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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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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挣扎良久,脸上的痛苦表情才舒缓下来,缓缓开口说道:“龙立海,俄罗斯N市、龙扬集团的老总。这个人,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张宇怔怔点头。龙扬集团是自己一手搞垮的,他怎么会忘了呢?等等!龙立海、龙二?这俩人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龙立海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
尽管张宇已经隐隐感觉到什么,但龙哥的话还是犹如晴天霹雷,把他给打蒙了。
“那。。。。。。您应该恨我才对。”张宇见龙哥如此坦白,反而放宽了心,大胆问道。
龙哥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应该感谢你。”
张宇更糊涂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的本名叫龙立新,龙二不过是在江湖中的混名。”
“可是实际上,江湖中并没有人知道你的本名。。。。。。啊,我明白了!你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过去?”张宇自作聪明的插言道。
龙哥瞥了他一眼,未置可否,继续说道:“我父亲是个老革命,在老家有一个结发妻子。解放以后,他跟随首长去了北京,做了官。那时侯,中央正流行一股换妻潮。”
“换妻潮?”张宇愕然!
“就是。。。。。。”龙哥颇有些难为情,“很多老干部抛弃了老家的原配妻子,在北京组建了新的家庭。”
“所以,您父亲也。。。。。。?”
龙哥点点头,“我是在北京出生的,我大哥龙立海是老家出生的。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三年自然灾害期间,老家的境况很差,饿死很多人,我大哥的母亲实在没有办法,把他送到了北京。”
“所以,你大哥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张宇充分发挥想象,就差说出‘虐待’这两个字。却没想遭到龙哥的白眼!
“恰恰相反,我母亲、我们全家对他都特别好。真正的问题出在他身上。他的母亲回到老家后不到半年就去世了。所以他恨我父亲,恨我们全家的人。就这样,他在我们家生活了十多年。文革结束后,父亲被平反,回到工作岗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哥安排了一个体面的工作。谁知大哥不仅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利用父亲的关系在外面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最后连累到父亲也被停职检查。父亲一怒之下就病倒了,而且一病不起,只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走了。接着就是我母亲。。。。。。”说到这里,龙哥的声音哽咽了。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强压下心中的悲哀,渐渐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就这样,好好的一个家散了。那时侯,我刚刚中学毕业,没有工作也没有本事,可我一心只想杀死他,为父母报仇。”
“所以你进了黑道?”
龙哥再次点点头,“我一直在江湖中浪迹,结交了很多朋友,直到后来跟随郑晓龙,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如果不是出了你那档子事,也许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据我所知,郑晓龙和龙立海之间早就有交往,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不知道。凭心而论,郑晓龙这家伙确实不简单。做事滴水不漏!甚至到后来,我都以为他要对付的人是四哥。那时侯我还想,只要能接近龙立海,就有机会干掉他,然后远走高飞。”
“但是你万没有想到,郑晓龙真正的目标是龙立海,你甚至根本都不用亲自出手。”
谁知,这一次龙哥却摇了摇头,“是我亲手干的。”
“什么?”张宇愕然!接着,便轻声说道:“那。。。。。。你不是得偿所愿了么?”
龙哥突然悲怆的笑了,“得偿所愿?哈!是啊!得偿所愿!”他的话音一转,又变得低沉起来,“龙立海庄园一战后,郑晓龙命我秘密干掉龙立海。我本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早就认出了我。”
“所以,他求你放了他?”
龙哥木然摇摇头,“他求我杀了他。他说对不起自己的妻儿,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我们一家,他说自己该死。临死之前,他最后只求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杀死郑晓龙!为妻子和两个孩子报仇!”
