸说:“你们玩得挺好啊。”
我一个仰卧起坐恢复坐姿,周易也放开了我的脚,退到一边儿坐着。
这一站一坐的两人都是一副审判者的表情,我的脑仁儿隐隐抽痛。
当此危急存亡之时,我当机立断,决定先发制人,以攻代守,抢占先机。
我看着眼前两座森然的碉堡,毅然选择了看起来不那么坚固的顾杨。
我用饱含愤怒的声音对顾杨说道:“顾杨你知道错了没?!”
顾杨震惊地看着我:“…………”
我继续愤怒地说:“看来你对自已的错误毫无认识啊!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恳求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顾杨继续震惊:“…………”
“顾杨你是小孩子吗?不是!那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耍一些小孩子的伎俩呢?你明知道周易在我后面,”我转头看向了周易,“但还是诱骗我说出一些违心的不利于民族团结和感情发展的话,这不是破坏我和周易同志的阶级友谊吗?!”
我刻意加重了违心和友谊两个词,我在心里为自己啪啦啪啦鼓起了掌,两边都讨好,两边都不得罪,我就是二十一世界的小诸葛啊小诸葛!
当然现实总是残酷的。
我看到顾杨和周易的眼中同时透露出他们心内的OS:
无耻——!太无耻了————!
顾杨黑着脸说:“任可你别跟我来这套……”
我敏捷地打断他:“顾杨你不要转移话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细枝末节的事情就不要纠缠。说!明知道会挑起纷争,你为什么还要那样?”
顾杨脸更黑了:“这么说你是站他那边了?”
我苦口婆心道:“顾杨你真的不是小孩子了,选边站这种事你不觉得幼稚么?你堂堂高等学府的优等生,思想怎么可以如此狭隘?”
顾杨:“…………”
这时身后的另一座碉堡也开火了,炮声隆隆中周易叹息着说:“任可,我对你真失望。”
膝盖上又中一箭,我坚强反击道:“周易你不要觉得自己有多无辜,打架这事儿可是你提出来的。你多威风多潇洒啊,男人的事就要用拳头解决,男人的事女人不要插手,周易我告诉你,真正的男人就是不用拳头也能把事情完美解决的!真正的男人也是在女人插手的情况下还能让事情顺利完成的!你看看你们这两张脸成什么样了,我看着就想吐,真是的,真正的男人会把自己搞成这副熊样儿?!你看你们这样像男人么?”
我觉得我几乎听到周易关节抖动的声音,呜呜呜,我真怕他削我啊!
幸而他克制住了,但还是沉着脸语带威胁地说:“你说我不像男人?!”
我看了看他蠢蠢欲动的关节,断然否定道:“不!当然不!我用的是带着质询语气的疑问句,疑问句你懂么?疑问句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是,另一种是否,你怎么可以直接就理解成我说你不像男人呢?”
周易仍旧阴沉着脸,把皮球给我踢了过来,说:“那任可你说说,是是?还是否?”
我字字铿锵,“当然是否!周易,相信我,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如果连你都不确定自己的性别,你又怎么能够奢望别人给你答案?不过,我理解你,每个男生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有这样的困惑,我知道你急切地需要旁人的肯定。周易,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汝之男子气概无人可以质疑!”
周易估计是气得狠了,物极必反,竟然开怀地笑了起来,伸手呼噜我脑袋,边笑边说:“任可你以前不是这样儿的啊?怎么不知不觉你变得这么可乐了!太可乐了!哈哈哈哈!”
我竖起耳朵听着,身后传来顾杨憋不住的笑声,我心中大石缓缓落地。
一场大战就这样被我消弭于无形,吾乃再世诸葛是也!
周易还在揉我头发,其实揉头发没什么,我一直把他当闺蜜,他也挺喜欢揉我头,捏我脸蛋儿什么的,我就当他是在表示亲密,直到某天看到他用同样的动作搓揉着他家那只二了吧唧的大狗子,我才猛然醒悟。
当然,我愤怒过,我哀嚎过,我抗争过,但所有的反对行动都被他无情镇压,镇压久了我也就习惯了。
捏就捏吧,我当他帮我按摩就是了。不和他计较。
但是当他揉着揉着越靠越近,然后吧唧一口亲我脸上时,我感到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身后顾杨的眼神就像两把冲锋枪,哒哒哒地对着周易疯狂扫射。
战争一触即发。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捂住头一声尖叫:“好痛!头好痛!你们快帮我叫医生!我头好痛!”
两人还真上当了。
周易按着床头的呼叫铃,顾杨焦急地问我:“怎么了?怎么了?医生说没大碍的啊?”
