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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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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点。”她继续诱惑道。
我的手指下行了半寸便即止步。没想到她三十几岁的人了,皮肤竟仍如此滑腻!
“不够!还要往下!”她的声音竟似有些迫不及待。
不知何时,她胸前的衣扣已被解开,从敞开的胸襟看去,现出半幅丘壑。
再往下?不就到那里了么?我闭上眼,顿觉心慌气短,意乱情迷。
她再也等不及,抓住我的双手滑了下去。
我被她一带,立刻俯下身,脸贴在她的肩上,双手却按住了那两块肉。
“傻子,冲你今儿个挺辛苦,姐姐慰劳慰劳你。”她发出一声娇喘,侧脸竟衔住了我的耳垂,双手按住我的手背轻轻揉动起来。
我并非耄耋老朽,而是个热血青年,是个从未与任何女子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正常男人。我更非柳下惠,而此时的境遇恐怕也比那柳下惠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老板娘如此香艳大胆的调情,面对这足可令任何男人血脉贲涨的刺激,我已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只觉浑身燥热,头脑中一片混乱,喉咙中突然生出一种干渴的感觉。
老板娘放过了我的耳垂,将喷着酒气的粉唇贴到我口边。我颤抖的张开双唇,正要迎入那暗送的香舌,却突然顿住!
就在此时,距我们不远的房门吱的一声缓缓荡开。房门开启的速度非常慢,这便使得门合叶转动时发出的声响非常刺耳。也正是这醍醐灌顶般的刺耳声音使我如梦方醒,慌忙抽出手,迅速站直身体,人已经羞得一塌糊涂!
在门外,一个瘦小的半大老头抄手而立,却正是姓贺的老儿!他斜睨着我,似笑非笑,一脸幸灾乐祸。在他身后,一个俏生生的身影正愣愣望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不能置信的惊骇。
我并未看那老儿,却和他身后的人儿对望着。
那是月儿!
我闭上眼,心中百感交集,人却如坠深渊!如果我所料不错,今天这出戏很有可能是贺老儿布的一道局!诶!我的命。。。怎就这么苦?!
月儿低呼着转身跑开,贺老儿则视若不见,迈步进了屋。
老板娘看了看那老儿,却扬脸向我喝问:“你怎么连门都不插?”
我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说话。对这块骚肉,我已懒得开口。我冷冷盯着那个越来越接近的老畜牲,真恨不得用目光便将他千刀万剐!
“老妹子,你以为那小小的插销就能挡得住我?”老儿对着老板娘笑了笑,再转向我时,笑容已消散殆尽,脸上现出杀机。
他在距我四步远处站定,开口说道:“傻子,我给你两条道走。第一,马上给我卷铺盖滚蛋!第二么。。。如果你还腆着脸赖在这里,我就亲自废了你!”
自从相见的第一面起,他就已认定我是个傻子。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每见到我也张口傻子闭口傻子叫个没完,也使得这两个字成了我在团内的官称。对于称谓,我根本都不在乎!但是,我苦候了那么久,等得却正是今晚的这个机会,正是他刚才留给我的这第二条道!
我正要回应,老板娘已先插口,“傻子,你不是说就会打人吗?你要是个男人,今儿晚上就露两手给我看看,教训教训这老不死的。”说完,她竟还亲昵的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显然,她非常乐于看到眼前这两个男人为自己斗个你死我活。但她却哪里知道,我与那老儿的恩怨实非因她而起。
我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错非今日的对头是那老儿,我已早拂袖而去。
我继续盯向老儿,开始凝神聚气,口中迸出几个字,“就在这儿么?”
他被我问得一愣。我嘴角上翘,不屑的笑了笑,道:“你不是要废我么?”
他点着头道:“这是你自找的!跟我来吧。”言罢转身离去。我错后一步,与他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跟出房门。
他步出招待所大门,在门前小院的正中停下。就在他收腿驻足的瞬间,我竟也刚刚停身立定,与他的距离不多不少,正好五步!那场景就仿佛正在练队走步,我们二人动作间的和谐统一也仿佛早就练熟,在旁人看来,此情此景当真奇异至极!