张宇被龙哥的话吓了一跳!不错,龙立海的妻子和孩子确实是被郑晓龙所害。可是如果认真追究的话,他们的死,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呀。
“他。。。。。。没有提到我么?其实。。。。。。我对他家人的死,也有责任。”所谓‘做贼心虚’,一向口齿伶俐的张宇,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竟然变得有些结巴了。
龙哥将手搭在张宇的肩膀上,缓缓说道:“小宇,在整个事件中,你、我都是工具,只不过被用在了不同的地方,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郑晓龙。我亲眼看见他下命令开火,真的,你不用自责。其实我。。。。。。”说到这里,龙哥又哽咽起来。
张宇默默点了点头。其实最应该自责的人是龙哥才对。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龙立海在最后时刻幡然醒悟,也终于求得了龙哥的原谅,但最终龙哥却还是亲手杀死了他。
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太过悲戚呢?
张宇虽然无力起死回生,无力更改龙立海一家人‘家破人忘’的惨剧,却能够让这个结局变得稍微完美一点。
不是么?凶手还逍遥法外呢!
下一刻,他握住了龙哥的手:“请你相信,我一定会让郑晓龙不得好死。还这世界一个公道!”
。。。。。。
十二月八日,晚七点,张宇召回克里木托和董立国,在斯罗帕亚的小楼举办了一个小型庆功宴。
原本无话可说的王决和董立国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这其中有两样东西功不可没。一样是酒,另一样是翠。酒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三杯下肚之后,他们便已开始称兄道弟。但真正让他们成为知己的还是翡翠。
由于之前张宇曾表示,一旦翡翠谷之事做成,王决可全权代理销售那里的翡翠存货,而当王决亲眼见识过克里木托的贴身莲花挂件后,立刻对翡翠生出了浓厚兴趣。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克里木托不擅言辞,于是便由董立国代劳。幸好董立国事先曾在克里木托那儿恶补过一阵,当然,那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应付李默宁和郑晓龙,却没想先在王决身上实践了一把,特别是其中关于‘赌石’的内容,直把王决说得晕头转向、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就带着董立国去缅甸,买他一堆石头,一块块切开来看看。
庆功宴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原因还在王决和董立国身上。这两位是酒逢知己,千杯不醉,不仅谁也灌不倒谁,而且越喝兴致越高,最后喝得莫伯克直打瞌睡。莫伯克忙了一天,早就累了,虽然不用他陪酒,可老这么干陪着也受不住呀!
张宇眼看莫伯克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终于忍不住,“两位,打住。凡事‘适可而止’,再喝就要误事了。”
自从今天上午与龙哥‘密谈’之后,张宇已把所有计划全部提前。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龙哥带给他的一个消息:四哥病危。张宇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四哥临终之前见上一面!所以回国时间提前到了明天晚上。由于在离开清莱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妥,因而今天就不能由着王决和董立国这么折腾。
董立国明天还要继续扮演‘罗塔’的角色,他自家知自家事,所以很乖巧,听到张宇的吩咐就照办了。只有王决,大呼小叫表示不满,被张宇一巴掌扇回屋,酒意被扇掉一大半,一赌气,澡也不洗,蒙头就睡,作了一回名副其实的懒 * ,半夜的时候还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后来沦为被韩进耻笑的笑柄。这都是后话。
第二天,十二月九日一早。董立国按修改的计划和李默宁取得了联系。由于此前,关于翡翠谷的事,李默宁已经从龙哥那里得到‘证实’,所以对待董立国的态度又有了质的飞跃。
“老罗,你放心!我朋友已经答应了:一定‘作’掉克里木托,替咱哥儿俩出这口恶气!哎,还有,上回你说的那个,翡翠谷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
“什么?王决还没提?我告诉你:你肯定被王决忽悠了!我早说嘛,他没这个实力!哎,你这个事,我和我朋友说了,他倒说可以帮忙。怎么样?考虑考虑?”
。。。。。。
“什么?再等等看?哎哟,我的兄弟!再等,黄花菜可就凉啦!我那朋友也不是闲着没事干,人家就最近有时间,我还告诉你,过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啊!真的,你好好考虑考虑。”
。。。。。。
“什么?黄花菜是什么?得!算我白说!”