我一边在心内痛斥着自己的无耻,一边捂着头大喊:“好痛!真的好痛!我肯定被磕成脑震荡了!啊——!好痛——!”
我最后的那两个词堪比美声唱腔,屋内却陡然安静了,我的尖叫显得极富后现代艺术气息。
周易声音凉凉地传来,“你捂错地方了。”
我惊道:“怎么会?!”
周易说:“你磕着的是后脑勺,你捂着的是天灵盖。你个傻逼。”
我放下手干干一笑:“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顾杨的声音冷不丁传过来:“任可,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我按着自己的理解给他回了话:“其实我是变形金刚,七十二变,想变就变。”
顾杨说:“任可,你以前真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对什么都很认真,现在呢?现在你怎么什么都可以拿来开玩笑?”
周易说:“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我愤怒地指着他说:“无耻!你刚刚明明笑得很高兴!”
周易冷哼一声,说:“那是因为你太可笑了。”
我:“无耻!”
顾杨又开口了:“任可你真的变了。”
我:“顾杨你也变了。”
顾杨:“我哪儿变了?”
我:“你变复读机了。”
顾杨:“……任可你这样有意思么?”
我:“很有意思啊。”
顾杨:“…………”
顾杨刚收声,周易又开口了:“任可,我问你个问题?”
你们这是要搞死我啊!!!
我:“我不想回答。”
周易:“……由不得你。”
我:“……那你问吧。”
周易指了指他自己,说:“我”,又指了指顾杨,“和他,你选一个?”
我烦躁地挠挠头:“我没听明白。”
周易说:“如果你要和他在一起,那我们以后就都不要见面了。当然,如果你选择我,我希望你能让顾杨这个名字从你的人生中消失。”
我:“怎么消失?杀了他不成哈哈哈哈……”
没人接话,我的笑声硬邦邦地跌落在地上,顾杨和周易静静地看着我。
我看着顾杨说:“顾杨你不会也要跟着他闹吧?”
顾杨认真地看着我说:“我需要一个答案。”
在这样一个严肃而庄重的时刻,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记得幼儿园的时候,我有一个好朋友,我们暂且叫他小明。
我还有另外一个好朋友,我们可以叫他小黄。
在我那不甚清晰的记忆中,幼年的我似乎面临过相似的状况。
小黄哭着对我说:“你以后再和小明玩儿那我就不和你玩儿了呜呜呜呜!”
小明哭着对我说:“你以后再和小黄玩儿那我就不和你玩儿了呜呜呜呜!”
后来我失去了小黄,也失去了小明。
于是我和小芳玩儿去了。
这说明了两点。
一,小时候的我还是很受欢迎的,当然,是在任倩魔掌触及不到的角落。
二,人生就是一个轮回,你曾经面对过的一切就是你今天正在面对的一起。
好吧我胡诌的。
我干笑着说:“你们多大岁数了?这种你和他玩儿就别和我玩儿的桥段有意思么?”
顾杨:“很有意思啊。”
我:“…………”
周易:“你今天必须选一个,要么我,要么他,别想着混过去。”
好吧,确实混不过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道:“顾杨你,从昨天夜里开始,正式成为了我的男友。我不会为了周易而放弃你。”
顾杨笑了。
周易满脸山雨。
我紧接着又说:“周易,你是我的朋友。我拿你当闺蜜,当哥们,当一切能当的,我也不是重色轻友的人,不会因为顾杨就放弃我俩的友谊。”
顾杨笑得更开心了。
我脑子乱成了一坨屎,但还是坚持着要把话说完:“所以我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要选择?有什么可选的?你们在我生活中扮演的是不同的角色。虽然曾经站错过位置,但现在都已经各归其位了,所以,为什么要选?”
我看到顾杨对周易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我不能理解。
周易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仿佛看到他含泪的双眸,“我喜欢你,你就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二十
我隐约知道周易喜欢我,可我也知道周易喜欢的不只是我;又或者;周易其实喜欢的不是我。
他喜欢很多人,我;任倩;苏音,甚至我妈。
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他只是凭着自己的喜好接近那些他觉得好看的有趣的有吸引力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比顾杨更像个孩子,还没开窍的孩子。
如今这个孩子对我说;我喜欢你;你不知道?
我说:“周易你不懂什么叫喜欢。”
周易眼睛也是红的;比昨天顾杨的眼睛还要红;我觉得我遇到了两只小兔子;我应该给他们准备一堆胡萝卜,这样他们就不会一直折腾我了。
小兔子周易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周易式的小孩子提问法。
我反问他:“你说你喜欢我,那任倩算什么?”
