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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秘籍有点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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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那也只是一时的,悲伤很快就被欢乐冲淡,他以为比起林雪藏,殷落痕肯定更加在乎自己,所以进门的时候他其实很有恃无恐。

    可是在刚才这么一点时间之内,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殷落痕听他这样问,只是摇头:“我只是觉得……林雪藏……”

    “他死了。”像是当初陆苍茫那样冷漠地告诉他一样,天诀的声音也是很冷淡的。

    死了。

    明明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对了,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他死了。”殷落痕点头,决定转移这个话题,“他们有盘问你吗?”

    “自然是盘问了的。”天诀慢慢地挑起了殷落痕的一缕头发,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自己的旧身体归属感。很多事情,真的是已注定就再难改变了的。

    “洛痕,我感觉你是在讨厌我。讨厌我的这个身体,讨厌我占用了这个身体。”天诀的声音很是缓慢,可是一字一字,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血淋淋的感觉。

    殷落痕只觉得浑身僵硬,他叫他“洛痕”……

    “我只是,还有心结。”

    原本担心天诀的时候是没有的,可是现在,看到了他好端端的,他心里又想起那个跌进泥土里的林雪藏。

    雪藏,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你用了我的身体,背负着我的一切,我用了他的身体,自然要背负他的一切。”天诀伸出手去,拽住他的一缕头发,状似不经意地拉了一下,疼得殷落痕略略皱起眉头。

    “你干什么?”

    “让你清醒些。”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还玩现在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

    殷落痕只觉得烦躁,一把拽过自己的头发,竟然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声,“现在你有身体了,又是五湖庄三公子的,怕以后要是吞并正道,就简单得多了吧?”

    天诀点头,那雪白的衣袖还是林雪藏的风格,“不过邪派那边,还是要你去联络的。”

    “什么意思?”殷落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似乎就要炸开。

    “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告诉你吧。”天诀故意卖了关子。

    “林雪藏死在陆苍茫的手上,你现在却堂而皇之地使用者这副身体。我怕陆苍茫会……”他有些忧虑,可是这种事情如此匪夷所思,陆苍茫如果猜到了,天诀殷落痕二人的处境也就更加艰难了。

    “在没有见到我之前,他一定会以为这是你找人做了人皮面具潜伏在庄子里的。”

    作为曾经的反派头目,他虽然没有跟陆苍茫有过接触,可是情报看得多了也就了解这个人了。

    天诀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殷落痕向来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你还是先回去吧,呆久了惹人怀疑。”殷落痕最后笑笑,他想起了刚刚出去的林惊风,这可是危险人物,他要是推测出了什么,那天诀会被人当做妖怪的。

    天绝想不到他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一时有些发怔。

    他危险地眯起了眼,弯下腰,离他更近。

    “你就这么想本座走?”

    本座……

    殷落痕看着他这副林雪藏的身体,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违和极了。

    明明无数次告诉过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多想,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多想的那种人,很多事情做了就好。林雪藏没有他去搅和也会死的,他只是用了他的身体……

    “我只是还不习惯。”

    他有些敷衍的解释了一句。

    本以为天诀会离开,可是没有想到换来的却是霸道的一个吻。

    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场面。

    原来晕倒之前自己见到的不是错觉!

    天诀疯了!

    温软微凉的唇相互触碰,殷落痕呆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感觉被人舔了一下。

    湿滑的舌尖扫过他的嘴唇,然后滑进他嘴里,轻巧地撬开他的牙齿,那种感觉,触电一样让人心神俱失。

    天诀的目光有些冷,看着殷落痕那完全呆愣的表情,忽然之间退出自己的舌头来,牙齿咬住他的嘴唇,却下了狠心,压下来,啃除了一个齿印,嘴唇破了,还渗出鲜血来。

    那一段不不短的时间里,殷落痕脑子里划过很多个词语:死变态,死基佬,脑子有病,绝逼门夹过,该吃脑残片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想起自己做过许多次的梦。那些缠绵的痕迹,穿透他的记忆,一下就撞到了他的心上。

    从门口这个地方看过去,身形瘦削,似乎风一吹就会倒掉的男子埋下头吻着躺在床上那男子,这种上下对比强烈的姿势,反而生出一种强烈的难解难分的感觉……

    季不寒刚刚将药碗放下,在前面院子里遇到林惊风,听说林雪藏来看殷落痕,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妥,这才进来看了。

    他的手里还端着一盘蜜饯,是想着殷落痕之前抱怨药苦,他特意去问过了楚丹青,才知道真的是楚丹青记恨着殷落痕,故意开的苦药,其实蜜饯也是可以吃的,这才去找庄子里的管事寻了这盘蜜饯。

    只是,刚刚一进屋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那边殷落痕的痛觉神经终于正常了,一把推开天诀,却抬眼就看到了端着蜜饯盘子站在门口,面笼寒霜的季不寒。

    天诀早就知道有人来,却是故意要做给人看的。

    只不过现在顶着林雪藏的身体,他不可能直接用以前的做派就跟季不寒干上了。

    季不寒,这可是旧仇人了。

    他这些日子在自己屋子里修养的时候就已经将原先的林雪藏的风格学得很像了,这个时候做来却是信手拈来一般自然。

    “季公子,怎么了?”