五步,是我为自己厘定的最佳攻防距离。这一距离的正确性在之前的几战已早被证实。
老儿突然愣了愣,才面对着我转过身。显然,他没有料到我竟能高明如斯!他异常凝重的眯起眼,眼中暴射出两道精光。
我在走出招待所的途中便已成功入静,早将全部精神锁定在他身上。此时已是蓄势待动,寻机出手。看到了他眼中的变化,我知道,这老东西不是善茬!
我们彼此静对,谁也不愿贸然出击,均静待对方的破绽。渐渐的,院中已聚来不少人,不知为何,这些人竟不敢大声喧哗,都围在远处窃窃私语。
我站立的姿势虽相当随意,心中也并无喜忧之扰,但周身却散发着重重杀气!
那杀气来自我体内一股奇异的气流,一股在四肢百骸间欢畅游走的气流。它每流动一周,我身上的杀气便愈重一分,这杀气直逼那老儿,使得他面上的神色愈加凝重!
此刻,我们虽未直接交手,但争斗却早已展开!我们斗得并非拳脚,却是智慧与耐力!
那老儿显是也深谙练气一道,面对我越发逼人的杀气,不仅未露丝毫颓势,反而更激发出强大的斗志,将我的迫人的气势堪堪抵住。一时间,我们竟拼了个不相上下!
我依旧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因为我知道,我已胜券在握!这其中的关键还在于我早先错后的那一步!
高手相争,影响胜负的因素有很多,其中相当关键的一点便是攻防乃至出手的距离!很多人都会有自己的一定之规,或三步、或五步、七步不等。大家在甫至对战时,一般都不会马上进攻,而是先进行短暂的试探和调整,你道他们调整什么?调整的正是这段距离!
刚才在老板娘的房中,那老儿于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攻击距离,而在那时,我便已先发制人,故意错后一步,将距离调整至自己最佳,并一直保持到院中。也正是到了院中,老儿才发觉到自己的失误,却是悔之晚矣!
现在,虽然从表面看我们谁都未动,仍属势均力敌,但实际上,老儿已处在下风。原因很简单,他若想攻,便必然先提前一步。千万不要小看这一步!这一步往往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老儿刚才还神桀态骜,言辞托大,声称要废了我,现在却一动不敢动,原因正在这里。我虽不动,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愿动。灭他不过是早晚的事,我倒要看他这把老骨头能坚持到几时?
我们在院中对立良久,神情专注,对时间已没了概念。但周围的‘观众’则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已失去耐性,先是有人因受凉而大声打喷嚏,接着众人对此战的议论声便越来越大,到最后,有的人已忍不住高声说笑。
我仍在等待,等待老儿出手的那一刻。
天气虽苦寒,但他的额头已渐渐渗出了汗。我心下暗道声‘好’,知道他已坚持不了多久。他一旦坚持不住,就一定会冒险出击。那一刻,便正是他的死期!
我正暗自窃喜,眼见已胜利在望,谁知正在这时,竟突然出现了一个实在不该出现的人:小月。
“张宇!”随着一声娇喝,月儿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插身于我与那老儿之间。她面对的却偏偏是我。
我强压下体内蠢蠢欲动的气流,心下大生惋惜。诶!月儿真是好糊涂!
小月的脸本已煞白,此刻在月光的映衬下,却更显怖人。
“张宇,”她摇着头,痛心的望着我,话语中充满了失望,“今天。。。你闹得还不够吗?你到底还要怎样?”
“我。。。”我正欲辩解,她却根本不容我开口,已举起纤纤玉指,颤抖着指点着我,“你走!快走!我真的不想再见你。”
“。。。。。。”
这已是她第二次赶我走!我憋闷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问她: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她已不是原来的她?又或是我已非原来的我?
“真的!你走吧。”
她依旧不住的摇头,摇出了晶莹的泪,却摇碎了我的心!
难道我真的错了?难道我真的不该留下来?难道。。。我们的缘分真的已尽?
我闭上双眼,心如刀割!
月儿用手掩住面,失声哭泣着,转身扑入那老儿的怀中。
我垂下头,缓缓转向大门,艰难的挪动着步子。只觉这天地仅剩我一人,又或是我已根本不属于这天地!
人既已无情,还要天地何用?
走罢!从哪儿来的便回哪儿去!这里不属于我。那个人儿也不属于我。大家就都各安天命吧!