周易一愣,我接着说:“周易你不懂什么是喜欢。其实我也不懂,可我还是要比你懂一点。至少我知道,你对我不是真的喜欢,不,或许应该说,不是你自以为的那种喜欢。”
周易想要反驳,但又讷讷地开不了口。
于是我继续:“你对我的喜欢,就像是喜欢一个朋友,或者是喜欢一朵花,一块蛋糕,当你遇到更有趣的朋友,更漂亮的花,更美味的蛋糕时,你会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会摇摆,会犹豫不决。这并不是因为你不忠贞,而是你没有真的爱过。”
“所以即使是和你交往的那段时间,我也只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很感谢在那段艰难的时光里你对我的陪伴,可那不是爱,甚至不是喜欢,而是我一直强调的,友谊。”
周易喃喃道:“不是这样的。”
我说:“那是怎样的呢?周易你告诉我,那是怎样的?”
周易又不说话了。
我说:“记得我们在学校遇到任倩的那次吗?你两眼放光样子,就像看到一个带着香味的漂亮玩具,眼里满是志在必得。我知道后来的你在挣扎,你一边告诉自己你对我是真爱一边又忍不住被任倩吸引,你怕伤害我,但潜意识里又不愿意委屈自己。而当你发现我对你似乎不是那么在意的时候,你一边觉得生气难过一边又堵着气兴高采烈地地奔向了任倩。”
“事实上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朋友式的喜欢。和你聊天斗嘴,让我觉得生活如此轻松惬意。这是我和顾杨在一起所体会不到或是暂时还没能体会到的。”
顾杨眼睛黯了黯,我安抚道:“但那是由于我们互相太过在意,我们的在意慎重和自尊成了相互之间的绊脚石,我们都在很努力地想要奔向对方,但其实不过是在环形跑道上无休止地相互追逐。”
“周易,我一直很喜欢和你的相处,那声朋友也不是随便叫的。你知道,我朋友不多,但你绝对是其中重要的一个。我一直对你有一种莫名的笃定,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真的放弃我或离开我,我可以任性,无理取闹,挂你电话。但是顾杨会。”
顾杨想要反驳,我说:“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其实同样的,周易,你也对我有一样的笃定。你知道无论你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因此离开你,所以你也从没有约束过自己的感情。虽然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你心里清楚,这就是友谊。”
“而我和顾杨不同。我们之间是情人般的喜欢,带着占有欲,带着猜疑,带着跨不过的自尊。如果我爱上了别的谁,顾杨会伤心会难过,也会因为对我的爱而无法忍受。如果我挂他电话,他会胡思乱想,会猜疑,会生气。因为我们太过在乎彼此。”
“你和我的互相宽容,看似和谐,其实是因为我们没有那种情人间的在乎。你以为自己喜欢我,但你喜欢的不过是一个有趣的朋友。周易你总说我太天真,其实真正天真的是你。”
顾杨成天嘻嘻哈哈,外在看起来阳光又孩子气,其实心里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反而周易,他在人前的酷,在我面前的吊儿郎当,都是对自己稚嫩内心的掩藏,他心里藏着一个贪玩的孩子,他却孩子气地不愿承认,他知道自己内心的单纯,所以他要用成熟的外壳去掩饰。就像小男孩儿抽烟喝酒扮成熟,而真正成熟的男人反而常常强调自己有一颗纯真的心。
我说过,我喜欢表里如一的人,我曾以为顾杨是,后来发现并非如此,但即使是这个并不如一的顾杨,我也爱得深沉。
有时想想,人们活得很累难道不是因为常常想要扮演与自己内心并不重合的角色吗?