    他仿佛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就像是他刚刚亲吻殷落痕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季不寒的眼光,冰刀一样,从林雪藏的身上,移到了殷落痕的身上。


☆、第三十五章 醋与蜜饯

    第三十五章基佬?

    “洛痕公子才是好雅兴。”

    季不寒根本就不想理会林雪藏。

    他觉得眼前这林雪藏;似乎变了不少。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可是刚刚他说出的话却让他差点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杀机,如果断妄剑在他的身边,估计刚才就不仅仅是将目光化作刀剑那么简单了。

    殷落痕只觉得无比尴尬;天诀这人,无端地就轻狂了;竟然被季不寒看到。殷落痕对季不寒有一种很奇怪的感情,他内心是向善的,理想中的他应当是个正道的大侠,可是跟天诀混在一起,他只能成为反派魔头,他甚至觉得自己在五湖庄就是对季不寒的一种愧疚……

    季不寒这人总是不清不楚,像是一团雾一样抓不住,猜不透,可是殷落痕从不否认自己有些怕他。

    他干笑了一声,竟然忘记了自己嘴唇上还有伤口,只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雪藏慢慢地转身,竟然不去看季不寒,反而是回头看着他没那一转脸,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阴险凶恶起来:“你别说话,看这儿,还有伤口呢……”

    说着,直接抬起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他的嘴唇,那雪白的衣袖上顿时染上了点点的鲜血。

    殷落痕只觉得毛骨悚然,即便知道天诀是在假扮林雪藏,可是这学得太像太恶心太暧昧了吧!

    尼玛的没见老子就要死了吗?!你看看季不寒那表情!他是正人君子啊,怎么能够容忍你一个正道公子跟我鬼混?!

    诶,不对,好像哪里出错了……

    殷落痕想着想着就觉得奇怪,在天诀和季不寒之间打量了很久,忽然之间那头皮就直接炸了一下,滚你娘的!他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天诀跟季不寒那之间简直就是死仇了啊!尼玛的天诀为什么会混的那么凄惨?还不是因为季不寒在背后捅刀子!

    他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寒,生怕天诀一个没忍住直接捏了手诀就杀向季不寒,现在他们可是在五湖庄啊,这一出事怎么跑得出去?

    更何况林雪藏的身体之前是受过重创,尽管现在看上去是没事,可是谁知道身体里的情况呢?天诀练得功法跟林雪藏又不是同一部,就算是林雪藏的身体里还有内力,按理说现在的天诀是打不过季不寒的。

    他立刻顾不得许多,拉住了天诀的袖子,看向了季不寒:“对了,你是给我带蜜饯来了吗?”

    这话分明就是转移视线,他们刚刚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季不寒看得一清二楚。他看了殷落痕抓着林雪藏袖子的手一眼,却觉得他转移话题就是为了维护林雪藏,想起他初来五湖庄的时候对林雪藏的兴趣,和他对自己的猜测的毫不否认——季不寒忽然觉得自己是蠢极了。还拿什么空坛子给他,殷落痕大约不知道那意思吧?否则不会说喝了他的酒,还跟林雪藏纠缠不清。

    季不寒眼中的林雪藏,也就是天诀,自然也察觉到了殷落痕话语中的维护之意,顿时弯弯唇角,笑得温和极了。

    这笑容,倒是更像是林雪藏了。

    殷落痕眼角余光一闪,被这笑容刺了一下,又缩回手去。

    那边季不寒直接将一盘蜜饯放下,“既然林三公子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殷落痕开口就想要阻拦,他害怕自己一个人跟天诀相处,可是想要拦季不寒,看着他那脸色他又怵了,天诀这边也是危险地看着他,那眼底的冷光怎么也敛不住,直接就冒了出来。

    他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目送着季不寒离开。

    季不寒的黑色,天诀的白色……

    对比是如此强烈。

    只是正道的,穿着组不容于世的黑;邪派的,反而穿着那最干净的白。

    忽然之间就觉得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颠倒的。

    什么荒唐的事情没有啊,连灵魂附体这种事情他都搞出来了……

    他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于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书,说道:“我想吃蜜饯,帮我拿一个吧。”

    天诀唇角挑起来,站着看了他许久,也不知那神情到底是嘲讽谁。

    他终于还是去了,端过那蜜饯盘子,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来,坐在他窗边,身姿修长,坐下的时候那如瀑的柔软黑发就几乎铺在了床榻之上。

    天诀伸手将蜜饯递过去,他就要同样伸手来接,可是天诀立刻缩了一下手,目光发冷。

    他以为是天诀不愿给他,悻悻地将手放回去,“这么小气!”