“傻子!你别走!”这时,从人群中跑出一人,一把拉住了我。
这是个叫青青的姑娘,跳舞的,十六七岁的样子,来自江苏。
她是这团里所有主动接近我的女孩中唯一没有诱惑过我的,因而我们也就算最谈得来。说来惭愧,有相当多的内幕消息,我都是从她嘴中套出来的。现在要走,却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唉!
我谦然道:“青青,我得走了。这里没有我容身之地。”
“胡说!”青青愤然瞪了瞪兀自抱作一团的小月和那老儿,却转向冷眼旁观的老板娘,问道:“老板娘,您说句公道话,傻子他该不该走?”
老板娘鼻间重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说道:“公道话?还用我说?他就是这么个没用的东西!留下来也是现眼。要我说呀,他早就该走!”她八成已明白过来,我与那老儿的意气之争根本就与她无关!那老儿她自是开罪不起,此时便索性将一腔怨气倾到了我的头上。
我被青青耽搁了一下,只晚走一步便又招来这一番挤兑,本强压下的怒气不禁再次翻腾而出。我不再理会任何人,快步走向大门。路过门口时,一眼瞥见一根儿臂粗的水泥柱子,反手一挥,那柱子拦腰折断,骇的众人均嗔目结舌,竟连大气也不敢出。
拿水泥柱子出过气,我心中畅快了许多,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我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思量半晌,终于走进了一家旅馆的店门,我决定还是先住上一晚,然后再做计较。
第二天,我很早便起床,退了房后只身踱上大街。此时,天色还未大明,街上的行人也还寥寥,我信步走向车站。这是个小县城,从我留宿的旅馆到长途车站不过十几分钟的行程。
我来到车站时刚好赶上有几辆从各地发来的长途车同时到达,本还冷清的小站,一时之间竟也人头攒动,热闹非常。我分开人群,四处找寻着售票窗口,正张望间,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急忙背过身,低下头,再次来到站外,藏身到僻静处。那熟悉的身影曾与我交过手,而且还是我手下的败将。
冯远志!他正是投奔到王京生门下的黑白双杀之一:白脸冯远志!
我疑惑的探出头,想再瞧个仔细,正看见冯远志被六七个人簇拥着走向站外,急忙缩回原地。
他跑到这苦寒的西北塞外来干什么?是王京生在这里有生意?还是。。。他们已追寻到了小月的下落?
如果他为生意而来,我自可放心离去。如果他为小月而来,那我说不得也只能不顾前嫌,现出身来将事情挑明,这样可省却一番误会。
我反复思忖,放心不下,便小心的缀在他们后面,一探究竟。
他们没走多远便拐进一家饭馆,我犹豫片刻,将大衣裹住半个脸,硬着头皮跟进去,要了碗泡馍后坐在他们旁边的一桌,却正与冯远志背靠着背。还好,他们只顾谈事,根本没注意到我这么个人。
“妞子,情况摸准了么?”是冯远志,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我聚足了精神才勉强能听到。
“摸准了,他们住在前面的招待所。今天下午就有场演出,票我都买好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回答。
招待所?演出?冯远志此行果真与小月有关!我压抑住现身的冲动,决定再听仔细些。
“嗯,好!据说那老家伙不太好对付,早先几拨人都栽了。今儿个咱们千万不能大意。一定要玩的漂亮!还有,我临出门时,老大交代了,这帮子人里有个叫萧如月的妞儿,说连她一块儿捎上。嘿嘿,据说这妞跟那老东西走得还挺近乎。”冯远志叮嘱道,说到最后不住的淫笑。
老家伙?小月和他走得挺近?我已有些明白了。
“冯哥,咱们这回可来了八个人!那老家伙总不是神仙吧?我看那,就是他妈神仙也得让咱架回去!”这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余人齐声附和。
冯远志呵斥道:“你妈的就不能小声点?想让满街人都知道是不?”