。。。。。。
总之,经过亲切而友好的交谈,两个人总算在一件事上达成一致:李默宁同意去‘罗塔’位于清迈的别墅小住几日,凡事等到了那里再详谈。于是,董立国整装出发,前往蓝伯庭的庄园去接李默宁。至于王决,仍躲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注:罗塔的别墅实际就是娜塔莎的别墅,现在已被张宇征用)
董立国走后,张宇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收到他发回的短信:已出发。这才离开斯罗帕亚小楼,急匆匆赶往蓝伯庭庄园,完成自己在清莱的最后一个心愿………接小武回家。
然而,当他赶到蓝伯庭庄园后,却接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小武失踪了。
拳王 下卷 第五十六章 除恶
十二月十日,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张宇运功完毕,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双眼。
他随手拉开了窗帘,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纷飞的雪花就仿佛最杰出的艺术家,轻描淡写间便将苍茫的冀中平原勾勒一新,把原本枯索、荒凉的世界化为一片一尘不染的人间圣境。
火车依旧在飞驰,机车的轰鸣声、机件的碰撞声以及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看似无序的结合在一起,却如同奏响了一曲最美妙的音乐,沁人心腹。再配以窗外的雪景,简直就是一种无上美妙的人生享受!
两个多小时的调息再加上一场大雪终于使张宇从无比沉郁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是啊!终于回家了。回家的感觉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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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乘坐的泰航飞机于今天早晨六时到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下飞机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叶朋挂了个电话,通报自己回国的消息。同时,叶朋也带给他一个最不愿听到的噩耗:四哥去世了。
“其实你不用太难过。据说三天前他就已经深度昏迷,你就算来得再早,也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这是叶朋的解释,也可以算做是安慰。不过张宇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默默合上了电话。
他不想说自己亏欠四哥多少,因为那样做对四哥而言简直是一种亵渎。他也不想说自己已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早看淡生死。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四哥依旧还活着,他的外貌、言行依然历历在目。这些记忆永远无法从大脑中抹去。
张宇取消了哈市之行,也拒绝了叶朋与之会面的邀请,直接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前往石家庄的车票。
他决定立刻做点什么,以改善自己糟糕透顶的心情。
的确,从昨天开始,他的心情就已变得很差!极差!
原因很简单:在蓝伯庭的庄园里,他并没有见到小武。
更确切的说,小武已经走了,被蓝伯庭安排到一个秘密的训练基地。
“他完全是自愿的。本来我还想安排你们兄弟俩见一面。可是他执意要走,拦都拦不住。”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蓝伯庭的脸上满含遗憾。不过在遗憾的后面,张宇却仿佛看到得意的笑容,一只老狐狸在偷偷窃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大的错误!他本不该让小武和蓝伯庭见面。这两人就象烈火和干柴,碰到一起的后果必将是一场无法扑灭的熊熊烈焰。也许郑晓龙早就算到这一点,才放心让小武只身赴会。
张宇在痛心之余又深感自责,不过却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于是他不再听蓝伯庭解释,也拒绝了蓝伯庭让自己去见蓝采儿的要求。据说采儿这丫头已经忍受不住失去自由的滋味,开始闹绝食了。不过张宇并没有理会这些。他知道,即便蓝家真到了要饿死人的地步,也绝对轮不到采儿。所以他毅然离开蓝家,匆匆踏上了回国之路。
中午十二点五十分,火车抵达石家庄。
已经将身心状态重新调整好的张宇跳下火车,却并没有出车站,而是又买了一张短途火车票,纵身跃上了一列西行慢车,目的地是一个叫牟南的小地方。
牟南,是冀中平原一个中等偏小的县级市,在省级地图上也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圆点。据说这里以两样儿东西闻名:花生和大蒜。当然,张宇去牟南既非为了花生,又非为了大蒜。他只不过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张光强。他的相片就储存在张宇的手机里。而此刻,张宇正轻轻握住手机,仔细端详着照片中那个满面红光、稍有些谢顶的中年人。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别看此君相貌毫不起眼,却是位身家过亿的知名企业家,一个大大的财主!从另一个角度看,照片中的人满面堆笑、一团和善,一点也不象恶棍。
不过却正是此人指使手下一群流氓活活打死了董立国的父亲。
一个十足披着人皮的畜牲!