    可是天诀不说话,只是又将那蜜饯递出去,这一次却是要直接喂给他。

    那蜜饯的果子触到了他水润的唇瓣。

    殷落痕有些发愣,就要张口去咬。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天诀不等他张口咬下,竟然迅速撤手。

    天诀看着自己指间的那块蜜饯,眼睛眯了一下,声音挑起来,“你很喜欢这蜜饯?想吃?”

    废话!老子刚刚喝完药,当然想吃了!

    殷落痕都不忍再鄙视天诀的智商,直接点头。

    可是他刚刚点完头,天诀那眼神又冷了。

    是谁说女人翻脸快的?

    他觉得天诀这翻脸的速度才是一等一的,果然是变态大魔头!

    可惜天诀听不到他的腹诽,他只是不舒服,竟然直接将那蜜饯往嘴里一塞,自己吃了下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殷落痕瞪大了眼睛,惊诧于此人的无耻。

    可惜天诀不是寻常人,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季不寒的东西,还是不要吃的好。”

    他是出于嫉妒和独占欲才说的这话,可是听到殷落痕耳中却感觉不出来。

    记得当初,江湖上传言,天诀就是因为一杯毒酒所害,这才中了正道的计,最后落得身坠崖底还要寄身于书中的下场。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这传言不实,尽管天诀自己也说的确就是季不寒下毒,可是现在想起来他觉得不可能。

    刚刚,天诀说“季不寒的东西”他才想起这茬儿。

    只当是天诀担心季不寒下毒的问题,根本没往别地儿想。他只当天诀是个真·变态,根本没有考虑过天诀会是对他动了真感情这种说法。

    他是正常的异性恋——殷落痕自己一直这样觉得。

    “不吃就不吃吧,对了,你当初真的是被季不寒的毒酒害了吗?”殷落痕往上坐了一点,支起了腰,靠着床板。

    房间里点着安神的香,从紫铜的香炉里袅袅地升起轻烟,往上飘一会儿才慢慢地散去,一室都是那清淡的味道。

    本来天诀准备很正经地解释这个问题的,可是正要开口的时候又听殷落痕画蛇添足地补道:“我觉得季不寒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做事很是光明磊落,就算是真的准备用手段端了你落痕山庄,也不会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吧?”

    哈,季不寒就是光明磊落正人君子,他天诀倒成了真小人伪君子!

    一时之间天诀都不知道自己心头那怒气是怎么涌上来的,只知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足够汹涌澎湃,海潮一样不断地冲过来。

    他强压下出门立刻杀了季不寒的冲动,声音却冷得跟寒冬腊月似的:“在你看来,季不寒就这么完美无缺吗?”

    完美无缺,也算不上是吧?

    殷落痕摇头,“我只是觉得他人还算好。”

    “人好有什么用?死得快的,永远都是好人。你以为他心善,你以为他光明磊落,你以为他正人君子,难道他就不使手段吗?这种人,藏得越深,暴露出来的时候也就越可怕。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天诀冷笑了一声,直接一扬手,将那盘蜜饯倒在了地上。

    看着就心烦的东西,不如早早丢掉。

    季不寒果然还是必须杀的。

    不管是因为旧恨,还是因为新仇。

    他要得到的东西,从来不会就此放手。

    殷落痕一下呆住了。

    那些蜜饯一个个都掉在了地上,色泽饱满,只是落在地毯上,看上去竟然有些目不忍视。

    他怔怔的抬眼,看着天诀那冷漠的双眼,忽然之间惨笑了一声:“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天诀没说话,他心里难受,难受极了。

    只可惜殷落痕实在是不想看见他了,他分得清谁对他好,天诀对他好,他知道,可是难道要他因为一个人对他的好就将其他人的好全部抛之脑后无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吗?

    他做不到。

    更何况,他隐约察觉到了天诀对自己抱着的心思,只是难以接受。

    “你走吧,你在这儿,我心烦。”

    开始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心烦。

    天诀也不知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他一世英名,如今竟然栽在这一个傻愣愣的家伙身上。

    “你是因为我倒掉了他的东西,所以不高兴?”

    “不管季不寒跟你有多大的仇,他现在是我的朋友,你可以杀他,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争斗,但并不是用这种小事来侮辱一个人对他朋友的心意!”终于忍无可忍一般,殷落痕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掀开了被子直接站起来对他就吼道。

    天诀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本来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懂得什么叫做牵就,邪派的行事就是如此,不必去想为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就是不喜欢季不寒,不喜欢季不寒送来的一切东西,杀掉季不寒——这才是他的想法。

    “你以为他真的把你当朋友吗?”