那人果然收敛,降低声音道:“冯哥,我不是那意思。我。。。”
冯远志不耐烦的插口:“得!你那意思我还能不知道?!这回大哥一次派出了这么多弟兄,就是这个意思!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头里,这趟差事,只许成功,绝不能办砸!否则的话。。。大哥的为人你们都清楚,这后果也就不用我再废话!好了,说正事吧。”冯远志歇了歇气儿,继续说道:“大哥说了,拿这老东西之前,一定要在擂台上先彻底把他打垮。”
“冯哥,我们几个可能还差点儿,不过既然有你出马,那老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又有人插话,而且声音还挺大。看样子此人想是拍个马屁,却正拍在马蹄上。
冯远志先机警的巡视一番,待目光落在我的后背时,发现我正闷着头唏哩呼噜的傻吃,才回过头低声呵骂道:“你妈X!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把我说过的话当耳旁风?”
“哥,我错了。。。”刚才插话之人连声赔不是。
冯远志没好气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说话声音都低着点,别他妈都跟死了老尖儿似的扯着嗓子瞎嚎!”
众人连声称是。
“操!我刚说哪儿了?”
“擂台。”有人献媚道。
“哦,大哥的意思是,最好能彻底断了那个贺老头以后再出来摆场子的念想。所以哥儿几个还得再费费力气,大家轮流上场,先耗干他的精神,最后由我出手搞定!至于出场的顺序,咱们回头还得合计合计。”
“冯哥,那个妞儿怎么办?”有人提醒。
冯远志沉声道:“贺老头是咱们的重中之重!咱们必须先全力对付他!”接着又笑道:“嘿嘿,只要‘办’了老的,小的还不好说?我是这么打算的,他们不是下午演出么?咱们今天下午先把贺老头干个半死,贺老头受了重伤必然会去医院,等到了夜里咱就去医院拿人!拿了人直接回家交差。”
“冯哥,那个妞儿。。。?”刚才提醒之人又问。
冯远志骂道:“灰子,你丫长的猪头吧?你也不想想,贺老头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凭他和那妞儿的关系,那妞儿能不在医院陪着么?到时候咱可是一箭双雕!”说到这儿,他突然醒悟,笑道:“灰子,你丫是不是打那妞儿的主意呀?我先说明啊,大哥可有话,萧如月他留着有用,所以咱们最好谁也别碰她,要不然。。。嘿嘿。”
“冯哥,嘿嘿,我哪儿有那意思?不过还得说您,真是神机妙算!咱哥儿几个跟您出来混就是长本事!您这个大哥我是跟定了!”
冯远志被捧得有些云里雾里,飘飘不知其所以然,笑道:“呵呵,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兄弟嘛。不过我现在在忙别的事,你们暂时还跟不了我。”
“哦。。。”
冯远志等人又说笑了一阵,才吃过饭,出了门。
我却没走,仍旧怔怔的对着已没了热气的碗发呆。
有几个问题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第一,也不知王京生和那老儿有什么深仇大恨?竟非要打个半死再捉回去。当然,他们出手对付贺老头自是称了我的心愿,只是这件事却偏偏连累到小月。这便是我的第二个疑问,王京生既然已对我置之不理,他又何必再苦寻小月的下落?第三,冯远志口口声声称王京生为大哥,这于情不合!王京生最烦别人与他称兄道弟,冯远志又是何时认下的他这么个大哥?
这些没头尾的问题非常烦人!我想不通,便先将其抛在一边,开始琢磨对策。
现在有三条路摆在我面前。一,直接找小月,将危险讲明并带她离开。不过,这条路似乎不通。小月与那老儿的亲密关系好象已经胜过我,我要能带走她,又何必落到今天这副下场?二,找冯远志,与他将话挑明,让他对小月放手。这条道胜算似乎也不大。王京生寻小月应该与我无关,况且冯与我有旧怨,他怕不会卖我这个面子,而且如此一来,搞不好还将我自己也给暴露了。三,直接去看演出,而后相机行事。。。
我考虑再三,终于决定走第三条路:去看演出。
我虽然恨不能亲手拆了那老儿的骨头,但是为了小月。。。唉!说不得我也只能去帮他一把,只当学一回雷锋吧!
拿定主意,我结帐走出饭馆。一路打听,找到了固日县为此次演出临时搭建的剧场,其实就是一个封闭了四面的大棚子,从远处看,就象个放大了的蒙古包。剧场的临时大门关着,门外摆了张小桌,一个裹着棉大衣的人瑟瑟站在桌后售票。
我的运气不坏,居然买到一张票。
“你这是来得早!再晚一会,票就干净了。”卖票人向我解释。他是本地人,是个汉人,满嘴的山西口音。
“这票原来不是卖五块吗?今天怎么三十了?”我不解的问。
“啥时候的事?就卖三十!”卖票人驳斥道,接着他便明白过来,说:“小伙子,你在外地也看过他们演出?今天不一样,有打拳的。”他做了个打拳的动作,又笑道:“呵呵,你是追星来的吧?喜欢上哪个姑娘了?”