随着汽笛的一声长鸣,机车缓缓驶入牟南车站。张宇轻轻按下删除键,将照片从手机中抹去,然后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背好挎包,待停稳之后,悄然跳下列车,走出站台。
根据董立国事先搜集到的情报,光强建筑集团公司的总部早在三年前就已从牟南迁址到石家庄。也就是说,如果在平时,张光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牟南!但是这两天,情况却有些特殊。十二月十一日,也就是明天,是张光强老父亲七十大寿的生日。为了给父亲筹办一场盛大的寿宴,张光强提前三天就回到了故里,大事张罗。
如果按照原订计划,张宇下手的时间应该是在明天,也就是寿宴当天。但四哥的过世使他取消了哈市之行,从而也将张光强的寿命缩短了一天。
张宇在一幢九层高楼下站定,仰起头。从火车站一路走来,这栋楼与其他建筑明显不同,仿佛鹤立鸡群。也许是对鼻梁上的眼镜颇不习惯,他扶了扶镜架,终于看清‘光强’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不会错了,这里就是张光强的老窝。
“大爷,请问张光强、张总在不在?我是XX时报的记者,姓骆,要对张总进行专访。”张宇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张记者证,递进门房。
别说,自从戴上眼镜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看上去竟斯文了许多。只不过那张记者证却是伪造的,是董立国行骗的道具之一,现在则换上了他自己的相片。
看门的大爷姓薛,虽然没什么文化,而且老眼昏花,但由于工作上的原因,对各路报刊杂志,可谓轻车熟路,门儿清得很!他当然知道XX时报,那可是省级大报,是最受欢迎的一份报!
薛老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读了那么多年报纸,却终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写这些字的文化人,心里的兴奋劲儿就别提了!
“在!在!”他连声应答,对那张假冒的证件只是匆匆一瞥,便还给窗外的‘大记者’,“可巧哩!张总刚忙完,就在九楼的办公室休息。您现在去正好哩。”薛老头一边说,一边将详细的路径指给张宇,态度可谓热情到了极点。
张宇很有礼貌的收回证件,又很客气的道了声谢,才整整背包,大步流星走进楼门。他已经买好了一小时后的返程车票,所以必须抓紧时间才行。
也许是赶在了中午、也许是运气实在太好,张宇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很顺利的登上电梯,到达顶楼后,又很顺利的找到了标有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间。
屋中有两个人。张宇运功听了听,脸上现出一丝嘲笑,然后想也不想便拍了拍门。
一阵忙乱过后,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张宇应声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了斜倚在沙发中的张光强。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子。
“你是。。。。。。?”张光强见进来的人自己并不认识,也是一愣!随即站起身,却没注意裤子上的拉锁还大敞门开。
张宇刻意看了看他下面,轻轻咳嗽一声。
张光强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立刻发现问题,急忙拉上拉链,不好意思的笑笑。
“骆玉明。XX时报记者。”张宇不失时机的递上名片。同时伸出右手。
“噢!您好!您好!”张光强匆匆扫了一眼名片,然后紧紧握住张宇,“您。。。。。。这是?”
“啊,是这样,您被我们编辑部评选为XX时报本年度的商界风云人物。我今天来,是想对您个人进行一次专访。这是我的证件。”张宇一边说,一边第二次掏出记者证。
“不用。不用。以后交道打多了还不是自家人?!你老弟,我信得过!”张光强话虽说得漂亮,却攥住记者证不肯撒手。其实他也看不出啥名堂,只不过瞅瞅钢印、对对相片,如此而已。片刻过后,才满面堆笑的张罗,“快着,请坐!坐!那个啥,小刘啊,给骆记者倒杯茶。”那女子的脸兀自红着,听到吩咐,急忙沏了杯茶端过来。
张宇摘下挎包放在一边,煞有介事的取出一枝录音笔,然后坐到张光强的对面,“咱们现在开始?”