    他冷笑,直接拂袖而去。

    一地散落的蜜饯。

    门口的垂帘还不停地摇晃着,相互撞击得响亮,声音也很美。

    外面的光照进来,暖暖地铺了一地。

    殷落痕慢慢地弯下腰,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捡起落在地上的东西,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慢慢地捡着。

    忽然看到眼前一双靴子,然后有人弯下腰来伸出手,捡起落在地上的最后一颗蜜饯,放进他的盘子里。

    他首先看到的不是这人的脸,而是这人的剑,断妄剑。

    他蹲在地上,有些不想起来,只是埋着头轻声问道:“季不寒,你把我当朋友吗?”

    那人长身而立,逆着光,一身的黑袍,声音极淡。他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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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欢快顶锅盖,今天开足了马力补昨天欠下的更新,我试试能码多少出来。速度留言跟上不要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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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爬床

    季不寒说;不是。

    他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将那盘蜜饯递给他,“那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季不寒没说话。

    “你怎么突然之间带着剑了?”他又问。

    季不寒说:“庄子里出了点事。”

    “那你忙去吧。”看样子季不寒只是路过了。

    殷落痕没在意;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陆苍茫;林雪藏,季不寒,楚丹青;林惊风;天诀;林砚青;整个五湖庄……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奇奇怪怪的目的;都跟他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他忽然就想缩回到一个人的世界里去。

    躺回床上,任由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刚刚动作太剧烈,估计又碰到了。只是他懒得管,也不想管那么多,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管他什么天诀什么季不寒,他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诀毕竟还是有事瞒着他的。

    刚刚天诀说“邪派那边还是靠你来联络”这句话的时候他就觉得有问题了,之后问他是否是季不寒下毒一事,天诀却似乎无意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最开始他询问天诀的时候问到他的势力和下属,他说都没了——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本书。

    可是如今这是什么?

    前后不一,分明就是还没有将真相告诉他。

    殷落痕苦笑了一声,都说了不想了,他怎么还想这么多。

    于是,终于脑袋空空,灵台清明,很快就睡过去了。

    他发现自己有时候也很能自欺欺人。

    五湖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引来了争议,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好,林德胜怎么才能抓到凶手?顿时江湖人士就有些人心惶惶,在前厅里聚了一群,闹个没完。

    季不寒就是去处理那件事的。

    不过殷落痕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他下午的时候才吃过东西,倒也不觉得饿,只是他想想又觉得可恨——好歹他还是个病号嘛,这些人竟然就直接将他丢在了这里不管了。

    其实不关楚丹青这帮人的事,他们都去前厅处理那些心怀不轨闹事的人了,现在才刚刚结束一会儿,又去调查此次是否有人煽风点火了。

    殷落痕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很久才坐起来,只是他才坐起来,就发现一个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坐在他床边。

    这人手里拿着的,正是他那本已经与寻常书无异的秘籍。

    一身的白,似乎不适合天诀。

    “你……怎么在这里……”实在想不出话来了,他有些苦恼。

    天诀慢慢地翻着秘籍,这本书,让他很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尽管这上面已经找不到任何他待过的痕迹。

    “我是不是应该重新钻回这本书里去,这样你也许不会这么心烦。”

    殷落痕一惊,辛辛苦苦找到身体从书里出来,怎么要回去?他张嘴就要阻止,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之间咽了下去。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对他的偏见。

    那些,看不见的隔阂。

    林雪藏已经死了,这副身体没人撑着,也会出问题。

    五湖庄的三公子死了,到时候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殷落痕不敢预料。

    他软下口气,终于还是说话了:“之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成么?”

    “我有生气吗?”

    天诀转过脸来,却侧身坐到他身边,靠着床板,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却放到了床上屈起来,一派的闲散。

    “你若不生气,便不会拿那盘蜜饯泄愤了。”人的情绪是贯穿的,一件事能够影响到另一件事,殷落痕又不是没有过这种经历。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这么了解天诀了。

    “有吗?我只是一时失手。”

    天诀翻着那书页,就像是殷落痕曾经慢慢地翻过那样。

    殷落痕却不说话了。是不是一时失手,大家心里都知道。

    他对季不寒的感觉一直很复杂,季不寒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真正认识的第二个人。陆苍茫这些也是后来才熟悉起来的,况且对陆苍茫这人,殷落痕真的算不上很了解,只是见面的次数多了那么些而已。

    “你知不知道,当我脱离这本书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殷落痕安静地听着天诀说的这些话,也许这是很难得的一次机会。

    “我待在书里太久了,我必须时刻告诉自己,我不是一本书,我需要一个身体,让我做完自己没做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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