晕!我不再辩解,揣好票匆匆离开。
卖票人望着我的背影叹道:“挺好的小伙子!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比什么不强?唉!可惜了。”
拳王 上卷 第五十五章 打擂(上)
我在街上游荡了半日,终于熬到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临时剧场的大门被两个工作人员打开。已等候多时的观众们手持着门票顺序而入。
我弯着腰,低着头小心翼翼夹杂在人流中亦步亦趋的进入大棚。
这个剧场确实临时得很!里面的空间虽不小,设施却非常简陋。观众的座位是一条条木质长凳,每条凳子大约可坐八人,舞台也是由木板拼凑而成,人踩在上面会发出空鸣的声音,如果脚步再沉重些,几乎是一步三颤。
十分钟后,观众上满,舞台上几只拉着明线的聚光灯依次点亮,演员陆续登场。
和往常一样,垫场的节目仍然是由六个穿着暴露的少女所表演的热舞。她们通通一身艳红,上身只有一束抹胸,堪堪将胸脯包裹起来,下身的皮制短裙几乎到了大腿根,每一跳跃间都露出花色各异的底裤,引得男性观众们发出连片的哄叫和口哨声。青青排在少女队伍的最末端,是这几人中挣钱最少的。
记得一次聊天,我曾问她:观众看你的身体多些?还是舞蹈多些?她的回答很坦白:你确实是个傻子!在乡间小镇谁会花钱看舞蹈?当然是看身体!
之后,她又向我道出了其中的一些窍门。比如穿衣服,抹胸的扣子一般有两到三排,松一扣当然舒服,但不惹眼,如此的后果,舒服是舒服了,却会被老板排在队尾,拿最少的钱。当初她就是吃了这个亏,到现在也翻不过身。再比如底裤,颜色一定要特别,而且不能与短裙相混。。。
我面红耳赤的问她:那干脆直接穿底裤上台不是更省事?她白了我一眼,只答了一句:你确实是个傻子!
青青从小被父母逼着练舞蹈,小学毕业后直接进了艺校。去年夏天,她结束了三年的艺校生活去省城考艺专,结果落榜。结果便加入了走穴的流浪大军。每当回忆起校园生活,她都笑着说,那时的自己傻,什么都不懂,但语气中却不无眷恋之情。聊起现在的生活,她又总抱怨爹妈,说没给自己生张好脸蛋,‘身材’也平庸,否则也不至于到了那里都垫底。其实也难怪她满腹怨言,若单论舞蹈,在眼前这六个女孩子中,她虽拔不上头分,三甲的实力总还有余,可是现在,却被老板娘排在队伍的最后。。。
青青跳得很卖力,在跃向空中时,她的腿绷得很直,踢得也很高,虽然相隔并不近,但我仍能看到她额间的隐隐汗迹。今天她穿了一条绣着花边的黑色底裤。雪白的大腿,黑色的底裤再配以艳红的短裙,这些颜色组合在一起,反差确实很大,也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从去年夏天到现在,短短的半年,她已经彻底脱去了学生时代的稚气,完全融入了这个纷杂、繁乱的社会。与她接触的时间越久,我便越会不自觉的想到一个问题:
到底是人适应了社会?还是社会改变了人?
舞台上的姑娘们带着迷人的笑容一边大胆的展露着自己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一边不时的向台下频频‘放电’,很快便将观众们的情绪调动起来。一个个形容粗糙的汉子情不自禁的离开板凳,直起身,或瞋目或痴狂,后排的一些人干脆站到板凳上,一时之间,场面竟混乱不堪。
我坐在观众席中间略靠后的位置,视线已完全被一条条忘乎所以的人影所遮挡,这些人影逼迫着我不得不站起身,翘足张望。
我没有看演出,目光却留连在人群中。
我在找冯远志。他和那些手下应该就在人群中。
大棚可容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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