张光强摊开双手,表示没有问题。
张宇却并没有如自己所言开始采访,而是看了看身边那个不知所措的姑娘。的确,在这样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那女孩的存在确实显得不太协调。
张光强何等聪明?马上明白!“小刘啊,你去三层,找吴总把明天贵宾的名单再落实一下。”女孩得到命令,如释重负,逃也似的走了。
眼看女孩出了办公室,并带上房门,张光强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五十元的现金,“骆老弟。咱哥儿俩虽是头一次见面,可是我觉着挺投缘。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点钱就当是见面礼,拿去买包烟抽。”
“这个。。。。。。怎么行?”张宇被搞懵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等好事。
张光强心中好笑:天下没有不沾荤腥的猫!你把我的人支走不就是为了这个?还要装什么正经?脸上却严肃起来:“骆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还是宁愿不被采访!”
张宇哪还会客气,立刻收了钱,人也更加客气,“张总,您看是不是先拍几张生活照,放在专访中会更加好一些?”
张光强当然太愿意了,马上便摆了个POSE。
张宇这才从挎包取出一部相机。这是几天前娜塔莎为他搞来的,价值六千多美圆,是一部光学武器,可以在瞬间使人产生长达二十余秒的眩晕。与相机同时取出来的,还有一枝小小的注射器。据说里面的药剂可以在五秒钟内使大脑的温度超过四十三摄氏度。扬科说这是一个临界点,即便再健康的家伙,一旦超过这个界限,也会成为植物人。更妙的是这种药剂在完成使命之后会随着体液自动蒸发,不留痕迹。不过这小玩意儿也不便宜,一百多美圆一枝呢!
张宇的动作很小心、也很隐蔽,因而张光强仅仅看到了照相机。
“好了,请盯住镜头,笑一笑。”张宇一边说,一边闭上眼睛。
张光强端然微笑。
与此同时,一道强光从镜头中划出!
OK!
张宇迅速放下相机,绕过班台。此时,张光强已伏倒在桌子上、神志不清。张宇将注射器对准他颈部的血管,俯下身轻轻说道:“姓张的,有几个朋友托我向你表示问候。他们真的希望你马上就死。不过我没有那么残忍。几秒钟之后你将变成一个植物人,你会一直活下去,直到生命耗尽的那一天。”
张光强嘴角努力抽搐几下,却没有喊出声。显然,他已听到了凶手的话语。
张宇哪还敢继续再玩?立刻按下按钮,只听扑的一声机械轻响,药剂被注入到张光强的血管中。
几秒钟后,药力发挥作用。张光强的身体开始不住的抖动、扭曲,额头现出豆大的汗珠。
张宇一手按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从桌角捻起一张餐巾纸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不过,他这个举动明显是多余了。张光强只挣扎了几下,便又一动不动的伏在桌面上,嘴角垂下一缕口水。
张宇轻轻抽出手臂,将餐巾纸揉成一团,想了想,还是揣进衣兜,接着用手机为张光强拍了张照片,然后才收拾挎包,拍了拍口袋里的钱,象幽灵般溜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张宇回到火车站。
又等了五分钟,返程的列车象老牛般慢吞吞驶进站台,坐在石墙背阴处正在看报纸的张宇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然后悠然登上列车。
接着,在汽笛轰鸣声中,他将手机里的相片发送到董立国的邮箱内,再将相片删掉,完成了这个小插曲的使命。
十二月十日晚七点,张宇回到石家庄。
真的是很走运!当他打车从火车站来到长途车站,刚好赶上开往五台山的最后一班大巴。他几乎在关门的瞬间蹿进车门,把乘务员吓了一跳!不过当两张百元大钞悄悄塞进乘务员手心里后,一切误会烟消云散。
这个季节,去五台山的人已经很少,再加之天色已晚,所以车上的乘客用一双手掌就可以数得过来。比起旅游旺季,这几乎就是一辆空车!
尽管张宇有很多选择,但他还是径直走向最后排。这已经成为一种生活习惯,因为每到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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