但当我想到每个人的成长都困难重重时,我也变得能够理解人们的不自知和难以自控。
顾杨的看似纯真其实是性格使然,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但他又有敏感缜密的内心和智慧的头脑,而他有足够的自信,所以他没有强大的表现欲驱使着他去表现自己的智慧和成熟,这是一种天赐的偶然,这样的矛盾于我而言其实比那个我臆想中的完全纯真的顾杨更吸引我。
藏而不露,我喜欢这样的顾杨。
其实想想说不定我并不是喜欢这样的顾杨,而是我喜欢顾杨,所以无论顾杨是怎么样的我都喜欢。
当初那个被我误读的顾杨我喜欢,如今这个向我展现了全景的顾杨我也喜欢。
而我对周易的定位也一直清晰明确,朋友,哥们儿,顶着男朋友头衔的朋友,但从来不是男朋友。
我对周易说:“以往总是你在对我说教,我反而像是比较不懂事的那个。或许一开始我是真的不懂事,可越是不懂事的人不得不经历的事往往越多,直到我顿悟成了一个懂事的人。你们都说觉得我变了,那是因为我真的变了。”
“我以前套着一只铠甲般的壳,以为能够保护自己,但其实是阻断了自己与世界交流的途径。我自以为聪明,也自作聪明。我以为少言少行就能少犯错误,其实该犯的错迟早都得犯,该走的弯路迟早都得走,我所谓的不动声色不过是一种避免暴露自己愚蠢的手段而已,起到的只是推迟犯错时间的作用。说到底是在拒绝成长。”
“可你看,周易,现在的我已经变了。如果我没有改变,我会在顾杨吻我的那一刻面无表情摔门而去,给他留下一个看似坚强冷漠的背影,然后在夜里自己一人偷偷地咬牙哭泣。这样的姿态看似漂亮,但失掉的是自己的幸福。反而是在大吵了一架之后,我们解开了多年的误会,我们互相坦诚,我们开始真正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
周易静静地看着我,我也静静地看着他,病房门外传来人们走动的脚步声,窗外马路上有车辆的轰鸣,在安静地病房里,我第一次去掉一切遮掩,坦诚地表达我的观点,表达我的感情,表达我对曾经的遗憾和对成长的认知。
而且我觉得这样的感觉很不赖。
我说:“你看,我变了,你却没有。你一边对我说任可你跑快点一边犹不自知地原地踏步。保持内心的纯真稚嫩是好事,但你不能够溺爱自己内心的那个孩子,如果你一直都这样无法抵抗新鲜人事的诱惑,那某天你遇到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孩儿时,很可能会惯性地错过。要知道,人的行为惯性真的很可怕。我和顾杨因为彼此的行为惯性互相折磨了这么多年,我不希望你重蹈我们的覆辙,我真心把你当朋友,周易,你能理解吗?”
周易低下了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知道今天的这番话对他冲击很大。也是,一直被自己照顾的小伙伴突然长大了,一直撑出来的成熟懂事的皮被我拆穿了,他的内心一定地动山摇。可这事我必须得做。如果我不做,迟早会有别人来做这一切,我不敢保证那人会像我一样字斟句酌小心翼翼,我不希望他经历我曾经历的一切,因为我知道那有多疼。即使他会怪我,这番话我也一定要说。即使今天不说,不久的将来也是要说的。
我等着他的回应,我们像三尊雕塑一样站着,室内一片寂静。
突然大门被人打开了,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护士小姐急急忙忙进来说:“不好意思我刚刚看到你们的呼……叫……”
可爱的护士小姐似乎有些被室内诡异的氛围吓到,我忙笑着说:“没事了没事了,麻烦您了啊不好意思…………”
护士小姐和我客气着离开了,我转头继续看向周易,周易却并不想看我,他低着头摔门而去,大门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声响震天。
我有些难过,顾杨走过来把我抱到怀里,叹息着说:“他会理解的。”
我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静静地彼此依靠,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馨和美好。
过了很久,我听到顾杨说:“我终于等到你长大了。”
我说:“对不起。”
他说:“没关系。”
我的肩头又是谁的泪痕?
☆、二十一
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头磕在马路牙子上;磕破了皮;象征性地流了点血。结果顾杨和周易这两个公子哥给我单独开了个病房,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他们非逼着医生给我做了个全脑检查;脑部CT和脑血流图什么的,就差给我测个智商了。
我看到自己身上穿的病号服都囧了,顾杨左顾右盼地说是护士小姐帮我换的,看他那神情,我对此表示怀疑。
不过我懒得跟他计较。
顾杨非要我再多住两天;说怕留下什么毛病,我说好端端的跟医院住着那才叫毛病。
我拿着沙发上的衣服到厕所里换上;大夏天的;昨晚上一通折腾;我衣服上一股嗖臭味儿;我也不讲究;抖了两抖就穿上了。
我从厕所出来,对顾杨说:“走吧,你还等着跟这儿过年啊?”
顾杨还要跟我磨叽,“真不多住两天?”
我说:“顾杨你怎么娘们儿兮兮的?快走快走。”
顾杨去办完手续结完帐,我俩溜溜达达地往楼下走。他被我气着了,闷着头不吭声。
我都怀疑自己身上是藏着一座激素分泌干扰器了,凡是和我一块儿的男生都会被我弄成内分泌失调。
得,反正我最近想得开也放得开,他生气了我就哄呗,就当带个孩子了。
我转头看着气鼓鼓低着头的顾杨,谁能想到他不久之前还搂着我感叹我终于长大了,敢情我一长大他就得返老还童是吧。
我觉得我遇到的人没一个正常的,当然,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人,物以类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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